风花雪月传说 卷二 祝寿风云 第十八章 引贼入室 飞燕戏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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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13025/][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13025/[/size][/URL] 残月悬挂于空,夜幕下的万家灯火,仿佛一双双眨巴着的明亮眼睛,结束了一天的喧嚣,采石镇在月光轻柔的抚弄下,渐渐沉浸在夜色的安适之中。犹如披上了一袭薄薄的纱衣。 夜黑了,纷扰的窗外归于静谧。而在客栈小楼的上房之内,依旧灯火通明,一根红烛流着蜡泪,火苗不时地跳动一下,随之起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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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月悬挂于空,夜幕下的万家灯火,仿佛一双双眨巴着的明亮眼睛,结束了一天的喧嚣,采石镇在月光轻柔的抚弄下,渐渐沉浸在夜色的安适之中。犹如披上了一袭薄薄的纱衣。


夜黑了,纷扰的窗外归于静谧。而在客栈小楼的上房之内,依旧灯火通明,一根红烛流着蜡泪,火苗不时地跳动一下,随之起舞的,是投映在薄薄窗纸上两个纤巧动荡的人影。


「唔,真舒服……」木盆里浮荡着一层厚厚的各色花瓣,一双已泡得发红的纤细脚趾便浸在这热水与花瓣之中,显然已有些时候。


长哼短吁的俊俏公子懒懒地斜依着床栏,束发银带被孤零零地抛弃在床头的一角,一团如子夜般的乌墨秀发俏皮的轻垂在肩头,偶有几缕青丝似乎被沾湿了,凌散地沾贴在白玉般光洁的额头,一张柔美的娇颜,也因此平添了几分妩媚动人。


这俊俏公子非是别人,正是与天华不久前在汉水岸边分手的齐碧游。瞧他那两道纤细的眉毛时而微微蹙起时而微微舒展,似乎两只拍打翅膀的美丽蝴蝶,栩栩欲飞。一双微闭的双眼,隐隐眨动着灵韵的流波,那张粉嫩的绛唇,也随之绽放出春花般的满意笑容。


「我的好少爷,够了没有啊?」一旁屏儿手里提着一个小竹篮,沾湿的右手洒下一片花瓣雨,便用卷着的衣帕擦一擦额上的汗珠,一脸不情不愿地问道。


竹篮之中,静静的安躺着各色各样的花瓣儿,玉兰、玫瑰、丁香、兰花、金银花、木棉花、锦带花……怕不下十个品种,花开正鲜,花瓣散发出一缕缕清新的幽香,残留的水珠沾湿了竹篮,显然这些花瓣刚采摘不久。


「再添再添……」齐碧游睁开一双乌溜溜的眼珠,口中催促连连。


「还添啊,不行!这一半的花瓣是我的!」屏儿瞪着两只俏丽乌黑的大眼睛,一旁毫不客气地把花篮掩到身后。


「好屏儿,花瓣真的不够嘛,要不我用我的紫凤钗同你换好不好……」微微转过头,齐碧游手心里突然间多了一只温润通透的玉钗,钗头刻成凤形,凤嘴上还穿线挂着一串紫玉珠,那颗玉珠在夜里发出柔和的淡紫色,竟是一块无瑕而上等的羊脂玉。这架势,摆明了诱惑对方。


屏儿显然对那只紫凤钗垂涎已久,瞧瞧竹篮里的花瓣已经所剩不多了,咬咬唇,终究没能抵御住那只紫凤钗的诱惑,登时一个劈手便将紫凤钗攒在手心,嘴里仍毫不含糊道:「少爷你说的,日后可不要后悔哦!」说话间,竹篮里的花瓣已然全倒进了水盆之中,


「好了,这下全放进去了!」屏儿说完放下小竹篮,爱不释手比把玩那支紫凤钗。若不是此刻身着男装,怕是早已经对镜梳妆起来了吧!


付出了一支紫凤钗的惨重代价,齐碧游自然不会轻易相与,这不,没多久便又嚷着尖声娇气的声音道:「咦,香味仍不够浓呀!」


招一招手,便又施施然指派道:「屏儿,去把那窗台上的那盆月季花摘来。」


「干嘛?少爷你连月季花也不放过啊!」屏儿贴身收藏好紫凤钗,望着窗台上那盆仅剩下几朵残败花蕾的月季,不由大皱着眉头道:「少爷,我闻那月季花香味不纯不正,可别糟蹋了其它花瓣香味才好。」


齐碧游只当屏儿有意躲懒,口中随即驳斥道:「月季花开不败,最难得的是它与玫瑰一般香味,这种香味不难闻啊,而且月季花具有调经活血的功效,用来洗脚最好不过了,你不懂可不要乱说。」


「好啦,我去就是了嘛!」屏儿一撅嘴,那跺脚声音多少显出来一丝不情愿。


「少爷,你瞧这同一株月季上的花蕾似有些不同呢,一大一小,一胖一瘦,每两朵都连在一条枝上长着呢!」屏儿快步抱着十数朵月季花蕾行来,这不大一会儿工夫,窗台上的那株月季已然被屏儿麻利的小手剥了个光秃秃,一瞧好不凄凉。


当屏儿递过来的两朵月季花蕾,齐碧游黑漆漆的两只眸子登时一亮,「呀,这是月季花中比较少见的品种,花名叫作大小双!啧啧,这蝴蝶客栈里居然种植了如此名贵花卉,看来这个店家竟是个雅人……说起来,这大小双药理功用极是显著,据说吃了还有养颜的功效呢!」说到极珍奇处,不禁将两朵花蕾捉在手心中仔细品赏起来。


这蝴蝶客栈的掌柜的姓李,叫李来福,原是镇东大户花匠,几年前败落了,才经营了这家蝴蝶客栈,却不忘老本行,喜好在客栈里外种植各种花木,只是这人本事倒也了得,一番妙手竟使得客栈里外四季花香不断,每年都引来许多蝴蝶驻足,使得蝴蝶客栈之名在采石镇,乃至在汉水一带也是越来越响亮。


只是当目光停留在花蕾上几瓣渐显残败的花瓣上时,齐碧游口中即随之一叹,「哎,可惜呀可惜!」


一旁屏儿正听得一脸欣然,不免好奇问道:「少爷,可惜什么?」


齐碧游摇摇头,口中再次叹息一声,「这店家雅则雅矣,但是种植大小双怎么能够用泥土栽培,这分明是不懂月季,大小双若是用清水养植,那开出来的花瓣才叫美丽水灵呢。」


「哎,可惜了一株大小双……」齐碧游嘴里说着遗憾不已,手上却一刻不停地开始剥落起花瓣来。


「就是嘛,好好的一株大小双真是可惜了。」一旁屏儿更是显得莫名的失望,却仍然不死心问道:「那……少爷,这株大小双还有养颜的功效吗?」


「自然是……没有!即使能有些功效但这株大小双花期已过,你看这花蕾已经开始凋谢了,已经与普通月季无异,比之先前你在院子里采摘的那些花种更是相差许多……」齐碧游嘴上依旧慢条斯理地说着,只顾忙手上的活,只一会儿,木盆里的水面上便漂浮了一层粉红色的月季花瓣。


屏儿一时不察,手上的月季花蕾很快被摘走了大半,这一来不由大起疑心,退后一步戒备道:「少爷,你不是说这株大小双已经残败了吗,那你还弄这些花瓣作什么?」


「这个嘛,我觉得大小双的香味很好闻,虽说没有了药理功用,但用来祛除异味还是很不错的,屏儿你鼻子灵,闻闻香不香?」齐碧游伸出两根莹白如玉的手指,捏着一小片花瓣凑近屏儿鼻下。


「真的?」屏儿显得半信半疑,闻闻那片花瓣,果然有股子淡雅的清香。


「自然是真的,要不是院子里已经找不到其它的花木,我才不愿用这些快要凋零的花瓣呢。」齐碧游撇撇小嘴,一脸不屑地说。


屏儿瞪圆一双妙目,半晌说不出话来,「少爷,你也太……你把人家客栈里的好花好草全糟蹋没了,却还说这样的风凉话。」说到最后,很是一脸打抱不平的模样。


原来这对主仆住宿的竟是蝴蝶客栈里最大的一间别院,别院与客栈大楼隔着一个小花圃,而庭院的四周更是遍植四时花木。花圃里仅盆栽的便有各类茶花、兰花等十来个名贵花种,岂料住进来却是两个「采花贼」,不知明儿起来,当望着别院里一片光秃秃的景象,那憨厚的老掌柜能否承受得住这一打击。


「少来了,死丫头,这些花瓣又不是我一个人采摘的,你也有份……说什么糟蹋简直难听死了!我们只是摘了一些花瓣嘛,又没有伤害那些花苗……再说,明儿退房时我们多给银子就是了。」一番话齐碧游说得竟是理直气壮。


「……」屏儿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却发觉无从驳起,重又闷声不响地闭上了嘴巴。


床边的大木盆里,水汽腾腾地冒着,小屋内飘荡着催人欲晕的花香。窗叶子懒散地敞开着,月光拨墨般倾泻了进来,倒映出两条跳跃无声的清影,一阵温馨可人。


「屏儿,你过来闻闻我的脚儿香不香?」齐碧游抱着一双玉兔般的莹白小脚丫得意地闻了又闻,随后又向屏儿招招手。


「香是香,可是除了你的宝贝脚儿,我还闻到了……嘻嘻!」屏儿附在齐碧游耳边一番低声细语,不知说了什么可怕物事,让齐碧游登时色变惨白。只瞧她在自个儿衣袖上闻了又闻,终于忍不住嚷开道:「唔……不要!我受不了!」


一双明媚凤眸紧盯在屏儿脸上,齐碧游脸上浮出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神情,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吐语如珠:「屏儿,我、要、洗、澡!」


屏儿心中一下咯哒,完蛋,这下惹火烧身了!极尽所能装出愁眉苦脸道:「可是,少爷啊,你瞧院子里的花瓣都已经被我们摘光了,怎么洗澡啊!」


齐碧游却是不管不顾,只叫道:「院子里没有你不会去客栈外面看看啊!对呀……我们刚刚进客栈时不是看见对面有个牡丹亭么?你快去那里摘些牡丹花瓣过来!」


屏儿显是吃了一惊,一脸幽怨道:「那牡丹亭是这采石镇有名有数的景点,还有现在时令未到,那些牡丹只怕才长出花苞,少爷,我们这样胡来……好象不太好吧?」


这下少爷不乐意了,杏目悠悠然瞥了屏儿一眼,轻哼了声,「你怕什么!有什么事自然本少爷挡着!总之今天晚上洗定这澡了……」


空旷的夜空中,悬挂着一轮皎洁的明月。一重重屋脊就像是铺满了白银似的,远处偶而有更鼓声传来,却更衬托出天地的静寂,只有满天的星光与的万家灯火交织的夜空,仍然残留着几分躁动,几分纷扰。


一条娇俏的身影从蝴蝶客栈的小院后门悄然溜出,又似作贼一般轻快掠过长街,消失在一重屋脊的斜影之中。


「死小姐,臭小姐,老是摆架子欺负我,呜呜……竟然要让我做这恁可恨无聊的采花贼,唔……呸呸呸,什么采花贼,我才不是呢……」随着微不可闻的咒骂声,轻灵的脚步重又在月光中显出娇俏的身姿,蝴蝶客栈的高高檐角渐渐在她回眸的视线里沉睡,这才别转头专心往前方寻去,这时,耳旁传来一丛丛花木被风拂动的沙沙响。


「看样子这里就是牡丹亭了!」屏儿停驻在一道低矮的圆拱门墙前边,穿过往里望去,院周边摆设着各式盆景,种着各式各样的花草,除去满院子的牡丹花,各种芬芳的茶花、海棠和月季,同在洁白的照壁上舞弄着密密麻麻的清影。


一轮圆月正静静地挂在树梢上头,月光柔柔地洒在大地四周。花开无声,蓓蕾静静地绽放,如同少女对镜梳妆,轻抹慢擦,温柔得让人心醉。屏儿漫步在花丛之中,很快便采集了满满一竹篮的各色花瓣。


「这些花瓣,怕是给两个人洗澡用也够了吧!」屏儿转动着手中新采集来的一颗硕大花蕾,踩着轻巧的脚步声自言自语。


「好可爱的牡丹花呀!董老头不是说过,牡丹花可以食用吗……」突然发现花径中一朵娇嫩青涩的花骨朵,屏儿不禁动了喜爱之心,说着一番只有自个儿才能听见的喃喃细语。


「哇,好苦!」屏儿撕下那花骨朵中一小片牡丹花瓣轻嚼一口,却又忙不迭吐了出来。


忽然,墙角的一丛海棠花微微晃动,有人来了!


屏儿急忙抱着竹篮掩身在一道石墙之后。这时,一条淡如轻烟的身影无声地掠过花丛,却突然收住前冲的身形,在一片皎洁的月光中不慌不忙悄落在墙头,却是个豆蔻年华的小丫头。在她前方,一道淡漠冷洌的人影立在青色的屋檐之上,裙带和长发与吹过的风轻轻牵扯,妙曼的身姿昭显着无尽的诱惑。


此刻,夜凉如水。


「这位姐姐,你挡去我的去路干什么?哎哟,好困呀,我要回客栈睡觉去了……」一阵又甜又腻的声音从菱形小嘴中倾吐而出,粉红的脸颊因笑容露出两个浅浅可爱的酒窝,在温柔的月色里瞧去让人倍觉亲切。


那冷冽女子丝毫不理会小丫头可爱的表情,只淡淡说道:「小妹妹,你轻功果然不错,足足花了我两个时辰才追到这里,但是你惹不起我,把刚刚偷的东西还给姐姐,看在司空飞莺的面子上,我这次可以不为难你!」


「姐姐,你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你是不是丢了什么贵重东西呀?我最喜欢帮人捉贼了……」小丫头脸上依旧扬起最娇媚的微笑,简直迷死人不偿命。


冷冽女子柳眉一剔,终于微微动了怒意,「司空小丫头,我劝你还是不要再耍滑头!我丢的东西就在你的身上,避毒珠和鲨皮手套,还真要让我动手搜出来不成?」


好家伙,还真是双飞燕中那个最擅长顺手牵羊的贼丫头司空云雁,只瞧她小嘴微张,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啊,原来姐姐你说的是那两个玩意呀,可是好奇怪喔!前天我听人说,鲨皮手套是巨鲸帮一个叫狄少名的狂妄自大家伙的成名兵刃,怎么今天就变成姐姐的呢?」


冷冽女子唇角微微扬起,轻轻哼了声,显出一丝不屑之色,「哼,姓狄的已经被我送下太湖喂鲨鱼了,就凭他也配戴那鲨皮手套!」


「啊,原来连挑太湖十三水寨的女魔……大女侠就是姐姐你呀,咯咯,素素姐姐,我好崇拜你哦!」说到最后,小丫头又一脸嬉皮笑脸了。


这冷冽女子便是五毒教妖女杜素素,前两日因在太湖湖畔抢夺巨鲸帮镇帮之宝——鲨皮手套而以五毒神掌击杀少帮主狄少名一事,其毒辣名声迅速在江湖中传播开来。


杜素素冷笑一声,道:「你知道厉害就好!赶快把避毒珠和鲨皮手套交出来罢!」


司空云雁小丫头眼珠子连转个不停,脸上却是一刻不停地作难道:「可是……很不巧哩!避毒珠已经被我姐姐拿去玩了,也许过两天就会还给素素姐姐你吧!」


杜素素俏脸一寒,冷声道:「哼,少用你姐姐的名头吓唬我!双飞燕又如何?别说你姐姐远在千里之外,就算你姐姐在这里,也一样管不到我头上。」


却在这时刻,街上忽然远远地传来一道暴喝声,「臭丫头!原来你在这里……看你这次往哪跑!」一条黑影穿过小巷,快速朝这里奔来。


听着这道阴魂不散的熟悉声音,司空云雁小丫头一张娇媚的笑脸立时变得古怪而沮丧,咬着唇跺了跺脚,「又是他,讨厌!」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这下糟糕了!小丫头心里暗暗打着鼓,两道目光便不安分偷瞄四方,望着前后渐成合围之势,脸上神色瞬息数变,移了移脚尖,随时准备逃走。


瞧见杜素素神情微愕的样子,司空云雁眼珠子转了转,登时咯咯一笑,莺声呖呖道:「你们不要再追我了,我把东西还给你——们!」


她故意把你们二字拖得很长,杜素素略一怔,却见小丫头抛出来一团柔软之物,那不是鲨皮手套是什么,当下冷哼一声,展开身形凌空抓去,却未料捞了个空,登时想也未想,便迎面拍出一掌,哪知那少年竟在捞走鲨皮手套的同时,早已使出轻巧功夫避开许远,杜素素顿时呆了一呆。


同一时间,那少年却在一旁嚷开了,「哇咧,不是武林大会帖……奶奶的,又被臭丫头骗了!」


「臭小子,那鲨皮手套是我的,你浑叫什么!」只短短几句话,杜素素身形一闪,一阵幽香袭过,少年手中之物便已然易主。


「可恶,怎么只有鲨皮手套……避毒珠呢?」杜素素一怒转过头,一双锐利眸子狠狠盯着少年,那少年似是没回过神,下意识一摊手,示意并无一物。


这时两人才同时一惊,上当了!各自掉头四顾寻去,哪还有小丫头的人影,早溜喽!


杜素素显然着恼了,玉面上闪过一丝狠厉之色,「臭小子,你坏的好事!」


话音一落,一双纤白手掌幻起数道诡异掌影,挟带着阴冷入骨的危险气息,瞬间笼罩住少年胸前各处要害,当真狠辣非常。


那少年怎料她说翻脸就翻脸,一串虚实不定的掌影击到眼前才陡然惊觉,「喂,你这女人恁不讲道理……」


话说到一半,两人便乒乒乓乓地打到了一块,显然那冒失少年不是杜素素的对手,每拍出一掌,杜素素旋即揉身跟进,将那少年逼得手忙脚乱连连后退,只一会功夫,那少年便吃架不住,口中开始说着讨饶的话。


随后,隐约听见一声「你放蛇,我不来了……」,两条人影便一追一逃消失在夜色中。


屏儿从石墙后缓步走出,呆呆望着石栅栏外边一阵出神,唇角扯动几分,终于冒出一句,「活该!」


当下,她头也不回,便挎着竹篮沿来路离去。


咯吱一声推开房门,月光拖着长长的影子泻了进来,「少爷,我回来了!」


却没有人答话,塌下那个大木盆里空空如也,只余着各色的花瓣儿在水中轻轻地飘荡着,似乎颇留恋那双纤美无暇的玉足儿。


忽明忽灭的烛光下,床间锦褥上侧倚着一个俏丽人儿,她额前的秀发松松散散地乱着,映衬着雪白的肌肤,她身上的衣衫不知何时全滑落在地上,留下来的只是贴身的亵衣,轻柔又如蝉翼,隐约有如晨雾,柔水般围绕着玲珑有致的身体,庸倦地昭显着诱惑,分外有一种柔不胜衣,弱不禁风的纤美。


两瓣月牙小嘴微张却不出声,清丽的容颜哪怕是在这昏迷黄黯的灯色下也是遮掩不住,她长长的睫毛温驯而无助地颤抖着,眼眶里尽是楚楚可怜的神色,望着屏儿进门来,立时使力地眨着梦幻般的大眼睛。


屏儿把手中的竹篮放下,拾起地上的几件衣衫徐步走来,「嘻嘻,我的好少爷,你这是出哪门子戏呀?怎么说风就是雨呢,就是要洗澡也得等我回来嘛,穿这么少也不怕着凉……」


齐碧游不言不语,那白皙如凝脂的脸颊浮上一抹瑰丽绚烂的酡红,眼睛眨呀眨,愈发显得着急莫名。


「少爷,你眨眼睛干什么……」屏儿伸手去捏那张暖晕晕的美玉脸蛋,忽然腰间一麻,便动不了了;这时齐碧游很是生气瞪了她一眼,脸上情不自禁流露出一片黯然神色。


这个时候,一串银铃般的咯咯娇笑声响起,床后边钻出来一个眉开眼笑的小丫头,一双黑漆漆的眼珠子滴溜溜转动着,一派好不得意的模样。


「是你!」屏儿一脸吃惊的样子。她,不正是刚刚在牡丹亭溜走的小妖女司空云雁吗……她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咦,你认识我吗?」司空云雁蹦蹦跳跳走到屏儿面前,眨巴着大眼睛。


屏儿心思急转,隐约明白了眼下是怎么回事,口中的不善语气登时变得柔和许多,「当然……认识你,你不记得吗?我们今天在渡口见过一面,那个时候你在一艘小船呢。」故意把我们咬得很重,先撇明白咱们是熟人再说。


司空云雁却瞪圆一双乌溜溜的眸子,两手叉着小柳腰气鼓鼓道:「啊哈,原来你们与那个楚天华是一伙的呀!」


「才不是……好妹子,我们跟那楚天华一点关系都没有,看见他欺负你,我们都为你担心呢!」屏儿净赔着小心,拣好听的说。


司空云雁蹭地跳脚起来,不乐意了,「嗤——什么欺负我呀,我欺负他还差不多!你没见到,我今天耍得他团团转……」至于怎么样团团转,小丫头直说得眉飞色舞,滔滔不绝,一旁屏儿咳了好几声她仍然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不得以,屏儿只能对不起打断她了,「好妹子,我们都知道你厉害,我们也很愿意听你讲故事,可是我和少爷不会武功,你先给我们解穴好不好?」说着,主仆俩各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儿。


「嘻嘻,少爷,还要骗我,我从小到大可没见过这么千娇百媚的少爷呢,我看姐姐你也是易容了吧,咯咯,给你们易容的那人本事好差劲,人家一眼就瞧出来了。」司空云雁一边笑嘻嘻地说着,一边便毛手毛脚去捏屏儿作的假喉结。


屏儿被她作弄得一阵恼火,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暴走的冲动,耐着性子说道:「好妹子,我不骗你了,我和小姐是偷偷从家里逃出来玩的,你先帮我们解开穴道,我把我们的故事全说给你听。」


「原来你们脸上也都易容了,不知道你们原来是什么样子呢?」司空云雁也许是作弄够了屏儿,又一脸兴致勃勃地来到齐碧游面前,在她脸上摸摸这儿捏捏那儿,愣是把那娇小姐齐碧游作弄得快哭出来了才停手,却顺手从她脸上揭下来一层薄薄的面膜。


只瞧这张原本俏丽的花容月貌,登时又美上三分不止,尤其双颊若胭脂一般,眉梢眼角无一不是精致入画,灯晕映在她的下颌和两颊,烘托得雪白的肌肤上镀了一层纯色的暖意,更平添了几分神秘的艳丽,轻颦薄怒的神情,又似无可奈何,更平添了一种妩媚风流之态。饶是小丫头阅历过人,一时也不禁看得痴了,品赏良久一会才拍着一双小手赞道:「姐姐你真美!」


说话间,司空云雁挥指一划,立时将两个人的穴道全解了,屏儿闷声不吭地活动着筋骨,正要给她颜色瞧瞧,却蓦地又全身一僵,再次被封住了穴道,心中一恨,张嘴便要骂人,哪知发出的却是「呜呜」的声响,差点气昏过去。


但是没有等她气昏过去,一只滑腻的小手捂住她的嘴,随后听那小丫头在耳边神秘兮兮道:「嘘,姐姐先别说话,我让你们看一场好戏,姐姐你一定要配合我……」便附在屏儿耳边一番耳语计定。


屏儿将信将疑,转过头望去,司空云雁朝她眨眨眼,屏儿无奈只能点点头当是再相信她一次。


司空云雁随后又趴在齐碧游耳边低语一通,然后却不征得两人同意,将两颗黑不溜秋的药丸塞进二人嘴里,主仆俩对望一眼,均露出惶惶的表情,这时门外传来似有似无的异响,三双乌溜溜的眼睛立时死死盯着窗纸,那一眨不眨的认真劲,果然比看戏更加投入。


一阵难耐的沉寂,突然,窗纸的一角无声无息地裂开来两个小孔,二根细长的竹管从小孔中小心翼翼地探了进来,橘黄色的灯光下,两缕白烟缓缓从竹管中冒了出来,烛火忽明忽灭,溅起了数点火星,三人立马摒住呼吸,不让迷香进入体内,却听见司空云雁大大咧咧地拍拍小嘴,然后捏着嗓子喊一声「好困」,重重地一头歪倒在床铺上。屋内一对主仆顿时不知所措,腿上传来一阵疼痛,这才惊起,虽然不情不愿,却是有样学样各自「昏迷」在床上。


果然,没多久便听见门闩被划开的声音,两个提着牛耳尖刀的蒙面人蹑手蹑脚地摸进了屋子,当确认了床上小丫头已经昏迷,其中一人出声道:「没想到老五新配制的迷香这么好使,早知道吹一管就够了。」


另一个蒙面人也似放下心来,一边将手中兵刃插回腰间,一边点点头道:「咱们这一次用了两管迷香,足够让一屋子人躺上三天三夜了!」


手中仍握着一根竹管的蒙面人粗粗扫一眼床上人影,惊讶道:「这么霸烈,不会出什么事吧?惹恼了司空飞莺那婆娘可不妙。」


另一个声音随即接着道:「放心吧,老五配制的迷香向来闻名江湖,这「醉生梦死」是有解药可解的。」


靠近床边的蒙面人先吁了一口气,忽然又一脸愤恨的样子,轻哼了声道:「哼,司空飞莺那婆娘竟敢惘顾江湖规矩抓走大哥,我们就用这个小丫头来换,也算出了一口恶气。」


另一个蒙面人则似乎有些面色难看,声音中更是藏着一丝难言的沉重,「咱们这次得罪了空空门,只怕以后很难在江湖上立足了……」说着摇摇头,又轻轻一叹,「唉,咱们兄弟根本惹不起那司空飞莺……」


先前那人微一沉默,却又突然一阵激动起来,「哼,司空飞莺那婆娘最近在江湖上得罪了那么多门派,我就不信她能与整个江湖对抗!」


这番说法倒是让蒙面人中另一人的郁闷心结稍稍宽解,点着头道:「老四你说的不无道理,司空飞莺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人,真若江湖中混不下去,大不了咱们五兄弟一起回陷空岛好了。」


那蒙面人老四闻言大是欣然点头,愈发显得激动昂扬道:「二哥所言甚是,咱们惹不起还躲得起,真要闹翻了脸,咱们还有这个小丫头在手里,准教那司空飞莺那婆娘讨不了好去!」说完,两人相视一眼,只觉心中郁结片刻间一扫而空,竟一同笑了起来。


「对了,床上还有那两个人怎么办?」蒙面人老四停住笑声问道。


蒙面人二哥想也未想,便冷然道:「这「醉生梦死」没有解药休想解开,未免节外生枝,让这两人自生自灭好了。」


「咯咯,净吹大气!」忽地一串娇脆脆的银铃笑声由远而近,接着传入耳朵的,还有捉摸不定的衣袂飘飞声。


「谁!」屋内两蒙面人顿时面色一惊,各自回头寻声望去,却不见了半丝人影。


两蒙面人相顾骇然,明明耳旁听见衣袂侵近的声音,怎么会不见了呢?难道是幻觉……却在这时,那娇脆脆的声音突然又从另一个方向传来,「哼,不过是下三滥的迷香,让你们闻闻本姑奶奶的「天籁幽香」。」


这次听得真真切切,居然有人始终不即不离躲藏在他俩身后,两蒙面人不觉同时一个激灵,这声音……到底是人是鬼?


很快他们发觉这既不是幻觉,也不是鬼怪,而是一条空灵婀娜的娇小人影,那蒙面人老四惊鸿一瞥间,一个比夜空明月更加眩目的烂漫笑容瞬间在瞳孔里放大,当耳边掠过雪白衣袂的飘飞声音时,只来得及大叫一声:「小心!」


晶莹如玉的纤美巧手五指如兰,噗!红雾满天,香气迅即迷漫开来。


「惨了,这下中招了!」当一大蓬浓香腻鼻的红色粉末从头浇到脚,蒙面人老四立时定住了,瞬间空白的脑子里只残留了一个念头:哦喔……原来司空飞莺那婆娘竟是个娇滴滴的小丫头哩!


「邪门,这香味……不是迷香!」蒙面人二哥从被红色粉末袭击的大惊失色中回过神,却意外发觉身体内外并无异常。


「咯咯,谁说我要用迷香!」那人嫣然一笑,两边梨涡浅浅,灿若兰花。


那蒙面人二哥与她荧荧目光一接,顿时惊道:「你不是司空飞莺!」


「还不笨嘛!」娇脆脆的嗓音中有几分讶异,似是还夹着几许笑意,她流波一转,娇笑道:「本姑奶奶是……」


「四弟,快闪开……」蒙面人二哥情知不妙,张口便大声呼叫,哪知对方动作比他发出的声音更快,双足轻轻一点,娇躯腾挪一闪,便瞬间失去了她的踪影,下一刻,一只纤纤堆雪凝脂似的兰花玉指从两人眼前闪过,便再也动弹不了了!


「屏儿姐姐,你们别装了!快过来啦,我已经把这两个小毛贼都抓住了!」如此轻松搞定,司空云雁拍拍如玉小手,显出一派英姿飒爽的样儿,绕着两个头比她高许多的蒙面人转呀转,颇有些卖弄本事的意味。


亭亭玉立止步在两蒙面人眼前,骄傲的神情怎样也掩饰不住,大模大样地说道:「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吧,咯咯咯!」


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两蒙面人对视一眼,各是一脸黯然与惊诧神情,「你是司空云雁!你怎么……你怎么会没被迷倒?不可能,不可能……」


「你们两个不开眼的小毛贼,竟然对我使这些下三滥的手段!不知道我空空门是使迷药的老祖宗吗,哼!」司空云雁嘴角向上微翘着,胸脯一起一伏,一时竟似有些气恼的样子。


这时,屏儿已经服侍着她那位娇气主子穿好了衣服过来,只是不知何时又恢复了齐碧游的模样,司空云雁立即又变得笑颜逐开道:「屏儿姐姐,你说这两个小毛贼该怎样打发好呢?」


屏儿老早便窝了一肚子气,这时候哪还会客气,板着脸儿道:「既然是几个小毛贼,当然一脚一个,全把他们踹出门外去!」


「一脚一个?」司空云雁微一愕,忽地一脸笑吟吟,两边酒窝盈盈,娇若春花,完全是一副大感有趣的样儿,「咯咯,就依姐姐你说的,我来踢第一脚!」


「臭丫头,敢尔!」两蒙面人又急又怒,见司空云雁当真打开房门笑若倩兮走来,更是破口大骂起来。


「嘻嘻,这样你们就安静了!」司空云雁倏一伸手,提着两蒙面人衣襟的同时玉掌不着痕迹地封住二人哑穴,歪着头笑嘻嘻道:「屏儿姐姐,要不要分你一个?」


敢情她把这当成好玩的游戏了,屏儿顿时大为意动,望了望一旁目瞪口呆的齐碧游脸上微露不忍之色,随即转口道:「不用了,你自己踢去吧!」


司空云雁闻言竟是松了口气,似乎生怕屏儿会反悔,早憋足了劲的右腿一抬,照着两蒙面人屁股干净利落踹去,可怜两个百八十斤的汉子简直如肉弹一般飞出门外跌滚老远……


砰……哗啦……


接着「咔嚓……咔嚓……」声不断,想是楼下院子里的大树被压断了几条枝干。


「咯咯……咯咯……太有趣了……」却是司空云雁倚靠在门边笑弯了腰,一手遥指着小楼外面跌得七荤八素却又丝毫动弹不了的两个黑影娇笑喘喘,「咯咯……屏儿姐姐……你们快来看啊……他们居然全挂在树上了……咯咯咯……」


那俩主仆自是忍不住好奇走来,借着朦胧的月色瞧去,果然远处的一根树枝上有两个模糊晃荡的黑影,屏儿直愣愣地盯着手舞足蹈的司空云雁,脸上仍然惊疑不定,「你说那树上的两个黑影……是那两个毛贼!」


见司空云雁笑嘻嘻直点头不已,主仆俩顿时面面相觑,半晌说不出话来。此时小楼外月白风清,夜凉如水,齐碧游缓步地走出门外手扶着栏杆,纤细的眉尖轻轻蹙成一团,默然不语。


笑饱闹足了,也开心够了,司空云雁踮着轻盈的脚步,一蹦一跳走到齐碧游身后,歪着头问道:「姐姐,你不高兴吗?」


齐碧游脸上神色愈发凝重起来,幽幽道:「他们这样子倒挂在树上,我担心会弄出人命来。」


司空云雁掩口咭咕一笑,灵气十足的眸子里多是毫不在乎的表情,嘴上却讨巧道:「嘻嘻,姐姐你不用担心,我点他们的穴道两个时辰后会自动解开,死不了的。」


「也是,让他们在树上过一夜,当是小惩大戒一番!」屏儿一脸深以为然道。


齐碧游轻轻地摇摇头,叹息一声,忽然一阵倦意涌起,摆摆手道:「你们聊吧,我先去睡觉了!」


司空云雁却是一脸捣乱样儿,偏偏脸上又露出让人不忍拒绝的央求神色,「不要,姐姐别走嘛!睡觉多没意思……嗯,要不我再让你们看一场精彩好戏!」说着,两只黑不溜秋的眼珠子转呀转,却不知她一再赖着不走心里究竟打着什么鬼主意。


齐碧游打着哈欠,正欲挥手拒绝,司空云雁却突然拉着她手悄悄说道:「姐姐,你床底下有人!」


这一惊吓立即使齐碧游的满腔倦意跑得一干二净,颤声着娇呼:「啊,你说什么?怎么会……」


司空云雁将一根白笋尖似的玉指竖在唇间,示意不要做声,她朝两人挤挤眼,忽然蹑手蹑脚点着脚尖,猫着腰溜进客栈房里,直让身后屏儿与齐碧游两人一头雾水,搞不清楚状况。


当她们学模学样走进房里,却看见司空云雁伏在床脚似乎在探听什么,屏儿欲上前探究竟,齐碧游拉住她手微微摇头,示意别去打扰。


果然只过一会儿,司空云雁便一脸欣然笑容抬起头朝她们眨了眨眼睛,十根灵巧的手指在胸前飞快交织着各种形状,表达的意思很简单,即是要求屏儿帮忙搬走房中央的大木塌,她却悄悄端起木塌前装着满满洗脚水的大木盆,这下齐碧游也看明白了,敢情贼人藏在木塌下!但是木塌高不及两尺,怎么可能藏着人……


当屏儿小心翼翼移开木塌一角,一切便全明了了,原来木塌下裂开了一条细缝,缝孔中露出一截细长的竹管,冒出一丝淡淡袅袅的白色烟雾,若不搬走木塌,相信没有人能够发现此中奥秘。


屏儿离塌最近,自然最先瞧清楚塌下这根竹管与先前缴获的两支竹管全是一个模样,显然双方是同一伙贼人。竟然还不死心,实在太可恶了!屏儿气得俏脸生煞,司空云雁在这时附耳说了些什么,屏儿连连点头,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笑容。


屏儿朝门口满脸担忧的齐碧游打个手势,然后伸出一只手,玉掌不着痕迹地堵住了竹管的管嘴,她的力道恰到好处,那竹管竟纹丝不动。


那贼人全然不知竹管已经被封堵住,依旧往里灌烟,这一来迷烟还不倒灌,只听地板下那贼人咳了两声,刚说了句「邪门」,就听重重「砰」一声,贼人一屁股狠狠撞击在底层楼板。


「小毛贼,看招!」司空云雁不失时机踹破地板缝隙,将一盆幽香四溢的洗脚水尽数泼了下去!


听着楼底传来气急败坏的叫骂声,一个湿淋淋的黑衣蒙面人随后狼狈不堪冲出门外,司空云雁扔下手中空盆站在地板大窟窿旁边,拍拍小手娇笑道:「咯咯咯,早知道是你这只死老鼠搞的鬼,房间里的任何迷烟休想能够瞒过我的鼻子,哼!」


「哎呀,差点忘记了还有一个!」司空云雁似乎对这伙贼人十分熟悉,当她急急忙忙跑到门外,三条黑影依次从树上掠下,几个起落,瞬间便隐没在高墙夜色之后。


司空云雁追之不及,狠狠一跺脚,一个声音从院子外遥遥传来,「臭丫头,这笔帐咱们五鼠兄弟记上了,后会有期!」


「两位姐姐,我也走了!」司空云雁匆匆丢下一句话,便一个燕子掠云跃出楼下,屏儿赶到门口,已不见了她的踪影。


屋子里一片狼籍,屏儿无精打采地望着齐碧游,一脸懊恼道:「少爷,怎么办啊?她不知道给我们吃了什么药丸?走时也不说一声,这不是存心害苦我们吗?」


「走了才好!要是再让她呆一会儿,怕是连屋子都要给拆喽!」齐碧游倦容满面,晚上一连串的闹腾,早已弄得她心力交瘁,疲惫不堪,「哎,不管这些了,我现在困得不行,屏儿你简单收拾一下,我先去睡了!」


拾起地上一个精美木匣,屏儿愈看愈发眼熟,「奇怪,这个不是我的胭脂盒吗?怎么会在这里?」


木匣本身就是个价值不匪的珍品,自个儿用了多年的胭脂盒屏儿自然不会看走眼,当她打开匣子瞧去,却立时如遭雷击,「可恶,竟然是个空盒,呜……我的胭脂粉呢?」


屏儿泛白的指尖紧握着胭脂盒,那里边的胭脂粉足够她用上一年有余,若是这么一次无缘无故弄丢失了着实太让她痛惜,到底谁会偷取自己的胭脂粉呢?屏儿脑子里顿时闪过一幕情景,司空云雁叫呼着撒「天籁幽香」时,手中拿着的可不正是这个盒子么!


竟是她干的好事!屏儿来不及生气,因为她脑子里涌生出另一个巨大不详的念头,「糟糕,我们的包裹……」


齐碧游才解衣躺下,忽然传来屏儿一声惊叫:「少爷啊,快醒醒!我们的包裹不见了!」


「喔,不见了就去找找,不要烦我睡觉……」齐碧游嘟噜着用被子捂住耳朵,却又突然将被子一掀大惊坐起,一双凤眸瞪得滚圆,「什么!你说包裹不见了!」


屏儿急得几乎要哭出来,额头上大汗不止,「是包裹!我怎么找也找不到,少爷,我们这下惨了,我们的银票全都在包裹里边……」


「不可能,明明刚才还在的,怎么会不见了呢?难道……」随着睡意被惊跑,齐碧游脑子顿时清醒起来,渐渐地理清了头绪。


「是她!」主仆俩同时想到一人,互相对望一眼,均是一脸无奈苦笑。


「一定是她偷的!」屏儿咬牙切齿道,她口中的贼非是别人,正是那小妖女司空云雁!


可恨复可笑的是,陪那小妖女闹腾不休捉了一晚上的小毛贼,却原来最大最狡猾的贼就是她自己!


※※※


各位兄弟,久违了,沉寂如此长一段时间终于能够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流月几天前已经买了电脑,今后让各位提心吊胆的日子将一去不复返了,请继续支持本书,你们的支持就是流月坚持下去的最大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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