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花雪月传说 卷二 祝寿风云 第十六章 妙手空空 空空如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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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13025/][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13025/[/size][/URL] 夏日暖风和煦,清晨的寒气尽去,长风镖局的大门前车马如龙,人潮似海,整装待发的镖车当街纵横交错,络绎不绝,站在岔口朝长街两头望去,各色各式的镖旗林立,几乎一眼望不到尽头,都说镖行一条街是开封城最热闹喧哗的地方,此话果然不假。 开封城里的镖行极盛,当今天下四大镖行,就有两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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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暖风和煦,清晨的寒气尽去,长风镖局的大门前车马如龙,人潮似海,整装待发的镖车当街纵横交错,络绎不绝,站在岔口朝长街两头望去,各色各式的镖旗林立,几乎一眼望不到尽头,都说镖行一条街是开封城最热闹喧哗的地方,此话果然不假。


开封城里的镖行极盛,当今天下四大镖行,就有两家的总行在开封城里,而长风镖局无疑是其中的龙头老大,自从十八镖盟成立以来,开封城不仅成为天下镖局发号施令的地方,也渐渐繁荣成南来北往的镖货集散地之一。


长风镖局是十八镖盟的总堂,它威严耸立在开封城最繁华的城东中央,这显然是一座华丽而且气派的建筑,在楼群的四周,高高地立着数十个巨大的黑白条幡,巨幡随风鼓荡,若飞若扬,似乎在争相彰显他们的无比声望与赫赫威名,其中立得最高的,却一支卓尔不群的彩幡,彩幡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四个大字:潇湘剑雨。


潇湘剑雨,誉满江湖,公孙小姐的独门剑术天下闻名,她旗下的镖车,十年中不曾出任何差错,这是十八镖盟中绝无仅有的,所谓「人的名树的影」,公孙小姐的芳名,便是十八镖盟的一块金字招牌。


作为开封城的繁华标志,长风镖局占地极广,屋脊楼阁连绵数百间大院,几乎占据了整个城东,层层进进之后,有一座独立的院落,便是公孙小姐居住的潇湘小筑。


与大街上忙忙碌碌,人声嘈杂相比,潇湘小筑内柳翠杨绿,池水粼粼,显是一处清幽所在。虽然没有鸟语,但是花香冉冉,扑鼻而来,迎面吹来的清凉爽洁,更是令人心情舒畅。


绿树红墙将院里院外隔成两个世界,走在潇湘小筑的石阶上,花木苍翠,一道回廊将鱼池三面围绕起来,鱼池对岸,两座阁楼东西屹立,中间以木桥相接,并设有假山、流水、凉亭等点缀其中,环境极是幽雅迷人。


「楼大哥,你还是回去吧,姐姐不会见你的!」语出如莺的少女俏生生地站在洁净的阁楼木梯上,一丝艳阳穿透栏杆外的一排杨柳照射在少女的红衣红裙上,加上她白脂的玉颊上那抹红晕,使她整个人就像一朵正在燃烧的火焰。


阁楼栏杆之旁垂手立着一个身材颀长,剑眉朗目的少年,少年身着一袭水蓝色的长袍,风轻轻地扬起,显出几分潇洒的英姿,隐隐中又有几分孤独落魄,更遮掩不住俊脸上的一丝无奈愁情,「雪儿,连你也要阻拦我吗?」


「楼大哥,我……」两道细细的秀眉轻蹙,红衣少女的脸上现出来一丝碍难。


「无论如何,不见到琳儿,我是不会走的!」一张俊朗的脸庞上微微露出一丝激动的血色,本应该闪烁着骄傲的眼睛里却显得更加落寞。


红衣少女一双水灵灵的眸子闪闪望着他,与往常看怪物似地盯着他不同,今天的小丫头脸上露出一丝思考认真的神情,歪着小脑袋暗暗想:算今天应该有一个月了罢,楼大哥每天风雨无改……唉,他真的好痴情哦,姐姐也真是的……


咦呀,自己怎么埋怨起姐姐来了?小丫头心中一跳,重新将目光投放在鱼池栏杆旁静静伫立的楼大哥身上,不由地想起一个月前自己从开始变着法子捉弄他到……同情他,小丫头心中突然涌起一丝说不出的羡慕,一时间心事重重。


当往常叽叽喳喳的声音沉寂如水,原本清幽的小院一下子犹如陷入了安宁的沉睡之中,只有风吹动柳梢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入耳。


这时候,阁楼上传来一道有些感慨的女子的声音,声音如一阵令人振奋的清风,怔立的男子瞬间一个激灵。


「哎,雪儿,让他进来吧!」一声轻轻叹气后,声音即刻恢复了清冷。


「哦。」红衣少女随口应了一声,当一阵风从身旁卷过时,她才机伶伶地回过神,「咿呀」一声,转身朝楼上跑去。


阁楼上打开了半页窗,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有若刀削般充满美感的轮廓线条的脸。清丽的脸庞上,糅合了温柔与冷清两种迥然气质,她似乎没有想到这么快有人上楼来,两只眼睛呆呆地望着前方,就象秋天的湖水,在微风的吹拂下,不时泛起无数美丽的涟漪,似乎隐藏着一股淡淡的解不开的愁绪,听见异声在耳边响起,便又立即恢复了清澈。


眼睛灼热地望着那个罗裙素雅,身姿曼娜的修长身影,冒失的男子终于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琳儿,你终于肯见我了吗……」


公孙琳推开门出现在楼亭的刹那,给人的感觉是一株清新的兰花迎接初晨的朝阳,她伸手将额前散乱的一缕长发勾在耳后,修长的玉手,五指如竹,其状似花,洁白与青丝交织的绚烂,竟让呆呆上楼来的男子有刹那间的失神。


「楼公子请自重!」公孙琳忽地收身后退一步,避开对方牵过来的手,两条柳眉也因此弯起一道冷冽的弧线。


「琳儿,我……」对方竟是愣了。


「楼公子如果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公孙琳可不奉陪闲得无聊的人。」清脆的声音依然冷清到底,波澜不惊的脸上看不出她任何表情。


「琳儿,你生气了?想不到我楼中玉苦苦等候一个月,得到的竟是一句闲得无聊。」猝然激动的声音带着微微沙哑的磁性,他便是江湖四浪子之一,丐帮后起之秀中的佼佼者楼中玉,今天这番衣着鲜艳,想来是特意装扮过一番。


听见两人在吵架,刚刚上楼的小丫头江映雪吐了吐舌,蹑手蹑脚地俏立在一旁,心中却也暗暗纳罕:楼大哥今天怎么了?以前只听见姐姐骂他,今天敢这么大声,他吃豹子胆了吗?


公孙琳脸上神色数变,美丽清澈的眸子中竟蒙着有层淡淡的雾气,终于轻轻叹息道:「你这样做,何苦来由?」


楼中玉慢慢地走近,声音也恢复了往常的柔缓,「琳儿,我的心你还不明白吗?我是真心的喜欢……」


「不要说了,这不可能!永远不可能!」公孙琳说到最后一句话,竟情绪失控地吼了起来。


楼中玉几曾见过温婉而冰冷的她动怒,不由一愣且愣,更闹不懂为何她听见这句话会如此生气,「琳儿,我们一直不是很要好的吗?我不懂,楼中玉一片赤胆忠心,你生气是因为我没有事先告诉你便使人来提亲吗?可是我的心意你应该懂的呀!」


公孙琳也弄不懂自己是什么了?为什么每次一谈到这个问题心中便有一种暴虐感变得异常失态?她控制一下情绪,扭开头问道:「中玉,你还记得我们认识的第一天我同你说过什么吗?」


楼中玉身形一动,目光紧随着她,公孙琳不等他开口,便接着往下自顾自地说道:「我当时同你说,我们这辈子只能够做朋友。如果哪一天谁超越了界线,那么连朋友也不必做了!」


说到最后,公孙琳的语气变得异样冷漠,任人一听便知道这绝不是开玩笑。楼中玉用悲切的眸子深深地望着她,「为什么?琳儿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楼中玉在你眼中真的那样不堪,只是一个空无志向的浪子吗?」


「随便你怎么想罢!」公孙琳无动于衷,渐渐恢复了一脸冰霜,这才是「潇湘剑雨」的本来面容。


楼中玉修长的手指紧握成拳,手背青筋凸现,「琳儿,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放心吧,楼中玉绝不是无行浪子,我一定会让你刮目相看的!」说着,在楼亭的护栏上重重地一捶。


江映雪拍着酥胸离开护栏,吁出一口气,娇声地道:「楼大哥,姐姐没有看不起你,姐姐她只是……」


「雪儿!」江映雪正要解释什么,公孙琳冷冷地喝断了。


楼中玉显然没有注意这些,他扬起头,挥舞了一下拳头,一脸高深莫测地道:「没关系,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这次武林大会之后,你们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说完大跨步下楼而去,那潇洒倜傥的转身,那迷人灿烂的笑容,先前失魂落魄的模样瞬间竟是荡然无存。


江映雪从刹那的痴迷良久才回过神来,口中自言自语地道:「姐姐,楼大哥生得一表非凡,武功又好,而且对姐姐你一片痴心,为什么你总是对他那么冷淡啊?」


公孙琳忽然扭过头看着江映雪,锐利的眼神变得很怪,摇着头微笑道:「小妮子动春心了吧!」


江映雪秀气的脸蛋一下子变得通红如霞,大闹不依道:「姐姐,你取笑我,我不理你啦!」说着,当真一跺脚背过身去,气鼓鼓的样子。


公孙琳暗暗觉得好笑,正打算拿这事好好打趣她,心中突然记起一件事,隐隐中带着一丝迫切的焦急问道:「对了,雪儿,我让你去打听的那件事情怎么样了……」


「是不是查楚天华的事啊,哼,不知道!」江映雪依旧气鼓鼓地回答。


「雪儿,不要闹了,怎么会不知道呢?我不是让你分派人手去查了吗?这几天十剑盟的人全都会去铸剑山庄祝寿,华山派不可能不去参加呀!」难得一见公孙琳焦急的样子,那微微蹙着眉头实在极有女人味。


江映雪转头嘿嘿一笑,两只眼睛弯若上弦月,说不出的得意、快慰,「我还没说完嘛!华山派的人我已经查到了,她们和一群尼姑在一起,但是那个楚天华没有在其中!」


「奇怪,他会去哪里呢?」公孙琳一脸失望地发呆,不知不觉抚上手腕处一条细细的疤痕,思绪一下子仿佛飘到了五年前。


江映雪毫不淑女地趴在栏杆上侧脸望着公孙琳,秋波宛似活物般地四下流转,「姐姐,你还忘不了他是不是?」


「啊……死丫头瞎说什么……」公孙琳失声一惊,冰霜俏脸上露出一抹罕见的红晕,忙慌张地转过身往阁楼里行去。


「还想骗我,嘻嘻。」江映雪用两根手指点着两个浅浅的酒窝,露出一个大大的狡猾笑容。


当人们的影子,正正地踏在脚下,显示日正当午之时,此时大街两旁的客栈酒楼中觥筹交错,已是菜香四溢人头攒动,这也是开封城最喧闹的时分,便在这时候,南门走来一行人。


「哼哼,好算计呀,一句「静月斋不方便男弟子拜访」就全把我们甩了,以为我不知道吗?她们往南走,还不是转道去嘉兴祝寿,把所有包袱全丢给我们,说什么在泰安城会合,这不是明摆着支开我们去游山玩水吗?真是太可恨太卑鄙了……」一行人中有个满腹牢骚的少年,在大街上一边走一边喋喋地骂个不休,他对两旁的繁华竟然熟视无睹。


尽管他骂得唾沫星儿四溅,但一行人中却无人前去劝慰,他们大概是被城里的景致吸引住了,很久才有一个扛着三个大包袱的少年小心翼翼地说:「大师兄,你已经骂了两个多时辰了,俺们是不是先去吃饭啊……」


一提肚子的事,一行人中倒有三四处咕咕叫声传出,天华停住微微干裂的嘴巴循声扫去,居然发现其中一道咕咕叫竟是从自己肚里传来,这才想起风尘仆仆一路行来,竟然气过了头连肚子饿也忘了,这时几道饥饿的目光同时射过来,天华心中一毛,再不复有骂人时候的心情。


铁牛话音刚落,走在一行人最前面的邵文征立时也鼓噪道:「是啊,大师兄你看,这里可比长安城热闹多了,我们找个地方先落脚吧!」


从南门进入的是开封城的最宽阔的朱雀大街,这里人潮涌动,商贾如云,各式各样的东西都有销售,到底让几个初入江湖的愣头小子稀奇不已,尤其大街上南来北往的车马往来不息,这便是在长安城也是不易见到的。


这时候,前方气喘吁吁地奔来一人,却是陆猴儿,他手舞足蹈地道:「大师兄,我已经打听到了,凤阳楼的菜肴精美远近驰名,而望江楼的酒尤其是女儿红最有名,我们去哪一家?」


天华这才发现一行人中少了一人,原来这小子竟然偷偷打尖去了,不由骂道:「笨蛋,当然去最近的一家!」


凤阳楼是开封城有数的几家名酒楼之一,因为坐落的城南街是开封城的出城要道,来往的客旅商贾极多,加之老板是位退休的御厨子,凤阳楼便以御厨作为揽客号召,是以生意非常兴隆。


名楼名厨,这个陆猴儿倒是挺懂得挑地方,在凤阳楼的座上客,大都是衣冠楚楚之辈,在这里吃上一餐,足够平常人家一个月的用度,不过天华正一肚子闷火,如此般拿银子撒气倒也称了一番心意。


楼下座无虚席,门外更是熙熙攘攘,但二楼的人却不是很多,天华在二楼拣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下,余下窗边还有一个座位,紧跟上楼的铁牛立即把行李挨着墙边放下,但当他回头一望时不由傻了眼。


「总算到坐的地方了,哎,腿好酸哟……」陆猴儿不知什么时候窜了出来,他抱着一只腿舒服悠哉地霸占着那个极凉爽的位置,铁牛只得不甘地瞪他一眼,狠狠一屁股坐在对面。


一行人挨着两桌坐下,冉重一边解下肩上的包袱一边不住地回头望楼下,摇了摇头道:「奇怪,这酒楼的人怎么都堵在门口?」


「是啊,刚刚进楼时我还看见门外燃着一柱香呢!」坐在临桌的邵文征也是一脸好奇样子,惹得谢可凡与葛翔扬二人不住地往楼下张望。


小坐了一会儿,竟不见小二上楼来招呼客人,陆猴儿首先等得不耐烦了,扯着嗓门大嚷一声,道:「小二!」


远远听见门外一声吆喝应答,只见一个满头油汗,肩头上搭着一条擦桌布的小二钻出围观人群快步上楼来。


「几位客官,请问有什么事?」这小二年纪不大,一脸机灵模样,但似乎玩心甚重,他人虽然来到了楼上,心思却全然不在这里,尤其一双眼睛不时往窗外街上瞟。


陆猴儿一见了更是生气,在他看来,店小二见了来客应该是毕恭毕敬才对,一忿然拍桌而起,「小二你怎么待客的,来这么久了连一壶茶也没有?是不是让我们请你去倒茶……」


陆猴儿大开骂口,天华一挥手制止了他,转头问道:「小二哥,门外可是发生什么事了?为何围观了一大群人?」


那店小二一旁抹着额头上汗水,一旁小心地讨好道:「几位客官是外地来的吧,今天是地鼠门五鼠兄弟与妙手书生于飞于大侠的第三场斗法,这件事情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了,真所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几位虽然错过了前两天的精彩,但今天是最后一场斗法,结局如何大伙都在等这一柱香燃尽呢!」


「地鼠门?」天华微微蹙起眉头,似乎有些嫌恶的样子。


一旁端坐的冉重此时却听出了兴致,不禁侧身问道:「小二哥,可否说得详尽一些,刚才你说的斗法……」


突然,伴随上楼的响亮脚步声,一道粗哑的声音道:「什么狗屁斗法,还不是五鼠不服气咱们于大侠的威名,因此故意使难挑起的一场冲突!」


「唷!是郑大爷!」那店小二满堆笑脸地对来人打着招呼,极是熟捻,却见上楼来那人一脸傲色,爱理不理,径直走到天华一行人面前。


店小二丝毫不以为意,又谄笑着对天华等人介绍道:「几位客官,这位郑大爷是咱开封城有名的屠宰手,开了一间郑记猪肉,人称独臂屠夫,以前曾在镇远镖局当过镖头,妙手书生于大侠的事情郑大爷最清楚不过了。」


华山众小子齐眼一望,果然发现这满脸落腮胡须的郑大爷左边的一只衣袖是空荡荡的,不由纷纷暗想:这人能够独臂杀猪,倒也有几分本领。


那郑大爷一挨小二说完,便微一欠身,单臂一拱道:「看在座的几位也是江湖中人吧,不瞒各位,郑某生平最爱结交江湖人物,刚刚听见你们在谈论今天斗法的事,一时耐不住性子来凑个热闹,叨扰各位了!」


冉重抱拳谦逊一句,转而望向天华,却见天华微微一笑,指使一旁的陆猴儿让出座位,陆猴儿不甘不愿地嘟噜着嘴巴,到底在大师兄锐利的目光中乖乖地起身站立在一边。


那郑大爷本是个粗豪汉子,当仁不让地一屁股坐下,便自顾自地扯开话匣子说道:「嘿嘿,不是郑某人说大话,来过开封城的人,没有不识得郑记猪肉的,所有开封城发生的大小事情,没有郑某不知道的!」


天华刚要出口询问,那郑大爷又先一步接着说道:「我知道你们是打探今天斗法的事情,只是这件事情一时半会很难说得清楚,咳咳……你看现在正是晌午吃饭的时间,若是有几杯清酒润润喉的话……」


那郑大爷话说到一半,突然又清咳几声,天华愣了愣,听见陆猴儿在背后轻轻一哂,这才省悟道:「啊哈!小二,来一壶好酒,再上些你们店中有名的特色菜,要快!」


随着店小二应答一声,快步下楼而去,那郑大爷才猛一抖擞神情,露出满意笑容道:「呵呵,几位实在太客气了!要说今日斗法一事的起由,真是说起来话就长了,那五鼠不知道你们几位听说过没有?」


见天华等人无一例外地摇头,那郑大爷不由面露得色,微微卖弄道:「五鼠原是朝廷通缉的五个大飞贼,在官府的追捕下,他们先后逃到陷空岛,在岛上他们结拜兄弟,成立了地鼠门,之后便赶走岛上的居民,在岛上设置了重重机关,官府多次围剿均奈何不得,现在陷空岛已经被他们五兄弟霸占,为此江湖中赠他们兄弟每人一个称号,老大是钻天鼠卢虚彦,其余四鼠分别是彻地鼠姜旺、穿山鼠童庆、翻江鼠陈金和混世鼠卜智。」


两桌人都听得兴致勃勃,便连陆猴儿也搬了个凳子凑进来,天华微微掀动眉毛,不无好奇问道:「刚刚听大叔你说五鼠不服气妙手书生的威名,那又是怎么回事?」


那郑大爷四下望了一眼,便将身躯稍稍前倾道:「本来是井水不犯河水,但众位有所不知,黄河近年来时常发大水,开封城地处下游,所以深受其害,朝廷几乎年年开仓赈灾,五鼠与官府积怨甚深,因此多次掳劫灾粮,开封府府役护卫不力,今年只得将赈灾之事全权委托十八镖盟,五鼠得知此事后,竟然派人上门向十八镖盟收取过境费,索求未果之后,双方因此事闹得不可开交,遂决定以一场君子之争了结三方恩怨,才有了五鼠向妙手书生于大侠的公然挑战。」


天华轻轻吁出一口气,笑着说道:「难为大叔你说了半天,原来双方斗法的背后竟然有这么多故事,大叔果然见识广博!」


一记马屁拍得那郑大爷心里大是舒坦,乐呵呵地道:「小兄弟过誉了,郑某在这开封城住了几十年,听得多看得多知道的事情自然也就多了,呵呵。」


舔了舔发干的嘴唇,那郑大爷便又接着说道:「所谓斗法,其实就是比试盗技,就说这第一天斗法吧,五鼠中的混世鼠化装成镖师混入十八镖盟总堂内盗走三色令旗,给十八镖盟来了一个下马威,哪知妙手书生当夜便随之潜入陷空岛,神不知鬼不觉地迷倒混世鼠,将令旗连夜盗了回来,这第一场斗法,混世鼠甘愿服输。」


「哦……」两桌人均听得聚精会神,第一场斗法妙手书生显然技高一筹,那混世鼠自行认输倒也不算冤枉,却又都转念纷纷想道:既然今天已经是第三场斗法,那么第二场的斗法势必被五鼠扳回了一局。


那郑大爷左右张望,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天华听得兴起,一时未注意这些,当下催促道:「大叔,不知道第二场斗法又发生了一些什么事呢?可是那五鼠赢了吗?」


几双眼睛一同扫来,那郑大爷只得强打起精神道:「这第二场斗法乃是妙手书生与穿山鼠比试轻功,当日双方比赛从城东望江楼各取五碗女儿红回到凤阳楼,规定中途不许洒落一滴酒,先到者赢!说到望江楼的酒——小二,我们的酒菜怎么还没有上……」


「来了来了!上好的女儿红,小菜五个,几位客官请慢用。」在那郑大爷将要拍桌子的时候,店小二唱着喏及时出现在楼梯口,他麻利地端上各种菜肴,并给那郑大爷倒上满满的一杯酒,立即又匆匆地下楼而去。


那郑大爷低头闻了闻,然后一干而尽,口中连呼道:「好酒好酒!」


「能在这里喝到望江楼的女儿红,实在是难得!」天华强忍着争夺一杯的冲动,结果不出一碗饭工夫,那郑大爷竟将整壶女儿红喝了个底朝天。


陆猴儿看不过去,背后冒出一句,「大叔你酒也喝了,现在可以接着往下讲了吧!」


那郑大爷放下空酒杯,但觉红光满面,他呼着浓烈扑鼻的酒气道:「当日斗法的结果,自然是那五鼠赢了。嘿嘿,可谁又知道,他们使了一番诡计才侥幸赢的!」


「使诡计!」华山众弟子异口同声,一齐愕然。


那郑大爷一边嚼着菜食一边详尽地讲叙道:「不错,穿山鼠虽然轻功了得,妙手书生于大侠却与他在伯仲之间,而且内功尤在他之上,在上二楼的时候,大家有目共睹,于大侠比穿山鼠先一步到达长桌之旁,可是当他将双肩和手上的四碗酒一同放在桌上的时候,一只桌脚突然折断,于大侠立即将四碗酒全部卷起来,但很可惜的是,当他曲腰之时,头顶上的那碗酒不小心洒出了少许,让穿山鼠拣了一个现成便宜。后来有传闻说,桌脚无故折断,是五鼠中的彻地鼠事先做了手脚!」


这时,临桌的邵文征突然说道:「若真是这样,穿山鼠赢得未免太不光彩了!」


「唏,你知道什么,穿山鼠若不这样做的话,他将会输得很惨!」说这话的是他对面的葛翔扬,他斜睨着眼睛,一旁的谢可凡默然没有说话。


天华与冉重对望一眼,有意无意地引开话题道:「大叔,你知道第三场斗法是比试什么吗?」


那郑大爷陡一扬眉,一旁停下手中的竹筷道:「这第三场斗法双方仍然是比试盗技,但这次是相互出题,规定在一柱香时间内,最先盗取对方所要求之物,由于这是最后一局比试,听说这次斗法五鼠中的老大钻天鼠已经亲自接战,结局会是如何,哎呀,还真挺玄的咧!」


陆猴儿突然在一旁古怪地盯着他,半晌说道:「你不会已经知道,他们双方盗取的是什么东西了吧?」


那郑大爷两道浓眉耸动不停,得意中藏着三分傲气,「你算问对人了,要知道开封城从来没有比我消息灵通的人……」


「那你赶快说呀!」陆猴儿在背后催促道。


那郑大爷摇着空酒杯,故意慢吞吞地道:「当然啰,我也仅仅只是听说而已。」忽然他身体微微前趋,压低声音道:「听说妙手书生于大侠让钻天鼠所盗取的,是开封府府尹大人的官印。」


凝神倾听的众人均「啊」地抬起头,天华冥思片晌,自语道:「居然是盗取官印,一柱香时间这么紧,钻天鼠想要得手不可谓不难!」


那郑大爷微眯着眼睛,鼻孔一抽,「哼哼,想那官印是何等重要之物,府尹刘得利大人一定随身而藏,而且开封府戒备森严,刘得利大人与五鼠更是死对头,于大侠此举大有深意,恐怕钻天鼠此去是有来无回了。」


华山一众小子均听出了其中凶险,陆猴儿怪叫道:「那么说,妙手书生岂不是赢定了!」


那郑大爷却摇了摇头,凝着浓眉道:「倒不会那样简单,因为钻天鼠出的题也同样不容易对付,甚至更刁一些。」


「哦!」天华等人均露出兴趣盎然的样子,纷纷催问道:「那钻天鼠究竟出了什么样的难题?」


那郑大爷有意咳了咳,神情微微古怪道:「据说,他让妙手书生于大侠前去盗取倚翠楼发如烟姑娘头上的一缕青丝。」


天华眼睛瞪得滚圆,居然把心思打到……奶奶的,这也未免太荒谬了吧!


一旁陆猴儿皱着眉头想了想,便脱口道:「那有什么难的啊!他随便在大街上找一个女人剪一把头发回来交差不就行了吗?」


那郑大爷一脸煞有其事的样子,正色道:「你们可知道这位发如烟姑娘是谁吗?」


见天华等人迷茫地摇头,他重重地叹了一声,「要说这位发如烟姑娘,在咱开封城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她是城东倚翠楼的头牌……」


听到这里,陆猴儿突然插上一句,「原来她是妓女啊!」


那郑大爷陡一竖眉,扭头瞧见天华在胡言乱语那小子头上狠狠砸一暴栗,他才没作计较,转回头他露出微微迷醉的表情,「发如烟姑娘可不是那种低级庸俗的女人,她卖艺不卖身,在倚翠楼出道以来一直是头牌红清倌儿,咱开封城的人都称她为「发仙子」,你们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她的秀发又黑又长,黑得像天上的乌云,长得拖到地面,见过的人都说比黑丝绸缎还要美丽,一支长发舞更是因此倾倒了无数的开封人,据说发如烟姑娘的秀发有八尺长,试问天下间哪里还有第二个女人会有这么长的头发?」


「什么?八尺长!」陆猴儿在一旁怪叫。


其他人也暗自比划了一下,莫不比自个儿长出一截,不由得暗暗乍舌。


「的确是举世无双啊……」不知为何,听这一说,天华竟有一种立即见这位长发美人的冲动。


这时,门口的人开始了一阵轻微的骚动,接着有几个人摇着头四散离去,原来门前的那柱香已经快燃尽了,可是长街的两头依然空空如也。


就在大家认为第三场斗法将就此不了了之的时候,一道清啸自长街入口处响起,一条人影脚不点地,身形平飞,如行云流水般腾空而来。


「是于大侠!」长街两旁的人均欢呼起来。


当那个穿着月白儒装的男子渐行渐近,长街的东南方向终于响起了等待已久的呼声,却是钻天鼠如期而至,他略胖的身材刮起一股风圈,几声惊叫声中,他恍如一只大鹏鸟飞快地接近凤阳楼。


「不好,他们打起来了!」便在凤阳楼的门口处,两条人影疾速奔至,竟是一脚不落,平头齐到,为了抢先一步入门,两人二话不搭,便大打出手。


两人一边交手,一边试探着接近门前,当迈门槛而入之际,双方便不再相让,施展出近身缠斗的招数,掌劈腿扫,极力阻止对方进入。


激斗十余招之后,双方无奈发觉彼此间的拳脚功夫旗鼓相当,谁也奈何不得对方,想要撵走对手,说不得只有功力上见高低了,几乎在同一时间,双方竭尽全力对击一掌!


「蓬!」


人影陡分,钻天鼠踉跄地后退七八步,于飞则如同断线风筝一般倒飞而出,却半空中揽住台阶前一根门柱,借力把身子一旋,绕门柱一周,借力使力再次向钻天鼠击出一掌!


两道掌风如影如山,瞬间犹如两个巨浪打来,势头较先前一掌更凌厉,钻天鼠猝及未防之下,终究不敢硬接,忙侧身跃开,于飞却哈哈一笑,道一声:「少陪了!」


话音一落,于飞即闪身入楼,瞧见这漂亮一手,围观众人立即鼓噪着大声叫好,几个好事之徒随即跟进门去。


那钻天鼠怒视围观人群一眼,即纵身拔地而起,腾空五六尺高,只听一声「喀嚓」响声,钻天鼠竟然从二楼破窗而入,留下大街上无数张目瞪口呆的脸。


窗口飞进的这位不速之客使楼上许多人大吃一惊,纷纷离座避开,其时于飞刚上楼梯,电光火石间,两条人影一同飞身纵至长桌前,依旧不前不后,瞧不出来谁输谁赢,两人相视一愣,一齐纵声大笑。


妙手书生轻轻一叹,道:「陷空岛五鼠果然名不虚传,卢兄既然能够如约而至,看来这一局我们不用比了,是不是另择日期……」


钻天鼠立即毫不客气地打断道:「慢着,最终结果好象不能这样确定吧,于飞,那发如烟的八尺秀发你可带来了?」


「于某行走江湖,首抬一个信字,卢兄既然不放心,请查验此物。」那于飞显然是个好脾气的人,他微笑着变戏法一般从衣袖中掏出一个小布兜,放在桌上。


难道他真把发如烟姑娘的头发剪下来了?楼上远远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天华也觉得很好奇,瞪大一双眼珠子瞧着,在他一旁的那郑大爷更是情难自已。


当布兜层层打开,一缕乌黑细长之物便显露了出来,众人均情不自禁「啊」地一声,几乎掀起了一场骚动,但显然布兜里的发丝没有八尺长,站在靠近的人更瞧见那发丝有些异样。


「什么头发呀,谁都认得,那是一把胡须!」陆猴儿悄悄凑近一瞧,指着那布兜大叫着说。


妙手书生于飞微微皱眉,低头一瞧,脸色陡然变得煞白,他飞快抓起那缕发丝之物仔细瞧个清楚,不是幻觉,这的确是一缕乌黑如墨的胡须,根根整齐如一,显然保养得很好,那胡须怕足有两尺长,似乎也是刚刚被人剪断的。


一旁的钻天鼠望见妙手书生额头上不断冒出冷汗,不禁哈哈大笑,他往桌上布兜一瞧,发现里面还有一张字条,妙手书生目光呆呆,视作未见,钻天鼠径自取来一观,脸上神色突然十分古怪,随后大笑不止,摇头叹道:「于飞,你自己看看是什么吧!」


说着,钻天鼠将字条扔在妙手书生手上,于飞目光扫去,身形陡地一颤,字条飘落在地上。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紧紧攥着那缕长长黑须,犹如痴呆了一般。


陆猴儿耐不住好奇,上前拾起那张字条,只见上边字迹绢细清秀,似是女子用画眉的炭笔所写,他嘴角弯出一个笑容,照着字条上一字一顿地读道:「咯咯,你、们、笨、死、了!」


陆猴儿读得抑扬顿挫,学着女子的声音活灵活现,楼上众人听得哄堂一笑,均感到啼笑皆非,忽然在这时,窗外也传来咯咯一声娇笑。


楼上众人循声看去,却见一位十六七岁的少女笑嫣如花地坐在屋檐的一角,她轻轻踢蹬着一双罗袜纤足,手里拿着一袋油纸装的话梅,一边细细品赏,一边悠闲旁观,加之少女唇红齿贝,容颜俏丽,使人看着赏心悦目。


少女年龄虽小,但她那双纤足,自然娟秀,圆肤六寸,罗袜如霜,不染丝毫尘垢,犹如画中白莲,说不出那一种洁致清华,天华一时竟望得愣了,直到陆猴儿过来推他一把才回过神,陆猴儿笑嘻嘻道:「大师兄,这种眼神看着人家小姑娘,不怕长针眼吗?」


天华老脸一红,想也未想便踹他一脚,怒道:「臭小子,那人家斗法你又去凑什么热闹?奶奶的,给我瞧瞧,你手里拿着是什么?……」


「于飞,你现在还有何话说?」钻天鼠一声断喝,好整以瑕地望着一脸颓废的妙手书生。


「我身上的布兜被人掉了包,惨败如斯,我没有话说……」于飞似乎受了极大的刺激,眼神一片茫然。


钻天鼠听着一愣,沉声道:「放心吧,我才不占你的这个便宜,这是你让我盗取的开封府大印,我已经得手了!」


听到「开封府大印」五个字,妙手书生这才清醒了一些,跟随着众人目光一同往钻天鼠手中的精致木匣瞧去,钻天鼠指着木匣上雕刻着的几朵花纹傲气道:「瞧见没有?这匣子上明明白白地写着「大宋开封府尹」六个大字。」


「奇怪,怎么听见有蛤蟆叫声?」围观人群中有人大声说话,众人的目光却全部集中在那只木匣之上。


钻天鼠也恍惚听见一声「咕儿呱」叫响,迟疑一下,缓缓将木匣打开,木匣开启的一际,一只黑色丑陋的蛤蟆活蹦乱跳了出来,丝毫不理钻天鼠成猪肝色的脸庞,「咕咕」叫着跃过人群,朝楼梯下逃去。


「咯咯咯——」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自栏杆处响起,竟然谁也没有看见,小姑娘什么时候来到了窗户外,难道她从屋顶上跳下来的么?


娇脆脆的嗓音几乎诱拐了满楼的目光,她简简单单一身白纱裙踮着脚尖轻快行来,手腕上极美的银饰随着走动,发出悦耳的音响,她在各种目光的注视下,俏生生地走到天华的面前。


「把那张纸条还给我!」粉嘟嘟的月牙小嘴吐出一股话梅的清香,天华心神摇曳之际,只觉一缕淡烟从眼前闪过,手上的纸条已经落在了小姑娘的手里。


「笨蛋咯!」小姑娘转头嫣然一笑,宛若一朵雾水中的玫瑰瓣瓣绽开,娇媚横生。


小姑娘将要转身下楼而去,妙手书生突然挡在楼梯口,「姑娘暂且留步!」


小姑娘眼波滴溜溜一转,露出两排珠贝玉齿娇笑道:「拦得住我,我就告诉你!」


说话间,小姑娘凭空腾身而起,飘飘婀娜,纤腰婉兮如飘絮,妙手书生微微一愕后,便不见了人影,朝楼下望去,小姑娘正朝他笑吟吟地招手呢!


却在这时,门外一阵呵叱声,闯进来一群如狼似虎的衙役和兵丁,纷纷朝那小姑娘叫嚷着围来,「女飞贼在这里,快抓住她!」


小姑娘见机不妙,娇躯一闪,宛若凌波仙子一飞冲天,在桌椅的碰撞声中,她轻盈盈地飘落在楼梯之上,亭亭玉立,点尘不惊。


「咯咯,我不玩了,你们要的东西全拿去好了!」小姑娘一拍手,变戏法似的从腰后拿出一个小布兜,轻巧往对面一抛。


妙手书生正要截住小姑娘,却见飞来的小布兜很有些眼熟,想也未想便将布兜抄入怀中,只听见一声咯咯娇笑从耳边掠过。


「对不起喔!麻烦你们帮我还给那个黑胖子啦,咯咯咯!」穿着白色罗袜的纤足一点,只见窗口藤帘处恍如巧燕穿云,一团白影连翩飞出,瞬间便已踪影不见。


妙手书生将布兜打开,露出来一个四四方方的大红木头,在大红木头的下面,妙手书生找到了那缕被压得平平整整的八尺青丝,这布兜果真是之前被人掉包的那个。


难道真是她从自己的身上神不知鬼不觉调换了这一切?想起那少女无痕无迹的轻功,妙手书生悲哀地发觉闯荡了几十年的江湖原来是那般广大,自己沽名钓誉,到头来却是一只井底之蛙,这场斗法,五鼠与自己全都彻底地败了。


而被妙手书生翻转的大红木头,随后便有人惊讶地道:「这不是开封府刘大人的官印吗?」


「原来是她!原来是她!」钻天鼠呆呆地望着那大红官印,脑中立即闪过在开封府衙门里如鬼魅一般出现的白影。


便在这时,大街上传来气咻咻粗暴的声音,「在哪里?在哪里?女飞贼是不是已经抓到了?」


却又听见另一个恭敬的声音道:「禀告大人,女飞贼已经跑了!」


这时,粗暴的声音便转为怒吼,「那还不给我立刻去抓!抓不到那女飞贼我扣你们一年的俸禄!没用的废物,都给我滚!」


「是府尹刘大人!」几个往栏杆外张望的人传来了讯息。


钻天鼠脸色一变,有意无意地望妙手书生一眼,皱眉道:「刘黑炭怎么会到这里来?」


「卢兄,事情似乎有些蹊跷,我先下去看看。」妙手书生刚说完这句话,门口大摇大摆走进一个面如黑炭穿着桃红色官服的大肚胖子,年岁不过四旬上下,颔下几根稀稀落落的短须显得格外碍眼,他一边走一边怒骂个不休。


「于飞见过大人!」妙手书生显然与那大人是故交,说话间便已抬起了头,这一望,不由一愕,「大人,你的胡子……」


「是于老弟呀,你在就好,你一定要为老哥出这口气,今天我遇到一个可恶的女飞贼,她不仅盗走我的官印,还把我蓄养十多年的爱须……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抓到她!」那府尹刘大人紧握着于飞的手,将一番苦难遭遇全抖了出来。


「果然是双飞燕干的!」楼上钻天鼠忽然说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双飞燕?正准备起程的华山众弟子听见这三个字均是一愣,天华心中一动,往怀里摸去,不由脸色大变,「糟糕,我身上的武林大会帖不见了!」


天华与众师弟将全部大小包袱搜查一遍,仍旧未能找着,很显然,在刚才斗法的这段时间里,「武林大会帖」被人盗走了!


「肯定是被那个妖女偷走了!」陆猴儿很肯定地说道。


天华眼神一亮,脑中闪过一个娇俏笑容,不禁狠狠挥舞一下拳头,「一定是她!只有她有接近我,可恶!竟然偷到我的头上来了!」


「可是……如果没有武林大会帖怎么办?一定不让参加武林大会的!」邵文征说到这里,声音已微微哽咽,这次武林大会他可是期盼已久的。


「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们即刻起程去泰安,我现在就去追那妖女!找回武林大会帖之后,我会去泰安城与你们会合的!」说完,天华便穿窗而出,直奔那白衣少女离去的方向追去。


下一章齐双萝主仆出场,希望大家不要错过!作者新建一个读者群:20667229(风花雪月驿站),欢迎读者加入,旁人勿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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