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花雪月传说 卷二 祝寿风云 第八章 缘有定数 孽有孽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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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华突然感觉嗓子眼有些痒,然后鼻孔里也有些痒,当微有不耐,奇痒很快消失了,他挪了挪屁股翻身朝外,不一会吱笑声梦呓声从他嘴里蹦个不停,细细听来似乎有念叨什么周儿妹妹,这时,脸上忽然出现几百几千条虫子爬来爬去,大怒一巴掌挥去……一声惨嚎……


「……听我解释……周儿妹妹……不要走……」


天华抚着微肿的半边脸猛然坐起,挥舞着另一只手在空中抓来抓去……


「好痛啊……你放手啦!……」


紧随着天华手背上传来一阵钻心痛感,这才如大梦初醒般睁开眼,哪有什么周儿妹妹?林妹妹倒有一个,正俏生生亭亭玉立在眼前,林婉蓉狠狠拧他一把,挣脱开受伤的手腕忙不迭退后四五步远,气鼓鼓地怒视着他。


「小师妹,怎么是你?」天华满脸愕然。


「哼,那你以为是谁?」小丫头一边撇撇嘴,一边理了理额前垂落的几缕散发。


这几缕散发?啊哈……天华明白了,原来刚才就是这死丫头扰了自己的清梦,可恶!


「小师妹,你过来一下。」天华转了转眼珠子,不知道动了什么念头。


「干嘛?」林婉蓉熟巧地结好发髻转过头。


「过来嘛,大师兄想跟你说件事儿。」天华向她招招手,小丫头一脸欣然,蹦蹦跳跳走过来……


「讨厌,大师兄你干什么?……」趁小丫头不防备,天华居然一把将她搂进了被窝里。


眼前出现一张邪恶的笑容,林婉蓉方情知不妙,一双小玉足又蹬又踢,心里又急又恨,可惜天华力气胜过她太多,捉住她一双柔荑翻身把她压在床上,露出得逞之后的无耻嘴脸,道:「知不知道刚才你坏了大师兄一个好梦?现在大师兄要惩罚你,嘿嘿……」


「不要……呜呜……你又乱亲人家……你讨厌死了……」


林婉蓉抵死反抗,终于在天华赚足便宜后逃出了狼爪。林婉蓉远远的离着床,胸口仍起伏个不停,泛红的粉腮,一半羞意,一半愤然,有如春花乍放一般美丽。


林婉蓉一边安抚乱窜的心跳,一边呆呆的喃喃自语骂个不停:「大色狼,死大师兄,专会欺负我,我一定要告诉娘,狠狠揍你……」忽然她抬起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恨恨望着天华,咬咬唇又加大声量道:「你耳朵聋了吗?我……我最后一次告诉你哦,以后不许再欺负我,不然我把你欺负我的事情全告诉娘,哼。」


过一会儿仍不见他有道歉表示,反而趴在刚才压她的地方又闻又嗅,一脸美滋滋的回味模样,想起刚才被他欺辱情景,林婉蓉终于狠狠一跺脚,「呸,不要脸!」


天华猛地睁眼望来,故意惊讶道:「咦,小师妹不是去告状吗,怎地还站在这里?呵呵,是了,师娘已经把小师妹你许配给我,有句话叫「出嫁从夫」是吧,要告状么,我们一起去,一起去。哈哈哈!」


林婉蓉又羞又气,怒哼哼道:「你欺负人!我这就去告诉娘,你老是欺负人家,反正现在我们还没有成亲,说不定娘哪天就会改主意,哼哼!」


天华哂然一笑,忽然一个直打挺跳下床,「没成亲?那简单,来来来,大师兄现在就要了你这个小娘子,我们在床上来个拜堂成亲然后做对实实在在的夫妻。」说着恶意衣衫不整往小丫头逼来。


林婉蓉忙不迭退后,满面飞霞,「呸呸呸,谁跟你做……实实在在的夫妻啦?我、我不跟你说了,娘已经在密室等你好半天了,你再不去,看娘会怎么收拾你。」说着扑哧一笑,又有些颓然,大概是想起她娘亲以前整治天华的一些法子,只可惜这些自己怎么也学不来。


「糟糕,忘了今天要练剑?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天华一边急忙穿衣服,一边懊恼自责。


「哼,我怎么知道你这么大个人了还会赖床,刚才还不是我叫醒你,不然你多半睡到太阳落山。」林婉蓉帮着手忙脚乱的大师兄打点穿戴,「对了,大师兄,我刚才有听见你在梦中叫周妹妹,她是谁呀?」


「这个?呵呵,在梦中叫的名字,当然是哥哥我梦中情人。」天华忍不住逗她。


「梦中情人?难怪你叫得那么亲热……哼!」林婉蓉自然知道梦中情人的意义,停在他腰间的小手不由狠狠地拧了一把。


「好痛……快住手……好好好……我错了……臭丫头,你想谋杀亲夫呀!」天华揉了揉腰部受创处,疼得直皱眉,这丫头还真下得了手。


「是啊,我就是个臭丫头怎么样?你去娶你的周妹妹好了……」狠狠踢天华一脚,林婉蓉背过脸去,只见眼圈一红,泫然几乎泪下。这下敢情醋劲发了!


天华捂着后脚跟疼得直咧嘴歪舌,闻言又止不住的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人了,你这个女笨蛋,怎么都不明白?哥哥我喜欢的周妹妹又不是别人,你还认识她呢,她就是周公的女儿嘛,笨死了,哈哈哈!」


「原来……你说的……是周公的女儿啊……哼,那你为什么一开始不说明白?反正这都怪你。」小丫头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嘴上却死不认帐。


「没羞没羞,你冒失闯进我房里不说,居然还在我脸上肆意作弄,最最可恶的是把我周儿妹妹吓跑,这笔帐我还没跟你算呢。」提及此事,天华依然有些恼火。这丫头迟不来,早不来,却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搅黄了一夜性趣。可怜我的周妹妹,好不容易逮着那周老头不在家溜进房正准备偷香,就在下手之际……呜呜,郁闷呀,教人无比发狂。


「呸,你自己做这么恶心的梦还凶人家,你……你坏死了,娘本打算亲自来撵你起床,还好被我拦住了,不然……好心没好报,哼。」自己对他的点点好全被当成了驴肝肺,林婉蓉好不委屈。


天华一愣,原来是这么回事,真是饶幸之至。


天华微带着歉意道:「若真是如此,倒是大师兄错怪你了,快别撅着嘴,大师兄以后再也不凶你了,我们走吧!」


如此阴天很快转晴,林婉蓉拉住他往外冲的身躯,「大懒鬼,你的床还没有整理呢?」


「不管了,反正晚上要接着睡。」


「……」这也行?


「等等,大师兄,娘让你这几天去碧心阁吃饭……」


「……」


※※※


当落日带走华山最后一缕晚霞,短短半个月很快过去了,似乎时间总可以在不经意中偷偷溜走,或许专心做某一件事的时候,时间永远很匆忙。


在李轻盈的督促与陪伴下,天华在【怀恩堂】密室中度过了人生中最充实也最有价值的半个月,【独孤九剑】所记载的醉人武学以及李轻盈的随身护法,天华第一次觉得练剑似乎不再是件苦差,这段闭关修炼期间,天华在李轻盈的倾心指点下,在短短十五间逐一记熟【独孤九剑】之【破剑式】、【浪剑式】与【藏剑式】的运用技巧与繁多变化,虽然只是囫囵吞枣的强记硬背,却也觉得三剑之中奥秘无穷,如想早日窥得门径,惟有仰仗后天努力与他的悟性,李轻盈已无法给予他更多帮助。


玉女峰上剑气如弘,平地卷起一阵风暴般的剑影,如一道长长的白练直插云霄,却在半空中风鸣声陡然俱消,剑影忽斜,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竟无以为继直摔下来,剑影散去,天华抱着一支长剑土头灰脸的坐在地上,这已经是他第十三次失败,历来自视悟性甚高的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一次次同这一剑式耗上了。


「到底错在什么地方?明明是依着所有变化使出,为什么会后力不继?」天华陷入苦苦的沉思。为了练成【独孤三剑】中的一剑,他在玉女峰上呆了已经整整一天。


【破剑式】所有变化他自信没有一处记错,为什么连着十三次失败?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天华狂乱挥舞着手中长剑,脑子里纠结的难题不单未有解答,反而愈发烦躁,脑子里成了一片「为什么」的汪洋大海。


这时脑子里闪过一张慧莹脱俗的面孔,似乎有一道柔情的声音在耳边响荡,狂潮巨涛渐渐退却,顷刻间心中空明寂静,四周是横无际涯的镜湖,无风无浪,一片泊泊自然。


记得师娘在讲授三剑曾说过,「……【独孤九剑】乃世间罕有的奇学,学这样的剑法,要旨在于一个「悟」字,师娘之所以让你牢记这上千种变化,不是让你学会它,而是记熟后再忘记,有知才有悟,知得多悟得越彻底,等到通晓了这三剑所有变化,剑意自然神而明之,如能做到以意驭剑,则无所施而不可,便是将全部变化尽数忘记,也不相干,临敌之际,更是忘记得越干净彻底,越不受原来剑法的拘束。」


重剑意而轻剑招,正是【独孤九剑】神髓所在,这层意思天华隐约懂得,此刻后知后觉,犹如浓雾中拨开一丝空隙,重新看见远方一盏光亮,刚才意乱思狂,几乎走火入魔,回想起其中凶险处,只觉冷汗已然沾湿了内衫。


天华当下站起身来,右手持剑,左手捏个剑法,双手成环,如渊停岳峙,身形凝重如山,他缓缓抬起右手手臂,然后双掌慢慢合拢,此乃【破剑式】之起手式,如果没记错,这应该是第十四次做相同的尝试了。


平地风云忽起,长剑划出一道彩虹,如冲天怒放的烟火,只见灿烂的开始,尔后却如流矢般在长空划过一道曲线,倏然落下,天华无力垂下手中长剑,脸上写着愤怒的沮丧,他几乎放弃了。


莫非是我内力不够?前车乃鉴,天华固然愤怒一次次的失败,却也由此更加冷静,有李轻盈的指点,他相信自己已经基本领悟【破剑式】的要决,既然内息运行与变化运用没有出错,那么问题便极有可能出在剑法之外。须知当年以【独孤九剑】纵横江湖的任天凌功参造化,乃内功绝顶之流,而修习了其中三剑的李轻盈内力也早已入化境,天华虽然多番奇遇,但终究年幼学浅,【春秋梦录】修习亦不过五载,一身内力纯则纯矣,却未免失之浑厚,也不够精深。


明月朗照在当空,掩盖了本应璀璨的星光,天已经黑了,清冷的月光照射在他脸上,映着透明的一层薄汗粲粲生辉,勾勒出他沉思的侧影,竟入了定一般。


一会儿他抬起头,呆呆的一言不发。难道说他在数星星么?还是观月思剑?他似乎丝毫没在意夜里风寒露重,他这样抱剑痴坐已经整整大半个时辰了。


星空灿烂,众星环绕的那轮明月又大又圆,仿佛挂在夜空的水磨银盘,夺目耀眼,他眼皮忽地微微一动,莫非又到了月圆之夜么?


月圆?师父……对了!为何忘了那老头子?他可是无所不知的武学怪物,任天大的武学难题在他眼中还不是吃饭喝水一般简单,嗨,这几天练剑真是练糊涂了!


当下再不迟疑,天华抓起长剑,趁着月色直奔山下而去。


月圆之夜,亮色的月光一时让人觉得有些晃眼,两条人影一前一后,在月夜之下飞纵追逐,面前那人一身素白,身形轻灵飘忽,犹如鬼魅一般,明朗的月光下清晰看见他掖下挟着一名女子,速度却丝毫不减,一掠十丈,恍惚如一缕淡烟穿过。他身后一个灰衣长身的老者紧追不舍,几个起纵,两人同时在一个光秃秃的山头上收住脚步。


「龙邪真,想不到十二年不见,你的轻功居然长劲了不少,看来这几年你过得蛮清闲的嘛。」爽朗动听的声音中微微带了些许阴侧的怨愤,白衣男子临风而立,虽然月光朦胧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潇洒倜傥的风姿足以让人迷醉。


「叶留香,果然是你!」两只电目闪闪精光,当说出对方名字,百草仙叟禁不住一阵轻微抖动。


「不错,龙邪真,我们又见面了。」白衣男子虽是随意而站,但气机极是凝重,他在百草仙叟目光注视下放下所挟持的那名女子,果然那名女子便是秋蝉,她不挣扎也不说话,似乎被点了哑穴。


白衣男子一只手始终扣在秋蝉颈上要穴,神色却故作轻松,「呵呵,真是不好意思,你住得这么偏僻,害我一番好找,若非如此,小弟也不会昼夜兼程天黑才赶到这里。」


「哼!偷偷摸摸行苟且之事不一向是你【魅影留香】的作派吗,你又何必惺惺作态?说吧,你处心积虑找到我,到底所为何事?」风拂动百草仙叟颌下长须,愈发显得身姿挺拔。他负在背后的双手早已蓄满真气,只待对方露出一丝破绽,便可作乾坤一击。


【魅影情魔】叶留香,江湖中一度最危险的人物,他武功高绝,行踪诡秘,被他看上的女子往往身心俱失,而江湖派出缉拿他的高手往往无一生还,虽然只在江湖中作恶年余,但坏在他名下的女子当不在少数,而且其中名门正派女弟子居多,由此他曾被武林列为第一号格杀凶犯,传闻【江湖三老】联手缉拿仍被他逃窜,此后他便很少在江湖出现,渐渐被人遗忘,是以百草仙叟对他如临大敌。


「和聪明人打交道果然够爽快,那好,我也不必再拐弯抹角!」叶留香一改之前的和颜悦色,沉声道:「龙邪真,水龙珠在你手上已经二十多年,相信其中精气你已经采纳足够,水龙珠既然已经对你没有用,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今天你交出来,免得大家有伤和气。」


「哎,果然你是为此事而来……十二年前我已经把话说得清清楚楚,你相信也好,不信也罢,水龙珠确实不在我手中,你找错人了!」缓缓的夜风下,百草仙叟白须飞扬,双眉瞬间耸立如山。


听这番交谈,两人似乎曾在十二年前因为水龙珠发生过一次类似纠葛,只是不知当时结果如何。


叶留香微微一愣,既而冷笑道:「当年你皇宫盗宝,天下震动,之后大内便传出水龙珠失窃一案,哼,谁不知道这一切全是你龙邪真手笔……而且你被五鬼打下万重崖,若非拥有水龙珠,你焉能起死回生,十二年前我被你骗了一次,这次你还当我好耍么?」


看来他多半已经去过大内查探此事了,百草仙叟暗暗思索,既然他有备而来,此番想要打发他就不那么容易,百草仙叟一时愁得印堂皱起道道竖纹。


「不错,当年内人生命垂危,我不得以入宫盗宝,但此事为五鬼所阻并未成功,且差点命丧其手,若非仗着自身医术,只怕也早已作了万重崖下的冤魂野鬼……可恨我为那水龙珠所累,重伤后无法以内力替我夫人续命,不久伤势加重,终于……当日我若得手了水龙珠,我夫人又岂会不治身亡?哎,徒呼奈何……」事已至此,百草仙叟只有恨事重提,以事实来辩解。


回忆着当年的一幕幕,年逾七旬的老头犹自眼眶模糊,两颊上似有泪湿痕迹,叶留香瞧出来他脸上的那份悲痛绝不是作伪,心中不禁暗暗纳罕,莫非我打探到的消息有误,但是司空摘星那老匹夫没道理对自己女儿撒谎呀?还是此中别有内情?


叶留香心里瞬间转过许多念头,一时揣测不定,缓缓扫百草仙叟一眼,索性把多年打探的秘闻和盘托出,「哼,当年与你一同前去盗宝的司空摘星在皇宫内身陷【森罗五仙大阵】,你为救他中了五鬼的一记【蚀骨炼形掌】,凡中此掌者,全身骨头碎死,即使大罗神仙亦无法可解,你虽然医术通天,但在重伤之下又如何能自救?你敢说当时不是借助了水龙珠的续命之功?」


果然叶留香在此前已经找过了二弟司空摘星,难怪他能很快找到此处。


叶留香自曝家底,百草仙叟心里反而镇定了许多,他眯着眼侃侃而道:「你既然知道我医术超凡,当知道我身上从来不缺续命奇药,就如【九转续命丹】你是最熟悉不过,单就续命功效而言,【九转续命丹】绝不在水龙珠之下,当年我便是仗着【九转续命丹】在万重崖捡回这条命,并不是你说的什么水龙珠。」


听着这番话,叶留香脸上明灭不定,忽然又道:「依我所知,【九转续命丹】仅有延缓伤势之效,却无活命之能,十二年前你的【九转续命丹】已经全部给了我,为何今日你伤势不但不见丝毫恶化,反而健旺了许多。」


「哼,你看我手上的这是什么?」百草仙叟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指头大小的淡绿色药丸。


叶留香眼睛一亮,微动道:「九转续命丹?这……」


「炼制【九转续命丹】的药材虽然珍稀,但我行医天下识药何止千万,寻找药草虽然极耗费心力,但总算被我找齐,几年前我隐居在此,便为了炼制此灵丹。」


这番话让人难分真假,尤其叶留香的心思现在多已被那【九转续命丹】所牵引,此般表情与十二年前那天一模一样,莫非……百草仙叟心中一动,道:「如果你的目的是为灵药而来,这瓶里的【九转续命丹】尚有十二颗之多,其续命疗伤之效当不在一颗水龙珠之下……」


叶留香起初显得很心动,但一转念间他忽然又急急出言打断,「等等,既然你能够炼出【九转续命丹】,那当年你说的【三尸脑神丹】解药……」


果然如此,他念念不忘水龙珠乃为解天下至毒,看来他是被【三尸脑神丹】逼急了呀!哎,冤孽。


「三尸脑神丹的配制药方早已失传,只知药理不知药方,对于研制其解药我亦无可奈何。」百草仙叟默然摇头。


虽然早料到了,但这个「不」字从药皇口中说出仍是让叶留香不自禁的寒颤,一丝渺茫希望也似乎坠入了无底的黑暗。


这样的结果叶留香显得有些不可接受,他一下子变得极度激动,一张俊脸也因为激动而扭曲了几分,在月光下犹觉狰狞,「十二年前你不是说过【三尸脑神丹】乃你师门秘药,既然是你师门秘药,你怎么可能没有解药?对,一定是水龙珠,一定是……」


叶留香陷入微乱的疯狂,百草仙叟生怕他一个触怒下害了人质性命,暗暗加强戒备,一旦他稍有异动便出手救人,口中不闲停道:「不错,【三尸脑神丹】本是我师门禁药,后来不幸流于江湖师门曾多次追还无果,为此,尊师曾穷其一生研制解药配方,可惜天不假年,师父死后所有解药样品均不翼而飞,而且连相关研制解药的手抄记载也随着一场大火而付之一炬,自尊师逝世后,天下间此药已经无人可解,目前看来,只能以【九转续命丹】延缓其发作时间。」


「延缓发作时间?呵……呵呵……」叶留香似乎想起什么好笑的事情,哈哈大笑不停,忽然笑声一敛,他眼睛里闪过一丝恨芒,道:「你知道【三尸脑神丹】发作时候的痛苦吗?龙邪真,我现在就来告诉你……」


百草仙叟微一愣,忽然听见秋蝉喉头里发出沉闷的「咕咕」声响,月光下只见一张俏容娇艳欲滴,如血一般通红,白裙束裹下,苗条欣长的身段绷得僵硬而笔直,眼睛睁得大大的,流不完屈辱的泪花,而那个带着梦幻般邪异笑容的男子,月光中他的脸、眉、鼻是那么俊美迷人,但是可恶的他却对自己做出……陌生强烈的快感使她屈辱的意识渐渐模糊。


「叶留香,你在干什么?」白裙挡住春光的同时也遮掩了叶留香的魔手作恶,百草仙叟从秋蝉似哭似怨的呜咽声中当知道叶留香施了极卑鄙手段,不禁又急又怒!


叶留香完全没听见一般,手上滑腻柔软的美妙感觉此刻更让他有一种发泄的快意,他一边狞笑着一边搂紧秋蝉在她耳旁轻语低喃:「它就像无数条尸虫钻而入脑,咬啮脑髓,发作的人就好象疯狗一样,狂妄颠倒,生不如死,狠不得抓破自己的脑袋……」


浑沉柔磁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梦中传来,如魂牵梦萦,让她迷醉……忽然脖子上一紧,那只抚摩她身体的手准确地扣住了她的喉头。秋蝉猝不及防,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差一点闭过气去。叶留香的手上随着说话声毫不留情用力,秋蝉只觉得大脑中的空气好象被突然抽空了,一片空白,几乎要晕了过去。但是叶留香的力道控制得恰倒好处,依然让她保留着意识,秋蝉双瞳愈发收缩,一道幽怨之意让人怜惜,也似不相信刚刚温柔多情的他做出如此狠辣毒手。


秋蝉艰难地咽了口气,她的脑子里有些混乱,茫然地想到自己也许就要死了,这时候那恶魔忽然逐渐松开五指关,五根修长的手指顺着娇嫩如脂的脖子缓慢上移,爱惜地抚摩她樱嘴桃腮,秋蝉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突然抚摸脸颊上的手轻巧地划开她颈口襟扣滑进胸衣,带着丝丝热力的大手肆无忌惮地四处探访,口中啧啧赞道:「体若凝酥,腰瘦无骨,好一个玲珑妙人,一别十二年不见,小姑娘长成标致的大美人了,如此活色古香,真是我见犹怜……」


秋蝉无论心里还是身体上正承受着极边的感官刺激,叶留香在保留她意识的同时,一会施展勾魂夺魄的挑情手段让她享尽温柔,撩拨起一阵阵莫名的轻颤,一会便又毫不念情疯狂地施以辣手让她尝尽各种苦楚,在极乐与痛苦中交替反复,秋蝉全身穴道被封,此刻如同一条紧绷的弹簧,乐与痛任人操控,偏偏叶留香让她在恐惧中领略快感,直到她意识模糊最后瘫软在他怀里。


这一幕直让百草仙叟目疵欲裂,气得花白胡须一根根直抖,龙目暴睁,一声怒喝:「住手!你、你是堂堂欲宗弟子竟然干出如此禽兽行径,这与江湖上下流淫贼有何分别,想你欲宗乃情义之宗,欲宗弟子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情义男儿,将来你拿何面目去见你师父李慕白以及你欲宗历代先祖!」


最后一句喝问如焦雷般响在叶留香脑中,一时木然呆立,思绪纷来……淫贼?我叶留香堂堂欲宗后人在世人眼里果真比淫贼还不堪么?念及此,一阵阵苦涩有如一把把利刃剐在心里,心在滴血,心在流泪,一时竟让他忘了手中的撩拨。


忽然叶留香抬起头,带着血丝的俊目闪闪熠辉,在清冷的月光中放射出刻骨的恨意,「不错,我是淫贼,是不折不扣的江湖败类,我的所作所为不止侮辱了【欲之心经】,也败坏了欲宗百年清誉,更为我自己所不耻!但是,这一切是谁造成的?当年若不是你们逍遥七子无耻侵袭我天欲宫,我师兄弟又岂会沦落到今天这般田地?」


「诚如你今日所见,我师兄二人,一个隐姓埋名庇佑朝廷,另一个背祖离宗投靠仇敌,这一切全都是拜你所赐,你说我今天怎么回报你好呢?」叶留香虽然恨不得扒他的皮,食他的肉,但脸上反而露出眯眯的笑容。


叶留香所称的师兄弟二人,乃指当年天欲宫一战中,被七情女誓死保护逃脱的他与师兄封晓奇二人,恩师李幕白与七情女全军覆没的消息传来后,封晓奇从此心灰意冷而归顺朝廷,却又因皇命难违,入主红叶斋执掌【武林风云录】至今欲归隐而不能。相较之下,叶留香则走上了一条魔道,没有七情女为练功鼎炉,【欲之心经】欲求不满,从此叶留香在江湖上大肆采花,为恶武林,以至落得【魅影情魔】之称,最后不免为武林众高手围困,若非蒙逍遥四妃所救,只怕早已转世投胎了,是以他说自己背祖离宗投靠仇敌。


百草仙叟一听不妙,赶紧晓明道理:「叶留香,你别忘了,欲宗、逍遥门之争由来已久,当日你我各为其主,生死一事各安天命,如果当日不幸的是我逍遥门,试问你将如何?」


叶留香阴恻恻一声怒笑,脸色霎时间变得阴沉无比,「说得真动听,简简单单几句话就把累累血债推得一干二净,我真替你齿冷……欲宗向来与世无争,天欲宫与七情宫更是一直过着神仙眷侣的平静生活,可是这一切是怎么毁的,全是你们这群恶魔……当年你们火烧天欲宫,逼死我恩师,还有我师门无数人命,更无耻的是你们竟然肆意掳掠七情宫多位宫主与宫女,这一桩桩血帐你们怎么还?」


见叶留香陷入微狂的激动,百草仙叟生怕他伤及手中人质,便顺其意承认道:「不错,这件事的确是逍遥门对不起欲宗,但成王败寇,一切恩怨都归野心所致,逍遥门当年图霸天下,想谋取的岂止是一个小小欲宗,换句话说,你欲宗不过是做了逍遥门皇图霸业路上的第一个牺牲品罢了。」


叶留香深深吸口气,似乎在有意控制情绪,「好一句成王败寇,即算刚才说的全部都有你的道理,但是你们掳掠七情宫众多宫女呢,那也是英雄所为吗?」


「掳掠七情宫宫女之举的确有欠考虑,但此事我们也同样受了蒙蔽,事先以为掳劫七情女只是为了对付媚宗与幻宗,但没想到欧阳教主……逝者已矣,哎,一切事错便是错,我也没什么可说的,其实这些年我又何尝不因为此事受良心的谴责。」百草仙叟似乎想隐藏什么,回想起过往这一切,他的脸上流露出一片默然戚戚。


「受蒙蔽?真是可笑,逍遥七皇个个位高权重,试问天下有谁可以蒙蔽你们?你当我是三岁傻子么?」叶留香打定主意要弄清楚当年的恩恩怨怨,当下耐着性子问他。


「不错,事后我们的确是知情人,你有未听闻过此事,那年当教内确实有人对七情女存染指之心时,我五弟任天凌曾不惜触犯教规,私放月媚娘与众多七情宫宫女,当时如果不是受蒙蔽,他何必以身试法,而且此事我也曾参与其中,最后双双被罚,以至我五弟被排挤出教,最后落得客死异地……」说起这些往事,百草仙叟唏嘘不已。


月媚娘乃七情宫之一明月宫宫主,传闻任天凌曾自曝爱上一女子,如果所传不假,那女子应该就是这位明月宫宫主。


叶留香一听怒不可遏,「混帐!你的意思是说七情女与你们逍遥七子有私情么……哼,你们七兄弟当年不仅对七情女犯下不可饶恕的种种罪行,今日还来败坏七情女清誉,真是岂有此理!」


七情女既是欲宗弟子的练功鼎炉,自也是欲宗弟子的禁脔,绝不容他人染指,百草仙叟不明就理,他那番话简直是对欲宗中人以及七情女的最大侮辱与伤害,难怪叶留香如此般大怒,但是他的怒火却全撒在了不相干的秋蝉身上。


「啊啊啊……嗯……好热……我好难受……爷爷救我……」秋蝉的哑穴以及双手的穴道突然全都解开,她发疯似的撕扯身上衣服,面红如炭,媚眼如丝,一脸春意荡漾。


「叶留香,你到底对蝉儿干了什么?」百草仙叟肩膀直耸动。


「没什么,我只是给她吃了一颗快活丹,看样子她很享受呀……哈哈哈……」叶留香狂妄大笑,任两只贪婪的纤纤玉手在他胸膛上摸索,他想当面侮辱百草仙叟。


快活丹乃天下至淫媚药,百草仙叟强按耐住心中的愤怒之火,沉声道:「蝉儿,清醒一点,你现在中了媚毒,按爷爷的话来做,你以指代针刺颈上天窗与廉泉二穴,然后截住阴维要脉,意守丹田,以阳炼阴,使阳盛阴消,媚毒不药可解。」


秋蝉一点即通,强收意念依法所为,很快便一点点恢复清明。龙邪真竟有如此能耐?叶留香暗暗惊佩之余更添几分恼怒,他一把搂过正在行功的秋蝉,将右掌贴在她后背上,「好,不愧为神医之后,快活丹奈何不了你,那么看看我的【天欲真气】你又当如何解?哈哈哈……」


「天欲真气?你当真给蝉儿输了天欲真气……畜生!」天蚕眉一竖,百草仙叟终于按捺不住,随一声猝喝,蹿身而出。


欲宗的【欲之心经】乃双修功中一种霸道主宰欲极强的神功,真气所催发的气息足可比拟天生第一等的春药,旁人或有不知,但龙邪真何许人物,天下各门各派武学多有涉及,【天欲真气】一旦施于女子身上,便如同阴魂附体一般,不除不休,是以再不耽搁,猝起发难。


不动则已,身形既动,顷如旋风卷荡,飓然飙扑,夹尘扬土,和身飞摧一股凛烈掌力,势可推山倒岳。


叶留香终是大意了一些,恁料人未起,瞬间掌风已至,竟是凌厉无匹,势不可挡,居然不顾人质安危贸然进击,叶留香更没料到此人功力盖不减当年,心头一寒,欲挟持人质为肉盾竟先吃了一拍,震痹脉门,一惊而跃,纵退飞快。


百草仙叟抢过秋蝉,飞快在她身上封住数道要穴,以阻止【天欲真气】倒行逆流,如此一来,先着尽失。叶留香缓过一口气,当下尽展绝学,以狂风暴雨之势直扑百草仙叟。


百草仙叟志在救人,自然不能弃秋蝉而退,索性一手提起她趁势腾地而起,两人闪电般的交锋,以快打快,只是此番形势逆转,百草仙叟纯以单手御敌,何况手里还护着一个秋蝉,更是转动不灵,在连避十余招后,身形已颇显滞重。


叶留香本身武功比之百草仙叟原有不及,此时却大占上风,数十年的积怨犹如缺堤洪水一般涌泄,潜藏在心中的无限战意也随之激发得淋漓尽致,当下尽遣厉害杀招,绕着百草仙叟如转花灯一般死死缠斗不休,阴狠招数层出不穷,绝无半分留情。


百草仙叟顿时招招走险,若非叶留香对他刚猛的掌劲有所忌惮,只怕此时两人均各已重伤不继。百草仙叟自幼际遇非凡,身兼数家之长,虽然练就一身超凡本领,但本身武功却是博杂无比,临到晚年,已不屑学其他武功,内力却是愈练愈精深,看似不经意拍出的掌力,每刮起强劲的飞砂,皆有开碑裂石之能,叶留香纵然是金刚之躯,也不得不避其锋芒。由此百草仙叟才渐渐放开手脚,以拙打巧,两人翻翻滚滚,顿刻间又拆了数十招。


叶留香越打越着急,心想:逍遥七皇果然愈老弥坚,一个比一个厉害,当日在皇宫斗司空摘星也不见这般吃力,看样子分出胜负恐怕在千招以外了,但如此相持,终是对自己不利。


在这顷刻之间,叶留香心中转了无数念头,这一分神却不见对方抢攻。是啦,他亦有所顾忌,而让他顾忌的正是怀中……


叶留香这些年渐入魔道,平素行事只问结果,所用手段多以狠辣无情见著,无所不用其极,毒念既生,叶留香便弃百草仙叟不顾,双掌交错,招招攻向他怀中的秋蝉,这一攻一换间,百草仙叟固然讨得一些便宜,但怀中秋蝉却不免有性命之虞,当下大吃一惊,变招不及,慌忙中使一招【不堪回首】旋身躲过。


此招一出,当志在必得,叶留香却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七老八十莽老头的脚下步法竟然是如此灵巧!百草仙叟趁机跃出圈外,冷冷地哂道:


「想不到欲宗弟子也多是些无耻之徒,李幕白还教了你什么无耻招数,尽都使出来吧!」


叶留香嘿嘿一笑,慢条思理道:「好说,你既然想找死,今天我便替师父报仇,你我恩怨也就此作个了断……大衍神掌!」


一声长啸,身形拔起,如白鹤般掠出,劲风呼啸,无数掌影交织成一张大网直扑地而来,掌影交叠,翻错环绕,有如织花,分不出哪里是左掌,哪里是右掌,兼之衫袖舞动,掀起阵阵烈风,铺天盖地,威力万钧。


这套掌法灵动洒脱,飘逸无双,看来是他的看家本领,百草仙叟念动即发,大赞一声好,激起好胜之心,白须翻飞,轻飘飘拍出十数掌影,脚下亦步亦趋,边打边退,一时劲气旋飞,弥漫四合。


百草仙叟倒退如飞,在叶留香凶狠搏命的进逼下,局势渐趋险恶,稍有不虞,便是两败三死之局,自使出那套【大衍神掌】,叶留香似失去了理智一般,狠命相搏,百草仙叟处于下风,一步步往山顶上移去。


「叶留香,你不要命了么……」


「今日我已反出飘渺峰,拿不到【三尸脑神丹】横竖是个死,不如拖你一起垫背……」


「只怕你未必有这个本事……」


叶留香仰天一啸,阴厉的啸声在夜空回荡,那样苦涩,「大衍神掌第九式……天地同寿……」


凋零的草木呼啦作响,天地一片肃杀,百草仙叟料失先机,眼睁睁地看着叶留香使出同归于尽的终极武技,演变成了最后这不可逆转不死不休之局。


只是可怜蝉儿无辜陪我送命,百草仙叟脸上露出一丝苍凉的笑容,叹了口气:既然难逃劫数,那来就来吧!


正当此际,叶留香身后传出一道清亮的巨喝——


「破剑式!着……」


山顶后倏然飞出一条人影,凌空倒折,纵横飞舞,剑光化为一道银练,如长虹贯日,划破长空,裹挟着一股势不可挡的劲力,朝叶留香后背笔直刺去……


「……」长剑从后背刺入,透胸而出。


叶留香望着穿出胸前三寸有余的剑尖,发出一声无比凄厉的怒吼,突然反手抓住剑身,转头望去,那个给自己致命一击的人居然是一个不相识的少年,叶留香眼睛里有凶狠,有不可思议,有不甘……


待百草仙叟看清楚来人是谁,又惊又喜,忙急喝道:「傻小子,快躲开,他要伤人……」


话音未落,天华但觉虎口一震,剑身传来一股巨力,来不及拔剑便已被撞飞,跌落地后推撞之势仍未能消卸,直到撞上树干,撼落遍地散叶,撞势才消。低头看时,但见虎口已然迸裂,正汩汩地向外冒着鲜血。


叶留香在重伤之下激起狂性,狠狠一把拔出体内长剑折作两段,顿时血流如注溅地,叶留香长发披散,有如厉鬼一般朝天怒嚎,突然竭尽平生功力之所聚,快速无伦地朝天华扑来,眼看天华避无可避……


「轰……」


突然飞来一人挡在天华面前,与叶留香凌空对接一掌,百草仙叟人在半空,无从借力,顺著对方掌势翻了半个跟斗,向后落地,心里却一片震撼:叶留香此时已是重伤之躯,但蕴藏的内元,居然仍是如此惊人,李幕白的弟子,果然名不虚传。


那叶留香稳站原地,身不幌,脚不移,久久矗立当场,忽然喷出一口血雾……


「独孤九剑……好……好恨……」叶留香支撑良久,砰然倒地。


一代情魔,终于死在这穷山僻野之地。


好险……天华摸了摸早已被冷汗浸透的胸口,长长吁出一口气。


「叶留香……何苦如此……哎……」百草仙叟将他一双不甘心闭上的眼睛抹合,默立良久,听凭风声呜咽。


「师父,蝉儿……」


天华望着一旁躺在地上的秋蝉,刚刚张口探询,百草仙叟肃然一惊,道:「不好,蝉儿现在有生命危险……」


说着他探身抱起秋蝉,展开轻功飘然跃下山奔百草庐而去,天华提步追去,耳边传来一道声音:


「叶留香虽然与为师曾多有过节,但人死不记仇,天华,你留在这把他好好安葬了,千万不可曝尸山野……」


几句题外话:最近看到网上有几本武侠小说在模仿本书的设定(特别在武林版图这一块,几乎一模一样,至少有两本这样的小说),原因是多方面的,也许要怪就怪我更新太慢了吧。本书于2004-01-19开始在翠微居上传,写到今天刚好一年半过去了,记得当初在构思这本小说之前,原本只是打算围绕魔教日、月、星、圣四宗的恩怨情仇来设定整本书的框架,但其实后边还有更多更精彩的设定将随着情节逐步展开……嘿嘿,想模仿本书设定,除非他将我整本小说完整抄袭……其实我能理解,同是武侠爱好者,武侠梦多少会有雷同,我这部作品也融合了金大侠多部作品的元素,但请大家记得,七情宫与红叶这些都是我的原创元素,我很愿意和大家一起分享我少年时代的武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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