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花雪月传说 卷二 祝寿风云 第七章 乐极生悲 伤心成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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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风声格外宁静,久违的月光也羞答答露出半张脸,如白银泻地洒在屋檐上,拉出巍峨的棱角,门外,一个长身玉立的少年走出台阶。


「乖乖地隆,怎么天黑了?莫非我在密室里呆了整整一个下午不成?」天华迷惑地仰望天空,揉了揉眼睛,一脸倦容。


糟糕!今天约好了蝉儿在山下见面,这下完蛋了……真该死!怎么就忘了这挡子事?哎。


上次天华去【百草庐】的时候,秋蝉正在酿一种名叫【蜂蜜露】的新酒,这小子嘴谗得要命,一度赖着不走,约好了新酒一旦酿出来了便首先给他尝鲜,这才暂时止住了他的瘾,几日来天华都是喝着百花酒解谗。


妈的,什么破剑法!这么多鬼变化害得老子错了一遍又一遍,竟然把头等大事都忘了。可恶!想那老子的美酒,呜呼……只怕早已经喂进师父肚子里的那些混蛋酒虫……糟蹋呀!


【百花酒】倒还罢了,可……想着甘美无比的【蜂蜜露】竟然又一次被老头子拔得头筹,天华就郁闷不已,狠狠一踢脚下石子,随着一阵沙沙响声归于寂静。


罢了罢了,总之这一切都是自己福薄怨不得别人,以后再有美酒佳酿自己多留点神就是了。


也许凉爽的夜风很容易吹散那些恼人的情绪,老实说今天心情还是很不错的,虽然自己打小就讨厌练剑,尤其无休止地练习一些没营养的剑法,但是,如果修习的是一种绝世武功,就好象刚刚所学的那本【破剑式】剑谱,感觉便完完全全不是一码子事了。


从第一个玄奇奥妙的变化开始,【破剑式】开启了一扇通向剑术之颠的大门,那里边浩瀚无边的上乘剑理知识让自己震叹,也让自己沉迷不拔。


师娘不也说了吗,如果自己能够学会另两本剑谱中的剑法,将是华山派有史以来剑法最出众的门人,以后行走江湖扬名立万更不在话下。嘿嘿,真要是到了那一天,老子第一个要打败的就是……倒要看看她当年亲口许下的诺言有几分真意。


幻想中,他仿若看到那个高傲尊贵的女人渐渐化身成一个风情万种的娇羞少女,下一刻,她凤冠霞帔在万众注目中与自己拜堂成亲,接着她含情脉脉闭上双眼倒在自己怀里,然后嘛……寂静的夜空,一个少年痴痴呆呆地站在月光下,不断耸动肩膀发出令人作呕的淫笑、傻笑、贼笑、奸笑……他的笑声是那样的刺耳,连朦胧的树影,也似乎受不了他的丑态,发出呼啦的控诉。


华山景色之所以美,不光只是山石秀丽,而是四周无处不在风声树影融蚀了粗糙与突兀,无论静夜白天,山与石的辉映,风与树的包容,让华山的秀丽中更增添了一份柔美。只是此时此刻,静谧的风声被丑恶的笑声扫荡,极大地破坏了夜晚华山的美感。


偶尔一丝凉风吹来,幻象灰飞湮灭,天华一惊清醒,师娘精研【独孤三剑】五年之久,自然早已练得炉火纯青,【独孤三剑】即使自己全部学会,顶多打平而已,而她的八重【玉女心经】更是自己拍马所不及,小时候的豪言壮语现在想想不过是痴人说梦,心中这么一想,不由志气全没,一时间患得患失,黯然沮丧。


自己这是想什么呢?师娘呕心沥血栽培自己,只求期盼华山派能够在江湖中立有一足之地,以前的虚与委蛇与退让不过是激励自己奋发图强,刚才的种种妄念根本是玷污师娘。可悲的是,自己身为华山大弟子,却一天到晚净想着没出息的事情,天华惭愧之余暗暗下决心,为了师娘为了华山派,一定要竭尽全力练成【独孤三剑】,协助师娘重振华山派声威,完成她多年的心愿与梦想。要是师娘知道自己这么想应该会很高兴吧,天华第一次觉得自己长大了,但在品尝成熟的同时,心里有一丝遗憾与不甘,却久久消失不去。


静静的夜,呼吸着清凉的空气,很适合有心事的人舒解郁怀,天华踏着幽和的月光,信步而行,不一会便出了太华殿,隐约听得远处剑气喧嚣,那里不是试剑坪么?怎么还有谁在练剑?


天华心中一动,极目望去,依稀看见试剑坪内两条人影。一个在高高跃起,手中一柄长剑挥舞得好不潇洒,旁边观战的那人静静伫立,身影略微显得消瘦苗条,似乎是一个女子。


原来是那两个小武痴。正挥舞长剑的那个是邵文征,一旁站着的那个则是晴儿。天华下思过崖不久,却也知道众同门之中,习武最勤快的便数邵文征与晴儿二人,没想到两人关系也是这么好。


「不对!不对!……你这一剑刺偏了,这招【南簸北箕】应该刺向对手的百会穴,然后才倒腕削向太阳穴。而你一剑就刺太阳穴,人家只要稍稍把头一偏,你就无后招可用了。」


邵文征正自入神的舞剑,晴儿忽然出言打断,说着她转过身,拿起自己的佩剑朝松树干刺去,再往下斜削,斩断了一根旁枝,正是标准的【南簸北箕】。


「可是,刚才使的这招剑法是以前大师兄教我们的,不可能有错误啊。」邵文征陷入迷茫中。


由于【玉女心经】仅适合女弟子修炼,所以华山四女的剑法均由李轻盈亲传,而男弟子多半是自由研习相互切磋,这其中,天华剑法出众兼因为大师兄的缘故,因此每隔一段时间,几个小子便会聚集思过崖讨教武功,七十二路【刺穴剑法】大半都是在天华参与指导下完成。


「是么?大师兄真的是这样教你吗?」晴儿闪动着大眼睛,带着一股子灵气。


「恩!」邵文征肯定地点头。


「奇怪,为什么师娘同大师兄教的不一样呢?」对于师娘,晴儿自然毫无保留信任,但对于那个大师兄,晴儿除了信服外,似乎更多了一点点的崇拜。


两人一心扑在剑法差异的疑题上,对天华的到来浑然未觉,这时在他们身后响起一道声音:


「单单一式剑法没有所谓对与错,只有精妙与否,合适与不合适之别。运用之妙,存乎一心。剑法也是一样,剑法的实质不是仅懂得如何挥剑和学习简单的招式,重要的是洞悉剑法的思想,在于把握时机与临敌应变,比如【刺穴剑法】的精髓便在快与准两个字,至于变化,只求融会贯通,而不是一味蛮干照搬。」


一番习剑心得娓娓道来,随着夜幕拨开,天华转出身,这番话他脱口而出,连自己也感觉吃惊,只是觉得练习【破剑式】之后,很多明悟的点便串联成了一条线,渐渐有驱散脑中所有迷雾之势。


「大师兄?」晴儿与邵文征同时惊讶出声。


「晴儿把剑给我,你们仔细看好了!」


晴儿刚呆呆地张开嘴,天华已顺手摘走了她的佩剑,就势起剑,将七十二路的【刺穴剑法】一一展开使来,一时间,剑气绕缭犹如狂风巨浪带着压迫的力量撕裂夜幕,整个人似乎糅合在了剑幕之中,看得邵文征与晴儿二人一惊一乍,几时大师兄的功夫变得如此可怕?


也许连天华自己也未察觉,与他往日耍弄【刺穴剑法】相比,今天的气质变了,变得更有灵气,似乎七十二路剑法中每一招一式的变化早已藏之于胸壑,使起来是那样的清晰明朗,随心所欲,挥手即来,渐渐有与剑意融通之势,在行云流水中与招式飞翔。


一旁晴儿看得美目中异彩连闪,只觉得这套剑法与自己练习过的【刺穴剑法】有太多不同,即使邵文征所使的,也缺少了其中凌厉的气势。而看在邵文征眼里,触动则更加深刻,他注意到大师兄正在使的这套【刺穴剑法】隐藏了更多虚招与花俏,几乎招招使实,攻敌所弱,既狠辣凌厉,又灵动奇跪,较之师娘曾经使过的那次【刺穴剑法】,威力似乎更大一些。


剑法一气呵成,天华收剑而立,只觉欢畅至极,就连之前郁积在胸口的闷气与烦扰心绪也烟消云散。晴儿与邵文征几乎同时踏前一步,又几乎同时开口道:「大师兄,你耍得真棒……可不可以讲授给我们听其中的诀窍?……」


「你们俩倒是蛮有默契的嘛!」天华挤着戏谑的眼珠子朝两人微微一笑,晴儿与邵文征竟同时红了脸。


不等晴儿发嗔,天华边说边演,从第一式开始,详细解说各招要义和自己演练的心得。说完兴致不减,又道:「……耍得好的剑法不是使给人观赏,它要求制敌须有法度,或制敌以巧,或制敌以快,【刺穴剑法】虚虚实实,实招一定要使狠使准,揣摩剑意,而虚招不过是一些骗人的技巧,在于使剑人的聪明机变,切不可照描剑谱,依葫芦画瓢……」这番话差不多是百草仙叟以前训斥他的原话,是以信手即捻来。


「剑法的要旨我都已经说了,至于如何融会贯通,则需要个人揣摩,当然勤奋练习也是很重要的。」说到这里,天华嘴都干了。


「谢大师兄指教!」


不知为什么,晴儿刚才一直有些愣神,在刚才的这场指点中,邵文征似乎收获得更多。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对了,你们知道小师妹在哪儿吗?」天华随口而问。


「这个…」与晴儿对视一眼,邵文征有些犹豫道:「听说小师妹新得了一柄宝剑……下午的时候有来找过谢师弟邀他比剑……」见大师兄没有异常表情,才又接着道:「但是谢师弟去了风雁镇补还上次采办货物的欠款,刚刚才回山不久,我想这个时候他们应该还在后山……」


听完这话,天华一言不发,提步便往后山奔去。


「大师兄。」晴儿在后边唤道。


「什么?」天华停住脚步,转过头。


「你拿了我的剑……」晴儿低声道。


天华迟疑了一会,见晴儿无辜地望着自己手中的剑才猛然醒悟起,急急把剑回抛给她,转身跃下台阶径直往后山去。晴儿远远望着大师兄奔去的身影,不由好一阵担忧。


刚来到后山崖下,适巧撞见两条急匆匆的人影从山梯奔下,其中一个豁然是谢可凡。两人均满头大汗,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谢师弟,这么晚了你下崖去干吗?对了,小师妹呢?」天华立在山道口迎上二人。


「大师兄,我……」谢可凡黯然低着头,一旁的葛翔扬接口道:「小师妹就在崖上,我和表弟有急事办,我们先走了。」


「喂,你们怎么把小师妹一个人留在后山?……跑这么快,搞什么鬼?」天华愕然望着二人消失的方向,急忙奔后山崖上赶去。


刚上山崖,老远就听见有人在说话,清脆润耳,那是谢可韵大小姐的声音,「小师妹,你别这样子……不要吓姐姐,如果真想哭就哭出来吧……哎,那臭小子浑不知轻重闯下了大祸,我等会一定狠狠揍他一顿……」


果然出事了!天华两步并作一步,快如流星奔来,一边道:「韵姐姐,小师妹怎么啦?」


谢可韵轻轻摇了摇头,天华见林婉蓉不言不语呆呆坐在一块滑石上,神情似痴了一般,眼圈里滚着的泪花不住晃动,说不出的怜惜,惹人心疼。


「是受伤了吗?小师妹,你怎么啦?我是大师兄呀!」天华大急,蹲下身捉着林婉蓉两只膀子使力摇晃。


林婉蓉抬眼望见大师兄的模样,忽然扑在他怀里哇的一声哭开了,「大师兄,我的宝剑没有了,被……被掉到深谷里去了,他是故意的……我以后再也不睬他了……」


这一委屈哭诉,眼泪像止不住的缺堤洪水哗哗流,天华却听得一头雾水,怎么紫霞宝剑会没有了?还有她刚才说不理谁了?


谢可韵轻轻咳一声,婉转的解说道:「小师妹,我想你误会了,可凡他并没有恶意,今天他一听说你在后山等他就立刻赶了过来,一时兴奋过了头所以才出招过猛,加上之前天黑看不见,是以糊里糊涂地打飞了师妹心爱宝剑。而且,你也瞧见他失手打落宝剑之后失魂落魄的样子,如果他今晚找不回宝剑,哼,我第一个不饶他,等我把他拎来,小师妹你不用客气,想怎么教训他都可以!」


「呜呜……山谷那么深,宝剑掉下去一定找不着了……」林婉蓉哭得一抽一抽,梨花带雨,好不伤心。


天华这才听明白是怎么回事?难怪之前遇见谢可凡时满脸的黯然失神,想到他们匆忙离去的方向,心中又一咯噔,急切唤道:「不好,韵姐姐,你快去阻止谢师弟二人,后山深谷达百丈高,下面是黑龙潭,天黑路滑下去一定有危险。」


「啊,那我这就去追他们……」谢可韵掩口一惊,花容失色,拾起裙脚赶忙往山下奔去。


「小师妹交给你照顾了……」声音远远传来,白衣娇俏的身影已经不见。


「小师妹,快别哭了,哭得再伤心宝剑也不会回来,你看把大师兄衣服都哭脏了,再哭可就成大花脸了……」


「不要哭了啦,从来没见过你这个样子的伤心,你为宝剑肝肠寸断,大师兄可是会嫉妒的哦……」


「你这么伤心大师兄也跟着心疼,小乖乖……哎唷!」


「你坏,呜呜……」


以为他说风凉话来着,林婉蓉恨恨的捶他一拳,继续掉她的伤心眼泪,但哭声终究小了许多。


天华见火候已到,轻轻拍拍她肩膀道:「嗨……宝剑丢便丢了,没什么大不紧,而且紫霞宝剑又长又沉,用起来甚不顺手,尤其不适合女孩子用,那样的宝剑不要也罢!来,起来跟我走。」


「干什么?……」林婉蓉一边抹着眼泪一边不解的问。


天华握着她的小手道:「你不是一直想要要陆猴儿那柄【流光剑】吗?大师兄这就去带你去找他,那【流光剑】轻便精巧,而且一样很锋利,比【紫霞宝剑】好用多了。」


「陆猴……师兄一向小气得紧,【流光剑】是他的心肝宝贝,他肯让给我么?」林婉蓉泪眼汪汪抬起头,脸上似有不信之色。


「嘿嘿,我是大师兄他敢不听我话,再说啦,他欠我一屁股债,拿他一柄【流光剑】抵帐也是应该的。」天华得意昂然,眼睛里闪着算计得逞的精光。


「真的?……不骗我?」林婉蓉欣然眨着眼睛,脸上犹挂着泪珠,那模样说不出的娇俏可爱。


「当然是真的,其实陆猴儿早已决定把【流光剑】送给你当十七岁的生日礼物,现在不过是提前拿来罢了。」天华微微一笑,满眼睛高深莫测的样子。


林婉蓉拉着天华衣角,双目中流露出喜悦无限的光芒,「大师兄,你真好!娘说得对,这里只有大师兄你对我最好,我以后再不跟他们好了!」说到最后那句话的时候,林婉蓉脸上闪过一丝黯然,神情却甚是决断。


「又在说娘什么坏话了?」月夜下转出一个丽人,娉婷的脚步,均称的身段,缓缓走来,淡淡的幽香裹着裙纱如风一般飘逸,不停的摆动,活脱脱一个下凡仙子!


「娘!呜呜……」天华正在直愣愣地看着,林婉蓉如一阵风扑进那丽人怀里。


「瞧你,又哭又笑的,像什么话?」李轻盈牵着女儿小手站定,美目中似嗔似怪,林婉蓉大觉不好意思,赶紧擦干净脸上的泪痕。


「娘,我把紫霞宝剑弄失了……」说完,小丫头不安地低下了头。才不到一天时间,自己就弄失了本派的镇派之宝,不知道娘呆会儿将怎样处置自己呢?大概会要关进思过崖吧……想着,心里不由暗暗打鼓。


「哎……这件事的始末我已经听说了,不能怪你们,剑丢了你比谁都难过,以后凡事多谨慎点,要知道你已经不是小孩子……」这番话与其说教导林婉蓉,不如说是安慰她。


林婉蓉缠绕着衣角用力点头,偷偷瞄李轻盈一眼,见她脸上七分无奈三分溺爱,果真没有半分责怪的意思,心里这才塌实,嫩藕般的玉臂缠着李轻盈脖子,颠起脚在她唇角边亲了一口,「娘,你真好,婉儿一辈子都听娘的话!」


「你呀,真是个小色女……」李轻盈斜目瞟一眼,轻轻敲打女儿的脑瓜,佯怒道:「对娘也敢轻薄?也不怕被人看见了将来嫁不出去。」


林婉蓉含羞一笑,忽然悄悄附在李轻盈耳边道:「婉儿是小色女,那娘岂不是生小色女的母亲大色女,嘻嘻。」


「乱说!当心被别人听见了……」李轻盈有些急恼。


林婉蓉撇撇嘴,大不以为然,「大师兄又不是外人嘛,咯咯,娘你好象脸红了哦。」


「不知羞……」李轻盈面红耳赤。


母女俩闹成一团,忽然林婉蓉如触电般退开半步,惊疑道:「娘,你怀里藏着什么呀?硌得我好痛!」


「呀,差点忘了。娘特意来就是为了这个……」说着,李轻盈从怀间解下一个长长的布兜。


「什么呀?啊……是剑!」布兜里抖落出来的,居然是一柄通体碧绿的宝剑!林婉蓉惊羡地望着绿色宝剑,眼巴巴的只是瞧着弄不准娘亲用意。


「这柄剑叫【璧女剑】,是娘年轻时候使用过的宝剑,当年参加君山武林大会,你太师伯以此剑赠我,这柄原本应该属于青鸾妹子,只是一直没有归还。」李轻盈一双纤细玉手轻轻抚弄着宝剑,沉湎在对往昔的一些追忆中,月辉下宝剑泛起幽幽绿光,倒映着李轻盈的玉容,如涂抹了一层朦胧仙气,正应了一句「美人如玉剑如虹」。


「名剑美人,相得益彰,恭喜小师妹又得到一柄宝剑。」天华笑嘻嘻的走来,弯腰抱拳煞有其事地作个揖。


「娘,大师兄的意思……娘你真的送这柄剑给我么?」林婉蓉红着脸,一惊一乍的有些不知所措。


李轻盈斜睨天华一眼,撇撇嘴道:「你大师兄都这么说了,娘还能拒绝吗?【璧女剑】便送给你先用着,将来有机会再还给你青鸾师叔。」


正所谓知女莫若母,知道女儿为丢失心爱宝剑而伤心,李轻盈首先便想到了她当年使用过的佩剑。


「太好了!谢谢娘,谢谢大师兄……」抱着通体碧绿的精美宝剑,一丝幽寒之意自手心沏入心脾,林婉蓉越看越发爱不释手,兴奋得在大师兄与李轻盈脸上各亲了一口,霎时雀跃之极。


天华呆呆抚着残留温香的半边脸,状若着魔,轻移几步逼近林婉蓉,「可不可以再来一个?」


李轻盈黑白大眼睛骨碌盯着他,为之绝倒,林婉蓉呸一口,捂着红彤彤的脸蛋跳开,「痴心妄想!」


「嘿嘿,谁让你刚才亲我来着,现在我要亲回去……」一声得意贱笑,天华照林婉蓉小嘴扑去。


「不要啊,娘救我!……」


「……」


「不要闹了,天色已经不早,都回去休息吧!对了,天华你不用回「三松别院」了,怀恩堂内的睡房我让倩儿给你收拾好了,今天晚上你就搬过去睡吧!」


「好耶,大师兄搬新家,我一定要过去看看!」


「不行,现在很晚了,你必须跟娘一块回碧心阁。」


「好嘛……那我明天一大早就去找你哦,大师兄明天见……」


※※※


从后山下来,与谢可韵、葛翔扬、谢可凡三人不期而遇。


谢可凡一脸颓丧走上前,内疚神情中分明流露着痛苦,「小师妹,对不起,我没有能够找回紫霞宝剑……」


「……」林婉蓉一言不发,绕道便走。


「小师妹,我明天我一定会去继续找……」谢可凡呆呆望着她奔去的方向,怅然如痴。


李轻盈摇头苦笑,她太了解女儿的性子,这件事情已经在她心里打了个死结,即使宝剑找回来,她也不会原谅他了。


「好了,此事到此为止,黑龙潭深不见底,紫霞宝剑不必再找了,现在天色已晚,都各自回去睡觉吧!」李轻盈吩咐完,叹息一声而去。


繁星灿烂,银月如钩,静美的夜空多了几分惆怅,这个夜晚注定有些人要失眠。


※※※


躺在宽敞的大软床上,整洁干净的蚊帐散发着手洗后的清香,床上被褥连着枕头甚至床单全是崭新上好的丝制品,看来师娘对自己这个【未来掌门兼女婿】挺多照顾,只是在华山过了二十年的清苦生活后,这里的大屋子大花雕床竟让人觉得心里有些空荡荡,不禁怀念起「三松别院」里那些摇摇晃晃的木板床,虽然古旧点,却睡得舒坦。


望着窗中嵌着的半轮明月,心中如一片明镜亮透许多事情,愈发难以睡着,暂且不论掌门一职惹出的诸多烦恼,此刻心里翻来覆去全部是小师妹的身影和名字,小师妹无疑是喜欢自己的,加上今天这一闹,我与小师妹的好事要成为定局了吧,回忆那一幕幕痴缠粘乎,喜笑薄嗔,心里被无数的甜蜜充满。


小师妹的明丽芬芳,小师妹的小鸟依人,带给自己是最甜美的回味。在华山的十七年,自己无疑是幸福的,娇俏的小师妹,妩媚的师娘,对,还有这位聪慧亲近的师娘,宜喜宜嗔,似怒似笑,每一种风情都撩起一份痴妄埋入一份沉迷,李轻盈这个名字今生今世也忘不了,大概已经镌刻在骨子里吧。


邪恶的恋情是否将遭到诅咒呢?或许会在疯狂的末日中彻底毁灭,或许还没有培育就已经枯萎,也或许只是单相思吧……但爱恋的种子已经种下,情根已生,仅仅理智就能够阻止它破土吗?即使挥出慧剑,那万千情根又如何能够斩得尽?


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人睡不著觉!呜呼,苦闷不已……


月光穿过门窗,屋子里整洁的摆设尽蒙上一层淡淡的月辉,收拾的那人看来很用心呀!想起刚刚还在这个屋子里忙碌的倩儿,天华心中不由一乐,她为什么看见我就逃?自己有那么可怕吗?好不古怪的丫头。


正想着古怪倩师妹的可爱之处,门外稍有一阵细微的响动,天华心中一动,悄悄打开房门一看,果然,那位俏师妹仍然未离去,正在门前来回不安的走动着。


门开处,露出天华「果然是你」的笑容,倩儿却呆了,在月光下,那细微到毛孔的慌乱神情也瞧得一清二楚。


「倩师妹,可是找我有什么事吗?快进来吧。」天华依着房门晃头晃脑的微笑。


「不、不……」倩儿回过神,惊惶地摆手,或许双方都误会了对方的意思。


「你站在门外很久了吧,难道不是找我有事吗?」天华思索地皱皱眉,然后又微笑的展开。


「我……」


在天华的微笑的目光中,倩儿低头犹豫半天,终于吞吞吐吐的开口,「我……有几件重要物品……遗失在……大师兄屋里……」说完,生怕他会不信,倩儿急得泪光盈盈,也不知什么重要物品让她如此慌神。


「啊,是刚才在屋子里打扫时遗失的吧?是什么样的重要物品?」天华仍然一脸微笑的问她,对于这个容易害羞的姑娘,他一向很友善。


「啊……是……是……几件衣服……」这几个字细得不比蚊子大声,幸亏天华听力不凡,总算弄明白了她的意思。不能不好奇的是,她的衣服怎么会遗落在自己的房里呢?


天华这些疑惑的表情落在倩儿眼里,这丫头急得眼泪马上夺眶而出。耳根子热烫烫的一片红,宛如玫瑰般娇艳,估计是化不开的羞意吧。


「你说的是衣服对吧,我这就去拿。」虽然满肚子疑惑,但天华不敢怠慢。


「屋里的衣服全都在这里,你是说这里面有你的衣服吗?」不一会儿,天华抱着一大包整齐叠放的衣服来到门前。


「嗯,谢谢你……」倩儿激动得直点头,飞快地羞视天华一眼,两只纤巧的小手很快从衣堆中拣出数件女子的衣衫。天华固然惊诧得两眼发直,倩儿更是羞不可仰,狠不得钻进地缝一辈子躲起来不见人。天啊,怎么会有这样子羞愧的事情发生?


就在倩儿拔足欲逃跑的时候,天华急忙叫住她,「倩儿……可不可以解答我一个疑惑?」


「嗯,你问……」倩儿背着他,低着头。


「你的衣服……」天华相信她知道自己问的是什么。


「真的对不起……我洗完衣服后忘了分开……」倩儿试图解释明白,天啊,怎么会口齿不清?


「什么?你帮我洗衣?怎么一直我都不知道?」他记得他穿过的衣服一向都撂在澡房里,那里可是【三松别院】啊!


「我……一直都等房间里没人的时候去的……大师兄,我走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的衣服常年如此整洁,隐隐有一些淡淡香味,原来除了师娘,还有一位默默无闻的田螺姑娘。


看着倩儿清瘦的背影渐行渐远,天华只觉心中一阵暖呼呼,不知说什么才好。


以前看小说【笑傲江湖】中令狐冲与小师妹情变的这一节,心里好象压了一块石头,十万分的不爽,所以我索性这段情节倒过来写了一章,以后不会这样了!谢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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