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王传奇 第二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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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13427/][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13427/[/size][/URL] 第二章 三道弯胡同的一座独门小院,只有两间小房。陈无忌一言不发地坐在正屋里的椅子上,袁大庆在一边转来转去,气地脸都绿了:“这个他妈的马大秀才,整个一粪桶!五十块的玩意儿就卖五块钱!他怎么不让酱肉撑死啊……陈哥,这阵子来北平的虫客越来越少,又有秋虫协会的人盯着,再想找红砂青这样的可忒难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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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三道弯胡同的一座独门小院,只有两间小房。陈无忌一言不发地坐在正屋里的椅子上,袁大庆在一边转来转去,气地脸都绿了:“这个他妈的马大秀才,整个一粪桶!五十块的玩意儿就卖五块钱!他怎么不让酱肉撑死啊……陈哥,这阵子来北平的虫客越来越少,又有秋虫协会的人盯着,再想找红砂青这样的可忒难了。”他越说越气,又骂开了张秀才。

陈无忌坐了半晌才慢慢说道:“眼下只有咱自己捉虫儿了……大庆,明儿咱去福寿岭。”

第二天大早,西直门歪几个日本兵和汉奸正检查着过往的行人。一个汉奸拦住陈无忌和大庆乘坐的马车:“下来,检查。”

车把式连忙跳下车,又是敬礼又是鞠躬:“这位爷,我是往城里公馆送菜的,这是我的条子。”说着把条子和一张钞票钱递过去。

“嗯,那车上这俩人呢。”汉奸收起钞票,看了看陈无忌二人问道。

“这儿为是城里玩虫儿的把式,去福寿岭捉虫儿,顺便搭我的车……”

汉奸来了兴趣:“捉虫儿的?让我看看。”

袁大庆只好跳下车,拿下肩上的褡裢,把里面的竹筒手电倒出来,一边给汉奸递烟:“这不是咱们协会办了蛐蛐会嘛,我们想捉几只虫儿换口嚼谷,您抽烟……”

汉奸看了看端坐不动的陈无忌:“他也是?”

“是啊,我们一块搭伙计的。”

“一块的?怎么不说话,哑巴了!”

陈无忌冷冷看着汉奸依然没说话,袁大庆连忙说道:“他胆小,见了枪就哆嗦,嘿嘿……”

“胆小?我怎么看着这小子不地道,八成是他妈奸细。”

“哟,大爷您可别吓唬我我们。我们这次捉虫儿,也是给咱们秋虫协会效力的。城里都发了传单了,玩虫儿的不报名都不行。”

“你小子别净拿秋虫协说事儿!我告诉你,逮着好虫儿记得给大爷留两头,听见没!”

“诶,您说的话,没问题。回来我们还得请您照应呢。”


虽然刚进初秋,午夜十分的福寿岭却早已寒气逼人了。陈无忌二人裹着单薄的衣服蹲在一个山坳里,袁大庆冻得牙齿忍不住嘚嘚作响:“这地儿可真他妈冷……陈哥,这好虫儿怎么还没叫啊。”

“嘘,别着急,刚下了小雨,好虫儿就快出头了。”陈无忌话刚说完,黑暗中忽然响起三声清脆的鸣叫。他示意大庆别出声,快速而小心地摸过去,侧而听了听小声说道:“这是一头白牙青……大庆,看好了。”

袁大庆出了口气:“老天爷,这几天总算没白受罪。”

陈无忌在乱石堆旁仔细的找着,袁大庆在对面用手电照着。忽然,一只蛐蛐儿从石头缝里跳了出来,袁大庆急忙扑过去,忙乱中踩落了一块石头,接连几块石头从坡上滚了下来。在下面拦截蛐蛐的陈无忌来不及躲开,右腿被几块石头压在下面。他忍不住叫了一声,袁大庆吓地连忙跑过去:“陈哥,你没事吧?”

陈无忌咬牙说道:“我没事,快把石头搬开。”

袁大庆试着搬了两块:“陈哥,我搬不动啊。你等等,我去那边找两根木头翘一下试试。”

“慢着,你听。”陈无忌忍痛指着身旁的碎石堆,里面又传出三声蛐蛐叫。陈无忌示意袁大庆拿过小铲竹筒,吃力地一块块翻开石头。大庆也忘了陈无忌的伤,瞪大眼睛盯着乱石堆上那个黯淡的光圈……

天终于亮了,袁大庆看着陈无忌渗出鲜血的腿说道:“这蛐蛐儿是抓到了,可您的腿……”

“没伤着筋骨,不碍的……有了这只白牙青咱就算没白受罪……”


西直门的鬼子兵似乎比前两天多了一些,袁大庆看看陈无忌抢先走到一个鬼子兵面前,拿出一只竹筒说道:“太君,我们是出城捉虫儿的,前几天就打着过的。”

“秋虫儿地干活?”

一个汉奸连忙跑过来:“是的,太君。蛐蛐儿,值钱的。”

“幺西,统统拿出来。”

袁大庆从褡裢里又拿出几个竹筒,汉奸满脸赔笑地指给鬼子兵看。陈无忌在一边等着,扭头看到城门另一侧的岗哨前,一个汉奸从一个老头怀里抢过一个包袱。老人想抢回来,却被汉奸一脚踹倒在地。一个鬼子兵从肩上摘下步枪对准老人,老人挣扎爬起来还想扑过去,鬼子兵哗啦把子弹上了膛连声骂着。陈无忌连忙跑过去,挡在老人面前。鬼子兵一愣,把刺刀对准陈无忌:“你的什么的干活,滚开!”

陈无忌挺胸对着刺刀,一边的袁大庆也看到了,急忙跑过去:“太君太君,我们都是为秋虫协会捉虫的,千万别开枪。”一边对浑身是土的老人说道:“哎哟,这不是我二大爷吗,您怎么惹太君生气了……”又转身对旁边的汉奸说道:“这位爷,您告诉太君千万别开枪,我二大爷有点不清楚,您多担待……”

汉奸哼了一声,把抢到手包袱打开,里面是一只青花瓷的蛐蛐罐,忍不住叫道:“嚯,青花瓷!太君,这可是好东西……”扭头对老人说道:“好你个老东西,私藏古玩,皇军有令一律没收!”

老人气地浑身乱抖:“你们这些畜生,我,我给你们拼了!”陈无忌连忙上去挡住老人,却被赶来的两个汉奸扭住。他用力挣脱,怀里装着青麻头的竹筒却掉出来。袁大庆顾不上多想,扑过去抓住竹筒,却被鬼子兵一脚把手和竹筒一起踩在地下。袁大庆疼地大叫起来,抽出手,白牙青从破裂的竹筒里跑了出来,还没蹦起来就被鬼子兵的皮靴死死踩住了。


陈无忌和袁大庆看着被踩扁的白牙青呆在那里,汉奸高兴地大笑起来:“臭他妈蛐蛐把式,活该,还不赶紧滚蛋,小心太君把你也踩扁了!”一边把青花瓷蛐蛐罐双手捧给鬼子兵:“太君,您看看……可是正经的好东西……”

老人此时停止了挣扎,看着被踩死的白牙青,半天才长长叹了口气。陈无忌过来扶住他:“大爷,咱走吧,别管这些了。”

三人在汉奸幸灾乐祸的注视下进了城门,老人欠疚地说道:“两位兄弟,都因为我……真可惜了那头白牙青了。”

陈无忌说道:“不过是只蛐蛐,您老别往心里去。”

大庆在一边气呼呼地说道:“妈的,白忙乎了……哎,老爷子,听您这意思也是玩虫的行家?”

老人叹了口气:“什么行家,不过是个把式……您二位也是是上福寿岭捉虫的?”

“嗯,我们来了四天了。”

“你们捉虫儿是为什么?”

陈无忌想说话,袁大庆插嘴说道:“还能为什么,挣口嚼谷呗。”

“那也要看给谁捉!”老人声音忽然大了,咳嗽起来。陈无忌默默地点点头,老人恨恨地说道:“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些个日本人狗腿子全都是畜生。什么皇道乐土,全是狗屁。”

三个人叹息一声,大庆又问道:“老爷子,我看您那只盆不错啊,怎么随身带着,不怕捽了?”

“我这也是上京西捉虫的,可巧有户人家想出了这个盆。我本想收回来做个棺材本,谁知道……唉!”

陈无忌想了想,掏出几张钞票递给老人:“东西都没了,您老就想开点吧……我这有几块钱,您拿着……”

“这话怎么说的!咱们都是穷哈哈,我不能要您的钱。”

“您就收下吧……”陈无忌把钱塞到老人手里:“如今这么乱,可别再出城了。”

老人看看手里的钱,长长地叹了口气:“小兄弟,我就看你是个正经人家,得……”说着,掀起后背的衣服,从里面抽出一根竹筒:“这是我昨晚逮的一只青麻头,虽然不如您刚才那只,可也凑合了……唉,可笑我还想把这虫儿让给蛐蛐会的罗耀先……呸,老糊涂!小兄弟,这头虫儿归您了,也算咱们认识一场。”

陈无忌忍不住拿过竹筒看了看:“大爷,您这虫儿可不一般啊!”

“是啊,玩了几十年的虫儿,我也是第一次在京西见过这样的虫儿。”

“那我可不能要,还是您留着吧,多少能换几十块钱。”

“好虫得给正经人!小兄弟,你就当给我个老脸,买了我的……”

袁大庆听了,连忙掏出几块钱:“那您可亏了……老爷子,您拿着,要不我们也不安心。”

“不要了不要了,今天吃饱了,谁知道明天怎么饿死的。得,我从这岔路拐了,爷们儿咱们再见。”

陈无忌拿过大庆手里的钱塞给老人:“您就拿着吧……咱们后会有期,您多保重。”


入夜,三道弯胡同一片安静。陈无忌把大庆买来的雄黄麝香和蜈蚣粉掺了,放进个小盆里兑上水,搅出旋涡。引出那只青麻头在水里浸了两秒钟拿出来,然后依次给几只差些的蛐蛐也洗了澡。做完这些后,又拿出几个小碗,里面是黄豆粉、血糯米粉、玉米粉等等,这是陈家饲养蛐蛐儿的独特配方。陈无忌原料一一搭配好,开始给青麻头喂食。做完这些已是深夜,陈无忌坐下来静静地看着,青麻头忽然嘟嘟叫了几声,清脆的余音悠扬不断,让漆黑的夜晚更加深沉了。


白露。京城的秋天已颇有些萧瑟的意思。这个季节天高云淡,正好出游,可马路上却再难见到往日的热闹和繁华。那些或挑或背的小贩一个也见不着,耳边更是少闻“萝卜赛梨哎,辣来换”,“半空儿,多给”的吆喝声,曾经天子脚下的京城,这会儿竟是从来都没有的寂静。只有几处高大房檐下的膏药旗屁帘一样荡来荡去。远处孤零零的鼓楼,在耀眼的阳光下却更显得高大寂寞。


离鼓楼不远的一个胡同,临街的一处宅子,两扇黑漆大门敞开着,门楣上斜插着一面膏药旗,正有人陆续从外面进来。绕过影壁正对着一间大厅,中堂上挂着一块匾,上面有“靠山堂”三个鎏金大字。

这是个晴朗的早上,靠山堂主人罗耀先正在招呼客人。他约莫五十来岁,保养得极好。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人不无恭维地说道:“罗爷,几日不见您的气色可是越发的精神了。这次弄了什么样的大将,该让咱们先饱饱眼吧。”

罗耀先得意地一笑:“金五爷,这可是秘密,不到开场咱谁也见不着。您就擎等着看好戏吧。”

“瞧您这架势,这虫儿一准儿错不了。”金五爷胸有成竹地赞叹道。

罗耀先笑起来,还没说话,一个消瘦干瘪的中年人凑过来说道:“金五爷,这话您说了。满北京城的人谁不知道罗爷玩虫儿的道行。我前儿还听人说,罗爷祖上就是玩虫儿的世家,曾给前朝的皇家做过把式呢。现如今大日本皇军一来,罗爷这块金字招牌算是又添彩儿了。”三个人哈哈大笑起来,罗耀先忽然站起来走出大门:“哟,李会长来了,我们可是就等您呢。”

李会长名叫李昆凡,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一身西装,带一副黑边眼镜。斯文十足地向大家拱拱手说道:“罗爷,这次蛐蛐会可是多亏您大力支持,我今儿是特别代表大东亚秋虫协会和高桥先生来表示感谢的。”

“您客气。上次的几只盆……高桥先生还满意吧?”

“满意满意。这次的盆是咱们日本兴亚院华北综合调查所点名要的,是为了研究咱们中国的史的。您说,这是多么有光彩的事啊。”

“那是那是,这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啊!”

众人随声附和地边说边笑,李昆凡又说道:“秋虫协会这次组织的蛐蛐会,就是为了彰显大日本皇军的亲善和共荣的精神。凡参加者,均可得军方特发的五斤白面票一张。罗先生,您要多多知会大家才是。”

“您放心,半月前我就传出话去了。这不,到今天已经有百十来人报名了。只是……”罗耀先压低声音说道:“只是,报名宝盆会的人还不多,您看……”

李昆凡皱了皱眉头:“这可不行。咱们协会全指望宝盆大会得到武田先生的支持呢。”

罗耀先有些着急,李昆凡忽然站起来说道:“回回再说这个事。”然后走了出去:“哟,这不是邓公子吗,快请进。”罗耀先打住话头,不情愿地迎了出去,接住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客气地说道:“邓公子大驾光临,靠山堂可真是棚壁生辉呀。快请坐。”

这位邓公子,正是新上任的北京特别市警察局副局长邓腾达的独生子邓子荣。邓家祖上曾做过京城一任小吏,如今邓腾达投靠了日本人,一家子便又抖了起来。邓子荣更是飞扬跋扈,到哪儿也是一副太自爷的派头。他随便地拱了拱手,毫不谦让地坐在上座,接着罗耀先的话说道:“罗爷这话儿是怎么说的,难不成我不来,这地儿就没彩儿了?李会长难道是条水火棍?哈哈哈。”

李昆凡皱了皱眉头,却又不得不笑脸相对:“比起邓公子这身行头,李某可不就是根水火棍嘛。怎么着,今年又调教出什么好虫儿啊。”

邓子荣撇了撇一张烂柿子嘴说道:“还他妈说呢,现如今淘换个好虫儿跟登天似的。不过,我今儿这三员大奖,您二位可未必都见过。”

罗耀先说道:“敢情!刚李先生还跟我们说起邓公子的好把式呢。满城玩蛐蛐儿的少爷们,就没有一个像邓公子这样自己下手的。金五爷,您说是不是?”

金五爷忙接口说道:“这话罗爷说的!就连我这玩了半辈子虫儿的主也服!”

邓子荣满意地哼了几声,李昆凡偷偷示意罗耀先出去说话。这时张秀才穿着一件破长衫走进大门,后面是陈无忌和袁大庆。一个矮胖子好奇地看着三个人,自言自语地说道:“咦?这不是前年蛐蛐会的那个连胜三场的小伙子吗?”

他的同伴说道:“你嘟囔什么呢,什么连胜三场?”

矮胖子又看了看陈无忌,迟疑着摇摇头:“没什么没什么,我认错人了。”


靠山的大院子里摆了几张桌子,门一个先生正挨个给参加蛐蛐会的人登记,看到陈无忌就抱着一个罐问道:“您就一只虫儿?”

张秀才抢先答道:“没错!一只顶百只。”

先生没搭理他:“您这虫儿什么名儿?”

陈无忌客气地说道:“您就写青披袍吧。”

先生在一块水牌上写上青披袍仨字又问:“主家姓什么?”

张秀才看看陈无忌,支支吾吾地说道:“张,弓长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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