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日 卷一 武斗 第一章 觉醒 卷一 武斗 第一章 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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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公元1968年12月末的一个落雪的深夜,纷纷扬扬的大雪鹅毛般飘落,飘落在这个位于北中国某城的大街小巷,和暗夜里升腾的股股硝烟融合在一起,昨天早晨,城内最大敌对的两个派系丛中笑和莽昆仑相互进行了大规模的武斗,双方甚至动用了军队的手榴弹和机关枪甚至迫击炮,劈里啪啦的枪炮声响了一夜,直到此刻也依旧还有零星的枪声传来。

一直竖着耳朵聆听外面状况的薛寒一直也没有合眼,心里七上八下,这是身为两派谁都不敢招惹的逍遥派的他所从未有过的情况,因为他的姐姐——薛敏自从和周红果结伴走了之后就一直未归,这让他极为不安,再怎么运用内视功法也不能平息心中的悸动,他只有不停的将手里的枪只装了又拆,拆了又装,手法快速而又熟练。

枪是丛中笑的司令周卫东送的,崭新的54式手枪他和姐姐每人一枝,另外还有满满一木箱至少500发子弹。

同在部队大院里的小孩子无论谁对枪都不陌生,文革开始后,派系间的斗争迅速由口诛笔伐的文斗升级成了刺刀见红的武斗。

身为军区副司令员的儿子,周卫东在武器来源上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他带着丛中笑的红卫兵冲击了他老子所在部队的军火库,轻而易举地得到了包括冲锋枪、迫击炮、甚至榴弹炮等等在内的武器弹药,一跃而成本地区呼风唤雨地第一大派,而另一派莽昆仑也毫不示弱,也带人抢了市武装部的弹药库,与丛中笑针锋相对。

光阴如梭,时光如电,转眼之间,转世为人的刘全已经长到了17岁,长成了好大的一条汉子,不过此时他的名字已经不再是刘全,而是叫薛寒——一个在抗美援朝战争中牺牲的志愿军烈士后代,身为大学老师的母亲也在生他之后不久因病去世。

所以,他基本上一出生就是个孤儿,和比他大两岁的姐姐薛敏一起相依为命,在父亲所在部队的烈士遗孤抚养院里长大。

他天性聪明,沉默寡言,从小就不合群,除了自己的姐姐,和任何别的孩子都走不到一路。

因为是孤儿,再加上生性隔路,因此基本被排斥在小孩子们的交友圈外,不仅如此,几乎所有的小孩子都在和他做对,他们经常喊他姐姐鼻涕虫,声调中带着轻蔑,即使姐姐再怎么友好的跟他们打招呼,他们也常常不理不睬,甚至故意欺负他和姐姐,比如把他的书包从手里抢走扔上房顶,或者往他们新换的衣服上甩泥巴、扔石子等等。

这还不算,有好几次薛寒看见,自己的姐姐被大班里以吴明才为首的男孩子骑在胯下又拍又打,而一旁的女孩子则在一旁看热闹,时不时地还冲着姐姐身上吐唾沫,每次他都冲上去和他们拼命,但每次都被打得鼻青脸肿。如果不是从小和姐姐交好的周红果带着哥哥周卫东冲过来解围,身上受的伤估计还要多。

记忆中最后一次挨揍是在他9岁那年,那是一次放学的时候,一帮孩子没有找姐姐,反而把苗头对准了他,他们尾随着薛寒,紧紧跟在他的身后,为首的那个叫吴明才的先冲了上来,抓他的头发,他猛的甩开,发疯般地往部队大院的方向跑,吴明才他们不死心,一边叫着一边分路包抄了过来,在一个弄堂口把薛寒给围了起来,劈头盖脸冲着他就是一阵拳打脚踢,把薛寒给打翻在地。

吴明才尖着喉咙大叫:“给我往死里打,我今天倒要看看这个小兔崽子骨头到底有多硬?”说着,一脚接一脚的踢了过来。

就在这时,抱头喘息的薛寒透过他们的腿脚,看到了不远处有一个卖西瓜的摊头,摊头上赫然摆着明晃晃一把又长又亮的西瓜刀,刹那间,一道似曾相识的闪电划过脑海,他奋不顾身地爬了起来,三步并做两脚跨到了摊头边,伸手就把西瓜刀抓在了手里,复仇的火焰就象被汽油浇过的一般蹦着高的往上窜,薛寒阴沉地瞥了一眼锐利的刀锋,二话不说,挥刀就向他们砍了过去。

这是多么熟悉的感觉啊!手里的刀就象是为薛寒定做的一般,严丝合缝,如臂直使,意到刀至,杀气凛然。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吴明才的脸上就挨了两刀,开始伤痕不是很长,只有细细两道血痕,但转眼之间血痕就裂了开来,如一颗红红的樱桃小口,血浆顺着口子直淌了出来,森森白牙隐约可见,紧接着赵明才只觉得鼻子一凉一疼,这一刀竖着从中间把他的鼻子一分为二,吴明才嗷的一声捂着脸就蹲了下去,鲜血从指缝里望外直冒。

其他所有的孩子们都被眼前这一幕给吓坏了,有乖巧的啊的一声就跑,四处逃窜,但没有一个能逃得了。

薛寒沉着脸,象变了一个人似的,一个个的追上去,每个人身上都挨了他一刀,伤势很轻,只不过是大腿棒上被砍得见了腿骨而已。

最后一个姓刁的是吴明才的死党,他吓得连路都走不动了,一跤跌在地上,当薛寒赶到他面前的时候,看到他坐在一摊黄黄的小便里,脸色苍白,眼里充满了恐惧,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薛寒笑了,笑的阳光灿烂,他挥手对着他的上唇就是一刀,把那张喜欢拨弄是非的嘴一分为二,割成了兔唇。

从此以后,薛寒声名大震,再也没有任何人敢欺负他和姐姐了,不过这件事也使得他和姐姐更加孤立了,无论大人孩子几乎人人对他们姐弟侧目而视、敬而远之,背后对他们指指点点,平时真正关心他们姐弟的,除了周副司令和他的那两个孩子之外就很少有别人了。

包括吴明才父母在内的孩子家长,在出事之后,一个个全都赶到了部队大院,要部队的领导就这件事情给一个说法,有几个脾气恶劣的就要冲进屋去打薛寒,但当时就被屋外的周副司令和卫兵给拦了下来。

周副司令摆着手对大家说:“同志们!不要冲动!薛寒犯的错再大也只是个小娃娃,更何况他是我们在朝鲜战场上牺牲的烈士薛勇光上校的后代------”他的话还没说完,马上就有人反驳说:“小孩子怎么了?烈士的后代就可以拿刀杀人吗?你们都看看,这么小的孩子就敢下得了如此毒手,长大了还得了,这样的孩子打死算了!免得将来为害社会!”

一时间,群情汹涌,大有不杀薛寒誓不罢休的势头,就在这时,成为众人焦点的薛寒突然开门走了出来,他冷冷的看了众人一眼,一把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光着身体,走到众人近前,指着胸口的一块触目惊心的伤疤首先对赵明才的老子说:“这块疤是你儿子用烙铁在我胸口烫的!”然后指着自己的脑袋:“这块疤也是你儿子用砖头砸的!”

“我的这些伤还不算,我姐姐身上也被他们很厉害地打伤过!”

周副司令又是震惊又是心痛,他转过身非常严厉地对周卫东兄妹喊着:“他们受了这么重的伤,你们怎么不来告诉我?!还有你们!”

他指着保姆大叫:“他们姐弟受伤的时候,你们都在哪里?这要在战争年代,我非一个个把你们给毙了不可!你们全他妈的是叛徒!从今天开始,都给我滚!”

“爸爸!不是我们不说,而是薛寒不要我们告诉您!”周红果怯生生的回道。

“好孩子!你受委屈了!是伯伯不好!没有照顾好你们!辜负了你父亲临终时对我的嘱托!从今天开始,你搬到伯伯家里和阿姨卫东红果他们一起住。”周副司令极力抑制住眼眶里滚动的泪水,充满慈爱的对薛寒说,心潮澎湃、感慨万千,谁会想到这是一个仅仅只有9岁的孩子啊!

“谢谢周叔叔!”薛寒拉着姐姐的手,眼圈也是红红一片。

他转过身来对着来找他的一干人等眼里冒着怒火冷冷地说:“你们还想怎么样?是不是想要动手打我杀我啊,如果是,那你们就动手吧,不过,到最后是谁杀谁就说不定了!临死的时候,别怪我事先没告诉你们!”

所有的人都被这小小的少年给震住了,现场没有一个人敢动手,接着他们又听到这位目光里含有杀气令他们胆寒的小孩用清脆的童声说:“如果不敢动手,就从这里滚出去!不要让我再见到你们,也别寻思着来报复,否则你们儿子就是榜样和下场!”

在场的众人一听这话,心里直发冷,回想起自己儿子身上的伤,不由后脊梁冒汗,一个个低着脑袋,象被霜打了的茄子,只有那吴明才的老子不死心,但还没等他张嘴,就听周副司令冷冷的发了一个命令:“警卫员!把他们都给我送出去!以后无论谁,没有许可,象今天这样敢冲击部队大院的,马上鸣枪警告,如果鸣枪无效,就地枪决!”

“是!”卫兵一个立正,列成一排向他们逼了过去,一边走一边说:“同志们!请回去吧!”

“周鸣远!我们一定要到上级告你!说你袒护凶手!”赵明才的老子跳着脚大叫。

“对!告他!破坏军民关系!土匪军阀作风!”马上有人随声应和道。

正在推推搡搡、混乱之际,一块小小的石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了过来,啪的一声打在赵明才老子的嘴巴上,把他老子的嘴打得红肿不堪,他老子一张嘴,哇的一声吐出了5颗大牙,嘴巴拉风的喊:“洒(杀)嫩(人)啦!洒(杀)嫩(人)啦!”

话音未落,就听砰的一声枪响,紧接着传来周副司令冷酷的声音:“吴良信!你也是部队里出来的,应该知道部队的纪律和规定!不要再在这里继续胡搅蛮缠、惹是生非!如果再有谁造谣生事!破坏军民关系!我周鸣远就以反革命罪将他论处!”

吴明才的老子一听这话,心里一寒,马上非常知机地闭上了嘴巴,捂着嘴恨恨地退了回去,薛寒看见,在他转身的一瞬间,眼里闪出一缕阴毒的光芒。

其他人也树倒猢狲散,只得自认倒霉,周副司令在众人散了之后,自己拿出了500块钱,让警卫员按照伤势的轻重,一个个地给他们分发了下去,并送每家几包军用饼干和几盒罐头,这才把风波给平息了下去。

这件事情过后,薛寒原本沉睡的记忆忽然变得极端清晰起来,就象曾被乌云遮盖过的天空,突然间云开雾散,红日高照,碧空万里,前世中的种种种种突然纷至沓来、涌上心头,眼前这原本熟悉的世界,突然变得陌生而又新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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