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什么东西只要一沾“洋”边,就顿时光辉起来,一俊遮百丑,仿佛咱们自己的东西就天生矮人一等,特别在被称为“立体交响乐”的建筑设计行业,崇洋已经成为一道怪异的景观。许多国家级、地区级的重大项目,在所谓“市场化”的冠冕堂皇的理由下,成了国外设计业大展拳脚、国内某些专业人士崇洋的场合。在“公平竞争”中,国内设计单位往往会因为“观念落后”、“不够前卫”、不够“洋味”而败下阵来。形势所迫,一些国内著名建筑设计院也不得不与国外设计所进行所谓“联合设计”,增加中标的筹码,这是一种极不正常的现象,恐怕与我们的评委们的组成,比如大量“海龟”,与评委们的思维模式,比如唯“洋”马首是瞻,凡“洋”者必取,有很大关系,一句话,就是崇洋媚外。


比如长安街上的那个奇怪的“巨蛋”,那天乘车从前面驶过,面对那在阳光下闪耀着刺目的反光的怪物,无论如何无法与中国文化中含蓄、厚重、庄重的内涵和周围环境联系起来。尽管许多专家学者对这个设计竭尽溢美之词,一片什么“现代化精神的体现”呀、什么“与国际接轨的典范”呀、什么叽里咕噜呀的喧嚣,可是还是有同样是国际设计大师的外国学者,毫不客气地给了一个“粪蛋”的雅号。为什么有人就是如此中意这个“蛋”呢,主因无非有二,一是符合了对“标新立异”无限向往的追求,只要是标新立异,就身价不菲;二是设计者是“国际著名设计师”法国的安德鲁,如雷贯耳,仅仅这两条,已经让我们的专家学者们心仪不已了。


确实,安德鲁的设计是以标新立异著称的,但世界上的建筑,不是标新立异就可以包打天下的,昨天,安德鲁先生的杰作之一,法国戴高乐机场的2E候机楼传来噩耗,形状怪异,就象一段蟒蛇身体的候机楼建筑,其中一段齐齐整整地坍塌,造成4名乘客丧生,其中有两名中国公民。根据香港电视台的新闻,法国的抢险人员在搜救过程中,又听到其余建筑发出断裂的声音,只得停下工作,更为严重的是,戴高乐机场的这幢建筑刚刚才落成投入使用一年。报道指,安德鲁先生匆忙丢下“巨蛋”工地的工作,离开北京赶往巴黎,协助调查云云。


记者特意在安德鲁先生离开工地时给了一个“粪蛋”的特写,那么,作为外行的我们,凭直觉要对“巨蛋”打个问号,从电视上看,戴高乐机场倒塌的建筑也是圆拱形大跨度,以玻璃为拱顶材料的格局,如果建筑的倒塌与设计有关,或者虽然与设计无关但是与材料施工工艺等等无法配合有关,那么,面对只使用了一年就发生如此毁灭性灾难的现实,我们的“巨蛋”工程是否需要重新审视,说句不客气的话,恐怕这种审视是必须的,因为无论从建筑体积,施工复杂程度来看,“巨蛋”与戴高乐机场的建筑已经不在一个数量级。我们相信,不要说纠正措施,光是对设计的核对校验,已经是一个浩大的工程。如果审视出来有问题怎么办,经过审视没有问题,但因此耽误的施工的损失又怎么办,这些都是未知之数。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对3亿美元造价的“巨蛋”来说,起码在人们心目中的无形损失是客观存在的,只是程度而已。


中国的设计师们能不能与国际设计师们在中国的建筑行业一较高下,首先决策者、评判者要对我们自己的东西有信心,我们自己的设计师,为什么就不能设计出充分体现现代精神和民族文化,又符合国情,不过分标新立异,但又体现时代特色,又能够节省投资的东西来呢。如果不能,是什么阻碍了他们。记得去年带孩子去人民大会堂参观,在回廊上的皮沙发休息,工作人员介绍说,这皮沙发是50年代建人民大会堂时配的,近50年过去了,无论沙发框架,还是皮面,都完好如初,听后顿觉钦佩。50年代能够自力更生设计建造人民大会堂的我们,就搞不出一个比“巨蛋”(“粪蛋”)更符合民族特点,符合国情的东西来吗。崇洋媚外到了着迷的程度,到处充斥着开口闭口就一串洋泾浜英语的社会,早晚要吃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