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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种公平的决斗,也许美军是不愿意的,也许南朝鲜军队也是不愿意的。

因为他们的长项是炮火,是飞机。

但是,一切不以他愿意不愿意!

志愿军的长项呢?

志愿军就是面对面的战斗!

志愿军战士勇猛地进攻,整个战斗马上就进入了面对面射击和刺刀拼杀。

秦明扬的战友们早被美军依靠炮火的攻击憋了一肚子火,这一下,如火山爆发。

美军也发了狠,不断地把部队往上派。企图站住脚。

这当然是在朝鲜战场上,他们有了几次守住阵地的经历,令他们有了一定的信心,他们希望再次创造守住阵地的奇迹。

不过他们也许忘记了,他们每一次守住阵地都是在以坦克做堡垒,以大炮机枪为核心火力,以飞机为铺助完成的。

而在这个黑夜,这些失去了威力,一切全靠战士的战斗力。

中国军人的精神在这里彻底地展现了出来。

山下突击队上来了,冲在最前面的排长孙占元象一发出膛的炮弹,只一下子就扑入了七号阵地,敌人的子弹打中了他,更多的美军涌了上来,他拉响了手雷。

秦明扬带着战友们也扑了上去。

一时节是长达二十分钟的白刃战,劈断骨头的“喀嚓”声、刺入骨头的“噗次”声、愤怒的吼叫声、嘶哑的喊杀声、垂死的惨叫声,还有拉响手榴弹、爆破筒的爆炸声(这都是受伤的志愿军与敌人同归于尽时干的)。

秦明扬觉得自己的意识已经模糊了,眼里只有敌人!

直到攻下11号高地,整个进攻进行了两个半小时。

秦明扬长出了一口气,当回到9号阵地时,他呆住了。

因为跟着他攻出去的战友一个都没有回来,只有一个通信员。月牙儿在轻轻地哭泣,不断地重复着一句话:“你们负伤了,就回来,月牙儿会把你们治好的。”

他坐在那里,让三排的战友一个个在他的大脑里,活动着。没有说话,没有眼泪,只有一双眼睛盯着天空。

直到营长找到了他。

“我只要一个排的士兵,我还要守卫这9号阵地。”秦明扬平静地看着营长。

营长在他的身边坐下:“你守卫9号阵地的奇迹我们已经上报到了团部,我们将为你请功!”

秦明扬摇摇头:“我不管这是不是奇迹,我在乎的是,我们要守住这个阵地!”

“本来,照团部的想法,是要你下去...”

秦明扬摇摇头:“烈士们希望我在这里,为他们报仇!”

营长点点头:“我也是这么说的。”

秦明扬抬头一把抓住营长的手,但是声音平静地道:“谢谢,我将以战斗证明!”

营长说:“团长和我都希望你活着。我们的军队需要你这样有文化有头脑有勇敢的心的人。”

而此时,秦明扬所在四十五师正在崔建功的主持下召开紧急作战会议,决定把师的全部力量,转向上甘岭。

但是秦明扬所在的15军仍对敌人的主攻方向是不是在上甘岭,不能确定。

15日,敌人的炮火又是一大早,就开始。

一切和昨天几乎是一模一样,很快秦明扬眼前的11号、2号、7号阵地就淹没在美军的炮火中,不到上午十点钟,就被美军占领了。

美军攻到9号阵地再次尝到了秦明扬的厉害。

但是,由于这新到他手里的一个排,对三人防守的保护自己、杀伤敌人的精神一时理解不到位。

迫使,一方面,秦明扬不得不屡屡出动突击小组;另一方面三人战斗小组的伤亡很大。

一天的血战,秦明扬带的排,死亡了三分之二。

而美军发动的是集团进攻,伤亡也并不比第一天少。

9号阵地再度作为597.9高地的中流砥柱,屹立到了天黑。

晚上,增援上来的部队,再度以9号阵地为立足点,收复了失去的阵地。

16日,美军和南朝鲜军队发了狠,把剩下的军队全部投入,发动了赌博似的进攻。

这是血与火的一天,敌人上来了一批又一批,敌人的飞机不断地象鬼推磨一样在阵地上空盘旋、扔弹、扫射,敌人的炮火就在这一天开始发动不要脸攻击。

铁血牺牲在志愿军入朝之初,那是志愿军的专利。

南朝鲜和美军以贪生怕死和莫名慌乱而失败。

接着美军依仗钢铁开始抵御志愿军的进攻。

现在美军和南朝鲜军队也开始了铁血牺牲,不过他们是一方面是以重金奖励敢死队,另一方面就是以督战队强迫攻击。

而更铁血的恐怕就是这样了。

当一阵炮击后,美军发起了一波接一波连续三波的攻击。终于,轰拥而上了阵地,秦明扬组织的第四第五突击小组,突然从坑道里,分成两股杀了进去,一下子把敌人撕裂开了。瞬间展开了凶猛地刺刀见红。

突然间,美军在天空盘旋的B——26轰炸机和海盗式飞机以凶猛地动作扑了下来,机关枪象秋风扫落叶一样,横向扫过来。连美军带志愿军一起射击。航空炸弹象黄狗拉尿一样落了下来,向整个高地洒落。几乎同时,美军的大炮群象龙王布雨一样,向9号高地笼罩下来。

整个高地在战斗在爆炸,石头、泥土和人的肢体一起飞扬起来。

月牙儿捂住了嘴,秦明扬第一次感到一个人在卑鄙面前的无力。

志愿军也是人,所以,炮弹不断夺取他们的生命,但是,在炮弹的轰炸里,他们更凶猛地与敌战斗。

或者说,美军也在骂他们的战友和同胞,可是,他们想逃也逃不出去。

这是,一个比阵地大了数辈的由上千发炮弹组成的爆炸旋涡,冲天的硝烟形成巨大的尘埃,笼罩了整个区域。高地瞬间矮了几十公分。

炮声停了,秦明扬头一昂:“上!”

三名战士一蹦而起。

战士的眼里只有悲愤,只有对美军的仇恨。

“来呀,不要脸的狗杂种!来呀!”上去的是郭草民带的战斗小组。跟着他的是一个云南战士岩龙和湖南战士刘林。

他们一起高喊着,他们的身下是满山的血糊糊尸体和残肢断臂。有美军的,有他们二十七名战友的。

郭草民参加过第五次战役,在朴达峰阻击战中,他所在排几乎全部牺牲。他已经经历过了美军这些各种进攻手段,虽然他一如既往的愤怒,但是,他骂了后,就在阵地上爬行起来。

把遗留下来的各种枪支和手雷、手榴弹全部在自己的面前摆开。

岩龙和刘林见了,也在自己的区域行动起来,当美军再一次上来时,他们的面前已经排起了一排排来源于战友和敌人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