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城原创]深夜 火车上遭遇艳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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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西开往石家庄的T519次列车上,奔波了一天的我已经开始昏昏欲睡了。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漂的感觉,整整一天,坐着公交在西站和三环之间来回奔波。而当我真正安安静静坐下来的时侯,我几乎整整一天没吃什么东西了。肚子咕咕的叫声已经使我顾不上淑女的形象,打开行李包中的面包和香肠狼吞虎咽起来。


整个车厢一片寂静,都是倦怠的人们,脸上写满了疲惫。不算很长的路程上,车厢里挤满了人,看报纸的大学生,穿着破烂的农民工,大腹便便的公务员,和我一样听MP3的公司职员,以及老人,孩子,抱孩子的妇女,一个车厢就差不多半个社会了。我在靠边儿的位置上,有人来回走动上厕所的声音,列车员推销水果的叫卖声,数字电视传来的音乐声,让我半睡半醒。


有铃声响起“狼爱上羊啊,爱的疯狂...”一个粗犷的妇女的声音,“我告诉你,你知道吗?XX的子宫被摘除了,整个人都他妈的废了。。。。行,行,行,别啰嗦了,给你说过我手机漫游呢。。。两个小时后在车站口接我。”挂了电话,“妈的,花了我36块钱!”像是她的自言自语,没人搭她的话,有些安静的车厢瞬间像被鱼刺咔住了喉咙,开始颠簸和骚动起来。


很多人和我一样侧目,或者转移目光。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衣着光鲜时髦,当然并不是很多,上衣的裸露处隐约可以看到乳沟。我开始并未觉得她是做那一行的,听她说完,只对她的那个姐妹抱以深深的同情,一个不幸的女人,没有了子宫。她的声音里面有男人的粗犷和豪放,甚至带点儿男人的国骂。是个东北的烈性女子,我想。


有列车员过来推销十元三双的袜子,在每一趟列车上我们都能看到的,她招呼人过去,“兄弟,你的袜子咋卖?”她掏出20元买了两套,一套薄的一套厚的。过了一会儿,列车员推着水果车过去的时侯,她花10元钱买了一串葡萄;再过一会儿,列车员过来推销当天的报纸,她掏出3元钱买了两份报纸。整个车厢,只有她是最活跃的,嗓门也很大,连昏昏欲睡的我此刻不得不清醒起来,开始关注她。


“妈的,怎么还打电话?”又是她的声音,“想要什么。。。行,给你。。。行,都给你。。。我他妈的连皮都给你,行了吧?还要啥?”她挂断了电话,我看不清她的脸,此刻得意?沮丧?抑或面无表情?只是她的栗红的头发刺痛了我的眼,我旁边的中年男士打开了窗子,吐了口痰。眼神里满是鄙视。一阵寒风吹来,我下意识的裹紧了衣服。


“大妈,你今年多大啦?”她可能闲得无聊了,买的报纸并没有看,压在了屁股底下,和对面的老太太聊天。


“我65。”


“那你是属马的吧?我妈也属马,和你同岁。不过她得了脑血栓,动弹不得。我们家兄弟姐妹7个,没一个在她身边,我们那里穷,都出来了。你老好福气啊,有闺女陪着。”


她的声音在整个车厢的上空飘荡。火车马上要进站了。列车员在最后一次清扫垃圾。人们开始打着哈欠,伸展着懒腰,有的人已经开始从座位上站起来,拿行李架上的包裹,借机向她哪里瞅去。她也匆匆的拿起小坤包,离开了座位,向车门方向走去。最后对对面的大妈说,“我要到站了,你就把腿放在我座位上吧,这样舒服一些。”


出站口,最后一次见到她栗红的头发,她补了一些妆,有些干瘦的身体,暗黄的脸上涂满了粉,抹了浓重的蓝色眼影,眼角的鱼尾纹说明岁月同样在她脸上刻下了痕迹,她做这行多久了?还能再做多少年呢?她有孩子了吗?谁知道呢?这一切又与我何干呢?我回眸的时侯,她已经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中。


对面就是灯火辉煌的宾馆和酒店,今夜她将奔向哪里?我不得而知。只是在这苍茫的秋风中,我才像个无家可归的婴儿,要在哪片浓郁的夜色中熟睡?独自穿越无人的地下通道,热闹的商场和专卖店都已经开始打烊了,我裹紧了外套,匆匆奔向我的居所。而明天,我又将在何方?谁又知道。


自己都同情不了。又何必去同情别人呢?那么,今夜,就这么顾影自怜吧。



本文内容于 2007-6-27 18:09:17 被tianxuezhao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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