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的秀发拂过我的钢枪 正文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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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一进入五月份,南方的天空便开始有了一种干柴被点燃的味道,毒辣辣的日头也开始有了一种被骄纵后的放肆,放肆得令人心烦的同时却又显得是那样的又无可奈何。

而处在这个季节里的部队呢!显然也如此时的气候一样变得紧张火热起来,因为新兵们已经下连了一段时间,对部队的各种生活制度、环境都已熟悉、适应,所以训练速度开始加快,强度加大,一切的一切很明显已进入了高速运转的轨道。

在这种紧张得极近残酷的大背景下,可怜的凌家威几乎成了一个被鞭策得永不会停下的砣螺,即要负责班里的训练,又要负责连部那些永远忙不完的迎来送往、抄抄写写,上边的各种通知、检查更是变得频繁得让人震憾,所以一进入五月,只要在醒着的时候,普通的齐步走对我来说已变得不再可能,为了少挨熊,一天到晚我只能脚不拉地地跑步办事,否则就会比部队的节奏慢上半拍,那怕就是这半拍慢了,你都会挨熊,也就是这区区半拍足以让你以前所有的付出、艰辛、不易在连长和指导员炮轰似的训斥中瞬间化为乌有并且不值一提,说难听点儿,妈的有时候我觉得我就是那个给连长和指导员俩人擦屁股的人,擦好了,俩人好受得不行,擦不好给自己就会弄一手屎。所以我只有竭尽全力地冲在这种高速运转的节奏前边,才会有一点喘气的机会,然而即使这样,挨大熊的时候还是会偶有发生,而挨小熊的机会简直就是常有常新,挨熊的次数多了,我慢慢地也摸索出规律来了,连长指导员俩人都是顺毛驴,你不能呛着他,一呛,好!那不得了!他立马会跟你扎刺,你得顺着他掳,说良心话,拍马屁我的确不会,打爹妈那里就没遗传到这种基因,妈的再加上后天成长的环境也不好,我山东人,山东人一般都鲁,如果看得顺眼了,那两个人好的五可六可,恨不能穿一条裤子,如果看不顺眼,得!啥也别说了,张嘴就骂娘,我就受了这种环境的毒害,所以直接导致我的马屁功无论怎么练别人的评价都是:“凌家威丫的段位不够。”

明天是周末,晚上我去了连部找指导员,我喊报告的时候,指导正俯在桌子上忙着写东西呢!

我说:“指导员,我明天请一天假行吗?”

指导员头都没顾得抬一下子,脱口而出:“不行,妈的,这两天连队的事多得跟牛毛似的,你没看忙得我都四脚朝天呢?”

靠!一听,我心里就骂:“你忙得四脚朝天,谁他妈的也没闲得马放南山脱裤晒蛋啊!”

我说:“真的指导员,你必须准我一天假,要不半天也行,明天我自考的成绩出来了,我得去看一下考得怎么样,再就是七月份的考试明天也该报名了(我所在部队驻地的这座小城的自考一年四次,分别为:一、四、七、十月份)你要不准我假,那我所有的努力都前功尽弃算是白搭了啊!”

指员员这才抬起头:“这样啊!”

关于我为了自考下了多少功,指导员是最有发言权的见证人,除了那个我和陆华清邵伟强三个人出去偷荔枝的晚上,其他的时候我几乎天天晚上会挑灯夜战,忙完了连队的活儿,不管夜有多深,我都会翻开自考书看上一阵,每天睡前我都必须完成给自己订的计划,比如今天一定要看到多少多少页,要背多少多少道题,那么我不管今天多累,多困,夜终究有多深,我必须完成任务才能睡,否则即使躺到床上也会失眠,我就会觉得心里有愧,觉得对不起舒怡给我买的这些资料,对不起她的关心,而我这种几乎通宵达旦的拼搏,指导员都会看到,因为他时不时都会在被尿憋醒的夜里趁着去厕所的空儿到我这里转上一圈,然后拍着我的肩膀会很悲壮地感叹几句:“好好干,你是指导员我带了这么多年兵最看好的一个,我相信我最看好的兵凌家威不是孬种,终会有个出头之日。”然后临走了,还不忘记叮嘱我一句:“但要注意休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尤其对一个军人来说。”指导员的这些话很粗,可对我来说无论如何除了感动还是感动。

所以听我说完,指导员也没再犹豫就答应了:“行,那明儿一早你就坐连队的车进城吧,不过,家威啊,你可记住了,你不是报了四门吗?如果到明天你要是给我说你这四门都考个零蛋,那没好话,不管你小子在这上面用了多少功,我都会批你,谁叫你是军人,谁叫你是一营一连的侦察兵,考试就是打仗,军人打仗是不问过程的,只问结果,不管你打的过程多激烈多悲壮,结果是你没把敌人打败,反到是叫敌人把你打败了,我总不能给你请功吧?可话又说过来,要是你四门全过了,那回来我叫连队加餐,全连为你庆功,因为你为连队开了个好头,这么多年连队全他妈的是一些只会举枪弄炮的大老粗,还没一个秀子出身的现代化的知识型军人,那你将是全连队战士们的骄傲。”一听,我“啪”地一个立正,冲指导员敬了一个冷酷到底的军礼:“放心吧,指导员,如果明儿我不给你弄个‘满堂红,我就不回来见你!”

指导员一愣:“操!你不回来?那不行,一走不来,妈的不成逃兵了?”说完我和指导员就是一通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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