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泣的百合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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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size=16]哭泣的百合花 (一)   进入大学的第二个星期天,在老乡party上,我认识了林,一个高大帅气幽默风趣的男生。他是老乡会会长,又是系主席。当时由于刚进校门,对一切都很陌生,如之性格比较内向,在近乎嘈杂的乐曲声中,我静静地坐在那里,看周围的人大声说,大声笑,大声地唱。林走过来,拍拍我的头说:“伊伊,想家了?可不要哭鼻子啊!”说完冲我做了个鬼脸,我大笑,陌生的感觉一下子就没了。   林是个很细心的男孩子,他会很有风度地拍掉我身上的灰尘,会幽默地提醒我头发很乱,像个鸡窝;会定时提醒

哭泣的百合花


(一)

进入大学的第二个星期天,在老乡party上,我认识了林,一个高大帅气幽默风趣的男生。他是老乡会会长,又是系主席。当时由于刚进校门,对一切都很陌生,如之性格比较内向,在近乎嘈杂的乐曲声中,我静静地坐在那里,看周围的人大声说,大声笑,大声地唱。林走过来,拍拍我的头说:“伊伊,想家了?可不要哭鼻子啊!”说完冲我做了个鬼脸,我大笑,陌生的感觉一下子就没了。

林是个很细心的男孩子,他会很有风度地拍掉我身上的灰尘,会幽默地提醒我头发很乱,像个鸡窝;会定时提醒我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天冷了,他会打来电话告诉我多加些衣服。林的每份关怀都成了我心中最温柔的牵绊。心在不知不觉中,已不再属于自己。


(二)

来学校的第一个圣诞节,我意外地收到了林送来的百合,花瓣静静地立着,幽静的白色在上面流淌,里面夹着一张精美的卡片:伊伊,送给你圣诞节快乐!我欣喜若狂,颤抖着双手把花束捧在手里,精心地嗅着,企图把这花香全部存在心里。那天晚上,他打来电话,说这个圣诞节他给一个卖花的朋友面子,买了好多花,老乡一人一枝。他快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我听了,心里有些许失落,但很快又晴朗起来,毕竟是他送给我的花啊!为此,我特地买了一个翡翠色的花瓶,细细的瓶颈直直地托起流淌的月白色,古典高雅,我每天小心的为它换水,小心地看它在水中盛开的样子。

我开始心猿意马起来。我期待着每一次的老乡聚会,期待着聚会上和他的相遇。我开始频繁地拉着言去找他,我会买大堆的零食贿赂言让她帮我想尽各种借口去找他,为的只是见他一面,听听他的声音。

周末老乡们一起去中山公园,我找各种机会和林一起合影留念,站在他身边时,心似乎要飞出来,对于每一个和林相处的瞬间,我都会用心珍藏。在他面前,我开始羞涩,开始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我深藏于心的那份少女情愫,他能感觉的到吗?


(三)

经贸系开迎新晚会那次,我和言挤在快乐的人群中,在对对舞伴中,我蓦然看到林和一个瘦瘦的女孩在跳舞。女孩很小很秀气。林朝我们笑了笑,介绍说那是他女朋友。

拉着言逃出舞场,我在操场上狂跑了三圈,停下来时已大汗淋漓却并无累的感觉。在言略显吃惊的眼神下,我坦白,我说言,我完了,我喜欢上了他,不可救药的。言很义气地拍了拍我说:“放心吧,姐会帮你的。” “但他已经有了女朋友。”

他的确有了女朋友,比我秀气,比我漂亮。

林知道了一切,是言告诉他的。

见面是以免不了的尴尬。

我开始羡慕言,因为林总会拍着她的头,亲切的像邻家大哥哥,以前他也是这样拍着我,这样对我笑。而现在……,一切都来得那么没有理由。

在言的生日party上,从不喝酒的我却一杯接着一杯地喝。我说言,今天你生日,我祝你生日快乐!林走过来,夺我的杯子,他说:“伊伊,你为什么要这样,你以为这样很潇洒吗?”我甩开他的手,大声说:“你不要管我,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这样管我?”说完竟泪雨滂沱地哭了起来。

那天晚上,他拉我来到操场上,他说:“伊伊,你怎么那么傻,怎么会喜欢我,我没你想的那么优秀,我会伤害你的。”我说我也不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喜欢是不需要什么翔实的理由的,那只是一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却又实实在在存在的感觉。我和他在铁制的看台上坐定,看下面行色匆匆亦或悠闲踱步的人们。我说:“林,让我们还做回以前的好朋友,好吗?”我等于没说,因为我们之间从未发生过什么,从始至终,都是我在一厢情愿地自以为是。我说:“你还会像以前那样拍我的头,像大哥哥一样对我吗?”他朝我做鬼脸,一如顽皮的小男孩。他伸手拍我的头,却停在半空,因为我的眼泪开始大滴大滴地滚落,他开始紧张,开始结结巴巴地说着不要我哭的话。我掏出纸擦眼泪,我想把不争气的泪水堵回去。我为什么要哭呢?是委屈?是伤心?我不知道,我只是不出声地哭得一塌糊涂。我可以听到它的落地时四分五裂的声音。

我不认为自己是个感情用事的人,我一直自诩为很理智,但现实将这个信念击得粉碎,我甚至想假如他能给我留些时间,我可以做任何事,让他慢慢喜欢我。

从看台下来时,我知道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再也无法做回以前那个样子了,即使我们都会很努力。毕竟发生过的事总有些痕迹是无法抹掉的。


(四)

故事在这里本该结束了,如果是这样,他会成为我心底一个永恒而美丽的梦。而上天总会以自己的方式自以为是地安排着别人的一切。

一星期后,他约我出来,同样的地方,同样的路线,同样的我和他不一样的心情,他向我诉说他的失意,工作学习包括生活上的。我静静的听着,突然觉得自己那么地喜欢他却并不了解他。而后,他突然抓住我的手,告诉我他其实很矛盾,他身边的人也并非他最喜欢的人。他曾那么斩钉截铁地告诉言,他不可能喜欢我,我们之间根本不可能。那我又是什么?我说放手,他没动。在他冲却地要拥我的时候,我挣扎中甩了他一个耳光。然后转身,离开。

失落,在身后弥漫。也许,梦太沉了,太美了,真的容易折断翅膀的。


言说要去找他,我阻止了,他没有错,他有权力在同一时间周旋于几个女孩子之间,喜欢的和不喜欢的,错的是我,我不该在一个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喜欢上一个错误的人。

我曾想我和林是缘的,而缘又是什么?缘真的是一种很无聊的东西,没事时放在嘴边玩玩而后扔掉。百合早已凋零,只剩干枯的劲细细地立在那里,还有几片干枯的卷起的花瓣。原来,一切都是可以凋零的,包括心中的情感。

我没有躲在角落里独自玩味发生的一切,张小娴说:“失望有时也是一种幸福,因为有所期待,所以才会失望,因为有爱,才会有期待,所以纵使失望,也是一种幸福,虽然这种幸福有点痛。”我感谢她,她让我知道了,即使是现在,我仍地幸福的。我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一切我可以告诉的人,包括扬。


(五)

扬是我老乡的同学的室友,是在言的那次生日party上认识的,那时有那么多人可以明白地看着我痛哭的样子,他一定是看到了。

当他告诉我他喜欢我时,我没有太大的反应。他看着我:“给我一年时间,我会让你喜欢我。”

此后,扬经常打来电话,讲一些笑话逗我开心,他会在电话里一遍遍地放着我爱听的歌曲。扬的行为使我感动,我却无法为此心动。

又一个圣诞节,西方人的浪漫节日。

晚六点,我接到一个电话,是荆州电台绝对意外的送歌节目,梅雪霜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伊伊吗?一位叫扬的男孩子为你点了一首歌,他说,一直以来他都在等待你的决定,因为你们之间有一个为期一年的约定……”歌声在耳畔响起:“我是花瓶中哭泣的百合花,告别了泥土,那是忧伤的代价,你是我眼中最后一粒沙,含着泪也要轻轻的擦……。”我告诉过林我喜欢这首歌,却没告诉他喜欢是因为林的百合花。抬起头,扬抱着一束花站在在窗外。火一样的玫瑰红在圣诞的夜晚绽放。扬看着我,我说:“扬,对不起……”“没有商量的余地吗?”我摇了摇头,扬把花塞给我:“伊伊,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相信有你自己的理由。

我为自己买了枝百合,插在自己买的瓶子里,把玫瑰花连同那支百合的木乃伊一同锁入了抽屉。

还有个理由我没告诉扬,当我接到绝对意外的点歌时,当我看到抱着大束玫瑰站在窗外的扬的时候,我的第一个念头仍是希望林此刻就在身边,从心底希望。

张晓风说,爱的反面不是恨,是漠然。我无法做到对林的漠然,至少现在做不到。金鱼的记忆只有三秒,三秒过后一切又都是新鲜的,不幸的是我不是条金鱼,我有时会说服自己相信林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不想更深地伤害我而自编自演的一场戏,我拒绝了扬,心里想着一个人却和另一个恋爱,我不会原谅自己。

我不是在逃避,也不是在刻意报复什么,我只是觉得,在我还未清楚爱情是什么时候,我没有权力让自己承受不该承受的结局。校园爱情就像花瓶中在水里盛开的玫瑰,好看,却承受不起任何轻微的打击。

人在成长中长大。

我只是在给自己时间,等自己长大,再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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