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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村说得好!”杨锐趁热打铁说:“可能我们刚才有这样那样的顾虑都是多余的,我们需要的只是一种自信,对我们能力的一种自信。不要忘了,我们是猎狗的原装人马,这是我们的天下,我们才是老大;在此之前我们已经抱成了团,因为我们彼此互助,彼此信任。这种团体怎么会被几个新来的菜鸟所动摇?不要再想那些历史留给我们的包袱,那不属于我们,一个合格的猎狗士兵就应该把那些东西当作不存在,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成为永远都不会垮的精英。”

“没错!”屋子里气氛高涨起来。

“我们是老大!这我们说得算!”许多人兴奋地说着。

杨锐看到这众志成城的场面,心里很高兴。他转头看了看霍克,后者满意地向他点头。

“好了,各位,”小个子说:“我想大家都该知道怎么做了。那我们就各负其责,除了各自班里的人,我们还要凭借着我们的威信看好各自国籍的兄弟。我们要让那些菜鸟知道,猎狗因为什么战无不胜!只要我们能做好,那这将成为猎狗的传统,我们就不再会为这样的问题而头疼。所以,各位,创造历史的机会来了!”

“这只是我们排,其他排呢?”克拉斯托维其问。

“我会跟其他排的兄弟打招呼。其实只要我们能处理好这件事,那二排的气氛势必会感染那两个排,他们自然会效仿我们。还有,刚才丰克说的比赛也可以搞,不过不能像这次了,得跟军官申请。”小个子说。

大家都心照不宣地笑了。谁都明白,新兵入营,尤其是在混编部队,士兵对军官总是有种抵触情绪,这跟他们这些人刚到西塞德时的情况一样。所以,杨锐大胆地建议不经过军官而直接私下里研究解决方法。这虽然很冒险,却能把新来乍到的士兵们的抵触情绪降到最低,从而有助于下面事的进行;按他的话说,士兵们的事最好还是控制在士兵们的范围内解决,毕竟士官也都是士兵的一分子。

达成了共识,大家都满怀希望地离去了,屋子里只剩下了小个子、杨锐、霍克和泰戈尔,门口的纳帕伊见没什么事了,也进来坐下休息。

“纳帕伊,昨天你做得不错。”小个子对他说。

纳帕伊谦虚地笑了笑。

“还有,”小个子接着说。“我替那个三排士兵向你们说‘对不起’,他是纽约人,看到了已是一片废墟的故乡,我想你们能理解他的心情。”

泰戈尔和纳帕伊点着头,表示接受,而杨锐却在愣神。

“小孩。”霍克叫他。杨锐抬头看看霍克,又转头看见了正在看着自己的小个子。

“我没事,”杨锐说。“其实我能猜得出来。我只是感到有些可惜,如果我们早开这个会,那昨天他就不会死。”

大家知道小个子说的是那个在自由女神像下面对杨锐不友好,并且要跟哈扎德拼命,最后被斯巴菲利踹倒的那个士兵;他在昨天晚上的行动中阵亡了。对于军人来说,失去战友是件不可回避又十分痛苦的事情,不管对方跟自己有多大的过节。

小个子拍着杨锐的肩膀,看着屋外。“如果西蒙在就好了,他肯定会处理得比我快,比我好。”

“别这么说。”泰戈尔说。“你做得很棒,小个子。”

杨锐看着小个子,手拍在肩膀上小个子的手背上,诚恳地说:“你真的很棒。”

小个子感动了,他看了看杨锐又看了看两个印度人。“谢谢!”

“咳,”霍克向来对这种感情味过浓的镜头不感冒,于是提醒。“我们是不是该离开这烟囱了,我可不想跟你们一起被别人看成熏肉。”

大家笑了,起身离开了屋子。

“我有个疑问,”杨锐和小个子走在后面,杨锐问。

“什么?”

“你是核战孤儿,你应该有理由恨我的,可从我们一见面开始,你就在帮我。”

小个子笑了。“我从小就对历史不感兴趣,所以就像你说的,它留下的包袱对我来说是不存在的。而且,我觉得我生来就是个不爱受拘束的人,所以,当个孤儿也不错,至少自由。”

“是么?”杨锐有些不信。“在我看来你的理由很牵强。这只能说明你不会很恨我,但你又为什么帮我?”

“因为我喜欢中国人。在我小时候,我记得总有对华人夫妇来我待的教堂做礼拜,他们很喜欢我,每次都会给我带糖吃;每年他们也都会接我到他们家过感恩节;他们没有孩子,对我就像亲生的一样。要知道,在美国,核战之后,华人的地位是很差的,而他们还对我这个小美国佬这么好,这不能不让我感动。要不是他们在一场车祸中丧生,我可能就会被他们收养了。”小个子沉浸在回忆中。“至今我还很怀念那段日子,所以我对中国人的感觉一直很好。”

“这又是我的偏得,是么?”杨锐笑道。他看着走在前面的霍克,想到了他说过自己跟他弟弟很像。

“是中国人的善良给了你这种偏得。”小个子说。“其实你也很善良,不是么?”

“可我在杀人,善良的人是不杀人的。”杨锐无奈苦笑。

“战争是魔鬼,善良的天使对付魔鬼也不会仁慈的。”

杨锐没再说什么,只是淡淡地笑。当兵上阵杀敌,对于每一个军人来说,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所以,一个军人上了战场,面临的就是杀与被杀,谁都逃不出这个圈子。可他们的对手难道就不是军人了?任何一方都认为自己是正义的,那到底谁是不正义的?这似乎有一点矛盾。小个子不可能不明白这个矛盾,说自己善良,杨锐觉得,只不过是想让自己好受点罢了。

“聚会结束了?”一个鬼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见鬼!”杨锐骂着看向声音的方向,果然,雅凯正吊儿郎当地往这边晃。

“你什么意思?”走在前面的泰戈尔等人停了下来。

“没什么意思,我的大班长,”雅凯用让人恶心的口气说着。“我只是觉得你们开会没有通知我也太不够意思了,所以,我只好去队部向军官们询问会议的内容了。这你们不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