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山狙击手 第四章 撤离归建 31.老连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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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12709/][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12709/[/size][/URL] 1. 第二天所有人精神饱满,高奏凯歌,一大早继续往回撤。大家心里很激动,好久都没有回过连队了,差不多五个月的时间,大家都在忙碌着。现在,大家得要回去了,回到自己的窝里去。 “也许我们应该在回去时候照一张相,上一次本来是要照相的,却没有照成。”在车上,有人提议。 “不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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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二天所有人精神饱满,高奏凯歌,一大早继续往回撤。大家心里很激动,好久都没有回过连队了,差不多五个月的时间,大家都在忙碌着。现在,大家得要回去了,回到自己的窝里去。

“也许我们应该在回去时候照一张相,上一次本来是要照相的,却没有照成。”在车上,有人提议。

“不错,我们当中说不定某天某个人突然光荣了。这是难说的!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马小宝出意外了。要是回到连队还是打听不到的话,那可能就要列为失踪人员名单。”

“有这种可能,我们大家都打听过了的,没有他的消息就是没有。大家看吧,有时间的话,这相一定照。王哥,上次年你像是很低迷,这次也算否极泰来,不应该有什么事了的。我们大家是什么人?我们可是能征惯战的英雄好汉!”

“梁山泊一百零八个人,最后也没剩下多少,以后的事情,说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只能这样子走一步是一步。我不怕死,死在我手里的人太多了,早已够本!如果命中注定,我们当中要有一个人死,那么就我吧!”

“今天是回连队,不说这种丧气话。以后大家也别没事就说这种死不死的,我们大家都会没事的,相信我。只要大家心里都是一个方向,所有的力量都向着一个地方使,那就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总之一句话,大家同生共死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我们还会继续这样威猛雄壮下去。我们要做的事情还有太多。我想过要去他们那边杀一两个将军什么的。”

“班长,是说真的嗦?我喜欢!杀一两个将军,比杀小兵过硬多了。我们好像都还没杀过将军哦,小兵倒是不少,大家觉得这干掉小兵的角色有意思吗?仔细想来,一点意思也没有。班长,到底什么时候去干这种事哦?要是真的有这种任务,摸到他们那边去,杀死个大人物,哈哈,那就巴实惨了!”

“嗯,能有这种好事吗?”

大家都来了兴趣。

“看吧。有些事情是要我们大胆去争取的。相信上头的人也乐意我们能够成事,干掉他们一两个大人物。我们对面的是敌人的二军区的人马,是越南国内的精锐之师。司令员是武力这个老狗,要是能把他的人头提来送给我们北京的大头头当夜壶,那该多好啊。”

“这有点不现实。我倒是很希望能把316A师的指挥长官们全干掉,这要可行得多。我想起我哥哥牺牲在他们那边,就是这个316A师使坏。不过,难度同样太大,这316A师确实是他们的王牌中的王牌,看来我们只能是幻想一下而已,要真动手,成功率不大。”

“谁知道呢?没做过的事,就不要下断言。我相信奇迹!战争是有奇迹的,奇迹产生于偶然性当中。”

“有道理,不过哲学的东西永远都只是理论层面上的东西,要实际行动才晓得。我比较崇尚狭路相逢勇者胜这句话,还是要看动手时候的情况。我相信真要是那样的话,我们是能够做出点出人意料的事情来的。”

“别说这些意外的事情,实际点,我们就要回到连队了,看看能不能在第一时间见到连长和排长是正经。我打赌,我们一进驻地大门就能看见连长和排长,我赌两包烟。”

“吹牛,哪有这种可能?我赌,你输定了。”

“就是。我也知道没有这种可能,可是你们刚才说的刺杀什么将军的话,不是跟这个差不离?没这种可能。呵呵。”

“这是班长的伟大设想!你竟然敢反对班长的假想,你知道班长是什么人?他是党员。你反对他就是反对党!你昨天是不是吃多了?反对党的事情你也做得出,反对党就是反对社会主义,反对社会主义就是反对毛主席和反对现在的***·······你死定了。你站开一点,我们跟你划清界限。”

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在车上推推搡搡。

汽车在公路上摇晃,浓雾里视线不是很好,看不到周围的山头情况。公路边不时看到全副武装的解放军,来来去去。转了个弯,前面岔路口边站着一个人,看样子是在那里等车。

这边的车过去他一点都不留意,只是注意看着前面方向。也许这是个上前线的兵,在等顺风车。黎国石站在前面,此时突然喊起来:“奇怪了,那个人好像是马小宝。”

听他这样一喊,大家都很兴奋,赶忙问:“哪里?哪里?”

“前面啊,岔路边上的那个,看到没?”黎国石用手指着前面,他真的是看到了一个人。但是这时候一阵大雾将前面的视线模糊了,大家什么也看不到。

“黎国石,这一点也不好玩!我就奇怪,我们刚才还说着他呢,哪里真有说曹操曹操就到的,这话是有灵验的时候,但不是每次都灵。你从不开玩笑的,怎么也会这样拿我们来寻开心啊。不象话!”

“我是真看见了有人,等下马上就到那里。哎呀,这车好像转弯了,不去那里。你们叫司机停下车,我过去看看。”

“呵呵,你还真是煞有其事的样子!”

“信他一次,我弟弟从不说谎,说不定真的是马小宝出院来了要上前线找我们呢?班长,你叫前面的司机停一下,我也想撒泡尿。”

站在前面的好几个人于是猛力拍打着车顶,一面大喊:“停车停车,赶快停车!”

汽车兵一个急刹车!

大家在车上一个踉跄!车一停,大家都纷纷跳了下去。

前面司机拿着枪跳下来,正东张西望,相当紧张。车门哐当一下关上时,把他自己吓得半死。

“嘛事?”他大声问一个下来的在路边屙尿的侦察兵。

那个侦察兵就呵呵着告诉他:“没事!这不见我们撒尿呢?”

“哎哟,乖乖娘的东,你们喊停车,吓倒老子了。”

好几个侦察兵闻言都笑起来。

“等下,你们有好几个人跑过去了,干什么?是不是有情况?”

“没有的事,我个弟弟好像看见熟人了,跑过去看看是不是。”

“他们过来了。”

黎国柱回头看见他弟弟在向着这边挥手,大喊着:“各位,看看谁回来了?哈哈!”

不用看,黎国柱就知道是马小宝归队了。

大家都很高兴,全迎了上去。

“马小宝,怎么在这里碰见你哦,我们打听了好多人和医院的医生护士,都说不知道你。我们还以为你中了特工的伏击,永远失踪了呢。欢迎归来!”

“说说!怎么回事?我们都没你的消息,同样是住院,你在哪里?”武安邦又问。

“我到后方的后方去了。当时没事,下山来后才晓得受了内伤。不过现在没事了,让大家担心了。”马小宝显然是不想过多地提起他自己的伤情。

回来了就好。

“欢迎你回来,没有你在,大家都很担心。你以后还要教我们很多东西,我的吉他弹得还很差,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向前进走了两步,呵呵笑着。

“还有我的越语和临机应变之策是最好的,你是不想失去一个得力的出境作战的好帮手才对!我记得你的脚趾头好像断掉了,怎么样,还没好?”

“差不多了,休息几天的事。大家上车,回连队去!”

“好!他妈的,上车!回连队去!”大家兴奋地喊叫着,上了车。

车兵钻进驾驶室,汽车重新开动了。

回到连队的时候,大家才晓得原来连长已经升任营长了,他们的排长现在是连长。看到他们,现在的连长异常高兴,立马打电话找老连长,老连长从办公室里跑出来,过来看到大家,在门外喊一声:“三班的,向前进,你们真的回来了嗦!那么快!”大家正在跟老排长激动地问候着,话着家常,闻言纷纷赶出来。

“向前进,你龟儿子脚有事啦?上次才是卵蛋差点不见了,这一次又是哪里的问题哦?”连长不等向前进招呼,几大步上前,一把抱住了他,推开,又一把抱住,再推开!

“瘦了,瘦了!”老连长一连声说。

“连长!”向前进喊了一声。

“连长!”大家都喊着,围上去,在门口几乎抱作了一团。新任连长在旁边看着,他挤不进去,只得在旁边看着傻傻地笑。“不是连长了,是营长!营长!”

“都回来了,都回来了!他妈的,一个个都回来了!一排长,不,三连长!”老连长抬起头来找人。

“到!”新任三连长大声回答。

“叫事务长准备好东西,老子今天要跟大家在一起吃饭。想办法搞两瓶酒来,他妈的,真想喝个痛快。走,全给我进屋去!”

三班战士消失近五个月重又回归,消息一下子传遍了整个连队,大家都来看望。同乡、朋友也都拢来了,热闹得很。

老连长说:“你们都给老子滚回去,让他们休息一下再说。你们收拾东西回原来的宿舍去!什么都不要干,在自己的家好好睡,好好吃。他妈的,除了你们三个伤兵,这次出任务的一个二个全瘦得跟猴子样!葛班副,你跟武安邦去卫生室拿药来,看他们走路的样子一定是全烂裆了。等等,你们扶倒起向前进去看看他的脚上伤怎么样了,老子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师长那个老狗点名要升老子作营长,推不脱,当个营长事情多,不好耍得!”

大家都嘿嘿笑着。

“你们笑什么,你个狗日的向前进,老子一向看重你你是晓得的,你不但不同情老子,反而只晓得笑老子整天忙得后脚跟打倒后脑壳嗦?老子跟你说,你莫笑得过早,你现在已经是排长了你晓不晓得?不拿点事情跟你做,你一天到晚带着几个个人倒是蛮好耍的,轻松活路。等会张文书回来就喊他拿一些东西来给你填写,其他材料老子早替你准备好了的。你莫跟老子耍娃娃脾气,想要推脱不干嗦?那你自己去跟师长那个老狗说。我走了,等到下午再过来跟你们一起吃饭。”

老连长过去时嘴里哼哼着:“哐叻哐叻哐叻哐 ,来将何人,报上名来······”

不知老连长何时迷上了国粹。


2.

雾气浓重,大地被包裹在乳白色的混沌当中。

这几天张文书一直在跟老连长耗着,要求加入到侦察兵分队当中。真的有好几天了,他开始闹情绪,慢慢地就不肯出操,也不肯吃饭,自个跑到禁闭室去呆了三天了,开始绝食。

绝食可是大事。一个兵,自己没犯错误,却跑到禁闭室去呆着,这真是闻所未闻。老连长没法,这次又叫人送来东西,在门外喊道:“张文书你饿死了没有?老子亲自给你送饭来,你面子蛮大的!又不肯吃饭嗦?不肯吃老子拿走去喂狗了,你莫后悔哦!”

里面张文书回答:“报告连······营长!我不后悔!”

“真的不后悔?不肯吃饭嗦?不肯吃饭老子关你禁闭!”

“报告连长······不,营长!我就在禁闭室里面。”

“那你出来。你先出来我再关你!你自己进去的不算!”

“我不要求你算,我自己算!”

“你莫跟老子顶嘴,你要晓得纪律!”

“我晓得!”

“那你为何不听上级的命令,不肯出来,也不肯吃饭?你给老子说句实话,到底你是真的不想吃饭还是做假过场?”

“真的不想吃饭。你不答应我跟三班的人去我就是不吃。”

“你他妈的,哪有你这种当兵的,你这是越当越回去了。想上前线是好的,但是也不能这样子来威胁老子。饭菜我都给你拿来了,你到底吃不吃?”

“不吃就是不吃,除非你答应跟师长通话,要求让我加入。”

“你娃儿硬是不懂三,侦察兵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你会不会炮观侦测?”

“不会!”

“会不会用两瓦的电台互相通话?发报?”

“不会!”

“你这也不会,那也不会,加入他们当中去干什么?这不碍手么?”

“怎么会?你手下的兵中,我冲锋枪打得最准,点射连发,你们哪个有我准,出枪有我快?大家不止一次比划过的,我在团里也得过奖。投弹我一出手四十米,有时候是五十米,最远的六十米,像迫击炮,跟你差不了多少,你自己说,我军事素质上怎么样?我晓得你心里只有向班长,但是我跟向班长比起来,又差多少?其他的不会我可以学习,我好歹也是个连部文书,高中毕业,有什么我学不会的?你叫向前进他们班的人来,看看要不要我加入。如果他们都说讨厌我,我就自动放弃,开始吃饭出操。”

“好!他们已经来了,你自己跟他们说。向前进,你们快点过来。哎呀,说什么,老子晓得你们背地里早已经串通一气、穿连裆裤的了。不过还是要喊他们过来当面问问。三班的,你们都走快一点,过来老子这里。”

侦察兵们在浓雾中走过操场来了。

“他们来了。你应该听到脚步声了。”

“外面的是不是三班的?我的事情你们也知道了,闹到现在,不好收场了。我之前跟你们说过的那件事,要加入你们,你们怎么样?连长说看你们的。老子先申明,哪个要是说不同意,别怪我出来后不认人,背地里下黑手打冷枪。”

“呓尔,张文书,兴这样子威胁人强迫人家答应你的嗦?”

“他们之前答应了我才找你们的。我怕他们怕你,不敢当作你的面承认。”

三班的班长战士全都看着老连长,老连长也看着大家。

老连长说:“那好。我也不用官架子来压你们,你们自己说,张文书的事情答不答应?”

大家都说:“我们服从上级安排。”

老连长说:“你们这群小狗日的,一个个比老子精到哪里去了,晓得把皮球踢给老子,老子又踢给哪个?”

里边张文书笑嘻嘻地说:“你踢给师长就行了,你踢给他啊!我已经找他谈过了,他说看你们的意思。”

老连长说:“我的意思就是留下你,你是连队一支笔,又是文艺骨干,你要求走了,要写东西时老子们不是干瞪眼?你晓得你们连长和老子都是粗人,写不来东西。部队也是,要求越来越高了,要写个材料什么的,老子们哪里能够拿得出手。张文书我求你了,你莫跟他们去了,就留在连队里,过阵子,连部里有了人手,你就继续跟倒老子走,到营部去。你要是真的喜欢打仗,以后我想办法给你留部队!你先答应老子吃饭再说!你莫拿绝食来威胁老子,真的要是饿坏了,上头追究下来,你是存心给老子找麻烦。”

“是的,是存心的。你先答应下来我就吃饭!师长那里看过我的战情资料了,他说我是块搞侦察兵的料子。你打个电话给他,马上!”

“咦尔,张文书你这回硬是不晓得打让手,只顾抽老子底火嗦?你走了嘛,我就没得人写东西的了嘛,还要咋个跟你说哦?”

“那你让向前进留下来,他文笔也不坏,跟我差不多。”

外面的向前进闻言跳起来,破口大骂:“张文书,你狗日的不得当侦察兵倒来抽我的底火嗦?老子不干哦!”

大家都笑起来。

“向班长我不是要拿你为难,我是跟连长谈判中,谈不拢火,我就死个人不吃饭。反正我要当侦察兵上前线定了,这样子在营房里整天无所事事,我就要疯了。连长你答应不答应,你马上给师长打电话,他是绝对同意我去的。打啊!”

“张文书,你个狗日的,我操你八辈子祖宗,你硬是飞机的尾巴翘上天了嗦?”

“是的,老连长!”

“你莫用老连长这个词来套近乎,我不吃这一套。我现在是营长,我得要为全营官兵着想,总之我们少不了你这个一支笔,谁叫你东西写得好,团长师长他们都喜欢看。你走了,我这个营长还当个喘喘?”

张文书在里边说:“那你看着办。我已经有两天没吃饭了,真要饿坏了,你猫抓糍粑,脱不了爪爪!”

老连长跳起来:“我猫抓糍粑脱不了爪爪?你咬我?禁闭室是你自己进去的,饭也是你自己不肯吃的,管我卵事?”

“你莫嘴硬,没得用的!我要真饿死了,有人搞你个黑材料,你还不得跟着倒霉?你不答应,就走吧,反正饭我是不会吃的。”

“张文书,你硬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嗦?”

“差不多,吃的是岩脑壳,蛮硬的就是了。”

“我操你八代人祖宗,老子今后硬是要送我仔上大学!老子当时就是读书不行才来当兵,以为部队只要有力气不需要文化,哪里晓得会当军官,还是吃这个方面的大亏。老子一定要送我仔上大学,上大学,以后再也不求人。”

“嗯,说得对。老连长,那你答应不答应放我走?”

“你先吃饭嘛,我考虑一下。”

“你莫打官腔,当场拍板成交。答应不答应?”

“张文书,在老子面前你硬是翘得起!老子拿你没得办法。你开门出来吃饭嘛,吃了饭才有力气跟他们跑步锻炼山。”

“你答应啦?那可以!这可是你自己亲口说的。向前进、葛朗台你们要给我作证。有时候老连长这个人扯卵谈得很,说过的话不算数。你们不晓得,他之前答应我的,现在又反悔了我才这样做的。”

“好满好满,你莫乱讲了,老子这次当着大家的面亲口说的,莫非吐出去的口水哪个还吞得回来满咋个的哦?莫非还要老子亲自签字画押你才相信还是······”

“那倒不用了。我吃饭!拿进来。”

“你出来拿!”

“拿进来!”

“张文书你真是个狗日的,处处跟老子作对!算了算了,老子怕了你了,给你拿进来。”

张文书在里边吃了饭,还是不肯出来。

“你还要搞啥子名堂哦?老子都答应你了。你喜欢进禁闭室,这是老子从来没见过的。”

“我就在这里休息,这里安静。休息好了,我才能跟他们一起锻炼!”

“老连长,你真的答应他啦?”大家兴奋地问。

“答应了!你们倒是高兴了,可老子伤心啊!你们哪个能明白?上头要东西,我拿不出手。其他人写的又不像样!”

“对不起了,连长!我来当兵,就只喜欢打仗。”

“老子晓得!打仗,哪个不喜欢。我也不喜欢这样子在营房里整天呆着!你的心情我能理解,要不是自己写不出东西,我也绝对不会留你。希望你不要怪老子就得了!”

“不怪,不怪!”

“我也晓得你不会怪的。唉,要不是师长那里推不脱,老子才懒得当这个营长。以后要是继续提老子的官,当团长旅长,那就再也不能面对面跟敌人较劲了。所以嘛,趁现在,我还可以带队,有一个任务老子将亲自出马,再跟你们一起出去耍一耍!张文书,老子也跟你一样的想法,嘿嘿!”

“老连长,是真的嗦?”

“熊国庆,你吃惊什么?不相信嗦?难道老子还会骗你们?这个任务重要,也是上头的师长亲自喊我负责的,要不然喊你们回来这里干什么?你们真以为是没事干了来这里耍的嗦?”

“怎么我们还没听说?”向前进问。

“听说?你多大的级别啊?老子是营长了,也才晓得个毛毛信,你以为你多大的官。想知道得更多一点,就要努力!先爬到我这个位置再说。你们的军功章什么的都莫弄丢失了,以后需要时吃亏!”

“是!连长······不,营长!”

“你们莫开口连长营长,闭口连长营长的!多大的官啊?尽量少开口。”

“是!”

“张文书你出来搬东西,跟他们住到一起去。既然你铁定心了要跟他们在一起,就要抓紧时间跟他们学点东西,还有就是尽快磨合,形成一个整体。不过还好你们平日关系处得不错,也曾经在一起出境作战过。想起来,那一仗你们打得硬是巴实,老子一想起来心里就安逸得很!”

“连长,你真的觉得那次我们几个打得好,想起来安逸?”

“安逸!”

“那我跟他们在一起后还有更多令你感觉到心里安逸的,你等着看好戏得了。”

“那我先跟你说清楚。要是这一次我们出境去的任务你表现不佳,那回来后我就要留下你,你不能再跟他们混在一起,腰不腰得?”

“腰得山!”

“咦尔,张文书,跟倒老子你也学得会讲老子们时窜滑了嗦?”

“学得一点点,不大像样。”

“还可以,你出来嘛,去搬东西。我们要走了。你跟他们在一起,这几天要抓紧时间,在任务前必须要学会几样真功夫。”

“腰得,我出来。”

“就是山。你一天到晚鼓捣起关在里头,当兵不习武,像什么样?”

“我知道我不服从你那是应该关禁闭的山?我自己进去你就没话说了。要怎么样我?关禁闭啊!?我先进去了······”

“你跟倒老子久了,摸倒老子的筋了。”

大家哈哈笑着,一起离开禁闭室。

“这雾气大,吃了饭,你们先休息一下。我过去了,下午我来吹哨子,我们一起加强训练。任务前我都得要跟你们在一起训练,向前进你的脚倒是好得很快,那我就放心了。这一次老子又要亲自出手了,用牛刀杀鸡。我就先送你们这样个毛毛信,好让你们有个心理上的准备。本来这是绝对要保密的,你们记得不要乱说,我过去了。哐叻哐叻哐叻哐······来将······”

大家目送着老连长的背影消失在营区浓雾中。

“老连长不晓得什么时候喜欢上国粹的。这好像没什么动听,比起台湾的歌曲来差劲多了。我喜欢邓丽君的和罗大佑的。”黎国柱说。

“嗯!这两个人的都唱得满蛮不错的嗦?老黎你刚才说邓什么君?有时间我找来听听。我喜欢小城故事,不晓得是谁个人唱的,听起来硬是巴实惨了!”

好几个人乐得在那里捧腹大笑。

“你们笑什么哦?我说错什么了?”

“没有,没有,我们觉得好笑就笑了。”

“你们的笑好像是冲着我来的,我没说错什么哦?就是,没错儿,你们那样子笑什么,真是莫名其妙。那个小城故事你们没听过啊?太可惜了,唱得那个好啊!我一闭上眼睛就能想象出我家乡的样子来。”

“嗯。熊国庆,你还听过月亮代表我的心什么的吗?觉得怎么样啊?”

“不错啊!就是好听!你们也喜欢这首歌嗦!”

“喜欢,就是不知道谁唱的。”

大家又都哈哈大笑。这一次连向前进也跟着他们笑起来。

“你们看着我干什么?我觉得连长喜欢京剧是没有理由的,以前你们老兵听到过连长哼唱京剧过没有?葛班长,武安邦,老张,你们说说?”

他这样认真地疑问,大家倒止住了笑,看着他。武安邦说:“好像没有吧,连长他平日也不大喜欢唱歌,一二三四歌都唱不全。”

熊国庆说:“看来连长真的老了,我听人说,上了年纪的人就会喜欢京剧。不知道我们连长多大年纪?”

葛啸鸣皱着眉头说:“不知道。我们来这里也有两三年的时间了,还从来没谁去留意过这些。连长平日跟着大家关系不错,应该不是很老,否则跟我们也不会那样亲密无间。啊,我记得了,上一次他老婆来探亲,我记得他老婆很漂亮,很年轻,挺着个大肚子。我那时还是新兵,大家都称呼他嫂子,她还帮我洗过衣服呢,说我是新兵,刚来部队,怕我不会。嫂子可好了,大家都很羡慕连长讨到一个好老婆。”

“嗯,四川人的婆娘就是好,能干不说,还巴心巴肝的对人。我要是可能的话,一定讨个四川姑娘做老婆。”向前进站着嘿嘿地笑。

“班长你多大哦?整天想这个。你不是有个马莉莉的吗,怎么还想讨我们四川姑娘坐老婆,又不准去二房,你喊回家,欺负她,我不干了哦!”熊国庆说。

“就是。”

“就是。”

“班长这个想法要不得。只怕老连长和老排长都不答应!这次他们可能不罩着你了,你的思想腐朽,可能得要向党组织汇报一下,交交心!还有,马莉莉那里我们也要去告状!”

“咦?对啊,班长,马莉莉好像好久都没给你来信了。”

“各位各位!我们回去了,莫老是站在操场里。”武安邦赶紧推搡着大家往宿舍去。“走走走,回去睡觉去。下午连长还亲自来跟我们一起训练呢。”

张文书笑嘻嘻地:“连长说对了,我跟着他久了,摸到他的筋了。”

大家也都笑。



3.


操场里士兵开始出操,哨声,脚步声,喝令声响成了一片。

“注意!侦察兵分队的,到这边来!站好队,全体都有,向右看——齐!向前——看!”

随着喊声,只听到橡胶鞋底磨擦地面的那种干脆利落的嚓嚓响。队伍很快站立得标直,像是十几根铁桩,钉在营长面前。

听令报数完毕,向前进跨前汇报,请过指示,而后退回一步归位,等着老连长发话。

“立正——稍息!同志们,别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从今天起,我跟你们一起进行全训,一直到任务下来。等一下我们部队的军医会来给大家做体格检查,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先训练,第一个科目就是进行负重绕场跑,沙袋、棕绳都在那边准备好了。给大家三分钟时间活动准备,三分钟后原地集合。立正!现在解散!”

侦察兵们呼拉一下全跑到沙坑边,抢过沙袋,飞快地往里边装沙石,装满了然后封口捆绑。

营长捆绑好了,背到肩上来,然后跑步到刚才集合地点。抬腕一看手表,两分三十秒。他开始倒计时:“同志们动作快一点,还有二十五秒······十五秒······五秒······三······二······时间到!”

他抬起头来,看到所有人已经再一次站在了他的面前,队伍排列得很整齐。

“都有啦,立正!稍息!同志们,现在你们每个人都要负重出境,执行作战任务。我不管你们把你肩上的东西当作是什么,作战物质武器也好,俘虏也好,受伤的战友也好,总之你们背着它,绕场跑六十圈。规定时间一个半钟头,现在听我命令:立正!向右转!”

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在整个营地的雄壮的呐喊声中响起,啪嗒啪嗒······

十圈以后,每个人都开始出汗,喘气。尤其是棕绳勒得肩头的肌肉生痛,二十圈后肩头发红,变肿,破皮,流血。

三十圈的时候开始加重,每人的沙袋上再给加上一个小包。现在负重达到了四十公斤。还有一半的任务,而每个人的上身全都湿透。

“速度!速度!他妈的,你们慢了下来了。敌人现在追上来了,大家赶快跑啊!”连长在旁边边跑边催促着大家还得要再快一点。

张文书两手抓着肩头的绳索子,减轻勒逼的力度。但是还没多久,大家又被命令手里各持着两块砖头,拿着跑。

六十圈跑下来,一大半人的肩头血乎乎的红色。大家卸下肩头的负重,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又被命令蹲马步,左右手推砖各五千次。

这个时候站马步,每个人两腿都直打哆嗦。那加大加重的砖又被泡了水,拿在手里分量及其沉重。

“张文书,马步不够稳!向前进,手上力度加大!很好,继续!”

双手推砖各五千次完毕,每个人的两手臂都感觉到肿胀起来,好像不是自己的了。张文书感觉到尤其是自己的两腿已经不听使唤。

“休息五分钟,大家接着再负重跑!这次不用背,扛着就好了。这次扛着的也是你的负伤的战友或者你抓获的敌人的俘虏,你必须要跑得跟狗一样快,否则敌人追上你你就死定了!”

很快十多个人又扛着沙袋,在规定的时间内要完成圈数,只得拼命地跑。

操场里所有人都在例行训练。侦察兵们在连长带领下围绕着操场跑,跑了一圈又一圈。每个人都负重三十公斤,跑了已经一个多小时。现在他们已经不是跑,而是在挣扎着移动。但是决不能放弃!放弃就意味着失败。

其他连排的人再一次中途休息下来了,聚在一起,看着他们。

“侦察兵们苦,这话没错。要是我,天天负重跑这么长时间,可真得要吐血不可。”

“所以你当不了侦察兵,只有看这人家风光的分。不过我可宁愿不要这种风光,那不是人过的日子。”

“不过我不同意你的这种看法。其实我也想参加进去,可是我们当初作为预备队就没上前线过,没有实战经验,相去人家太远了。听说当时是师长亲自开口求他们的,这个班的人不错,厉害。真是奇怪,向前进那小子一个新兵,怎么就那么狠呢?你看这小子速度一直都是最快的,遥遥领先,赶超过营长头上去了。”

“也许是天才,人家林彪二十四岁当军长,没听说过吗?这小哥一直是我们现在的营长跟前的红人,这也难怪。这小子一入伍就遇上了贵人,得到重用提拔,命中注定哦!”

“说的也是。这个东西可真是,命运么,不相信还真不行。我估计向前进这哥子今后在部队会有较大的发展。我学过麻衣相法,不骗你们,人的一生出在相貌上。”

“迷信!真的假的?你真的会看相?那你看看我们今后的人生命运如何?”

“呵呵,你们还当真了,你们刚才不都说是迷信了,还相信?真是的,难怪迷信在中国有市场。不过说起来也怪,这个东西是很难说的。我看向前进这小子相貌堂堂,天庭饱满,一表人才,绝对是个将才。”

“啊?你越来越离谱了!我们才不相信这个。别忘了他们是侦察兵,桑天天跟死亡打交道,我同情他们的父母,可替他们担心了。他们这些人能活着离开部队就不错了,我不相信人是命中注定这句话。要是真的能命中注定,那我们为何会不知道下一步路是什么样子啊?”

“此之谓天机不可泄漏也。”

这个战士话音刚一落,立刻他的周围就爆发出一阵哈哈大笑。

“这有什么好笑的,我看啊,这个是你们的不对,不能说是我说不出所以然。你们要是不问我跟本就不会这样子说不出所以然,所以不对的是你们。看看那边是说来了,好多人啊!他妈的,你们还笑?用眼睛看啊!不看的话损失可就大了。”

大家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只见门口来了几辆车,从车上下来好些医生护士。

“看,看啊,那些人好漂亮!”

“我们在看,别说话!不知道这些人是来干什么的。他们过来了,大家让一让!哎呀,又过去了。”

“是去营部的。”

“人家来当然是去营部了。难道是来这里借厕所用的?我们营长这不在跟侦察兵们训练吗?我们做个好事,赶快喊营长。”

“好啊,营长过来了,营长!营长!报告营长!有医生来我们营地里啦!”

营长停下来,他早已经看到了。见有人还在喊,就吼道:“喊啥子喊!老子又不是瞎子,没看到吗?你们继续,我过去看看。向前进,带头!”

“是!”

向前进打头带着大家继续跑。

原来这些人上头下来的医生,来给侦察兵们做全身检查的。

营长吩咐将这些人带到医务室去,而后过来叫住侦察兵们,说道:“好了,现在休息,等会儿医生们要给我们做检查。这次查出来身体不合格的可能好退出侦察兵分队,希望大家心里要有准备。一句话,我不希望你们当中有人因为身体的原因牺牲在战场上。身体不好多,达到退伍年限的退伍!”

大家都不作声。

每个人都被这句话搞得很不开心。但是连长所说的不无道理,怎么说呢?他也是为大家好。

医生是奉师长的命令直接下来的。师长的原意恐怕不是这个,营长可能有所发挥,说得远了。

“大家在外面站成一排,等着一个一个进去。听到叫谁了谁就进去,千万别搞混了。要是搞混了对不上号,会有麻烦的。”营长还没说完,这时候一个护士手里拿着记事本,还有一张表格,从医务室里埋头走出来,边走边看表格上名单。

大家看这护士好身段,高高的身材,一袭白大褂,戴着口罩帽子。身材是不错了,不晓得脸盘子咋样。于是不由都多看了几眼。

这个护士倒也没注意到大家的眼神。只是仍旧那样埋头一边看着表格一边走出来,到了大家面前。

“你们注意好了,我现在开始念名字,被叫到的人记住自己的顺序,一个一个来。听好了,一号,向前进!咦?等等,我日,这名字好熟悉!”那个护士声音正甜着呢,听起来蛮清亮的,有一种纯纯的问道。大家都觉得身心的疲惫一下子给冲走了不少,突然听到她骂起来“我日”这句流话,不由面面相觑,对她的好印象大打折扣。倒也不是什么打折扣的问题,是觉得吃惊不已吧。

那个护士可能也觉得自己出口令人注意了,也不好意思了起来。看着大家,眼里忽闪忽闪,突然一拉口罩,露出脸来,向着向前进大声叫道:“向前进真的是你啊!”

向前进呆了一呆,脸上有些迷惘。

“真的是你,我又看到你了。他妈的,我好高兴啊。”那个护士一手里攥着拳头,两脚不停地在地上小步跳着,显得兴奋不已。

“你是?”

“你猜猜看,你不记得了吗?我是医院的护士啊,想起来啦?”

“哦,有点印象。等等,你是那个赵红梅?不是啊,那,是那个张清芳还是陆安儿?对了,是叫陆安儿!”

护士噘着嘴唇,说道:“错了,错了,原来你不记得我。”

向前进嘿嘿嘿笑起来,说:“你受骗了。我怎么会不记得你呢?我故意说着来玩的。早想起你来了的,你是张清芳。我一直都想着你的。”

“哇,不会吧,班长,大庭广众之下,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后面的武安邦说。

“是啊,是啊!”大家都鼓噪起来。

营长也过来说:“向前进,你说这种话是要犯纪律的!你莫当倒老子面乱说男女之情,老子不好处理得。”

向前进赶紧解释道:“你们真的都想错了,我是真的想着她。张姐,你不是死了吗?怎么又出现了?我一直都在担心呢。”

后面的人哈哈大笑。

张清芳不干了,很生气地说道:“怎么说话的呢?你会不会说话啊!”

向前进问道:“你们野战医院不是被袭击了吗?前几天我遇到你爸爸,我以为你······”

张清芳看着他,说:“谁告诉你的说我们医院被袭击了?”

向前进汗颜道:“我自己猜的。”

“喂喂喂,现在是什么时候哦?你们两个莫挨得那么紧,离开一点,还要做事情,那个那个张护士嗦?你们还要不要给我们做检查啊?好像你们一见了面就有点影响到工作了。我们训练得紧,不能耽搁的。”营长说。

一席话说得张清芳脸上红了。于是赶紧工作,不敢再怠慢。

向前进赶紧进医务室去,张清芳念完了号码名字,问还有没有掉的,张文书赶紧站出来:“张张张护士,掉落我了,掉落我了。张生!”

张清芳赶紧在表格上寻找,然后抬起头来:“没有啊,没有你这个人,你是不是侦察兵分队的?刚加进来的是吗?好,我给你加上。”正要转身进医务室去,后面的葛啸鸣就说:“张张张护士,我······我······”

“你怎么啦?”张清芳转过身来。

“我······我没什么。”葛啸鸣结结巴巴地说。

“那你叫我干什么呢?”张清芳笑了起来。

“你笑起来好好看啊!我我我······”葛啸鸣不是个善于讨好异性的人,说这话时脸红了。

他们营长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就大声喊道:“葛啸鸣!你到底怎么啦?”

“我······我不好开口!”葛啸鸣更加结巴。后面的人哄笑起来。

营长就生气了,吼道:“葛啸鸣,你也不老实嗦?你什么,不说老子取消你这次任务的资格。”

葛啸鸣慌了,只得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烂裆了还没好,恐怕通不过检查。我······”

营长松了口气:“老实是这样子的嗦,不怕,你们哪个不烂裆?这个不是问题。老子还以为你是看见美女连话都说不清道不明了呢。只要不是其他内体上的毛病就通得过的,你不用慌张。就算你们当中有哪个真的通不过,还有老子呢,会给你们作主的,放心好了。”

“营长,你真的要作主哦!”所有人都说。

“会的,会的。你们慌哪样?我刚才看到你们的状态了,没有哪一个是有病的样子。不过胃病什么的这就难说!”

“那会不不会通不过哦?营长!我有胃病,不用再检查。”

“胃病算个喘喘?这个不算。”

“张护士你看呢?我们大部分人都有胃病,你看有没有问题啊?会不会通不过?”

“我也不知道,要等医生给你们检查好了就知道了。不要太担心,你们没什么事情了的话我进去 了。”

“张护士你是不是进去看我们班长哦?”

“熊国庆!严肃点!在老子面前开这种玩笑,不知道部队纪律吗?这种事,老子决不会听任你们胡来的。以后谁都不能乱开这种玩笑,记住了?革命军人要严肃守纪!他妈的,你们一个个看见年轻护士就两眼放光,插科打诨,像什么样子!”

黎国柱捅捅熊国庆,轻轻笑道:“你惨了!赶快给营长跪下磕头认罪!”

“ 黎国柱!你胡说什么?信不信老子关你禁闭?一个个越来越来放肆,总不把老子放在眼里了。要造反了嗦?”

大家安静下来了。张清芳吓得赶紧一溜烟钻进了卫生室去。正好里面一个护士叫她帮忙,喊她道:“张清芳,刚才这个战士我忘了给他量身高体重了,你测一下。”

“好的。向前进,你是希望我叫你名字呢还是职务啊?一些人喜欢人们叫他职务,一些人不在意。”张清芳问他道。

向前进问:“有区别吗?”

张清芳笑着:“应该有啊,我见得多了。你好像不在乎这个。那就教你一招,以后看见级别比你高点一定要称呼职务,人再熟悉都一样,记得称呼职务。”

向前进说:“废话!”

张清芳呵呵笑着:“嗯,你先站上去,称体重。”

向前进说:“不用了吧,体重六十四公斤。”但还是站了上去。

“多了一点。”

“什么多了一点?”

“你虚报多了一点。实际上没有那么多。身高呢?”

“原来是一百七十二,现在可能增长了一点。”

“有这个可能。过去墙壁,站好了,你别动来动去的,好了,你自己看吧,真的增加了一厘米。”

张清芳做好了记录,看他还在旁边站着,就问:“还有事情吗?”

向前进说:“我不知道啊,要问你们。你好像没叫我走,我哪里敢动身。你的意思是检查完了,我可以出去了?”

张清芳说:“嗯,你可以出去了,我还得要忙一阵。忙好了我来找你聊天。”

“好的。”

向前进检查完毕,出来了后,大家都问他怎么样?他说现在还不晓得,要等到他们化验出来了后才知道。大家问化验要多久,向前进估摸着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啊,可能一个星期左右吧。葛啸鸣你还不进去?里边等着你呢。请示一下营长,我现在该干什么呢?”营长说:“看样子今天要一个下午到吃饭时间都还弄不好。自由安排吧,向前进你小子我提醒你别跟那护士套近乎,记住,不许跟她单独在一起说话,要注意影响,营里大大小小好几百号人,不光是你们几个背得死的侦察兵。这是纪律!”

“是!营长。我到操场里去了。”

“好,那你滚吧!”

向前进来到操场,他感觉到心里很轻松。

“向班长过来这里坐坐,吹吹牛!”操场里别一个连队的战士在休息,一个班长向他招手,叫他过去。他就过去了,跟他们坐在一起,接过了一支烟来抽。

“刚才我们都看到了,你们侦察兵好苦!都跟特工什么的交手吧?都干了多少?”那个班的班副问。

向前进呵呵呵笑,只是笑而已,不回答。

“说说看!我们听着呢,有兴趣知道你们都干些什么。有没有出境作战过呢?”

大家都对这个感兴趣,竖起了耳朵,等着他说话。

“出过啊,那一次跟张文书,熊国庆还有你老乡黎国柱我们七个人一起去搞过。”

大家都有点失望,尤其是那个班副,说道:“这件事啊?都宣传过了,那边墙报上还有呢。我是说换防回来后,你们做了专职侦察兵以后。”

“呵呵,这个么,没有!”

“没有?谁相信啊?侦察兵会不出境?那我也可以当的了。给大家说说,我们负责保密就是了。”

向前进又只是笑,不作声。

“向班长你就给大家说说!”那个开先叫他过去的班长也力主要求他给大家说说,开开眼界。“你就放心吧,我们能保密的,绝不外泄!”

“是啊,绝不外泄!”

向前进见大家兴趣真的很浓,就说:“你们真的能保密?”

那个班长跟班副都说:“真的能,我们是军人嘛,这点素质还是有的。”

向前进呵呵着说道:“不错,能做到保密,你们都是好军人。真的死也不会说出去?”

“真的!”大家都说。对于侦察兵的事情,大家都很有兴趣知道,于是都静静地等着。然而看着向前进好半天了都只是笑,仍旧不出声,大家还当是他不相信大家呢,就都说:“你不相信我们会保密,我们发誓好了。我们发誓,死也不说出去。你说过你相信我们都是好军人,会保密的,那你怎么还不说啊,我们都发誓了的,说吧!”

向前进被逼不过,看来不给大家说点什么,大家是不会放他走的了。于是说道:“那好吧。那我说一点,不过你们可能会失望的。”

“说啊,不会。只要说一点就好了。”

向前进嘿嘿嘿地狡黠地笑道:“好,我就说一点!其实,我跟你们一样,也是个好军人,会保密,死也不会说的。”

听了这话,大家都笑起来。那个班副说:“闹了半天,原来你还是不肯说!”

“向班长你狡猾狡猾的!”那个班长说,又问道:“听说你是排长了?有没有这样的事啊,怎么我们都没听说。你升职蛮快的,不过也应该。可惜我们连当时没摊上打进攻,像你第一天上前线就干了好多人,不容易啊!厉害得很,让人佩服。根据一个记者的报道,部队后来按照你说的路线,也就不几天吧,去查看过了,友邻部队也证实了,你真是功劳蛮大的。不知道怎么搞的,后来又没听宣传了。”

“都过去了。”

“唉,也是!部队还有人不相信你的事情呢。不管别人怎么看,我是一直都敬佩你的。我们大家也一直想找你说句话,表达一下敬佩之意。可你们一个班,当时回来没两天,突然又消失了,到现在才回来。我们只能在旁边羡慕,敬佩你们,真的。改天我请客,你不会过几天就又走了吧?什么时候回来哦?”

“说不准,看情况。我们只是听命行事。”

“你看能不能把我弄进去,加入你们。我听说你们连的张文书也进入了小分队了。这小子我也服,军事素质过硬,不复不行啊。我的其实也不差,你是知道的。要是缺人手,记得找我。你们连长现在升了官,你有办法的。拜托了!”

“好啊,需要人手时,一定会找你的。要下雨了,我得走了,我来了个朋友,我要求看看他们事情忙好了没,去打个招呼。”

“好!你记得啊!我能不能上前线光宗耀祖就看你了。”

“放心吧!看机会,一定少不了你的份。”

不一会儿大雨倾盆而下。他跑回宿舍,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其他人都还没回来。刚才负重跑步,两手推砖,人累得不轻,倒在床上,就只想沉沉睡去。

他害怕睡着了那些医生护士走时他不知道,于是起来擦枪。冲锋枪在手中,前面的枪管上消声装置黑黑的,像是摄像机上的录音棒。这是最精良的侦查兵武器,非常适合他们这些人执行任务。越军最怕的是这种武器,没有声音,子弹只要射出去,敌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倒地了。


4.

一连好几天过去了,还是没有什么任务,大家每天都只是在进行着枯燥和苦累的加强训练。

这天下午训练结束以后,大家回到宿舍。一大部分人摊倒在床上略作休息,好几个人在擦枪。

“奇怪,今天早上没看到营长,他带队出来跑了两圈就不知道他哪里去了。大家发现没有,这两天的训练量减少了,生活也开得相当的好,我估计任务就要下来了。不知道营长那里有没有什么动静,我的估计是要行动了。”擦完枪后,张文书揣摩着说。

“有这个可能,但是营长那里瞒得紧哦,看不出什么来。班长,你打听一下好不好?不晓得任务是什么?既然是营长亲自带我们出马,我想一定很重要。我们一直在等,不知是等什么?上头的计划早已经制定好了,我们一直准备着的,看来是捕俘。一定是河内来了个大人物,这个没错了。”熊国庆说。

向前进看着他,摇了摇头,说道:“不要乱说。任务还没下来,生活开得好你就只管吃。我们现在突然减少训练量,也许是真的有什么动静,心中有数就好了,知道吗?”

葛啸鸣说:“不晓得这次去的话顺不顺,要是他们的人手巡逻得紧,我看有点难度,不然营长不会亲自出马。看情况再说,我也感觉到大事情要来了。营长也许是去了师部听取任务简报,大家等等看,我估计下午他就会回来。”

下午的时候果然营长回来了,例行训练过了后便开始召集大家开会。

进了营部作战室,大家还没做好,营长就大喝一声:“张文书,你把这两个馒头给老子吃了。”

只见营长从口袋里拿出两个干硬的馒头,递给张文书。大家看时,外皮已经风干开裂,只怕里头也发馊了。

营长骂道:“你小狗日的假装绝食斗争,里面却准备好了干粮和水。老子上了你的大当了。你吃不吃?给你两分钟,吃完了老子们研究战情,明天要出发了。你不想吃嗦?信不信老子取消你这次任务资格?当天老子就奇怪,怎么你绝食了两天了,人还活蹦乱跳的,下午加强训练,你硬是没落下,老子还以为你是铁打的。你吃不吃?不要耽搁大家时间。”

张文书脸上红红的,赶忙拿了过来,一迭声说:“我吃,我吃。”

大家看着张文书忍不住哈哈笑。张文书三两口将两个干馒头吞了,伸伸脖子,然后一锤胸口,说道:“营长,我吃完了,你开会吧。”

营长说:“嗯,这还差不多,哪怕是一颗粮食大家今后都不要浪费。还有,你娃儿硬是学得不老实 ,跟老子耍花枪,胆敢欺骗老子。 以后你们哪个要是再这样跟老子来这一套,老子非关他三天三夜不给吃任何东西。”说完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一个烟灰缸跳了起来,滚下地上去了,不过还没有摔坏。

大家都不作声,看着老连长,不知他是真的生气还是假的。

营长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肿起来了一点,就搓了搓,说道:“今天我去听取了任务回来,大家都晓得,没什么大事师长那个老狗不会叫我们下头的人去他那里的。我估计你们也猜到了有事情做了。看你们都很认真,那么现在我就来给你们说说。”

所有人都等着下文。

老连长继续说道:“我们今天先来熟悉一下,明天才正式下达作战命令!我就不按照战训报告的程序了,大家看到沙盘了没有,大家先看这个,这是地形模型,我专门从师部里搞来的。还有墙上的是平面地图,都是这个区域的。大家看好了,这是我们的位置,这是抓捕俘虏的地点,在968高地后面很远的地方。这个高地是个桥头堡,敌人的大官爱来视察。大家看仔细点,明天师长可能要亲自来检查大家的任务熟悉情况,所以你们千万不能马虎,每个人都要把自己的任务和行进路线等记得滚瓜烂熟才好。我们先熟悉地形,然后再分派任务,拟定作战协同计划。张文书你给老子拿好纸笔,把这次会议一点一滴都给我记下来。”

张文书说:“是!”

“师长说,敌人一直都在准备搞点大事,他们输惨了,想要扳本。你们不晓得,他们搞起了什么掘壕延伸的新战术,我日他······算了,不骂流话。不晓得是不是看我们的地道战看多了,那是在平原上用的,这地方是山地,他们也挖,战壕挖得像是蜘蛛网。河内的大官不停地下来,到前线来指手画脚,在年底前他们可能会发起新一轮的进攻,我们是这样判断的。但是要知道得具体点,还得去抓个有点级别的。这段时间他们又有个大人物,是从河内下来的,这个我们弄准了,大家的任务就是过去把他请来喝杯茶。”

“请他来喝茶嗦,只怕他不大肯来哦!”熊国庆说。

“他要肯来我们就直接打电话去了,还用得着我们这样去?我们的任务就是从这里过河,穿过这个狭窄的河谷地,然后往左边。过一个峡谷,绕到968高地的后方去,在那个大人物来视察的地方等他。这里是个小坝子,是他们视察人员来的必由之路,我们就在那里的哨卡附近潜伏。路线大家晓得了不?”

“晓得了。”大家都点头。

“只是我有个问题,营长。我们这样子单枪匹马地去很危险,没有其他的协同吗?”葛啸鸣问。

老连长说:“老子还没说完呢,你担心什么?具体他的到达时间是两天以后的下午时分,我们明天晚上就出发,好几十里地。到时候炮兵会对前线进行全线炮击,明天白天佯动部队会造成往左线突击的架势来迷惑他们。晚上全线炮击十来分钟后,所有火力将会集中往左线猛轰,我们趁着炮火转移的时候迅速穿过一线,往他们的境内穿插。也就是说明天晚上我们就要出发了!要通过他们的一线阵地很容易,难就难在深入到他们后面去了到时候。他们的后方巡查一向很严,而且上头要来人视察,他们将会更加加强警戒级别,所以有点难度,不是闹着玩儿的。”

他接着又说道:“到时候我们会有其他的侦察兵分队配合行动,我们的任务很明白,就是潜伏在这里的两山结合部的哨卡附近,等其他的人动手后,我们就趁着混乱,来个浑水摸鱼。这是我们的潜伏地点,这两个山头将由其他分队的人占据。但是我们这样小群多路摸进的战术不一定成功,所以我们要做好单独为战的准备,不能指望有其他外援。如果任务失败的话,炮兵的人会在收到我们的信号后第一时间整死他,简单地讲就是他们会进行高密度覆盖射击。”

向前进问:“我们的时间只有两天,要摸到那里去是有困难的,他们不进行护送射击吗?”

营长说:“没错,时间上是有点紧,但是时间过长的话就会增加暴露的几率。护送射击也很容易暴露目标,引起他们的注意。我们只能这样悄悄地神不知鬼不觉的过去潜伏起来,不过你说的那事,无论完成任务与否,撤退回来时如果遇到危险,炮兵都会保护我们的,放心!我们现在还是来分派任务,这次任务我看得要分成这么几个组,捕俘的,火力控制的,渗透的,有这三个就够了,你们看呢?”

大家都说:“听从营长吩咐,营长你怎么安排布置都好。”

“你们还学得谦虚了嗦,那好!就这么三个组,简单点。人手上我们再来探讨······向前进,你先谈谈,人手上的分派事情。”

向前进说:“是!我的看法是捕俘的可能要多加人手,我跟黎国石加强到火力控制组去,你看怎么样?营长,其他的你安排。”

“好!这次任务你们火力组和捕俘组是重头戏。我加强到捕俘组,捕俘组分两个,我亲自任第一捕俘组的组长······他妈的,老子刚才往桌子上拍了一巴掌,现在这手掌还真有点痛起来了,你们哪个身上带得有胶布的贡献一块出来。真是奇怪了,老子单掌开砖是四块的纪录,拍个桌子手上还受伤?火辣辣地疼痛!”

张文书偷偷地乐着,说:“营长你刚才是不应该发脾气的,也许是菩萨怪呢,所以现在你的手痛起来了。”

营长贴着胶布,说道:“张文书你在部队也散布迷信嗦?你的枪我给你领来了,无声枪你没有打过,明天或者等会你跟倒老子去领子弹到靶场去打两火试试手。”

张文书打完靶回到宿舍后,一坐下就不动了,开始爱不释手地来摆弄他手中的那微声冲锋枪。

“这东西真他妈的是好货,稍微隔得远一点,听起来一点声音也没有。我刚才用这个打靶,水平还是没有降低,第一次用这种枪,我还怕打不好,哪里晓得只要水平在,硬是没问题,我都有点佩服自己了。我单发点射,运动连发,枪枪命中,营长都没我打得好。真的佩服我自己!张文书,你是好样的!”

大家都为他的王婆卖瓜笑起来,不过也得承认张文书的枪法那是没得说。

“营长枪法上没有赢我,不服气,又跟老子比手榴弹。我用训练弹投了三次,一次四十五米,一次五十米,一次五十二米。营长还可以,跟我差不多。”

“到底他怎么样?说啊?”

“不是告诉过你们了的?跟我差不多啊?”

“这个我们不相信。营长的手榴弹从没下过五十米。”

“嗯。我承认我输了。他第一次就是五十八米。”

大家都说:“你也还算诚实,不是一味吹牛的那种人。别人的长处我们要看到而且要得承认并且打心眼里佩服才行。”

“那你们是这样陪服我的了?谢谢哦!”

“别臭美了。熟悉一下手中武器,不知道明天的时候大家要带多少东西,手榴弹是一定不会少的了。张文书你的投弹也算不错的了,记得明天多带些手榴弹,我们大家有点保障。”

“好的,我会争取多带点。有我在,你们就放心好了,不用担心什么的。好像要开饭了,吃了饭还要政治学习,我躺几分钟。哦,对了,刚才我们还扔了几颗发烟弹,是新货,要纪录的。还可以,我觉得逃身的话不错了。我们也得要带这东西呢,营长说的。哎呀,不好,我记起来了,上次我在连部,营长的老婆打电话来是我接的,他老婆说这几天要来看望他。我算算日期,是这个时候了,可别如期而来,最好过几天,迟到最好。营长不容易啊,两年没碰他老婆了,硬是呆在部队,有探亲假也不回去。他娃儿应该两岁多了······嗯,有时候我觉得老连长这个领导蛮不错的,对我们那是无话可说。今天他喊我吃馒头的事情,确实是我欺骗了他,嘿嘿,有点内疚,对他不住。”

“那你为什么不留下来帮助他?”向前进问。又说:“他确实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你写东西写的好啊,你还会写诗,佩服。改天我也写点东西拿来请教你一下,向你多学学。”

“向前进,你跟我还这样客气?对了,我也记起来了。还没问过你,你跟你老婆的事情怎么样了?别瞒着大家,说出来听听。”

“就是,就是。给大家说说!明天就要出境作战了,也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回来,他妈的,能有快乐时光就快乐一下。你不会让我们失望的吧?给大家说说。我们听着呢?你究竟跟那个记者的事怎么样了?还有那个马莉莉呢?你们没有联系了?说说啊?要不晚上跟大家说说?现在吃饭了,吃了饭,晚上政治学习后可能还要研究作战细节。夜深了,给大家来一段,睡前甜点,那可多好。行不行?还有你,武安邦,你的事也跟大家说说。兄弟几个,说不定我就再也见不到各位了。”

向前进说道:“之前不是给大家说过的么?以后不许说这些丧气的话,不利军心,不利再战!每个人都会没事的。现在是跟着老连长,他经验丰富,是个猛将,怕什么?各位要听故事,晚上我就给大家来一段,不过是虚假骗人的。”

马小宝说:“那也好啊,总好过没有什么听!只要是爱情这两个字,我们都应该不会拒绝,也不会不爱听。越南的特工可他妈的好,男男女女的混在一起,前次我还听他们特工说他们连长搞了手下十几个女特工呢。他们男女特工相互间也有不正当关系。他妈的,越南人的女的不害臊,没廉耻的。”

张文书呵呵笑道:“那可好,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王宗宝说:“我听人说,79年的时候,越南的好多女特工就是脱光了身子来打仗,他妈的,真有一套。你要是看见了害羞你就死定了!我们这次去,可别遇上这样的好事,到时候谁的手要是一软,谁就他妈的倒霉!”

“他妈的,越南人倒是懂得享受,跟女兵混在一起!同样是当兵,我还没见过真正的女人酮体是什么样子的,越南人可不一样。难怪他们喊话,说只要我们过去,会给我们五个老婆呢!”

“你小子羡慕啊?”

“我呸!那都是别人用过的,我会要?他们这地方的少数民族,男女间性开放,女的是十三四岁就嫁人!”

“那也不全都是这样。”

“至少是会做那种事情的了。”

“你见着啦?”

“你们别说这个了,上厕所去!要上厕所的跟我走啊!你们他妈的思想腐朽,等会告营长去。”

大家哈哈笑。

吃过了饭,全营以班为单位进行政治学习。营长照例来到三班,跟大家学习了上级的文件精神,然后又念了一下战情通报。完了,说道:“这次任务不知大家心中都记得了路线没有。怎么协同,几种方案,每个人的位置,这些东西,一定要记牢实,同时还要懂得灵活运用。大家再想想还有什么遗漏的地方没有?明天一大早师部的一个副参谋长会随同师长大人来听取我们的行动计划,到时候他可能还会作一些指示性的东西。现在我们再来把路线图和行动细节推敲一下,一定不要有任何遗漏。尤其是捕俘协同,火力和渗透的要做好掩护。”

向前进说:“营长,我们觉得制定好的计划相当翔实,没有什么遗漏的,不要再改了吧?”

营长说:“我晓得。但是事情有了点变动。他们中有个人我们是不能动的,大家记住他的特征,瘦高个,戴副眼镜,手里提着个黑色公文包。这个人不能打!如果情况有变,他也被抓的时候,要想办法让他逃脱。”

“抓住他让他逃走这个好办。问题是······”

“什么问题?”

“如果我们中有人被俘了怎么办?我是说我们当中的人。”

“那,大家都表个态!”

“当然是誓死不当俘虏!配发光荣弹······”

“好!如果万一被俘的话,要保证决不泄露任何事情。当然最好的办法是乱说一气,要是他们的总书记相信武力是奸细的话那就好多了。比如我昏晕过去后醒来时发现已经被俘,他们审问我的话,我就会说武力是中国的奸细。嗯,大家记住这几个人,可以说出他们的名字:武力、黎垂、黄作香、杜程、陈士强、黎玉贤、阮友安、还有好几个河内的大人物和军队里的高级参谋·····说出来虚虚实实,他们一定会留意的。有些人,我们已经无端地在瑞士银行里给他存了一大笔钱,只等着污点证人的出场证明了。当然这些陷害人的事情是情报人员们干的,万一到了那种情况下,大家也胡乱说说。他妈的,外面打雷了。这几天天气不好,不过对我们有利。大家明天一大早不用进行加强训练了,到二连四班去,站他们的队列。他们的人已经抽出来顶替你们进行训练,他妈的,谁知道敌人的特工是不是早已经盯上我们了?如果你们都觉得这样配合好,没有什么要改动的,那我们就按照这个来向师长他们首长汇报。”

大雨下了一夜,不时间伴以电闪雷鸣。第二天清晨是大雾天气,侦察兵们雾气散了过后,营里官兵们开始出操。一个穿着瑶民服装的人在山上打柴,看到山脚下的营房前面操场里,这段时间一直出现的侦察兵们依旧在进行着加强训练。

然而真实的侦察兵们早在昨夜里就离开了。他们突然被拉走,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在雨夜里,穿着雨衣,像一群黑色的幽灵,冒着大雨,往南边 方向出后墙去了。他们这些人就是这样,来无影,去无踪。武器给他们装备的是最精良的,大家走时带了五天的干粮和足够的引用水。手榴弹当然是必备的武器,它杀伤力强,用起来方便。他们每人领了四枚。

每个人的脖子上还有一颗小小的比鸡蛋大不了多少的东西,像是一颗鸡心项链,挂在脖子上。

这东西千万别乱拉,一拉就响,来不及反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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