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明末清初 第一卷 第12章 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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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13377/][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13377/[/size][/URL]   我和鲍飞踏上了勘探矿脉的路途。   与我们同行的还有十余名青壮,除了必要的工具,人人携刀带剑。因为,江北出现摇黄贼。   摇黄贼的出现也是鲍廷圭重新与我合作的原因,在此之前,他一直想撇开我自己单干。他派人去重庆请探矿高手,不料,就在这个时候,摇黄贼来到江北的消息开始蔓延,他请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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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鲍飞踏上了勘探矿脉的路途。

与我们同行的还有十余名青壮,除了必要的工具,人人携刀带剑。因为,江北出现摇黄贼。

摇黄贼的出现也是鲍廷圭重新与我合作的原因,在此之前,他一直想撇开我自己单干。他派人去重庆请探矿高手,不料,就在这个时候,摇黄贼来到江北的消息开始蔓延,他请的高手一个没来,不仅如此,鲍老爷子不知从什么地方也知道了此事,并积极筹划将之纳入温汤城的公益事业,几种因素加在一起,这才有了我兜里的这份合同。

我原以为将此事透露给鲍廷芳的是李俊,但并非如此,据李俊打听的内幕消息,出卖鲍廷圭的竟是他儿子鲍飞。只是鲍飞坚决否认,我估计他是害怕此事传入他老爸的耳中。不管怎样,有了身边的这些好心人,我对这个世界充满希望。

乘船过江,我们踏入莽莽林海。还在温汤城的时候,偶尔隔江远眺,这边的地形山峦与丘陵交错起伏,整个江北笼罩在一片绿色植被之中,几乎没有人烟。而在我们那个时代,这里不仅有煤矿,还有农村,工人挖坑采煤,农民开荒种地,将这里闹了个天翻地覆,森林早已绝迹。

自从进入森林,我们一行人便开始猎杀野生动物,随行的青壮有几人曾经是猎手,弓箭用得非常纯熟,鲍飞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不说箭无虚发,十箭总有九箭命中目标。

鲍飞的箭术令我想起一个人,我问他认不认识多功城的马二郎,鲍飞说那是老熟人。马家三兄弟,老大马如龙是江北有名的好汉,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当年出川剿匪,是女都督秦良玉的爱将,据说还是秦的义子,只可惜后来死在湖北战场。马二郎名叫马如虎,擅长飞刀和弓箭,崇祯六年的武举,也和哥哥一道出川与农民军打过仗,因功授予千总一职,只是不隶属任何部队,属于荣誉军衔类型;马家还有个老三叫马腾蛟,此人生具异相,力大无穷,平常喜欢好勇斗狠,动不动就跟人死磕,人称拼命马三郎。

听完鲍飞的叙述我闷闷不乐。我有一个预感,前几天救人打伤马二郎,此事恐怕会有麻烦。

我的预感在两天后得到证实。

◇ ◇ ◇ ◇ ◇

经过两天的勘察,天府煤矿终于从沉睡中被我们唤醒。

鲍飞首先向我祝贺。他这样做并不是拍马屁,因为发现矿脉我功不可没。

探矿的工作说简单很简单,说复杂也很复杂,说白了就是要在一片陌生的土地上寻找到浅煤层或含煤层。本来以我对煤矿行业的毫无经验,这项工作无疑于大海捞针,根本不可能完成,但是,我以前的职业是司机,过去跑长途经常经过这条路,煤矿开在什么地方我脑子里面清清楚楚;此外,当司机的人方向感都不错,虽然这里目前还是原始生态,但大致方位总错不了。这两天勘察矿苗,有两个以前在别处煤矿打过工的家伙,自作主张要东挖西掘,被我制止。在我的指点下,工人们在一处山坳打洞探矿,仅仅打了两米多深就打出煤渣,经过详细的定位确认,这周围方圆几公里的地下都是含煤层。

大功告成,我们准备打道回府。

临行前,我决定放松一下,跟鲍飞一起,狩猎为乐。

可能是这两天我们动静过大,杀气太重,小动物们都躲得远远的,我们一路穿山过岭,居然一无所获,正当我意兴阑珊,心生退意,远处传来一声女子的尖叫。

我这人最喜欢的就是英雄救美,当下一听就来了精神,鲍飞却拦住我,一脸的凝重。

“好象不大对,我闻到风里面有很重的腥味!”

鲍飞解下弓箭拿在手里,想想又把弓箭背上,双手平端着猎叉,就象日本鬼子端着三八大盖,小心翼翼摸索前进。我见他如此慎重,不知前面出现什么怪物,赶紧把枪掏了出来。在此之前我一直深藏不露,即使鲍飞想试枪我也没答应,现在该是它为我保驾护航的时候了。

前行十余米,翻过一个小山坡,一幅奇特的画面出现在眼前。

在一条打柴人踏出的羊肠小道上,一只小牛般大小的老虎蹲在路中央,这应该是头华南虎,五彩斑斓的花纹,黄宝石般的眼珠,一动不动,默默盯着对面的两个少女。

两女却是熟人。一个是鲍灵,一个是冯燕。

刚才的叫声应该出自鲍灵,此刻她脸色苍白,一手捂住嘴巴,一手紧紧攥住冯燕,全身籁籁发抖。冯燕虽然脸色也很难看,但还是勉强保持镇静,一手护住鲍灵,一手紧握短剑,与华南虎对峙。

“怎么办,”鲍飞好象跟我商量,又象是自言自语,“这只虎好象没有伤人的意思,是跟它拼了,还是把它吓走?”

我心里还在琢磨老虎的胆子是否够小,被人一吓就会走,鲍飞已经作出决定。只见他昂首挺胸站在山坡,一手挥舞猎叉,一手捶着胸膛,嘴里发出“嗬嗬”的喊声。华南虎被他的喊声所吸引,转头盯着斜刺里冒出来的两个不速之客,依然保持蹲坐的姿式,只是眼神飘移,仿佛有些犹豫。

事到如今,该我出马了。

自从发现这只华南虎,我一直在紧张思索应该怎样对付它。我来自现代,当然知道野生动物包括老虎,除非它们肚子饿,或者受到刺激,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类。当然喽,就算攻击也没关系,我手里有枪,老宋洪春雷不只一次讲过92式的威力,五十米内穿透头盔,还能继续穿透50毫米的松木板,杀伤力十分惊人,如果它胆敢扑上来,我就敢给它脑袋来一枪,反正我是正当防卫,就算打官司我也不怕。

我右手握枪,枪口向上,左手握住右手的手腕,这样可以保持仓促射击的准确性,另外,这种姿式很帅,最适合在异性面前使用。我大声吆喝,一步一步逼上前去。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我身上,包括那只华南虎。在距离华南虎面前十米左右,我停下了。我朝天连开两枪,枪声震耳,在空旷的山谷中久久回荡,鸣枪警告之后,我将枪口对准了华南虎。

华南虎终于顶不住了,它站起身来,垂头丧气走向小路另一边的山林,临走前还用黄宝石般的眼珠瞥了我们一眼,仿佛在鄙视我们仗着人多势众,仗着洋枪洋炮,倚多为胜,胜之不武。

解除警报后大家都很兴奋,尤其两个女生,更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鲍灵拉着我又蹦又跳,不停的夸我胆子大、够义气,赤手空拳就敢跟老虎叫板。鲍飞受到冷落,满脸不高兴,说他哪里是赤手空拳,没见他手里拿着火枪?

鲍灵估计早听说我有一支手枪,她要过去反复把玩,爱不释手,见此情景,我不免为我这支手枪的前途感到担忧。鲍灵又将手枪拿给冯燕欣赏,冯燕看了疑惑地说:“这真是火枪吗,为什么样子这样小巧,而且可以连续击发,击发的时候还没有硝烟火药?”

这个问题鲍灵居然也知道,她代我向冯燕答道:“这是李兄从很远的地方带来,据说是西洋人的洋玩艺,大明国仅此一支。”不过,鲍灵也有疑问:“这玩艺这么小,它真的可以打死老虎吗?”

这个疑问也是鲍飞所担心的,他说你胆子也太大了,要知道老虎皮粗肉厚,以前有人打了十几枪都打它不死,你的火枪虽然可以连发,但是距离这么近,就算你把它打死它也能将你咬死。

听他们这样说,我也感到后怕,不过,这可不能表现出来。我硬着头皮瞎吹,说我这支手枪威力巨大,动物界生命力最顽强的狗熊也挨不了一枪,何况是身板单薄的老虎?

“既然这样,你刚才为什么不打死那只虎?”鲍灵问。

“为什么要打死那只虎?”

我本来想借机宣传一下保护野生动物的重要性,但转念一想这观念太超前,只好说:“我看那只虎挺通人性的,它不过是喜欢看美女,罪不致死,所以,我不但不能打死它,还想跟它交个朋友。”

听了我这番妙语,鲍飞咧嘴而笑,冯燕转头默默望着远山,只有鲍灵含羞带嗔狠狠剜了我一眼。

鲍飞岔开话题,问她们为什么跑到这里来。鲍灵“啊”的一声:“对了,差点忘了正事……”

“还是我来说吧。”

冯燕告诉我,前些天我救她的时候不是打伤了马二郎吗,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另外,冯燕还坦白了她的来历。原来,冯燕以前竟是一名流寇,她所在的队伍估计与马家老大马如龙所在的队伍打过仗,反正,她那匹黑马以前就是马如龙的座骑。后来农民军受了招安,冯燕现在也算一名良民了,只是冤家路窄,她在去重庆探亲的途中碰到了马如虎。马如虎以前跟随哥哥南征北战,当然认得哥哥的座骑,自从哥哥战死这匹马就落入了农民军手中,现在见到,自然不肯轻易放过,双方的误会由此而来。

“真没想到,你竟然杀了马如龙!”鲍飞敬畏地打量冯燕。

“我也没想到,我救了你的命,你竟然不跟我说老实话。”我想起冯燕对我的谎言:良家女子,探亲遇匪,原来她自己就是匪;当然,我不歧视,按我以前所受的教育,我跟农民军是一国的,马如虎他们才是匪。

“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骗你,”冯燕首先跟我道歉,然后又向鲍飞解释,“我没有杀过马如龙,我根本不认识他,这匹马是我义父给我的,我也不知道它是马如龙的座骑。”

“马如虎接受你的解释吗?”我问。

“不接受,”冯燕的表情十分苦闷,“我们以前是贼,虽然受了招安,但是落草凤凰不如鸡,马如虎就是杀了我们,估计也没人肯替我们出头。”

我想想也是。现代社会还歧视劳教人员呢,何况古代。我问:“现在是不是马如虎到了温汤城,他想怎样?”

“来的是马家的三疯子,马腾蛟!”鲍灵抢过话题道,“这小子猖狂得很,他竟然在我父亲面前大嚷大叫,说温汤城包庇杀人凶手,如果我们不把你和燕姑娘交出来,他就带人踏平我们温汤城!”

“等一下,”我打断鲍灵,“马如虎死了吗,什么叫杀人凶手?”我分明记得马如虎右臂中弹,而且在我面前打马而逃,他就算死了,也应该与我无关。

冯燕幽幽地说:“他们说的杀人凶手是我,他们认定是我杀了他们大哥。”

这就不好办了。我想了想,问鲍灵:“你父亲那里是什么意思?”

“我父亲当然不会交人,否则我们温汤城的脸可丢到家了,”鲍灵边说边向我挤眉弄眼,一面还偷偷打量鲍飞,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我父亲让你们离开这里,先回重庆去避一避,让那马疯子干瞪眼!”

“既然这样,也好。”

我估计其中必有隐情,但是当着鲍飞的面也不便多问,只好让鲍灵代我向她父亲致谢。临别的时刻到了,我忽然发现鲍灵的眼中饱含惆怅。短短的几天,我们虽然有过误会,也闹过别扭,但俗话说得好,磕磕碰碰才是夫妻;现在,这丫头应该已经爱上我了,只可惜身边有鲍飞冯燕两个电灯泡,否则,来个洒泪吻别各位观众没意见吧?

“李兄,你多保重。”鲍灵依依不舍的将手枪交还给我。

“你也保重,”我左思右想,终于牙关一咬,将手枪塞回她手中,“这支枪是愚兄的随身之物,用来防身最好不过,你我一见投缘,我身边也没什么好东西,这支枪就送给你做个纪念……”(怎么又是柯以敏那一套?)

“我不要。李兄在江湖上行走,这支枪还是李兄留着自己防身……”

鲍灵越不要枪我越觉得她对我情深义重,就越要把枪塞给她。我以李俊造枪需要样本为由,终于劝她把枪收下。鲍飞在旁边看得两眼发绿,喉咙不停的蠕动。我知道他的意思,他也要想这支枪,但有什么办法,枪只有一支,而且我这人又重色轻友,谁叫他不是美女?

在江边与温汤城的人分手,我和冯燕乘舟南下。

直到这时,冯燕方才告诉我实情。

原来,马腾蛟来到温汤城不错,但温汤城的人听说冯燕的真实身份,立即又对我产生了疑惧。鲍廷圭主张把我们扣起来,要不干脆交给马家处置,鲍廷芳没有答应,但也没有否决鲍廷圭的意见。鲍灵见势不妙,偷偷溜出通知冯燕,然后两人又过江来找我,不料中途遇虎,差点丢掉一条小命。

我不禁被鲍灵的勇敢深深打动,现在我已百分百确定她是我的人了,就看什么时候娶进门。冯燕也向我道贺,估计她也看出我和鲍灵的关系,很识趣的祝我们白头到老,永结同心。

我跟冯燕聊了聊她以前的事。从聊天中得知,冯燕的义父是大名鼎鼎的横天王(很有名吗,没听说过),以前多在安徽湖广一带活动,三年前高迎祥、张献忠挖凤阳朱皇帝家的祖坟,横天王也有份参加,不过是在外围放哨。去年年初,朝廷剿匪大军云集湖广,横天王战败被杀,她和她义兄等一帮人逃入川鄂交界的大山中,后来又接受朝廷招安,总算恢复身份成为良民。

我想起她面对华南虎的那股狠劲,又想起她帮我赶跑姓王的那帮流氓的剑法,对她目前良家女子的身份很是怀疑。我问她是不是侠客,不干义军就转做行侠仗义这份很有前途的工作?很奇怪冯燕居然不知侠客为何物,她说这个社会根本没有侠客这种职业,现在会点武艺的人,要么从军,要么造反,要么就收徒弟当镖师混碗饭吃,就没听说过有谁仗着一身武艺出来行侠仗义、抱打不平。

冯燕的回答让我很气馁,我又想到一个问题,我问她一身的武艺是跟谁学的,她是属于哪一门、哪一派?冯燕想了想,很负责任的告诉我,她的武艺是跟部队里的叔叔伯伯们学的,严格说是自学成材,不属任何门派,不过,考虑到叔伯们的武艺都是应用于实战,按照时下流行的说法,她应该属于江湖派。

江湖派,从来没听说过。看来这时代的江湖并非金庸梁羽生笔下的江湖,有太多我们不理解的东西。我已经放弃用书本上的知识来印证身边的事物,只是就事论事问她武艺如何,一人能打几个人?冯燕笑道:“不是小妹夸口,若在战阵之中,三五条壮汉不是我对手;若是寻常的青皮流氓,再多也不够我杀。”

我想起当天遇上她的情景,就问:“既然这样,那天你为什么被马二郎追杀,他们不就三五个人吗?”

冯燕的脸色黯淡下来:“他们前后共有好几十个,再说那个马二郎箭术厉害,他让手下上前围攻,自己却在旁边放冷箭,我的两个伴当就是死在他的箭下。”

“你还有伴?”我觉得奇怪,“是不是你义兄,或者男朋友?”

冯燕愣了一下,淡淡的回答:“他们不是我义兄,只是我义兄给我挑选的伴当。”又说:“若是我义兄随我同行,休说多功城的几十号寨丁,就是几百名官兵,也休想从我义兄手里讨得好去!”

我问:“你义兄是谁?”

冯燕犹豫片刻,抱歉地笑笑:“恩公有问,小妹本不应该隐瞒,只是眼下世道艰难,人心不古,为公子着想,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为好。”

我心里好不郁闷,心想这丫头口口声声叫我恩公,表面恭敬,其实并没将我放在眼里,问她义兄是谁也罗哩罗嗦。又想她义兄没准就是她男朋友,还以为古代女子都很封建,不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就说我那天给她拔箭裹伤,在她身上又摸又碰的,她这辈子就应该是我的人,现在看来,多半是我白日做梦,人家江湖儿女,根本不讲这一套。

由于我们是下午上的船,没走多久天就黑了。当天夜里我们停泊江岸,船家用一道竹帘将狭小的船舱隔作两间,我和两个船家住船头,冯燕独自一人睡船尾。大约半夜,一阵喧哗将我从梦中吵醒,睁眼一看,到处是耀眼的火光,无数人影手持刀棍向我扑来,我下意识伸手摸枪,却摸了个空,一条木棍在我手臂狠狠打了一下,跟着又顶住我的胸膛,将我推倒压在船舱的木板上,一个似曾相识的汉子狞笑着上前,先用火把在我面前一晃,接着放声大笑:

“六月债,还得快,小子,还认得爷爷我吧?”

我的心沉下来了。天,他竟然是马二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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