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 第二十二章 第二节

沼泽里的鱼 收藏 9 88
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13336/][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13336/[/size][/URL] 说是不打扰,但是也绝不会走开,对现在的许三多来说,那就是最大的打扰。现在的许三多不是言听计从的许三多,是会为了捍卫什么大打出手的许三多,并且不管那东西是什么。 他瞪着那两张脸,僵持,一张脸和他一样年青,一张脸比他更年青。那两人目光并不与他交锋,因为那种较量有损他们在这个岗位上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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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不打扰,但是也绝不会走开,对现在的许三多来说,那就是最大的打扰。现在的许三多不是言听计从的许三多,是会为了捍卫什么大打出手的许三多,并且不管那东西是什么。

他瞪着那两张脸,僵持,一张脸和他一样年青,一张脸比他更年青。那两人目光并不与他交锋,因为那种较量有损他们在这个岗位上的尊严。

这样的僵持不会有结果,就像与在草原上修路的许三多僵持不会有结果。

许三多呆看着他们,那两人仍然连目光的交流都欠奉,只是像任何哨兵那样单调地直视前方,许三多看了看他们看着的方向,什么也没有,除了一座碑和碑前的哨兵什么也没有。

许三多只好蹲了下来,标准的步兵下蹲姿势,他也看着那座碑,目光几乎像那两名卫戍兵,一样平静。

我看到了两个答案,我想和他们说话,他们的缄默让我明白,平凡和沉默可以如此庄严。

两个矗立的兵监视着一个蹲踞的兵,看来他们必须这样度过一夜。

许三多看着那座碑。

他看见自己站在那条让人生无味的小路尽头,五班荒原之路上的一个小小黑点。

看见史今静静坐在驶过天安门的军车里痛哭。

看见伍六一拖着断腿蹦跳奔跑。

看见散去的七连,向军旗敬礼的士兵,看见潜伏的老A,似乎与石头与树林长在一起的老A,看见史今独自拦住一群老A的进击,被干掉留下的最后一个机会,看见成才的枪口,看见枪后那双针刺都不会眨动的眼睛。

清晨奔驰的车流静止了,护旗兵和升旗手穿越街道,以精确到毫米的动作完成着每天例行的一切。

国旗扬起,对这个国家的芸芸众生来说,又是新的一天。

许三多早已经站起来了,远远地看着,情不自禁早已是最严格的立正姿势。一个便装者在广场一角向新一天的国旗施以军事生涯中最长的军礼,并且不再去想这身便装是否符合规则。

他回身,两名卫戍兵还站在那里。

许三多走向离开的方向,并且再也不打算回头。卫戍兵恢复他们的负责路段,按他们的标准步幅在这区域内走动和巡逻。

车流开始驶动,沉思的夜晚过去,纷扰的白天登场。

一个孩子在火车车厢过道里爬行,并且狠拽一个人腿上的制式作战裤,直到被他的母亲抱开。

许三多看着,温和地笑笑,他已经换回了他的军装,被人看的几率仍然很高,可那又怎么样呢。

车里人很少,因为外边越来越荒凉,这是从都市分流到荒野的路线。

外边平板车上装载的一辆战车吸引了许三多全部的注意力,老A一向习惯轻装的生涯,那些战车也成了久违的事情。

三五三团大门似乎都没有变,除了门口又换了一茬的哨兵。

值星少尉看着许三多的证件,但他对人的兴趣明显超过证件,那身作战服让他很好奇:“泄密的话就不用答了,您是什么兵种?”

“步兵。”

少尉耸耸肩,并且知道再问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他开始例行公事。

少尉:“来处……你自己看着证件填写,XXXXX部队……我要问XXXXX是什么,你也不会说吧?”

许三多笑了笑,这里的一切让他如此放松如此亲切:“对不起。”

少尉:“没关系。你分内事,探访事由?”

许三多心不在这,他看着大门内外来往的部队眼睛发亮:“访友。”

少尉:“接领人。你说个人我好给你叫。”

许三多毫不犹豫,那些名字已经在他心里转了多日:“一连司务长伍六一。”

少尉比他更干脆:“没这人。”

许三多:“怎么会。机一连啊。”

少尉拨电话:“我在机一连待过,全连带长字的全认识,没这人。”对电话,“警卫连。你们司务长叫什么?”他放了电话,“司务长姓陈,陈达刚,不对号。”

许三多开始有点茫然了。

少尉:“接领人写谁?”

“三连五班班长成才。”

“沙漠里那个班吧?就算能联系到也是明天见了。”他玩笑地说,“你不如找个招待所先住下。”

那似乎不行,许三多绞尽脑汁想:“四连甘小宁。”

少尉拨了个电话,少顷:“调走了。”

许三多已经连诧异的力气都没了,他越来越失落:“九连马小帅。”

战车在门外进出,他像是另一个世界来的人。

少尉又电话核实了一趟:“一样,也调走了。”

许三多越来越沮丧,那让旁边人看着都替他着急。

少尉:“好好想啊。不是不放你进去,可没接领人我也没办法。”

许三多:“怎么都走了呢?他简直有些错乱,我在三五三待了两年多,我回来看老部队呀!”

“刚改编完,又来了新兵。来得多,也走得多,所以……”他同情地合上了登记簿,“对不起。”

许三多站在门边,他期待一个熟人,一张熟脸,但一个也没有,在这个他如此熟悉的地方,进出的却全是崭新的军装,新进的兵,陌生人。团大院里的兵在列队,在运动,在训练,有口令声,也有笑声,那一切都让许三多眼馋也眼红,他隔了一道门看着,如一个孩子看着一块永远拿不到的糖。

哨兵:“请站在警戒线外。”

许三多怏怏走开,已经落暮了,他一整个下午的时间花在寻找与期待。

落暮,对一支军队来说就是放松的时候,欢声笑语比方才更多,吹的是晚饭号,有成连建制的拉歌声。

许三多蹲在墙下,看着那道墙上的暮色,听着墙里传来的所有声音。

这一切几乎让他融化。

这里很安静,是三五三团的后墙,他已经绕着偌大的团大院又逡巡了几圈,四周没有人,只有一只老乡家的狗寻寻觅觅地过来。

远处晚餐前的拉歌声却响得如同潮水,这简直让他痴狂。

我想进去,我很想进去。这辈子从来没有这样想去一个地方。

想进去是如此简单,后退几步,起跑,上蹬两脚,手一够,已经攀住了墙头,许三多发现自己要进去只需要再做一个引体向上。他攀在墙上愣了一会儿,主要是着力地说服自己——我就是要进去。

引体向上,他轻巧地落入墙的那边。

车场,许三多熟悉的地方。

许三多落地,战车和后勤车辆静静地停放着,一辆重型卡车就停在他的跟前,看不见人。

既然已经做了初一,许三多就往里走。

卡车下轻响了一声,一个满身油污的兵用滚板把自己滑出半截身子,讶然地看着他。

许三多也看着地上的那位,真是极其难堪的一瞬,只好挤出个强笑,点了点头,故作无事状地往里走。

车那边是足一个班的兵,前蹲后坐地正在观摩车下那位修车,许三多立刻被十多双眼睛瞪牢了,这会儿连强笑也笑不出来了,只好硬撑出一个理直气壮的场面。

他平安地走了大约五米。

“站住!”

“干什么的?”

“抓住他!他翻墙过来的!”

“别跑!”

许三多没跑,刚转了身立刻被一个班围得水泄不通,他将两只手举到胸前,否则那两只手就要被扭起来。

许三多:“我是三营七连老兵。我错了,你们送我去三营营部吧。”

“毛都没长齐他敢叫老兵?想得美。这是一营车场,要送也送一营营部。”

“明明是扭送。扭送!”

“去叫警卫连!”

“先叫营长。”

“营长、教导员都在靶场呢。”

“副教导员。”

许三多使这个班的例行观摩充满亢奋与惊喜,他自己则是一副出师未捷身先死的造型被一帮兵咋呼着拥走。

一营营部,许三多呆坐在这间屋里,窗关着,门关着,窗外有人影闪动。

门外传来对话:“副教导员!”

“怎么关贮藏室?”

“报告,这屋窗户是毛玻璃,以免被他刺探到更多军情。”

“你们倒想得周到。”

“装备全换了,保密细节要注意。”

门开人进,许三多死低了头,这辈子不是没丢过人,可没丢过这种人。眼睛看着地面,眼前的地面站了好几双鞋,一双军官的制式皮鞋,好几双士兵的作训鞋。

许三多极羞耻地慢慢把头抬起,然后面对了一张很家常很平凡的脸,如果不是那身军装,极易被人当做老百姓。

许三多瞪着何红涛,何红涛瞪着许三多,两人都是一般的惊诧,然后何红涛的脸被笑容扭曲。

何红涛大笑,于是把惊讶传染给了每一个在屋里屋外期待而亢奋的兵:“谢谢大家!我找他很久了!好好,这小子当年抓过特种兵中校,现在被汽修班一把抓,汽修班战斗力比特种兵大队还盖。”

兵们惊愕,个别脑子慢的还在自喜。

何红涛:“你没怎么着他们吧,许三多?都出去,门里门外岗哨都撤了,告诉警卫连也不用来了。”

一帮兵讪讪地出去,何红涛回身面对了许三多:“怎么回事?哈哈,许三多。”

“我想进来,没接领人不让进来。我在外边晃了一下午,就隔一道墙……我晕了,我错了,可我真的太想了……”他的沮丧混着惶恐,“我想了一路了,可是人呢?”

何红涛:“我不是人?不会提我?原三连指导员何红涛,现一营副教导员,还是你从来当我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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