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花雪月传说 卷二 祝寿风云 第二章 冤家路窄 霉运当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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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13025/][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13025/[/size][/URL] 红颜弹指老,时光荏苒长;空里流年去,岁月一晃无。 时光载不动岁月的忧愁,飘飘一挥手告别而去,太阳与月亮依旧做着那永远没有结果的追逐。和风,一如往日的悠然,无忧虑地吹过,了无痕声;白云飘飘渺渺,也似乎学会了游手好闲。 白云之下,草木枯而又荣,荣而又枯。而风柳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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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弹指老,时光荏苒长;空里流年去,岁月一晃无。


时光载不动岁月的忧愁,飘飘一挥手告别而去,太阳与月亮依旧做着那永远没有结果的追逐。和风,一如往日的悠然,无忧虑地吹过,了无痕声;白云飘飘渺渺,也似乎学会了游手好闲。


白云之下,草木枯而又荣,荣而又枯。而风柳堤旁的白色小报开了又谢,谢了又开,在春风里融解于无踪,而枝头的嫩芽在知了的长鸣里生长得翠绿欲滴,缤纷的百花也耐不住了寂寞,彰显出争奇斗艳的本领,盛开在萧落的雁声里;待到风寒大地,萧瑟来临,百花之瓣又在黄叶飞舞中落下,飘零在如带的秋云里。


今昔依然延续着昨日的轨迹,四季在花谢花开中不断进行着使命更替,渲张的万物亦重复着亘古以来不息的生衍。回首前尘岁月,留下的故事已然湮灭在如烟海的笃定时光,而只有时光,仍在无止境的延伸向前。


如此时光悠悠,匆匆离逝。五年,这不算太短的时间,便在这弹指一挥间无踪无迹的过去。岁月易逝,人物变换,但江湖恩怨仇杀,却一成不改,五年里,武林间发生了许许多多让人回味的事情。


此中,温家聚会必定是五年间最值得纪念的一件盛事。近年,随着武林四大家的回归,武林版图面临着一次重新而彻底的划分,武林新旧势力为从中分得一杯羹也正在展开一场不见硝烟的斗争。诸如拉帮结派,缔结联盟阵线,培育后起人才,便成为各大派争相施展的法宝,本一届平平淡淡的温家聚会霎时刀光剑影,成为各大势力争逐决斗的绝好场所,一大批出类拔萃的武林新秀亦从此走上了风云争霸的浪口风尖。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旦踏入热血沸腾的江湖,年轻的心也随之放逐,在武林这片广阔的天空,谁都渴望飞翔。江湖腥风血雨已阻不住一道道奔往皇图霸业梦的脚步,刀光剑影只会激起他们更兴奋嗜血的冲动!金鳞会聚乱世,成与败惟有用鲜血来祭奠,而即将举行的武林大会,又将上演一场怎样的龙争虎斗?相信全武林中的人都在拭目以待。


十五年前魔教的退出,消除了武林中最大也是唯一的威胁,江湖虽然平静了却也变浑浊了,在内斗日益兴盛的今天,利益似乎总要比正义来得实际。


终于魔教的再次崛起,魔教复出的号角又一次临近,让武林中人感慨之余,也找到了除魔卫道这面遮掩冲突大乱的最好幌子。


随着齐展元领袖群纶的绝对确立,以及风雨楼后起风雨四秀在武林中掀起的强劲势头,风雨楼在江湖的龙头地位日渐稳固。骄者物之盈,独美众所嫉。终于嘴谗眼羡的出现了,温家聚会中,武林四大家正式解除中立,从此加入除魔卫道的正义联盟,使武林正道一方势力大大增强,这届温家聚会不仅代表四大家融入武林,也预示着武林四大家将重新要求执掌大局的开始。江湖虽大,容下两条蛟龙却是那样的艰难,在抗魔的大旗帜下,风雨楼与武林四大家已渐成两足鼎立之势。


未来之福祸,眼下殊难断定。但六君子昭卓的功绩却已先让世人欣喜了一番,风雨楼与武林四大家的这次完美合作也似乎宣示着一个愉快的开始。覆巢之下无完卵,直面魔教的威胁之下,想来双方还是能有些共通的语言。


随着六君子的一场完胜,正魔之间提前开始了又一次漫长的较量。听风雨楼一声号令,江湖中人奋勇争先,开始大举搜捕魔教余党,此长彼消,魔教受连番打击,藏在江湖中一股暗潮汹涌被暂时压了下去。血池杀神的威胁没有了,冷月十三鹰也玩完,武林中迎来了久违的清新气息,好比雨后一碧如洗的天空,纯净得让人心醉,使人不禁想起那年魔教退出江湖时的歌舞升平,久违了!这一切。


自此,除魔卫道成为时下武林中最风行的口号,六君子与君后双剑由是成为武林中年轻人最崇拜最受追捧的对象,在白道武林与魔教恩怨百年的历史上,也从此揭开了崭新的一页。


※※※


双飞寒雁,暮景千山,风齐长天,忘川相连。


春末,柳絮飞花,柔情似水;秋近,一队一队大雁飞过层层山峦。这里云高山清,远离闹市的喧嚣,是一处不可多得的风景秀地。


风雁镇,是一个两百余户人家的小镇集,而这在人烟稀少的西北边陲,却称得上一处极繁华热闹所在。多年前,风雁镇原不过边关的一处小小驿站,因镇守的一条要道直通内地,商贸小市渐渐繁荣,方圆十余里内,小镇成为这里人唯一能交往外面的窗口,而此去长安城亦有百里路程。


这日,又逢风雁镇开市赶集的热闹场景,随着大嗓门吆喝声的开铺,稀落的人流渐渐多了起来,便就在人流最多的十字街口,忽然响起一片惊呼与呼哨声。


一个全身玄白的蒙面女子站在长街的最高楼檐,她冷冽的目光透过面上蒙巾,狠狠一扫街上不怀好意目光,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从楼檐轻快跃下,又以极快的速度掠过长街,轻足几点,如一只轻灵小鸟纵上另一旁商铺高楼,片刻后隐没在屋檐那头,只留下一阵衣襟带风之声与几声口哨。


这会惊呼声尚未落定,街那头欢闹声又起,这次是四个蓝衣长身的俊秀少年,气质神采俱是不凡,每人手中都提着明晃晃一口长剑,只是其来势汹汹,眉宇间均凝着一股化不开的戾气。四少年对街上众人的评头论足熟视无睹,略略探眼四周,便一致往玄衣女子离去的方向腾空翻越而去。


「这年头,年轻人有路不好好走,却都偏偏喜欢上飞檐走壁?哎,不象话。」随着街旁一个卖山药的老大爷一声摇叹,街上很快又恢复原先的吆喝与喧闹。


小镇外不远有一处缓山坡,此时三月阳春,正值坡上山矾花儿开的最旺盛的季节,落英缤纷,望眼去,鸟飞虫呤,花香四野,风景无限。


小坡下,四个追逐的少年被一处岔道前阻住脚步。


「奇怪,怎么转眼就不见了?二哥,你说那妖女会不会故意骗我们来这个方向,其实已经绕道往其他方向逃走了?」


问话的是其中一个年纪较小的少年,约有十七、八岁,俊秀的面容透露些许青涩,而他口称的【三哥】则要显得精练许多,年纪在二十出头。看来这四小子即使不是一个门派的师兄弟,也一定是武林中时下最盛行的结义兄弟。


「不可能吧,我们已经追得她很紧了,怎么还会让她跑了呢?这要是传了出去,岂不弱了我们【三凤五龙】的名头?」原来这是一帮欲追杀风雨楼通缉令中魔教余孽以成名的武林小子,说话的是一个英气逼人的少年,他正是他口中所称的【三凤五龙】之一:铸剑山庄少庄主君鹏程。


【三凤五龙】乃十剑盟自风雨四秀成名之后的又一新秀组合。自【六君子】成名以来,武林群起效仿,各种名目的组合一直盛行未艾,而最近极有名便有峨嵋派的【峨嵋双黛】与十剑盟的【三凤五龙】。


明眼人一看便可知,这其实就是当年武林中【三英四义】的翻版而已,细数【三凤五龙】中人选,终南便有蓝玉棠与蓝玉娇两兄妹,铸剑山庄君幽兰与君鹏程姐弟俩也同是双双入选,而青城派更是独占其三,余下便是崆峒杨立群之子杨浩。


反观当年的【四义】组合,同也是出自这四大剑派的蓝采和,君天舒,丁文松与杨立群。所谓子承父业,武功可以家传,名头自然也不例外。


「我看不至于,那妖女被蒋仙儿的凤尾针射伤,相信她跑不了多远,何况我们追得这么急,此刻蜂毒多半已经发作,我们一定能找到她!」骄妄的口气五年后仍没见改变多少,这正是丁云飞一贯的行事作风。


而他口中所提的蒋仙儿乃当年雪山派有名的【君子剑】蒋进之女,蒋进死后,雪山派积弱不振,终为强邻崆峒吞并,蒋仙儿也被杨立群收作了义女。家破人亡以及寄人篱下的成长使她心性深受影响,苦练的一手凤尾针绝技自出道以来即为她赢得【玉蝶仙子】之名,在江湖后起一代中以毒辣无情著称。


「哼,要不大姐受伤拖累大哥不能来,谅这妖女也不敢如此嚣张的把我们引到这荒山野地来。」杨浩一脸忿忿不平,也不曾想蒋仙儿乃是为救谁而受的伤?不然以【玉蝶仙子】之能又岂会轻易为人所趁?


「不说那些了,你们都说说那妖女究竟会往哪条路走?」丁云飞忽然发话把话题拉了回来,每次杨浩流露出对蓝玉棠的崇拜时,他心里总有些不是味儿,不知道这个是不是叫作【妒忌】?


「我觉得应该走左边。」杨浩一脸肯定的思索。


「为什么?」丁云飞对他如此快做出选择多少有些惊异。


「这个很明白嘛,我们这一路上追来,妖女选的路几乎都是靠往左边的。」杨浩一溜嘴说出自己的见解,晃晃脑瓜颇有些得意。


「不,我觉得应该往右追!」杨浩才得意没多久,君鹏程便提出了截然相反的看法。


「哦,四弟的理由是?」丁云飞侧过头,探询另一方的想法。


「我认为如果往左边走,很明显那是往北的路,用不了多久就会出关到塞外,妖女受了伤没理由往那么远走;而走右边则一路朝南,妖女是姬魔头手下的八慧女之一,我估计她多半想逃回圣女宫,我们应该立刻赶在她回宫之前南下堵截,不然就来不及了。」君鹏程显然比杨浩理性多了,分析得更是头头是道,不由让丁云飞大为意动,顿时左右为难。


见君鹏程驳得自己一无是处,杨浩大为光火,出言讥讽道:「哼哼,说得倒真是回事!也不想想,你能想得到的,难道她就不会这样想?我看妖女就是有意为之,明知道我们会在往回圣女宫的路上截她,她偏往相反的方向逃走,想给我们来个金蝉脱壳。」


「哼哼哼!我就怕你是自作聪明。」君鹏程也不示弱,两个人顿时就这个问题大吵了起来。


这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确是个有够伤脑筋的问题!


丁云飞猛一拍额头,大声喝止道:「行了!不要吵了,既然没办法决定跟哪条路,那么我们就此分成两路好了,五弟跟岚师弟一组走北边,四弟同我一组走南边,我们务必在妖女回圣女宫之前把她给截下来。」


「且慢,云师兄,你们都等等,事情如果都不是我们所想的这样呢?」正要分道扬镳,一旁赵岚终于开尊口了。


「岚师弟,你是说?」丁云飞一脸审奇地望着赵岚,这个小子每次在关键时刻总有出人意料之举。


所谓不鸣则已,一鸣必惊人。就如他练成青城派剑法绝技【快慢十三式】一样,之前没有人注意到他在习武上的任何出众才赋,他却在青城派的秋练大赛上一举夺魁,成为青城派新生代中第一高手,从此鱼跃龙门,为丁文松所深深器重,视若半子。


赵岚语含深意道:「你们仔细想想,事情也许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还有另外一种可能?」不单丁云飞惊奇,杨浩与君鹏程也是一脸狐疑。


「对,我们还有一种可能没有想到,那就是妖女两条路都不走!」赵岚轻轻挑动眉头,说出一种完全出人意料的可能。


「什么?两条路都不走,怎么可能?」当三道错愕不解的目光瞪视着赵岚,他却是一脸认真的笑容。


「难道是?」丁云飞似乎想到了什么。


赵岚呶着嘴,瞅了瞅小山坡上,这下三人全都明白了!绿坡上,花团锦簇,草苗疯长,可不正是个藏人的绝佳处所!


不愧是赵岚!难怪父亲总是说此子非池中物,他日必成青城派栋梁之材,也难怪父亲一直促合他和小妹相好,一力保举他入【三凤五龙】,老家伙眼光果然是不会错的。


「妖女,不要躲躲藏藏了!我们已经知道你藏在这里,乖乖出来受死吧!」杨浩一横手中长剑,站立在山坡的最高处,全身戒备的搜索着四方。而赵岚等其余三人则各守一方,恰巧阻住了各方向的出口。


「不要再耍花样了,出来打个痛快,我们留你个全尸。」丁云飞说话向来不懂得留口德,这次回答他的是一把剑,所寻找的人果然藏在花丛之中。


「去死吧,混蛋!」估计玄衣女子也是个天生的暴烈性子,最受不得激。清叱声音一落,身自一张弓从绿茵丛中射出,剑气随之发出一声长吟,一式凌厉的【玉女投梭】刺向丁云飞的咽喉。


剑势来得又急又厉,丁云飞大吃一惊。如果被这一剑式缠上焉有命在?一个激灵,不敢怠慢,急忙抽身缩臂,脚下一滑,滴溜溜一转让开要害。


玄衣女子一击不中,更激起冲天怒火,身形陡转,手起剑舞。一道碧光,连着三剑,三剑会聚成一路,拧成一股狠劲,分向丁云飞的咽喉、胸口、小腹追来,这回还不把你刺个透明窟窿?


「谁敢伤我二哥?」声随人到,处位最近的君鹏程与杨浩一同抢招过来。


在两道剑光的阻截下,玄衣女子只得放弃丁云飞无功而返,剑身一挫,一式【鹤飞冲天】身形疾翻,跃出双剑的夹击之外,剑尖指地侧身而立着,隐可见双肩微微在颤抖,不知是何缘故?


丁云飞大意之下,险些吃了大亏,这当儿才缓过神来,立时便叫嚣道:「妖女,我要你这次插翅也难逃,岚师弟,四弟五弟,我们一起上!」


忌惮那玄衣女子几次欲致他死地的凌厉剑法,丁云飞这次簇拥着四人一起上。丁云飞的【松流剑法】,会同君鹏程家传的【柔云剑法】,以及杨浩所学不凡的【崆峒剑法】,三路剑法的威力果然非同凡响。


玄衣女子心性何等孤傲,此番也察觉出眼前一战的凶险,竟不战自退,收剑闪身往后坡跃去,身形尚未能腾空而起,却结结实实撞上了一道极强劲的气浪,却是在后边守侯正着的赵岚,这一掌乃是青城城派赫赫有名的【涵虚掌】。


「怪不得不堪一击,原来她早已经挺不住了。」赵岚收掌回身,接下的第二掌便没再击出。那玄衣女子迎面受了一掌,虽然躲避及时,却捂着胸口从嘴角溢出一丝血水,可想她在之前已经受了极严重的伤。


「如此正好!妖女,明年今天就是你的忌日!受死吧!」丁云飞此时逞威,多少显得有些不光彩。


一旁赵岚忽跨前一步,架住他的剑,「且慢。」


「你这是干什么?让开!」丁云飞耳根脖子连着通红,发怒的前兆。


「暂且留她一命。」赵岚仍不为所动,挡身在丁云飞面前,缓声道:「现在还不到杀她的时候,妖女此去光明顶,此中一定另有阴谋,如果我们能将她带回去交给风雨楼,说不定是大功一件呢!」


「是极是极,我们跟踪了她这些天,好不容易才逮着她落单,这一次要是能抓个活口去风雨楼,看谁还敢说我们【五龙】的闲言碎语,三哥,我真是服了你,这么绝的主意你都想得出来!」杨浩一脸奋然,似乎已经看到凯旋而归之日,接受着万众的欢呼,只是这一切却被突如其来的一声哈欠给打断。


「吵个鸟劲?要叫到别处去!不要打扰了老子睡觉!」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自郁郁葱葱的山矾花后传出,片刻后在草丛堆里爬起来一个懒懒的少年,单手叉腰,嘴里叼着一根芦杆,正一脸不耐烦地朝望着这头。乱糟糟的一头蓬发,感觉不比地上那杂草堆强多少。很显然,这小子才刚刚一觉睡醒。


「楚天华?是你!」丁云飞与杨浩一齐唤出同一个名字,那少年正是他们的老相识楚天华。


「原来是丁少爷,杨公子,幸会幸会。」那厢,天华也认出了对方。


不是冤家不聚首。晕死,这天下路也未免太窄了点吧。如果知道来的是这两墩瘟神,打死他也不会出来了。总之任何时候遇着他们准定没好事,天华这样子想。


「楚天华,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别来无恙吧?」杨浩看见天华便如见了老朋友一般,忍不住过来熟络熟络,只是脸上有些泛恶的笑容。


「这里穷山陋水,我自然比不上几位有闲情雅致跑这么远,只是这里挨着我们华山,我没事便出来走走喽。」这话便有些冲了,可见他曾经与杨浩的过往多少有些不愉快。


「咳,楚天华,你就从思过崖放出来了么?呵呵,时间过得挺快嘛,转眼一晃就两年了。」丁云飞吊儿郎当地望着天华,满脸满嘴的取笑。


「哼。」天华显然无意同他多说,他的确是不久前从思过崖放出来,今天这才是头一次下山。


他与丁云飞从来便是水火不相容,过去的记忆中除去不愉快便是冲突不断。天华这几年多不顺利,包括被关思过崖两年,这一切几乎全与丁云飞有关,难怪天华没法心平气和了。


「三哥,他是谁呀?」不比杨浩,君鹏程出道时晚,尚不认得天华,被闹得一头雾水。


「对了,忘了给五弟介绍介绍,这位就是?咳咳,我该怎么介绍呢?呵呵。」丁云飞越想越觉好笑,遂指着天华大肆宣扬道:「这位楚大侠嘛,就是华山派目前最有前途,将来最有作为的少年英雄,也是现在江湖中鼎鼎大名的第五浪子。」


「第五浪子?」浪子就浪子,什么叫第五浪子?君鹏程听着不觉有些惑然。


「你还不明白么?呵呵。」丁云飞忽然收起笑容,一本正经道:「因为他呀,生不逢时,浪子之名闯得太晚了点,顶多也就是个第五,因为在他之前已经有名震江湖的四浪子,至于这个第五浪子嘛,当然是名副其实,童叟无欺,决无第二家!」


「原来如此,倒是挺有趣!」的确是一段精彩的故事,不单君鹏程,杨浩与赵岚也同样听得津津入耳。


这下全捅出来了。原指望两年的时间能使这一切淡忘,这小子偏生要旧事重提,存心搞臭自己名声。天华糗着一张脸,有怒却发作不得。


这下丁云飞更乐不可支了,「可不是,两年前,这位浪子楚大侠可是江湖中出尽了风头,要不是因为晚生了几年,说不定江湖第一浪子就不会是别人了。」


所谓浪子,乃专指心性不良,行为不端之人。有句话叫做:古有薄幸郎君,今有江湖浪子。可见浪子之名如何不得人心。一旦浪子加身,便如白玉蒙尘,被许多人瞧不起,一辈子抬不起头做人,可谓身败名裂定了。天华曾被算计,落下第五浪子之名,也因此被李轻盈关在思过崖直到不久前才放出来,而这一切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天华奉命送温家使臣下山,在回途的路上遇见一个娇滴滴的大美女正被六个穷凶极恶的蒙面人欺负,天华当然是无比愤慨,二话不说便冲上前去,并大展神威打跑六个蒙面恶人,当他怀着喜滋滋的美好心情前去安慰那位我见犹怜的娇弱女子,结果那位【娇弱女子】娇媚的吹他一口气,温柔吐出一句【小笨蛋】,纤纤指头一勾,一股迷香从指甲缝中袭来,之后我们这位见义勇为的救人大英雄便不省人事。


当天华的消息再度出现在江湖,已经是十天后的事情,此时华山派上下已为他的失踪闹得翻天覆地。这时间江湖中盛传出十剑盟有青年弟子在长安城妓院嫖赌玩乐数日未归,华山派众人闻讯赶来,当找到他们的大师兄时,这小子果然正舒舒服服躺在长安城最大最繁华的群玉院的花床上睡大觉。华山派由此在武林中大出【风头】,当然楚天华三个字更是名动天下,十七岁嫖妓,这在武林中不算开先例,也是数得上号的人物了。


这还没完,江湖上更出现一批好事者将其中的某些情节加油添醋,宣称这位华山少侠乃色中英雄,雄风了得,说他什么天生异禀?一夜尽夕风流,至于【一人力斗群玉十八俏】之说就更离谱了。如此一来,这位华山少侠想不出名都不成了。不消说,【第五浪子】之名也是先前那帮好事家伙合力煽动的结果,整个便一条玩死人不偿命的连环圈套。


天华至今犹记得那个楚楚可怜,诈得他死死的女子模样。每当回忆起此事,每一次咬牙切齿过后,即便烧成了灰烬天华也不会忘记那张面孔,哪怕一丝一毫。只是这个陌生女子为何加害自己,其中缘故,天华在思过崖呆了两年犹然未能想个明白透彻。


「幸好大姐今天没有来,不然今天可有好戏看了,呵呵。」望着天华郁闷的样子,杨浩再忍不住叽咕一笑。


「你说什么?」天华忽然全身一震,双目圆睁瞪视着杨浩。


「果然两年后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我大姐一直都记挂着你呢?多情浪子。」杨浩心直口快,一抖舌把不该说的话也都说了。


皇天不负有心人,这回总算把那个杀千刀的冤家债主楸出来了!


「原来真是你们!两年前的事情,你们早就串通好了,是不是?」天华神情极度激动,一把拽住杨浩的肩膀摇晃道:「还有,你说的大姐是不是她?那个两年前陷害我的女人!」


一直以来,天华只知道这几年间丁云飞纠集着一帮人一直在同他过不去,但从未想过他们居然会使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实在太过分了!


杨浩没想到一时嘴快,事情竟演变成不堪收拾的后果,望向丁云飞时有些不知所措。


「说了便说了,有什么大不了的?要怪就怪他自己太蠢喽!」丁云飞认起前帐来,倒是蛮不在乎。


「丁云飞,这里没你的事!」天华冷冷一甩脸,当下懒得同他多说,扭头追问道:「杨浩,你老实告诉我,你大姐是谁?她叫什么名字?」


「嘿嘿,有本事你这就去找玉蝶仙子报仇呀,在这里你撒什么野?」丁云飞在一旁冷笑连连,望着天华一脸挑衅之色。


「你说什么?玉蝶仙子?」天华默念两遍记下心来,随后抬首直瞪着丁云飞,寒声道:「我知道了,丁云飞,这一切全都是你在背后搞出来的鬼。你存心不让我有好日子过!」


「是又怎么样?我这辈子最恨别人同我作对,而且我就是看你不顺眼!」丁云飞还真实话实说了。


「我早说过了,五年前不过一场误会而已,现在我被你们害得这么惨,一切该了结了吧!」依往日的性子,真要好好干他一架,但想起在李轻盈面前许下的承诺,天华深深吸口气,压住满肚子的怒火。


「你说了结就了结?你也知道被人害的滋味呀?我小妹提起那事现在还伤心得掉眼泪,这件事情我怎么和你清算都不过分!」丁云飞越说越恨,原来这一切起因全缘于五年前的那场风波。


晕,就因为那件芝麻绿豆点的小事?女人的心眼咋就这么小?天华微微有些不耐烦,鼻孔中轻轻一哼,「依你的意思,那还要如何?」


「不如何,我就要你同这妖女一样……」丁云飞轻瞥一眼那受伤被擒的玄衣女子,忽然面色一惊道:「奇怪,这妖女怎么躺在地上一点动静也没有?」


杨浩微一撇嘴,漫声应道:「还不是因为中了三哥的掌伤晕过去了,就让她继续装死好了。」


「不对呀,她额头与手心尽是一片青淤色,好象是毒伤发作了,是不是你们点穴道时下手太重了?」丁云飞仔细瞧玄衣女子那伤势,不似假装。


「不会呀,我只是封了她脚跟上的两个穴道,让她跑不了,我这就给她解了。」玄衣女子身上穴道乃杨浩所封,他虽自幼有明师指点,但点穴不比一般功夫,稍有差错即可酿成人命,杨浩本初学乍用,究竟没多大自信,或许真是下手重了。


「小心!」丁云飞、赵岚与君鹏程一齐呼出,居然被骗了!


杨浩刚走近玄衣女子身旁,迎面一道寒光,那玄衣女子从腰后冷不防刺出一支冷剑,眼看杨浩躲避不及,忽然旁边奔出一人猛将他推倒并引开剑势,却是天华的及时出手干预。


「噼啪!」天空中响起一声尖锐的炸裂,如同将空气生生撕裂成两半,炸裂处,洒下点点繁星。


这是一柱夺目耀眼的八色彩烟,玄衣女子自腾空跃起时顺势从袖中抛出。很显然,这一连串动作早有预谋,计算得极精准,只可惜因为天华的出现,玄衣女子蓄谋已久这一剑又未能刺中,这下可彻底惹恼了她!


「坏了,她施放了日月连珠,这是魔教中人招聚同门的讯号,快做了她!」赵岚大喝一声便要挺剑跃出,一旁丁云飞忙一把拽住了他。


「且慢动手!魔教的人一时半会还赶不过来,我们便在这先看一段好戏!」丁云飞示意他看往场中,嘴角露出一丝阴鬼的笑容。


原来那玄衣女子一怒之下,竟舍弃了杨浩,完全将一腔火气发泄在天华身上。二话不打,她的剑便如同噬血的苍蝇一般,气势汹汹地追着天华的全身要害招呼个遍,恨不能刺他个马蜂窝。天华张开嘴却来不及解释,便已被逼得左支右拙,他手无寸铁,专依着一身轻巧功夫退让躲闪,登时迭遇凶险。


「楚天华,接剑!」杨浩感念天华适才援手之情,将所使佩剑抛给了他。


这下玄衣女子更怒,其魔女凶性大发,登时大开门户,完全是不要命的疯狂招数。天华又急又无奈,格开一剑极凶险的搏命招式,脱开身来叫停道:「等等,我并不是有意与你为难,我们不要打了!」


玄衣女子眸子中闪过一丝恨色,下一刻,修长身影挟着剑又直扑过来,看来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认准了天华不放手。


「还打?你疯了么?」天华一时大意,差点被刺个对穿,不由也动了真火,「不要以为我真怕你?我……」


话说到一半,玄衣女子的剑便没给他再开口的机会,估计此番不拼个你死我活势难善罢甘休喽。天华也不再浪费口舌,展开一身所学与她缠斗在一起,虽然这五年来功力没什么長进,剑法却是越练越精,已不是以前的花架子。玄衣女子很快尝到对手刁钻剑法的苦头,加之受伤在先,百招过去便已气力不支,剑法凝滞。


天华趁机跃出圈外,一脸好笑又无奈的望着她,「怎么样?还要继续打下去吗?」


「哼!」玄衣女子鼻孔轻轻一抽,又连人带剑飞扑而来,全然不顾及此刻的她已是强弩之末。


好倔强的女人。天华暗叹一声,迎着她来势使出【庄生晓梦步法】打地一转,让开她来剑,顺手拍出一掌,只闻一声闷哼,玄衣女子收势不住,以极不文雅的姿势摔了个大马趴。


这下坏了,误会只怕更没法解释清楚了。天华懊悔得要死,赶紧赔罪,一迭声的对不起。可玄衣女子躺卧在地上,半晌不见任何反应。


「姑娘?姑娘……你没事吧?」天华见有不对劲,走近玄衣女子身边。


「姑……」


天华正待探身扶起她,这次回答他的又是一道寒光与一腔不可理喻的怒火,玄衣女子连头也不回便刺来一剑。天华近身咫尺,只见着白光一闪,避无可避,急切之中慌忙施个大仰身,寒光划过耳边一阵凉,幸亏玄衣女子恼羞成怒之余,剑头离刺杀的目标偏了些许准星,不然此刻焉有命在?


大惊激起大怒,天华连着大仰身同时全力往白影处踢出一脚,玄衣女子志在夺人性命,这当儿还不被创个正着,只觉胸口一痛,长剑脱手飞出,身如一片飘飘落叶坠往另一个方向。


天华发狠后很快又后悔了,追着玄衣女子坠落的方向扑去,同时大声呼叫道:「杨浩,快帮我接住她!」


「我来帮你!」丁云飞突然横空截出,托住那坠下的玄衣女子,贴着背心重重送出一掌。


一口血喷出,玄衣女子受丁云飞重掌一击,吃力不住飞出,与同样把势不住的天华在半空撞个满怀。


悲剧终于发生了!一切发生得如此快,想避免已来不及。玄衣女子当胸撞在天华剑口,长剑随着一声娇脆的痛唤声,贯体而入,尖透背心。


溅着点点鲜血的面纱倏然落下一角,这是一张没半分血色的幼生面孔,想不到这位身材迷人的蒙面女子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半大女孩,一张灵秀的面孔上此时正承受着极端痛苦,看得出这是一个正值任性年龄的绝色少女。


天华大惊失色,急忙抽出长剑,剑尖鲜血淋漓而下,玄衣少女闷然又喷出一口血雾,闪动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天华缓缓倒下,而含满血水的口中却依然在努力嚅动个不停。


天华忙抛下手中剑,跪伏在地上,一把扶起玄衣少女,「你不要动,你想告诉我什么?我一定帮你办到!」


「告诉……师姐她们……帮我报……报仇……」一丝丝血水不断从唇角处溢出,白裙曳地,一道道细长的睫毛不甘的闭合,再不会睁开。她,一条青春美丽的生命在此凋落。


「醒醒,不要睡着!你快睁开眼睛!……」天华摇晃了许久,手上女孩的身躯却愈来愈冰凉。天华愤然抬起头,两眼欲喷火地望着丁云飞,让向来不知怕为何物的他不期然感觉到一丝冷冷的颤意。


「妖女已死,我们快点离开这里!魔教的人很快会赶到!」赵岚凛然一喝,急忙拉扯着丁云飞一同撤离,四个人一同往绿坡下溜去,很快便没了影。


「你安心去吧,无论你是什么人?我一定会把你好好的安葬。」默立许久,天华将那女孩重新系上面巾,抱起她正要下山。


「你们是谁?」天华的面前,不知何时并肩站立着三个通身玄白的蒙面女子,每人手中都提着一口明晃晃长剑,可说来者不善。


其实不用问也能猜出,这三女子全一色的淡衣动装,秋水凝神,望向天华怀中时更一致的冰冷,让天华陡然感觉周遭空气凉意澈人,几乎凝结出一层冰。


天华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各位大概就是这位小妹子口中所提的师姐吧?只是几位来迟了一步,芳魂已逝,且请节哀顺便!我这便把她交还给各位。」


「佳慧!」其中一个较大的白衣蒙面女子首先忍不住扑上去恸哭。


「佳慧,二师姐那天生你的气真得很后悔,但你为什么要一个人出走呢?你走了让我们怎么办?让师父怎么办?佳慧,你醒醒。」那蒙衣女子越说越伤心,几欲肝肠寸断,泪水很快浸湿了面上蒙巾,露出来一张绝美而年青的容颜,大约双十妙龄,竟不比刚才那名过世的女子丝毫逊色。


「含慧,你说是我害死了佳慧对不对?我当时为什么不让她点?为什么我当时要执意回宫?这样佳慧就不会出走?我们也不会在洛阳城失散,佳慧就不会遇险,是我害死了佳慧,是我!」怪不得那丫头一直孤零零一个人,原来是为了生闷气才落了单,果然是个任性的丫头,可怜她师姐已为她陷入自责不拔的沉痛漩涡。


另两位白衣蒙面女子对视一眼,很快抹干眼泪,轻轻拥着那恸哭女子劝解道:「娴慧姐,人死不能复生,你不要过于自责了,而且这完全不关你的事。我们一定要查出谁是害死佳慧的凶手,手刃此贼,以慰佳慧泉下之灵。」


「纤慧说得对,我们不要哭,现在我们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查出凶手,为佳慧报仇血恨!」这位叫含慧的女子声音虽然娇柔倦忧,但性子却一点也不像是羞涩婉约的女子。果然虎门无犬女。


说到报仇处,三个妩媚多娇的女子立即群情激愤起来,六道目光均集中在天华身上,那种窒息的压力让人禁不住生出逃离的念头,只是天华前脚刚迈,娇脆的声音便生生喝住了他。


那名叫纤慧的女子首先盘问天华,「阁下请留步,在离开之前,请你如实回答我几个问题,佳慧是怎么死的?」


此女显然是精通审问术的行手,两道凌铄锐利的目光紧盯着天华,不漏掉他脸上闪过的任何神色,而问的第一个问题更是直奔主题,让天华没办法耍滑头。


「她……是被剑刺死的。」天华在她咄咄逼人面前多少有些慌乱,立马招出实情。


「谁刺的?用的是哪一柄剑?」又是两道很简单的问题。


「就是我手上的这柄剑。」刚回答完这个问题,三女神色立时大变,天华辨出来那是一种仇恨的神情,不觉大呼冤枉,「别误会,虽然是我刺的,但事情不是你们想那样,因为当时我想救她……」


「果然是你杀的!去死吧,偿我师妹命来!」三女竟行动一致,往天华迅疾扑来,不再给他任何辩解的机会。


这人走衰运时,便是喝涼水也会塞牙。就连这会打斗,天华亦是头一次打得这般窝囊,他练过的剑法虽种样繁多,但称得上上乘剑法的惟有七十二式【刺穴剑法】而已。而三女全是剑道中少有的高手,而且各人功力全不在天华之下,更擅长合击之术,天华除非长出三头六臂来,不然没窝囊战死也将被活活累死。


哎,谁让他赶上的这三个女人都不是好惹的主,她们一旦发了狠,可不比三只母狮子容易对付。在仇恨的蒙蔽下,三个女子无不是祭出最毒辣的招式,连消带打,一招快似一招往天华身上招呼,天华初时还能依仗着【庄生晓梦步法】的玄奥与之周旋,当三女的剑阵愈结愈紧,天华便成了网中的鸟,上下乱窜,只有招架之功,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不打了,投降,我投降。」当头上扎的青巾被一剑削成了平顶,天华惊魂未定之余,终于清醒的认识到,如继续顽抗下去,那铁定是死路一条。立马便弃剑投降,这样虽然耍赖了点,但说不定能保住小命一条。


怎么办?三女对望一眼,头痛的问题,这样子杀不反抗的人她们还从来未遇见过。那名叫含慧的女子朝另两位蒙衣女子微一点头,利剑指着天华道:「可恶的家伙,我问你,你一共刺了佳慧几剑?」


「一剑,就一剑!……」上当了,天华立即改口,「不对,应该说我一剑也没刺,是她自己撞上去的。」


那叫含慧的女子冷冷一哼,望着天华的眼睛里不含任何感情道:「都一样,你既然刺了佳慧一剑,那么我们三姐妹便替佳慧各还刺你一剑,之后无论你是死是活,前仇一笔勾销,这样子你不会觉得不公平吧。」


一人一剑?那还不死翘翘?天华从地上一跃而起,绝望地嚷道:「什么玩意儿,老子同你们拼了!」


「很好,那我们就用剑说话吧!」三女轻功不在天华之下,当天华向坡下抢去,她们早已在前方结好圈子,各倨守一角,让天华无路可逃。


「纳命来!」


天华狂乱冲杀一阵,终于到了黔驴技穷之时。望着奔向咽喉的利剑,天华已不再感觉到先前那般恐惧,也许是累傻了,只是心里的那十万个不甘心,恐怕再没机会说出口了。


还是闭上眼睛吧,免得到时候死不瞑目。


「谁敢伤我大师兄!」或许是命不当绝,就在天华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奇迹的护佑大仙出现了。陆猴儿啊,你们来得太是时候了!


觅得活命之机,天华趁三女愣神的当儿,一式【屁滚尿流】钻出剑阵之外,扑倒在来援的陆猴儿怀里。谢天谢地,这颗脑袋还稳当安放在脖子上。


「你们都来了,快帮我挡住这三个女疯婆子,她们要杀我。」说完这几句话,天华似乎全身力气都抽干了一般,软绵绵地瘫坐在地上。


「岂有此理,竟然胆敢在此地伤人?华山剑阵!」


三女大意之余,竟让煮熟的鸭子给溜了,气得持剑尾随追来。那厢陆猴儿一声大喝,华山派立刻结成一个六人剑阵将天华掩在阵中,除陆猴儿外,其余五人正是冉重、铁牛、邵文征、葛翔扬与谢可凡。今天正逢风雁镇的开集日,华山派的这帮小子还不都趁此机会,下山来办采货。而大师兄嘛,当然就偷偷懒,哪知会在这儿遇到这种事情,幸好陆猴儿一行人回来得早。


「你们是华山派的人?」可不,强龙遇到地头蛇了,三女听见眼前这批人的来头,齐齐愣了,俱是始料未及。


华山派决不好惹,更何况她们此刻的身份尚不干不净的,真要是闹上了,指不定谁会吃亏。一念及此,三女一时大是犹豫,盘算几许,终归恨恨地收起手中的那行头。仇,一定要报,但只有等来日了。


「不错,我们是华山派李轻盈门下,瞧适才情势,不知何处开罪了三位女侠,还请三位往华山一谈,大家论个是非曲直,也好给三位一个满意交代。」冉重见风使舵,一番话更说得圆转自如,真不愧年长了其他那几个小子一大截。


「不必了!这笔帐我们会同华山派记上的!含慧,纤慧,我们走!」三女往天华处深深投望一眼,含恨而去。


「大师兄,她们都是谁呀?怎么那么凶啊?」待蒙面三女走远,铁牛几小子都围着天华问开了。


「鬼知道她们是谁?不过瞧她们装束打扮估计是魔教的妖女。」天华总算恢复了一些元气。


「难怪一个个凶神恶煞!大师兄,你没事干嘛去得罪她们呀?」陆猴儿想想之前的情形,仍觉后怕不已。


「谁得罪她们了?是她们自己弄不清楚状况,哎,总之是一场误会。」天华想起这件事情就恼火,每次遇着青城派一帮人就准没好事,这次更差点丢了性命。


「天华,有些事情我还是得提一提,现在魔教复出的消息不断传出,若果真如此,依魔教的行事风格,即使是误会,她们也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以后我们要多加防范,同时尽量少接触魔教为好。」与谢可韵相同,冉重私下并不称呼大师兄,一律换称天华,如此以来却也免去了诸多不必要的尴尬。


「好了,不要再提这事了!对了,你们这趟去市集物品全部买齐了没有?都有些什么新鲜货呢?」天华一脸嘴谗谗的,便在货车上翻捣起来。


「陆猴儿,我让你买的酒呢?怎么不见?你藏到哪儿了?」原来他在翻找他的宝贝酒。


「在这呢,大师兄,接着!」陆猴儿从屁股后取出一个小瓷壶,抛给天华。


「这是什么酒?怎么比马尿还难喝?陆猴儿,我不是特意交代了让你买汾酒吗?」天华将一口酒全数喷出,喉咙口还火辣辣的痛。


陆猴儿委屈的道:「这壶是大白干,大师兄,你知道吗?为了买酒,我们从南集走到北集,就只有一家买大白干,我于是想有总比没有好吧,所有我就带回这壶大白干了。」


「瞎说!喝酒怎么能随意的将就呢?若喝坏了肚子还不如不喝得好,看来我得自己去弄壶好酒来,都好些天没过把瘾了。」天华想起美酒滋味,满肚肠胃都搅在一块了,这两年在思过崖清苦过活,都快成和尚了。


「怎么?大师兄,你现在要一个人去市集?」陆猴儿不禁大是好奇,平时大师兄懒惰得要死,这会却像换了一个人。


「呵呵,当然是去一个有好酒的地方,你们不必在这等我,我自己会回山去。对了,今天的事情记得不要向师娘提起,我先走喽!」说罢,一溜屁颠屁颠地跑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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