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新史 第二章 浴火重生 第六十八节 远东(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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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思扬离开苏俄以后的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对张福荣和任辅臣他们来说,却是一段惊心动魄的日子。


张福荣从刘思扬那里回到军营以后,马上就向旅长薛箓及其他两个团长汇报了情况。听说自己的部队将被菲律宾整编、并提供武器和最紧缺的粮食,两个团长都面露喜色。旅长薛箓心机深沉,对于整编的事情他没有马上答复,却立即同意了张福荣派部队去接粮的要求:由于这时的俄国粮食奇缺,这支中国部队的粮食已经见底了。薛箓当然明白粮食的重要性,他是打算先把粮食弄到手,然后再说。


这个旅是属于段祺瑞的得力助手徐树铮将军直接训练和管辖的部队。徐树铮,江苏萧县人,秀才出身,北洋军阀皖系名将,文武双全。1905年被保送日本士官学校,毕业后回国任段祺瑞部第六镇军事参议及第一军总参谋。此人风流自赏,豪气干云,曾赋诗曰:“购我头颅十万金,真能忌我亦知音。”张学良对其敬佩有加,称为“上马杀贼,下马露布”。此人乃是周公谨一流的人物,“才堪顾曲、气度狭隘”。徐树铮很有政治头脑,对孙中山及其领导的革命党素来有亲近之意。他和北洋老将徐世昌并称“两徐”,徐世昌被称为老徐,而徐树铮被称为小徐。袁世凯称帝时,他力劝段祺瑞抵制,曾一度被袁免职。1917年他主导策动了张勋赶走黎元洪、事后又讨平张勋的军事行动而任陆军部次长,他积极主张以武力统一全国。


1911年辛亥革命发生的时候,外蒙古在沙俄的威逼利诱和卖国王公的唆使下,宣布独立,脱离祖国。孙中山、徐树铮等对此都表示强烈的愤怒,报界称他们俩为“当时中国唯一决心要不惜一切代价收复外蒙失土的两个爱国者”。但是当时的中国并没有能力保卫自己的边疆,所以除了抗议之外也只能坐视。到十月革命前夕,中国在外蒙的主权几乎丧失殆尽,外蒙已沦为沙俄的殖民地。


中国宣布参加一战后,徐树铮向段祺瑞毛遂自荐,编练中国参战军,驻屯中国西北。他认为:收复外蒙只是个时机的问题。因此中国参战军名义上准备投入对德作战,实际上则随时准备出兵库仑(乌兰巴托)。


当时的北洋军部队虽然在国内堪称精锐,然而却受袁世凯“一手拿钱、一手拿刀”的练兵思想影响颇深,军纪败坏,士兵们多不识字,更没有自己的思想,只知道拿钱、听命令。从实质上讲,他们属于典型的“工具和机器”。所以,旅长薛箓现在非常担心:部队现在无钱无粮,士兵们已经怨声载道了。可是没有苏俄政府的允许和帮助,自己的部队却寸步难行!张福荣现在有苏俄政府的支持,又有粮食、又许诺士兵每月饷银5美圆,他非常担心这支部队被张福荣和菲律宾拉拢过去。如果那样,他回国后如何向徐树铮将军交待?


是徐树铮把他从一个小兵提拔成旅长,在薛箓的眼里,徐树铮就是神、他的话就是圣旨!这个时候的中国军人就是这么简单的思维,所以“私兵”遍地也就不足为奇了。临行前,徐树铮再三叮嘱薛箓“一定要把部队全部带回来”,薛箓是绝不甘心把部队交给张福荣和菲律宾来指挥的!


俗话说:在人屋檐下,怎敢不低头。薛箓听从了张福荣的意见,在苏俄代表的带领下,把部队全部拉到了俄方指定的地点——位于咯山西部、伏尔加河南岸的临时营地。然后,他趁着张福荣出营运粮之机,悄悄命令自己的亲信卫队,在夜里把张福荣团剩余的两个营的部队全部缴械并看管起来。


三天后,张福荣带领一个营的士兵押解着500吨粮食兴冲冲地返回了临时营地。对于自己的部队被缴械的事情,他根本没有任何的思想准备:外围都是俄国人的势力,没有俄人的许可,这支部队根本没有机会回国。所以,按照正常人的思维,大家应该团结一致才是。自己人内部的争斗没有任何的实际意义。可是他却忘了:这个旅长薛箓是个武人,也就是粗人、没有头脑的人!在这种人的脑袋里,最重要的、第一位的是个“忠”字:他必须忠于徐树铮——这是他脑子里唯一的答案!


粮食的到来让临时营地里的6000多名官兵们异常兴奋,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又让这些人目瞪口呆:旅长薛箓下令“张福荣违背徐帅命令、私自结交外邦、妄图篡夺军权,着即革职拿问”!他的话音刚落,四周马上冒出黑压压一片人头和枪管,对准了被薛箓借口训话骗入包围圈里的张福荣部!


张福荣没有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倒,他强忍着内心的震惊,用平和的语气对薛箓说道:“旅长大人,福荣不明白您为什么这样做!虽然徐帅让我们完整地把队伍带回国,但是没有俄国人的允许,我军根本就无法回国!菲律宾政府并不是外邦,他们同样是我炎黄子孙。如果没有菲律宾与俄国的交涉,给我们运来了这些粮食,弟兄们只能被困死、饿死在这里!难道福荣为弟兄们选择一条生路错了吗?还有,您这么做有什么用处呢?这里到处是俄国人的军队,您即使把我杀了,我也只是比大家早走了一步而已,你有本事把弟兄们带出这里回国吗?”


薛箓冷笑一声:“这个旅的队伍是徐帅的,不是你张福荣的!你把大家当做礼物送给菲律宾,然后你好邀功请赏、加官进爵?办不到!他们的粮食我收下了,让弟兄们吃饱了肚子好一起回国找徐帅!看在你运粮有功的份上,只要你答应跟我们一起回国,我可以留你一命!现在你回心转意还不晚,怎么样?”


张福荣苦笑着说道:“薛旅长,如果我们能回国的话,你以为我愿意跟着他们吗?这样吧,一营弟兄全体听令:放下武器!”他说完,先把自己的手枪掏出来扔在了地上,一营的士兵们也纷纷把枪放在了地上。“只要薛旅长与苏俄政府交涉成功,我们马上跟大家一起回国!”


张福荣这招倒让薛箓楞在了那里:他本来以为张福荣肯定会反抗,然后他就准备“杀一儆百”。可是人家根本就不反抗,而且还将了他一军:让他薛箓为大家找出路!他要是有这个本事,能在这里困得差一点儿就让大家饿死吗?


不过薛箓也不是省油的灯,他马上反应过来,对着大家说道:“我相信,政府和徐帅是不会抛弃我们不管的!我们现在有了粮食,就要在这里安心等待我国与苏俄的交涉结果,然后大家一起回国,徐帅一定会重赏各位弟兄的!无论如何,我们也绝对不能投靠别人!”他的这个主意本来是对的:历史上,北洋政府为了这支部队曾反复与苏俄政府交涉,最终列宁答应了派列车送他们回国。可是,由于刘思扬存心想把这支部队留下来,现在北洋政府想交涉成功已经没有任何可能了!何况,即使俄国人答应了,这里距离祖国却有千里之遥,路途上战火不断,要想一路安全回到中国,恐怕也只能靠碰运气了!


这些情况,张福荣都听刘思扬详细为他介绍和分析过。否则,他也不会选择投靠菲律宾这条路的:与其为俄国人打仗,当然不如保卫自己国家的领土。就目前的形势来说,这是最佳的、也是唯一的选择!可是,这个混蛋旅长却根本不听自己的解释!看来还是刘思扬说的对呀:他薛箓心里只知道忠于徐树铮个人,却根本没有国家!虽然张福荣暂时失去了军权和自由,他却在被关押的帐篷里想明白了刘思扬给他讲的一个道理:正是因为军队里几乎都是薛箓这种只忠于个人、不忠于国家的人掌握着军队,才导致了连绵不断的争夺权利、争夺“皇位”的内战!国家要想强盛,就必须把导致中国独裁政治的这个祸根彻底拔掉!


由于张福荣被薛箓关押起来,在圣彼得堡看守粮食的一个营的中国士兵等了5天,营长只好分出来两个连看守粮食,带领另两个连押送装上火车的500吨粮食返回营地。当他们到达营地的时候,任辅臣、桑富阳等人带领着3万多名华工正围在军营门前:他们也是今天才到达这里的。本以为到这里以后,张福荣一切都会安排妥当。可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薛箓竟然命令部队在营门前架起了机关枪,不让他们进营!他们要求见张福荣,也被薛箓粗暴地一口回绝了:在薛箓的眼里,任辅臣他们不过都是劳工——贱民而已,与这些贱民同流合污?他薛箓是绝对不会干的!


桑富阳和包其三精通俄语,他们俩马上跟任辅臣、孙富元和孙继五商量,决定由任辅臣率领大家堵住营门,他们马上与俄国政府交涉。他们俩刚离开,押送粮食的车队就到了。任辅臣马上亲自与营长协商,把粮食留在了劳工那里。两个连的战士们听说自己的团长被扣押,马上情绪就激动起来,准备硬闯营寨救人!事情就是这样具有讽刺意味:张福荣带的兵,当然都听他的!这就是为什么薛箓把张福荣的部队缴械的原因所在了。


任辅臣他们这些手无寸铁的劳工,根本无法拦住这些愤怒的士兵,让他们冲到了营地门前。于是,双方拿着枪在营地门前对峙起来,但是却谁也不敢开火:薛箓是耽心对方的3万多人,害怕人多势众;张福荣的士兵则是耽心薛箓害死他们的团长,双方都如同斗鸡一样各不相让。


无奈之下,任辅臣只好来到他们中间,开始做他们的工作:“弟兄们,我们大家都是中国人,都远在异国他乡。现在,这里也只有我们这些人才是亲人呐!大家不要冲动,都是自己人,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大家都把枪放下,有话好好说!”薛箓站在营门后面喊道:“我命令你们这些刁民赶快离开军营,否则格杀勿论!”任辅臣被气坏了,他没有理会薛箓,而是对着营地里的士兵喊道:“营地里面的弟兄们,这个营地是俄国人给我们大家的,不是只给你们军队!难道你们忍心叫同胞们在外面冻着吗?菲律宾政府很快就会给我们送来武器,我们将组成远东守备部队,共同保卫我国远东的领土!菲律宾方面的人说了,我们将来会去远东,打日本鬼子!我们将为自己的国家守卫国土啊,不比回国打内战、杀自己的同胞更光荣、更长咱中国人的脸吗?”在这支大部分由东北人和华北人组成的军队眼里,日本人和俄国人都不是好东西。尤其是那些与禽兽无异的日本人,他们更是切齿痛恨!任辅臣的这番话打动了那些士兵,他们开始犹豫起来,大部分士兵都把枪口放低了。薛箓一看势头不对,于是举起了手枪,对着正在“煽动他的士兵闹事”的任辅臣抠动了扳机!清脆的枪声让大家都惊呆了:谁也没有想到薛箓会在这个时候向任辅臣开枪!


由于距离较远,薛箓的准头有限,任辅臣仅被子弹打中了左胳膊。鲜血从他捂着伤口的右手里浸了出来,劳工们被激怒了,人流开始向前移动着,一双双愤怒的眼睛瞪着薛箓藏身的营门。薛箓极力掩饰着自己内心的慌乱,对着劳工们喊道:“谁再往前走,格杀勿论!格杀勿论!”人流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停止,仍然向营地涌动着。“士兵们注意了!举枪——子弹上膛——预备——”随着薛箓的命令,士兵们举起了手里的日本大正式步枪,惨剧眼看就要发生了!


这时候,任辅臣挣扎着举起了沾满了鲜血的右手,拦住了愤怒的人群:“弟兄们,我们不能在这异国他乡自相残杀呀!难道我们自己还没在国内杀够吗?还要来国外丢人现眼,让那些外国人看我们中国人的笑话?”他的眼睛里流出了悲愤的眼泪:“大家都后退!回去!要不然,你们就踩着我的尸体过去吧!”劳工队伍终于停了下来,在任辅臣的叫喊声中开始后退。一场惨剧被制止住了,劳工们在营地外面席地坐了下来,等候着桑富阳和包其三的到来。


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桑富阳和包其三终于带着一队苏俄红军士兵来到了营地。


此时的苏俄红军东方面军司令加米涅夫,正在遵照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托洛茨基和武装力量总司令瓦采季斯的命令,为即将进行的喀山战役做最后的准备:喀山战役将在两天之后打响。苏俄最高统帅部分析了当前的形势后认为:应该抓住目前协约国的主要兵力陷入欧洲战场的有利时机,消灭东线的哥萨克白卫军主力、击溃捷克斯洛伐克叛乱军团,利用1—2个月的时间,迅速打通西伯利亚铁路,然后马上撤出部队增援其它战场,由菲律宾远东军团负责保障东部运输线的安全。


高尔察克此时还没有发动叛乱:高尔察克原是沙皇的海军上将,黑海舰队司令,十月革命后他拥兵盘踞在西伯利亚一带。苏俄最高统帅部认为:只要红军迅速完成打通西伯利亚铁路的任务、消灭哥萨克白卫军主力,就将对高尔察克起到震慑作用,令他不敢轻举妄动。


为了应对其它战线兵力不足的局面,大规模征兵工作开始在全国展开,红军人数迅猛增长。由于菲律宾方面援助的弹药一个月以后就将到达,几乎所有的战略物资和人员都开始向生产步枪和大炮倾斜,而弹药生产却维持在了原来的水平上。刚刚走下生产线的步枪与刚刚穿上军装的小伙子,带着配发的仅仅每个人每支枪15发子弹,就走向了战场。他们得到了通知:继续补给弹药,要等到20天以后!


桑富阳和包其三带来的消息令加米涅夫怒火万丈:“这些可恶的中国人如果发生内讧,谁来担负东线的防守任务啊?打下来了,却守不住,那自己的这场战役不是白打了吗?”而外交委员契切林却是另一个想法:“如果这个‘远东军团’出现了意外,就会引起与菲律宾的外交纠纷!在目前这种险恶的形势下,这是绝对不能允许的!”于是,两个人马上遵照托洛茨基和瓦采齐斯的命令,带着一个连的红军战士,与桑富阳和包其三一起来到了这里,处理中国军团发生的矛盾。


营地里的薛箓一看来了个俄军上将,立马就傻了!他们这些军阀部队里的军官都有个通病:内战怎么打都没有问题,就是不能跟洋人打!因为根据多“前辈们”总结出来的经验:凡是洋人,咱就都惹不起!这仗打输了肯定是个死,就是万幸打赢了也不会有好果子吃——往往最后都被上司们当做“替罪羊”给牺牲掉了,这种例子,在历史上太多了!


等契切林弄清楚这里发生的事情以后,加米涅夫已经命令红军部队把薛箓等一干军官缴了械,看管起来了——而这个刚才对着同胞不可一世的薛箓,竟然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按照契切林的意见,加米涅夫宣布刚刚被放出来的张福荣为这里的最高军事指挥官。为了怕遭到菲律宾方面的反对,契切林和加米涅夫把薛箓等一干军官交给了张福荣他们看管。然后,契切林向这里的中国部队讲了话,宣布了“苏俄政府不会允许他们离开俄国”的决定以后,就与加米涅夫带领红军士兵匆匆离开了这里。


张福荣立即撤换了薛箓的所有亲信,把薛箓等一干军官看押起来,等候菲律宾方面来人后再处理。然后把菲律宾送的自动步枪平均分配给了营地警戒部队,把富余出来的武器分发给了劳工们。大家协商以后,按照刘思扬的交代,暂时由参加列宁接见的张福荣、任辅臣、桑富阳、孙富元、包其三和孙继五等六个人组成临时领导小组,负责这段时间的运粮和军事训练等工作。


受伤的任辅臣留在了帐篷里休息:由于条件有限,这里无法做手术,子弹仍然留在他的左胳膊里面。


根据六个人商量的结果,张福荣发布命令:原混成旅的6000名官兵全部打散,与3万多劳工暂时编成6个旅,由原军队人员按照北洋军训练条例,开始基本队列、会操等基础训练。运粮的部队已经出发了,他们还需要跑三次,才能把圣彼得堡剩余的1500吨粮食运回来。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张福荣又增派了一个营的战士负责押运。


两天以后,即1918年5月28日凌晨,喀山战役正式打响了。由于苏俄红军准备充分,白卫军指挥官对红军的战略方向出现了判断失误,战局迅速向红军方向倾斜:仅三天时间,喀山市就被红军占领,战役进入了追歼敌人的阶段。5月31日,红军占领辛比尔斯克,共歼灭白卫军12万人,敌人基本丧失了战斗力。


6月1日开始,苏俄红军东方面军沿着西伯利亚铁路线、乘着列车向乌拉尔方向快速推进,迅速击溃了盘踞在伏尔加河流域和乌拉尔地区的捷克叛乱部队。红军的行动出乎所有敌人的意料之外:西伯利亚地域广大、人烟稀少,与欧洲地区相比,这里几乎没有具有战略意义的工厂和矿山。白卫军之所以敢于如此嚣张地从东部进攻,就是看准了这里没有欧洲的战略位置重要、骑兵逃跑也方便。红军突然的行动令哥萨克白卫军措手不及,主力部队几乎全部陷入红军的包围、丧失殆尽——这倒无形之中符合了兵法中“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原则。西伯利亚铁路线附近的白卫军和捷克叛乱部队势力在红军的凌厉攻势下迅速瓦解,开始向其它地区退却。


6月6日,红军东方面军占领了乌拉尔以东的军事重镇叶卡捷林堡;6月18日,秋明、鄂木斯克、新西伯利亚等城市相继解放,前锋部队抵达西伯利亚首府伊尔库斯克。东方面军到达伊尔库斯克后,退却的白卫军和捷克叛乱部队又卷土重来,开始了对铁路沿线守备部队的袭扰和对铁路的破坏。遵照苏维埃最高当局的指示,大批干部被派往铁路沿线地区建立苏维埃政权,赤卫队、纠察队等各地方武装也纷纷建立起来,形势开始好转起来。


与此同时,欧洲战场上的红军部队却承受着来自其它三面敌人的巨大压力,欧洲战场的战局开始恶化起来:6月底,中亚和南高加索地区的英法干涉军联合白卫军从南线发动了进攻;北高加索地区的邓尼金“志愿军”从北线开始了进攻,刚刚上战场的新兵毕竟不是这些俄国老兵的对手,红军开始逐渐向后退却。正在这个危急的时刻,7月2日,菲律宾运输船队抵达圣彼得堡,由孙嘉诚和杨佐田挑选的200名军官与大批武器弹药也同时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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