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鏖战北纬59º》 第二章 在塔林的日子 5

占修萍 收藏 1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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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小时25分钟,第一次云海之端飞行。

北京至赫尔辛基-万塔机场:

北京时间:10:55-14:20 当地时间:02:55-08:20

办完出关、进关手续,35分钟第二次飞行,自北向南,穿行80海里芬兰湾。

万塔机场至塔林国际机场:

北京时间:17:45-18:20 当地时间:11:45-1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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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修建的塔林国际机场,面目一新,一跃而为波罗的海国家的最大机场。

绿色通道出口处,簇拥的人群里,一位精干帅气的军人在翘首探望。他就是爱沙尼亚国防部职业军人,负责接待中国侦察兵代表队的古纳尔上士。

古纳尔30来岁,金发碧眼,个儿很高,腰板很挺,体形壮而不肥,挺刮的军绿小西装内衬黑领带白衬衣,高挺的鼻子和微微内收的唇将突翘的尖下巴衬托得肉乎乎,咧唇一笑时露出小巧匀称的齿,还有一对甜甜的酒窝。两条凹陷得很深的弧线从嘴角出发,分别向着鼻梁和下巴延伸,画成了一个笑意浓浓的圆,使得尖而肉的下巴更为外翘,更为圆润而多情。这是一张标准的欧洲脸型。白肤色夹杂着几块淡淡粉色,那是小时候烫伤留下的疤痕,斑驳的暖色调让笑意更为性感。

古纳尔长得很帅气,为人很热情,办事很利索,但狼崽子咋看都是不舒服,心里很不满意,东道主怎么派个上士接待中国代表队呢,是不是小看参赛国里唯一的亚洲队啊?他们不了解爱沙尼亚的情况,部队编制很小,总兵力一万多人,竞赛组委会主席是个上校。

最沉不住气的就是杨磊,咬着王帮根的耳根直嘟哝:“铁人哪,咱俩军衔最低,好歹也是个少尉,咱领队赶明儿就换成两杠四星了。”他冲着古纳尔的背影伸手一抓,扮了个瞪眼挪嘴的怪动作,不满地嘀咕道,“喔哟,北纬59比我牛B,就一个上士嘛,接待起泱泱中华侦察兵来了。”

被唤作铁人的王帮根,出国前刚添加了一颗星,成了中尉。可杨磊不认账,再是一杠两星,军衔档次也是最低的。王帮根心里不舒服,腰板一挺,很直,两腿一叉,很稳,两拳一握,很有力度,站在队友中间活像座铁塔。不过这座铁塔总是在关键时刻形同虚设,空摆了一副铁架子,脾气粘胡到极点,凡遇得罪人的事一律嘿嘿一笑。这回也一样,转而嘿嘿两声,一挥手,一副欲怒又罢的无奈,黑得发亮的肤色更亮黑了:“管他三七二十一,管好自己就行了。”

杨磊睁大眼睛瞪着王帮根,忿忿地调戏道:“喔哟,铁人,你的良心大大的欧形,块状。”

王帮根乐意当块状。飞了大半天,一落地是北欧芬兰,见到的男男女女人高马大,他惭愧了,好不容易当了铁人,一直被战友视为壮汉铁塔,可到了这里第一感觉就是:欧洲人,块;亚洲人,麻杆。可怜的自己,相形见绌啊。紧接着又是鹰一样掠过芬兰湾,落到了东欧爱沙尼亚。一水之隔,东欧人也没见清秀一点,块头跟北欧的一样壮实。话说回来,要比赛了,靠的是体力,块有啥不好,比麻杆强多了。阳光女孩说了,男人要壮,她喜欢的就是他的黑和壮,像座山,靠着踏实。就因为他长得壮,阳光女孩在高中时代就爱上了他。想当年,他去驻地中学做军训教官,就因为这个形象,成了女高中生的抢手帅哥。他越想越美,嘿嘿笑着回击杨磊:“喔哟,牛B,你是亚形的,麻杆状的。”

古纳尔盯着两个中国兵叽哩咕噜,审视了一番,突然接上了话茬,笑呵呵地冒出了怪怪的语调:“脸将宣补,一班杀街,二班推断,窝来做丝放。”

这拨中国兵就五位懂英语。

说得最棒的,要数中国驻芬兰武官(兼驻爱沙尼亚)刘蒙大校,武官秘书梅路明上尉。他俩是在赫尔辛基机场接上代表队后,一起来到爱沙尼亚的。

刘蒙40多岁,跟王海洲一样的个头,却因了一身得体的欧式夹克军礼服,看去要魁梧得多。这位刘伯承元帅的三公子长相贼像老爷子,脸上堆着明朗的笑意,秃了个头顶心,干脆把四周的头发也剃光了,头型很圆润,跟皙白的圆脸十分般配,让笑意漾成了明媚的春光。虽然说得一口流利的英语,这会儿也懵了,他搔着光光的头皮咋也想不出个道道,只好扭身问秘书啥鸟语。

相比较,梅路明要长得瘦小一些,可年轻气盛,反应灵敏,很精干。他是个语言大师,会英语、芬兰语、爱沙尼亚语,还会周边国家的俄语、挪威语。他努力地绞着脑汁,最后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唉,大概是UFO语系吧。

剩下的就是三位中国队员。

首选孟国庆。六个月前,还是大四学生的他被拽到了西北狼窝,出国前刚收到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际学院英语专业学士证书。他皱了皱眉,两手一摊,娃娃脸一笑,露出两个酒窝子,书生气十足地说了一句Sorry教授没教过,底气很不足,跟队友送给他的“猛张飞”绰号很不相符。

其次张高峰,毕业于解放军洛阳外国语学院英语专科,去年分配到兰州军区某部机关。因为腿粗脚板大,他被队友们戏称为哥斯拉。这位恐龙明星啥时候都是最可爱的,没让说话,便主动报告Idon’tknow。

最后姬文魁,与前两位一样,也是应届生高考进的军校,不过学的是步兵分队指挥。队友们都认定,他的眼睛虽小,薄薄单眼皮里镶嵌的黑珠子绝顶聪明。队里每每用先进科学的心理诊断仪测试,他的智商必排首位,得了个小诸葛的美名。聪明的小诸葛让上士打着手势重复了两遍UFO,没辙,没搞懂。

可笑的是,不懂英语的两位队长成了顶级翻译。

中国一队队长李永刚,26岁,山东人氏,侠义肝胆,打抱不平,练得一身散打功夫,被大家喊做好汉哥。他嘿嘿傻笑几声,扭头调侃中国二队:“厉害,又超级上了,没入关就喋上了偷蛋,偷的还是东欧产的。”

“唉,没办法,超级幸运星嘛。”

回话的是中国二队队长陈卫军,27岁,安徽人,为人实在,考虑问题周全,做事稳重踏实,没半点花草。平时沉默寡言,只有一个嗜好,大清早一站到洗手间先炫耀一句:嘿嘿,夜里又做梦了,梦见背上了红太阳。他老爱唠叨,这个梦是25岁生日那夜开始做的。因了梦里常约红太阳,大伙儿就喊开了幸运星。说来确实幸运。打进集训队他就闹胃疼,半年不见好转,队里让打背包回老部队,他赖着再试一个星期。七天后胃病莫名其妙滚蛋了。他不但留了下来,还当了队长。大家干脆叫他超级幸运星。

刚踏上爱沙尼亚就捞了个好兆头,又超级上了。陈卫军得意晕了,脸上笑成了一朵花,呵呵回敬李永刚:“这要感谢你们啊,把鸡宰了,接着的活儿方便了,掏蛋的事儿我们自己来吧,不麻烦你们了。”

从基层部队来的队员反应了过来,跟着哈哈笑开了,笑得肚子咕咕叫唤,这才想起离开北京12个小时了,只在芬航的飞机上吃过两顿饭,一顿正餐,一份加餐。正餐是面条,一小撮蔬菜几小块肉拌在一起,有点中式味道。加餐是比拳头小的面包夹菜叶,凉的,外包装印着Sandwich的字样。英语等级最高的孟国庆牛哄哄地告诉诸位这就是三明治,欧洲人的肉夹馒。呵呵,这小玩意儿哪能跟西北的特产比鲜味呢,几口下去了胃里还没感觉,嘴里也不爽。上了爱沙尼亚飞机,航程太短,每人只发了一块巧克力,爱沙尼亚卡列夫巧克力厂生产的。

古纳尔说的是中国基层部队的段子。连长方言重,布置任务时宣布“一班射击,二班投弹,我来做示范”,战士们听成了“一班杀鸡,二班偷蛋,我来做稀饭”。段子一出国,经过古纳尔的演绎,整个意思不知所云了。

一群中国兵里就一位神情特殊,挺着身板儿,矜持地微微一笑,厚厚的唇一闭一嘟,不大不小的眼睛稍稍一眯,淡淡的笑意盈满了涵养。这位中国兵就是中国二队的队员何健,湖南人,因为训练时耍尽小聪明,占尽小便宜,被队友们更换了祖籍,成了湖北九头鸟。

古纳尔来了兴趣,缠着何健教一句中国话。他哪能知道,中国人有“天上九头鸟,地上湖北佬”一说,缠得起吗?看吧,鸟人就是鸟人,听不懂英语,却一直微笑着,神态优雅,对着古纳尔频频点头,连连OK,直到经不住一缠才露出庐山真面目,嘟着的厚唇一启,嘻嘻一笑,眼睛眯成了线条儿,嬉皮地说了句“我是一匹西北狼”。一个“是”字舌头伸得直愣愣,舌尖顶到了上齿,发出了温汤煮鳖的音调,不死不活,湖南人的软绵绵。可就这语气听着最亲切,像阳光舔着潮冷的心,古纳尔更喜欢何健了,兴致勃勃跟了三遍,把“是”读成了“戏”,把“匹”念成了“屁”,把“狼”说成了“娘”。

杨磊捧紧肚皮笑得直不起腰,嘴里跟着屁屁,使着坏性子不停地念着“我戏屁屁西北娘”,调侃何健:“爷啊,他是娘,你就是姥姥了。”

古纳尔不懂啥意思。

三位会英语的不肯翻译,都说这话不雅观,只能内部开小灶,放到国际大餐厅让人酸了牙床,别是误会不友好。杨磊瞪着眼嚷嚷怕啥怕,东北虎,西北狼,中国最厉害的物种,等着瞧,轮上沈阳军区竞赛,肯定教他“我是一头东北虎”,小样儿肯定念成“我戏屁斗东北鼓”。

有牛B就有调皮。这评价放在杨三牛身上再贴切不过。古纳尔明明把“一”读得很标准,杨磊偏要调侃成“屁”,对着三位会英语的队友不屑地一挥臂:“去,学生兵,我来翻。”

这可不是在国内。姬文魁赶忙说:“杨三牛,我来吧。”

杨磊让翻译同志稍息去,听不懂英语还待候不了母语?诀窍当然是有的,优质组合,拿会的英语单词,拿手势比划。他挨近古纳尔,拍拍自己的胸脯,这算是“I”。狼有什么特殊的动作?反复念着“狼……狼……”,可就想不起来,那玩意儿太没特点,不像孙猴子挠痒痒。古纳尔嘴里也不停地叨着“娘”,揣摩着比划,终于领悟了,Oh了声,说了句“Iama娘”。就差一个关键的字没搞清楚,他着急地问“Whatis娘”。杨磊一听,用了很大的劲才憋住笑,本想调侃一下,考虑到国际影响,只好严肃认真,憋了好会儿终于吼出一声长长的“嗷——”。古纳尔Oh地如释重负,点头道“Isee”,喜滋滋地重复了两遍刚学会的中国话。

杨磊被逗坏了,一肚子乐气没地方宣泄,直好对着何健喊姥姥拜万岁,郑重宣布,明年广州队下了飞机,听到的第一句欢迎词就是“我戏屁屁西北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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