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军第一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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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后期,在徐海一带民间,曾流传过这样一副春联,上联是:“来郝鹏去郝鹏何必多次一举”,下联是:“老汉奸新汉奸都是一丘之貉”,横批是:“遗臭万年”。


曾前后就任汪伪苏淮特别行政区行政长官兼苏淮特别行政区保安司令的郝鹏与郝鹏举,都是大名鼎鼎的汉奸。人民大众运用春联这个民间喜闻乐见的形式,对出卖民族利益、干尽坏事、为虎作伥的新老汉奸的蔑视和愤慨,堪称一绝。


郝鹏是老牌汉奸,因年高体衰,办事不力,汪伪中央只得委派年富力强的新汉奸郝鹏举接替郝鹏(郝鹏生于1881年,年长郝鹏举22岁)。本文丢下郝鹏暂且不表,单单说一说朝秦暮楚、反复无常的郝鹏举。


郝鹏举,幼名勉,字腾霄,1903年(清光绪二十九年)生于河南阌乡县(今灵宝县)郝家巷。幼时,聪慧过人、性格诡异,初入私塾,稍长就读于河南省立第四师范。


1922年,刚满19岁的郝鹏举,从河南四师毕业,怀抱着书生掌兵一展抱负的宏愿,便将名字改为“鹏举”,投入冯玉祥第十六混成旅当一名肩扛汉阳造的二等兵。


郝鹏举因有一定的国学功底,在当时一般士兵大字不识几个的年代,他这个师范的高才生在军营中算得上是凤毛麟角,入伍不久,即被团长梁冠英选去担任团部文书。起初,郝鹏举干得很卖力,梁冠英对其也很满意。但时间不长,郝鹏举就觉得整天伏案抄抄写写,有悖于从军的初衷,长此以往,将会是文不成秀才武不成兵,一辈子也别想有大出息。想到清末中兴名臣左宗棠,40岁之前的左宗棠仅是个布衣教书匠,40岁后投奔曾国藩,因带兵打仗,只几年功夫就当上了浙江总督。年过不惑的左宗棠因投军而发迹,而我才20来岁,为什么就不能借助军队干出一番大业?既然立志从军,那就得上火线一刀一枪地拼杀,战死拉倒,不用马革裹尸;战不死,立下战功即可升迁。想到这里,郝鹏举便向梁冠英提出要求下连当兵。


梁冠英是河南郾城人,对他这个小同乡郝鹏举还是很器重的,见郝鹏举志向不凡,也有意要将他培养成文武双全的军中干将,便把他推荐到第十六混成旅“模范连”当兵。


这“模范连”,是冯玉祥为灌输自己军事教育思想、加强军队建设所设立的样板连,士兵都是经过严格挑选的,优秀者可以被选拔充任排长。郝鹏举有心计、有文化,能说会道,又不怕吃苦,很快便在战术考试、军事训练方面崭露头角,引起了冯玉祥的注意。待冯玉祥升为北洋陆军第十一师师长时,便将郝鹏举调到师部卫队营,令其随侍左右,常让他给自己读书、读报、讲古文。遇此良机,郝鹏举岂能放过?便主动巴结冯玉祥的心腹爱将张自忠、宋哲元、韩复榘、吴化文等人,这些人自然常在冯玉祥面前夸他是个不可多得的才子,这也就为他以后的升迁奠定了基础。


1925年初,郝鹏举被已为国民军总司令的冯玉祥任命为西北军军官学校大队长。同年夏,冯玉祥接受李大钊和苏联驻华大使加拉军的帮助,在国民军中挑选一批青年军官送往苏联学习军事。郝鹏举被选送到苏联,进入苏联基辅军事学院学习炮兵专业。


1927年,郝鹏举从苏联学成归国,任国民革命军第二集团军独立炮兵团团长,时间不长即升为独立第一旅少将旅长、第二军参谋长。


1930年夏,冯玉祥联合阎锡山起兵反蒋,爆发了震惊中外的蒋冯阎大战。冯阎联军一度击溃蒋介石的中央军,但蒋介石采用对战斗力较弱的晋军重兵围歼,而对西北军的将领则以重金收买、拉拢、分化的策略,并促成已经易帜的张学良的东北军从侧背打击冯阎联军,使冯阎联军阵脚大乱。早就背冯投蒋的西北军将领韩复榘,首先在济南一线击败晋军主力,结果冯阎联军大败,晋军退回山西,西北军则迅速解体。


解体后的西北军余部多被蒋介石收编。对冯玉祥早有异心的郝鹏举立即投入蒋介石的怀抱,被任命为由原西北军梁冠英部改编的第二十五路军参谋长,随总指挥部驻防苏北清江浦(今淮阴)。


过去曾经赏识并帮助过郝鹏举的第二十五路军总司令梁冠英,发现郝鹏举自从当上他的参谋长后与旅、团长们搞得十分火热,跟他们换贴拜把、义结金兰、称兄道弟。种种迹象表明,郝鹏举是在企图架空自己,控制第二十五路军。梁冠英岂能容忍郝鹏举在他眼皮底下拉帮结派跟他分庭抗礼?便来个先发制人,在郝鹏举猝不及防的情况下拿掉了他的参谋长职务。


郝鹏举被梁冠英解除职务之后,经多方活动,终被任命为第三十师副师长,在鄂豫皖“剿匪”总司令卫立煌指挥下,率部在大别山地区“围剿”中国工农红军。


1936年春,郝鹏举因“剿匪”有功,被选入南京陆军大学将官班深造。次年,任第三十军中将参谋长,抗战爆发后任第一集团军参谋长。


中日交战后,大批留日学生回国抗战。蒋介石为罗致这批人才,在南京开设“留日归国学生训练班”,任命已担任暂编第五军副军长的郝鹏举任该训练班总队长,主持该班训练工作。时间不长,郝鹏举因与女学员刘琼勾搭成奸,爆出丑闻,被特务头子康泽抓住把柄,借机打击而去职。


去职后的郝鹏举,一时走投无路,只得辗转跑到西安投靠胡宗南。在郝鹏举看来,胡宗南是蒋介石的心腹,只要讨好他,便可在蒋介石那里吃得开,于是便死心塌地为胡宗南出谋划策,被胡提拔为第十七军团第二十七军参谋长兼中央军校西安分校总队长。


正当郝鹏举在胡宗南手下春风得意、前程看好的时候,1940年,他却干了一件对自己极为不利的事。


郝鹏举生性好色,尽管家有妻小,仍到处拈花惹草,见第二十七军炮兵团团长的太太颇有几分姿色,就又旧病复发,色迷心窍,乘这位团长不在西安之机,便施展各种手段去勾引。很快,两人便亲热起来,常常出双入对外出游玩。一个对郝鹏举心怀不满的军官,出钱雇人偷偷拍了几张他跟那位团长太太在一起鬼混的照片,寄给在重庆受训的那位炮兵团长,又在文字上添油加醋地渲染了一番。


这位团长收到照片后,立即给胡宗南上书,状告郝鹏举违反军纪,奸淫部属之妻,胡宗南却将这件事压了下来。那位团长一气之下,直接告到蒋介石那里,蒋介石闻听大怒,电告胡宗南迅将郝鹏举押送重庆。胡因对郝极端信任,心想,这只是“老头子”一时气愤,拖一拖,自然了之,但又不能不办,便将郝关在西安禁闭反省。


被关禁闭的郝鹏举怎么也想不开,就为这点屁事,老蒋竟大动肝火,这是明显地在铲除异己,在他手下还有什么前途?不如另辟蹊径,重找出路。


此时,汪伪政权已在南京粉墨登场,汪精卫曾派人到西安暗中拉拢他,要他去南京任职,共创“曲线救国”之大业。当时他将来人痛骂一通,喝令其立即滚蛋,但并没有将那个汪伪分子抓起来交给胡宗南,这其实是郝鹏举在给自己留条后路。此一时,彼一时,现在去南京,为时还不算晚。主意一定,郝鹏举便买通了禁闭室头子刘某,于夜间化装逃离西安,潜到北平,找到了时任汪伪华北政务委员会委员、大汉奸缪斌,通过缪斌的引荐,跑到南京,卖身投靠了汪精卫。


惯于玩弄投机钻营的郝鹏举一到南京,就请河南籍的伪国民党中央党部组织部副部长刘仰山牵线搭桥,巴结上汪精卫的妻子陈壁君,成了以她为首的“公馆派”的一名干将。从此以后,郝鹏举在汪伪系统便扶摇直上,职位不断擢升。


开始,汪精卫派郝鹏举到苏北伪军李长江的第一集团军任中将参谋长。不久,汪伪设军事委员会苏北行营,郝鹏举被任命为参谋长,仍兼第一集团军参谋长。


1942年8月,汪伪政权在南京开办“中央陆军将校训练团”,汪精卫自任团长,特命已为汪伪军事训练部次长的郝鹏举为中将教育长,主持训练团的日常工作。汪精卫曾对其幕僚说:“中央将校训练团非郝莫属!”可见郝在汪精卫心目中地位之重要。


1943年9月,郝鹏举接替郝鹏就任汪伪苏淮特别区行政长官兼苏淮特别区保安司令;同年11月,任汪伪徐州绥靖公署主任。1944年1月,汪伪中央决定将苏淮特别区改为淮海省,下辖22个县,地域包括苏北、皖北、豫东5万余平方公里,人口1300余万,郝鹏举被委任为淮海省首任省长兼第六路军总指挥。


郝鹏举窃踞淮海省以后,在其辖区内竭力推行“治安肃正计划”,四处清乡,搜捕共产党和新四军人员;变更币制,大肆搜刮民脂民膏。为了扩充自己的军事实力,他成立了军官教导团,培训基层军官,从各县强拉壮丁,四处网罗原西北军的流散官兵,先后成立4个保安团、1个特务团、1个骑兵团。抗战胜利前夕,郝鹏举就任汪伪第八方面军上将总司令时,由他直接控制的伪军总兵力达5万余人。此时的郝鹏举,集伪徐海地区军政大权于一身,成了伪徐海地区的最高行政和军事统治者,走到了他一生权力的顶峰。


1945年8月15日,日寇宣布无条件投降。次日,蒋介石从重庆统帅部致电郝鹏举,正式委任他为国民党新编第六路军中将总司令,所部仍在徐州驻防。郝鹏举颇为洋洋得意,庆幸自己不仅未被当作汉奸惩办,反而一步登天,跃入龙门,堂而皇之地当上国军新编第六路军总司令。为感谢蒋介石对自己第二次重用,郝鹏举即命自己的主力部队向毗邻苏北的山东八路军根据地进犯。


然而,郝鹏举投靠蒋介石并没有得到预想的辉煌,他受到的却是百般奚落和嘲弄。在会议上,甚至在酒筵、舞场上,那些趾高气扬的国民党高官,根本不把他这个总司令放在眼里,张口闭口是“汉奸可恶”、“对汉奸必须严惩”这类的指和尚骂秃子的恶言恶语。国民党徐州新任专员,甚至竟当着他的面,大骂郝部是“汉奸部队,坏事做尽”;中央军官兵更是以抗战英雄自居,蔑视郝部官兵,不是当面骂他们“从黑狗子一下子变成了人”,就是找茬毒打郝部基层官兵。更令郝鹏举难以忍受的是,顾祝同到徐州任徐州行营主任后,不仅变相地要郝给他送礼,而且不给郝部拨发经费,不供应物资。几万人的部队要生存,弄得郝鹏举焦头烂额,不得不掏“私囊”以应急需。


郝鹏举这才知道,寄人篱下的日子难过,不由得对蒋介石产生了怨恨、愤懑。蒋介石收编伪军的目的就是想利用它们来抢夺抗战胜利果实,尔后再让他们充当反革命内战的急先锋,为其火中取栗。1945年10月中旬,顾祝同奉蒋介石之命,密令郝鹏举的新编第六路军作为开路先锋,配合陈大庆的第十九集团军的3个军、冯治安的第三十三集团军的2个军,向八路军鲁南根据地进攻,乘新四军由华中北移山东(抗战胜利后,山东八路军主力开赴东北)立足未稳之际,打通津浦路。结果,打头阵的郝鹏举部队,被新四军打得落花流水,丢盔弃甲地逃回徐州,损失惨重。


郝鹏举深知中共部队的厉害,他的部队是经不住新四军打的,如果为老蒋“戡乱”把这几万人枪消耗掉,老蒋就不会认他了,那时自己将成为丧家之犬,而共产党又会将他列为死敌,得而诛之。


郝鹏举为人诡谲狡诈,多疑善变,又高深莫测,为施“狡免三窟”计,往往“广交朋友”,在他的身边什么样身份的人都有。在其投靠汪伪、充当日寇走狗后,从未中断过与蒋介石嫡系部队和军统特务的联系。所以,日本鬼子宣布投降的第二天,蒋介石就对他“委以重任”。鉴于蒋介石的阴狠毒辣,郝又跟八路军、新四军敌工部门暗中有所往来,郝鹏举权衡再三,认为此时投靠共产党,避过内战锋芒,将5万人马的部队完好无损地保存下来方为上策。无论是对老蒋还是对共产党,有枪便有一切,只要手中有枪,才有本钱和国共双方讨价还价。想到这里,他便派心腹去临沂试探新四军对他的态度。


当时国民党增调6个军到徐州,连同原来集结在徐州的7个军,共13个军,正虎视眈眈地一步步向鲁南解放区进逼,而由华中北移山东的新四军主力部队仅5万余人。中共中央华东局、新四军军部兼山东军区决定成立鲁南前线国军工作委员会,在陈毅直接领导下,开展对进攻山东的国民党军队做分化和争取工作。既然郝鹏举已向我党、我军发出起义的信号,那么中共中央华东局和新四军就首先将策反工作的重点放在郝鹏举部。


长期潜伏在国民党军队中的中共特别党员张克侠、何基沣,接到指示后,便跟郝鹏举频频接触,对其旁敲侧击,暗中煽动。张克侠、何基沣这时分别担任国民党军第三十三集团军副总司令和第七十七军军长,他们与郝皆出身于冯玉祥的西北军,彼此熟悉,现在都在徐州及其附近地区驻防,接触非常方便。张克侠在酒席上佯装醉态,借用冯玉祥(张与冯是连襟)的口气,说老蒋欲借刀杀人,鼓动郝跟中共合作,结成一体共同反蒋。何基沣则把听到的蒋介石欲将郝部分散编入陈大庆的第十九集团军,让郝当十九集团军副总司令,以削郝的兵权的消息透露给郝。


视权如命的郝鹏举听到蒋介石要动他部队、削他兵权这些话如五雷轰顶,受到强烈震动,觉得改弦更张事不宜迟,立即派第一师师长乜廷宾与中共方面联系,并与中共军队实行战场局部停火,他本人则向中共方面提出,要亲见陈毅面谈。陈毅在约定的地点接见了他,首先向他阐明了形势,陈述利害,然后不客气地对他说:“丧失民族气节,毕竟是你一生中最大的污点,你愿意走光荣起义之路,不替蒋介石当内战的牺牲品,人民是欢迎的,希望你审时度势,不再犹豫。来去自由,你来我们欢迎,要走我们也不阻拦。部队改编后,一切待遇从优。”


郝鹏举见陈毅如此豁达大度,当即表示,愿效法邯郸的高树勋,举行战场起义。1946年1月10日,郝鹏举向中共方面通报了行军路线,战斗序列,避开国民党中央军,将其新编第六路军的全部人马拉到解放区马兰屯一带,宣布退出内战,投向人民。起义之初,郝部改编为中国民主联盟军,后又改为华中民主联军。


郝鹏举部队起义后,中国共产党为了改造和加强领导这支部队,特派新四军兼山东军区秘书长、1922年加入中国共产党的德高望重的老布尔什维克朱克靖任该部政治委员,派新四军敌工部长刘述周任该部政治部主任,并先后派几批优秀的政工干部去该部所属各部队从事政治思想工作。


然而,郝鹏举对中国共产党的政治工作非常害怕,对朱克靖、刘述周等政工领导干部阳奉阴违,表面上待如上宾,暗地里却处处防范。千方百计阻挠、干扰他们接触部队,甚至造谣中伤中共派去的政工干部。散布“新四军要吃掉我们”的流言蜚语,用种种卑鄙手段,挑拨离间,制造、煽动官兵对共产党的对立情绪。


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郝鹏举脚踩两只船,起义后跟国民党藕断丝连,与国民党徐州方面从未间断过秘密联系。徐州绥靖公署副主任韩德勤派李笠渔去郝部劝郝“反正”,郝将李安排在司令部常驻;陈立夫通过李明扬派去王师龙游说,表示对郝过去的一切“负责担保”,劝郝“反正投蒋”;军统特务刘澄更是常来常往,向他通报国民党军行动方向,力劝他“还军于国”。


郝鹏举终于动心了,和部下紧锣密鼓地与国民党派出来的特务讨价还价,抬高筹码。为了掩盖自己的阴谋活动,郝鹏举大耍两面派手法,他将国民党徐州绥靖公署主任薛岳派去劝其“反正”的一个叫李克昌的微不足道的小人物逮捕,押送山东军区,请新四军军部“发落”,并信誓旦旦地发出通电:“本军现为人民之军队,当为人民而牺牲,誓愿竭尽驽钝,共转危局,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中共中央华东局和新四军军部兼山东军区,多次接到朱克靖、刘述周等人报告,对郝鹏举和国民党暗中勾结的情况了如指掌,断定郝鹏举率部叛变势所难免。


1947年1月,国民党对山东解放区发动了新的进攻,集结在南北两线的蒋军组成两个突击集团。南线的欧震集团8个整编师(军)、20个整编旅(师)为主要突击集团,从陇海路向北攻;北线李仙洲指挥3个军、9个师为辅助突击集团,从胶济线向南攻。两个突击集团南北对进,妄图夹击集结于临沂地区的华东野战军主力。此外,还把原在冀南、豫北一带驻扎的王敬久集团1个军外加3个师调到鲁西南地区,企图隔断华东野战军与晋冀鲁豫(刘邓)野战军的联系,并伺机加入鲁南、鲁中作战。


鉴于当时山东解放区严峻的形势,中共中央华东局与刚刚经过整编才成立的华东野战军指示朱克靖、刘述周应竭尽全力争取郝鹏举部,拖延其叛变时间,哪怕能拖一天也是好的。


然而,郝鹏举被国民党军气势汹汹地对山东的进攻,吓破了胆,认为陈毅所部那几条破枪,怎么敌得过全副美械装备的中央军?山东共军这回算彻底完蛋了,装备精良的国军30万南北对进,西有强兵堵住津浦线使其不能西窜,他们不是被围歼就是被赶到大海里喂鱼虾。这下完了!完了!悔不该当初一时冲动投靠共产党,现在不能作殉葬品,得赶快跟徐州联系,回头是岸。


正当我华野大军调动部队声东击西,准备发动北击李仙洲集团的莱芜战役的紧要时刻,郝鹏举不顾中国共产党对他的优容迁让,终于迈出了他人生道路最后、也是最可耻的一步。


1947年1月26日早上,心急火燎的郝鹏举派人将其蓄谋已久的于当日即“举事”的决定报告国民党徐州绥署,下午召集营以上军官开会,宣布行动命令,限定部队于当夜12时行动,天亮以前到达薛岳所指定的地区集结。


为了向蒋介石、薛岳表明他跟中共一刀两断的决心,郝鹏举竟下令将政治委员朱克靖和一大批中共派去的各级政工干部全部逮捕,押送徐州,有不少中共政工干部被当场枪杀,政治部主任刘述周因在临沂开会才幸免于难。中国共产党优秀党员朱克靖被押送南京,身陷囹圄,面对敌人的威逼利诱,坚贞不屈、大义凛然,被国民党残忍地杀害。


郝鹏举率部叛变后,被蒋介石委任为第四十二集团军总司令兼鲁南绥靖区司令官,当日便指挥部队跟解放军作战。


对于背信弃义的郝鹏举,解放区军民义愤填膺,纷纷要求予以讨伐。华东野战军司令员陈毅、副司令员粟裕经过周密筹划,于1947年2月6日发起“讨逆战役”,仅用一天时间即全歼郝部两个师,并于2月7日在东海县白塔埠将郝鹏举生擒。


郝鹏举被俘后,竟恬不知耻地对看守他的解放军士兵吹嘘他跟陈毅将军交情如何如何,说:“只要能见到陈军长(指新四军军长)我就可以保住性命!”


待见到华野第二纵队司令员韦国清时,郝又厚着脸皮说:“哎呀,原来是韦师长(韦曾任新四军四师副师长,跟郝打过交道)呀!我们之间还用流血吗?打个电话通知一声,我就缴枪嘛!”


韦国清冷笑一声说:“我们也不知道打的是大名鼎鼎的郝老总呀,只是奉命打反动派哩!”


郝鹏举又要求见陈毅,陈毅提审了他。一见面,郝鹏举双膝下跪,哀求道:“陈将军,我是上了蒋介石的当,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改过自新。”


素以性格爽朗、言语诙谐而著称的陈毅将军,这一次却板着面孔,态度严厉地对郝鹏举说:“你过来,我们欢迎;走,我们也不勉强。但你不该背叛人民,投靠蒋介石,不该调转枪口打我们,更不该丧心病狂地抓走朱克靖同志,杀害我们那么多政工干部。你双手沾满了我党同志的鲜血,谁也救不了你,你就等待接受人民对你的公审吧!”说完,陈毅将军握起如椽大笔,饱蘸浓墨,在一张白纸上一挥而就,题了一首《示郝鹏举》的诗:

教尔作人不作人,

教尔不苟竟狗苟;

而今俯首尔就擒,

仍自教尔分人狗。


陈毅司令员放下笔,让人将诗递给郝鹏举。


听了陈毅将军的话,看了将军的诗,郝鹏举顿时脸色惨白。


从陈毅将军《示郝鹏举》这首诗来看,将军对郝鹏举倒有一层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并不想“不教而诛”——立即杀掉他,而是“仍自教尔分人狗”,含有对其教育、挽救的意思,但郝鹏举却自寻绝路。


1947年4月,由于国民党军重点进攻山东,山东形势一度紧张,根据上级指示,必须将郝鹏举与在莱芜战役中被我军生俘的国民党济南第二绥靖区副司令官李仙洲等一批国民党高级军官转移到安全地带。战犯们先是乘汽车到威海卫,当晚再乘船于夜间横渡渤海海峡抵达大连。想不到,郝鹏举在夜间登船时竟强行脱逃,不顾警卫人员再三警告,仍一个劲地狂奔。当其逃到威海南大桥的大沙滩上时,被警卫人员开枪击毙,从而结束了他恶贯满盈的可耻一生。被击毙时,年44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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