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人之后 第一章 第一百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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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13006/][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13006/[/size][/URL] 第一百三十四章 邢贵“登基”后,果然独断专行,不避众议,大刀阔斧的开始了他的执政改革。首先是“一朝天子一朝臣”的人事变更,他行使行政手段,剪出异己。厂长助理毛重任被下降半级当了供应科长,连隶属党委领导之下的宣传科长毕坚守也未能幸免,他被罚配到供应科去当一般员,美其名曰堂而皇之的理由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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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邢贵“登基”后,果然独断专行,不避众议,大刀阔斧的开始了他的执政改革。首先是“一朝天子一朝臣”的人事变更,他行使行政手段,剪出异己。厂长助理毛重任被下降半级当了供应科长,连隶属党委领导之下的宣传科长毕坚守也未能幸免,他被罚配到供应科去当一般员,美其名曰堂而皇之的理由是,要派最优秀的共党份子去占领和加强最容易出经济问题的领域。

邢厂长在私下对他新上任的办公室主任王丽川说:“我就是要让毕坚守知道我的厉害,让他威风扫地。啥子‘坚守’哟,我一上台就把他打得稀里花拉!”

除此而外,邢贵还采取了一些重大有力的措施,譬如说,紧缩银根,实行厂长一支笔,大小财权统一由他一人独揽,压缩精简车间科室闲杂人员,规定年满四十五岁以上的男女可以放回去耍,但工资减半。这些举动在当时的大环境大气候下,也无可非议,让善良的人们是乎看到了企业复苏的曙光。同时,他还从区中行弄来一笔贷款,解决了塔机生产急需的流动资金的燃眉之急。

他还开始身体力行的骑着一部破单车上下班,给人的假象是艰苦朴素,一心为公。只是让许多不住在厂里的职工不习惯,因为厂里接送职工上下班的大客车也不见身影,两部小车也不翼而飞,几个专职驾驶员,每天无所事事只好在休息室里下象棋,甩小二。

直到邢贵不声不响的跳槽到区中行三产业当经理时,许多铁的内幕才得以批露,让全厂干部职工大呼受骗上当,自发组织起来上街游行和闸马路,但也只能解决他们的一时心头之恨。

原来邢贵弄来的银行资金,是一笔肮脏的交易,他与女行长狼狈为奸的达成协议。女行长开出的条件是,一是把她有智障的儿子无条件的招进厂技校,二是无条件的可以通过厂里帐户向她在日本的老公提供转帐资金,三是需要一部私用小车。邢贵点头哈腰的一一答应,但也提出条件,那就是一但企业不景气或倒闭,他将投奔她的门下,二是目前要给他解决一笔资金,作为回报,他愿意把自己的桑塔纳坐骑送给她,至于厂里配给老干部的马自达轿车暂存她处,以备将来自用,女行长愉快的同意了这三点要求。而大客车则由一个配套厂家出面,打着以车抵款的晃子,实质以三千元的低价转入邢贵农村亲戚手中,被用来跑长途客运。


喻德才得知此事后,曾到主管局去反映过,大骂邢贵是崽卖爷田不心痛,结果被受到冷处理,气得他病了好几天。事后,那个最会打太极拳的周副局长代表局领导来看望他说:“同志哥,气大伤身呐。现在是实行厂长负责制,有些事情企业是可以自行作主的,我们也不便过多干涉。啊,好好养病,你的担子也不轻哟。这两包慰问品是局领的心意,请收下。”


江海洋的下场并不比“小广播”好一些,只是时候未到。他是第二批清理对象,那是邢贵的智囊团里的高参们为他出了馊主意,先科室后车间,不然江海洋早就被撸下课了,现在他暂时还能按部就班的在装配车间主持工作。不过他时常感到树欲静而风不止。


一九八九年终究是一个令人难忘的年度,当绿肥红瘦的春夏之交时,“六﹒四”暴乱的冲击波并没有把工人阶级掀到学生“精英”一边,他们对文革的“十年动乱”记忆犹新,对来之不易的安定团结局面格外珍惜。只是党的总书记赵紫阳同志,在这一事件中犯了严重错误。不久苏联的戈尔巴乔夫也下了台,叶利钦上台后,苏联就解体了,一夜之间成为独联体,卢布一下发到了国民手中,显得是那么沉甸甸的。


这年八月国家机械出口委员会,为扬机厂争得十台2﹒5米提升机的任务。时间紧,任务重。最令人头痛是2米5主轴厂里只有六根毛坯,余下四根得到千里之外的重型锻造厂去拉回来。供应科早就派了善于交际,油嘴滑舌的副科长丁楚学带上订金前往重型锻造厂,他轻车熟路的来到重型锻造厂后,经上下打点便很快的签订了合同。

这一天,他打长话回来告知,要厂里派车前往重型锻造厂把主轴拉回来。然后声泪俱下的哭诉他还不能随车回来,将继续留在该厂当人质,什么时候余款来了才能重返江都,希望厂里考虑他家里的实际困难,急时采取措施,要吗火速派一个无牵无挂的闲人来当“替罪羊”,尽快让他早日归队。

接电话的是生产厂长李雄奇,他听完丁科哭笑不得的汇报后,看着手中的电话筒说:“这个重型锻造厂也真他妈的不是玩意,都他妈的什么时代了,还拿人当人质?又不是群雄四起的战国时期。”

牢骚归牢骚,李厂长还是叫来对面办公室的生产科长倪埔杉,对他下达了任务。

“你看派谁去?‘泥菩萨’科长。”李厂长叫着生产科长的绰号问道。

“生产科外协人员只剩下赵自安在家了,恐怕只有叫他去跟车押运啰。”

“那好,事不宜迟,事关重大。你马上叫他作好出发准备,我通知运输科立即派车,你负责通知三金工夏侯主任提前介入情况,从现在起七十二小时内,660车床和行车必须三班制值班,主轴到了后马上投入加工,否则时间就来不急了。你计算过加工周期没得?”

“我计算过,主轴粗加工后要进行热处理,半精车后还要探伤,四根主轴没有十天半月送不到装配车间。”

“就是,不给装配车间留出时间,保证装配质量,一切就会前功尽弃。好了就恁个,马上分头通知。完了,我还得去向‘邢政府’报告。”他没有向倪科长通报丁科长已沦为重型锻造厂的人质消息,他认为这是建厂以来的奇耻大辱,传出去后会被职工干部耻笑。

坐在厂长办公室里的邢厂长,此时此刻不知在想些什么。满屋烟雾弥漫,连李厂长的敲门声也没听见。

因为事关重大,李厂长也顾不上礼节,竟直推门而入,开门见山的向他谈起有关主轴的事情来。

听了汇报,邢厂长皮笑肉不笑的抖抖手中的烟灰说:“老李呀,这生产上的事就全权委托你了。至于丁科嘛劳苦功高,让他当人质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就当让他在外地疗养一段时间,你看怎么样?啊?。”

“可人家老婆儿女一大堆,还有八十岁老母亲,你看是不是……”李厂长想说换一个人质,话还没出口就被自作聪明的邢厂长打断话。

“我会吩咐办公室主任给予他家属一定关照行不行?要是说到钱就不亲热了,我也正为这事发愁呢。”邢厂长一副心事重重的说道。

“那我们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我还要到下面几个车间去转一转。”李厂长抑止住心中怒气,走了。

看见李厂长离去,邢贵在心里说:“李雄奇呀李雄奇,你对我来说简直就是一块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赵自安和驾驶员风餐露宿,一路风尘仆仆的拉着主轴回到厂里已是凌晨一点半了,他指挥车辆停在厂大门边的停车场后,就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家睡大觉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李厂长上班路过一看,四根主轴还在车上静静的躺着,不觉怒火直冲脑门,因为早就说好主轴回来后就直接拉到车间加工,一分钟都不能耽搁。

他叫人喊来“泥菩萨”,怒火冲天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来解释一下!不能按时完成合同,我看到时候你真的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

倪科长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的说:“这就奇怪了,说好直接送到车间去的嘛,啷个还躺在这里睡大觉呢?”他又对跟他一起来的汪志民副科长说,“汪科,你去把赵自安喊来,这到底是啷个回事?给我好生理麻一下。”

“我们在三金工等你们。”李副厂长对去叫赵自安的汪副科长大声说道。

二人来到三金工,在大门口遇见夏候主任,只听他劈头盖脸就是一阵埋怨:“你们这些当官的是啷个安排的嘛?又让我们的工人白等了一晚上。你们进去看嘛,车工和行车工还在椅子上跩瞌睡。我看了都于心不忍……”

“好了,主轴回来了,就停在车场,马上进车间。”李厂长制止了下属的牢骚,掏出烟来散给两人。

赵自安住在江海洋楼上,听见汪副科长乌嘘呐喊的大叫声,连忙从床上爬起来,下楼来正好碰见出门上班的江海洋。二人下楼与汪科会合,一同朝厂里走去。

路上汪科激动的把情况向他作了通报,问他为什么不直接把主轴送车间,李副厂长和倪科在三金工车间等你去说个幺二三。

“回来恁个暗了,以为车间没人,等到今天一早再处理也不晚噻。”赵自安申辩道。

“说的轻巧,吃根灯草。这是出口产品,耽搁了合同期,你吃不了兜着走。”汪科说。

“赵自安,我看你这回是在劫难逃了。”江海洋幸灾乐祸的开着玩笑,还拍了拍一脸睡眼醒松的赵自安的肩膀。

三人来到三金工大门外,老远就看到李副厂长横眉绿眼的盯着赵自安的到来。

赵自安三人还没走拢,李副厂长就一阵毛凶:“老赵,怎么回事?!回来也不通知一声,就跑回家睡大觉,搂着婆娘睡觉的感觉不一样,是不是?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非常时期!我看你这个错误也犯得太大了!”

“对头,比赵紫阳同志犯的错误还要严重。”江海洋插话道,把大家都逗笑了。看见紧张的气氛缓和下来,江海洋又对李副厂长说道:“有我和夏侯主任两员大将在此,你就把心放在肚皮里头吧。保证按质按期完成任务!你看呢?夏侯主任。”

“没问题,我亲自督阵,把失去的时间夺回来。”

“好!有二位能征善战的大将帮我扎起,我可以高枕无忧矣。老子今天把风放出去,哪个要是发歪谋想换我手下你们这几员大将,我就跟他没完。”李厂长感动之下露出一些高层意向的口风。

不过李副厂长的雄起,并没有成功的挽留住江海洋继续在车间任职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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