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初识"自由",壮烈"晕菜"





换了一身休闲出了酒店,即一头撞入了花花的世界。

各色的头发,花样的发型,五颜六色、各种款式的装束,黝黑的、泛红的、粉白的皮肤;高音低音的大小喇叭,粗旷的、浑厚的嗓门,与嘤声细语的合唱。望着这壮观,唯一的感觉就是眼睛和耳朵不够用的。这情景也许那些入学的新生们在大学门口都经历过,可这里比那要加个“更”字。

入眼都是满脸的兴奋,左耳朵灌进大声的吆喝:有没有找向导的?右耳朵听见:有没有要组队去游城,快来报到!前面不远几个男女吆喝着:参观王府花园的请到这边集合!身后那肯定是个身体健壮的:去登山的来...有专业教练带队...底气十足。

不时听有那嘴皮子利落、脸皮厚点的,自认为属于帅哥一类的,在新到的漂亮MM跟前推销着自己:...这地界咱都转悠够了,犄角旮旯儿都去过,要不您问问,咱可是最好的导游了,哪有什么传说故事都在这脑袋里装着,保证您玩儿着高兴...呦!咱们还是老乡啊,那咱们可是有缘...

看来咱这大老爷们是不招人待见,怎就没人招呼咱呢...手护着重要的部位,抵挡着前后左右的接触,身体在磕碰中躲闪着,眼睛四处踅摸中品味着,耳朵在合唱中捕捉着。这件衣服样子不错,哎!别挡着,咱还没看仔细...恩?声音蛮好听的,可惜看不到人;瞧人家这才叫俊男靓女,般配!奶奶的咱怎么就没想着带个伴儿来...妈呀,咱闪!...

“大哥!你怎么才出来”,脆脆的声音,感觉手臂被牵住了.“??”大脑快速转着弯子,“不会吧,这里还有认识咱的?”脑袋有点锈逗了,“别是拿咱当老公了吧”,身体随着牵引向外,“那可是要出人命的啊”,眼睛不甘地向后,看到的是几张遗憾的面容。

磕磕绊绊地迈着陌生的步子,挤出人群,脚下有了柔软的草叶,被抓着的胳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自由了。草地里一堆一蔟的俊男靓女,或站立,或围坐,嬉笑打闹,莺音雀语。到底是放假了,要是才睡醒,恍然是正在校园中哩。“呵呵,咱是被人利用了,也说不上,这可是咱的本分,得!好事一件”,释然了,举手搭上凉棚,遮挡着有些烤人的强光,仰视入云的石碑。“谢谢你,我去商店了”,随口“恩”声应了,一丝什么蹦跳了下,声音在身后方向,"咱还没被甩...面熟得很...."一身运动短衣裤,稍显丰满,圆忽忽的脸,头发很随便地扎成一把斜搭在肩上。

“哦,你是...车上...雪什么狐的”,惊异,恍然,笑咧开去。

她有重复了一遍:“我去商店转转”,像是邀请:“这里不是太熟..."

“正好,我也要去买张地图”,咱该有些老爷们儿的精气神:“一起去。”


中间隔着些安全距离并行出广场,“我叫亚军,北京的。”

“我知道,我是武汉的。”

“那我叫你...狐?”看来咱这名字好,还挺容易让人记住。

“恩,蓝狐。”

“武汉,我只是路过过一次,没下车。”“听说那里很热,是中国的火炉。”

“现在正热呢,北京怎么样?我还没去过。”

“不如这里,城里马路上都到五十二度了,烫脚。”

顺着茂密的国槐在头顶搭建的甬道, 阳光透过枝叶,地上大的小的银镯子、袁大头和钢蹦子,游客一群、一对儿的悠闲自在,光点儿落在头上、身上,划过;空气中震动着忽强忽弱音节,“卡撒布蓝卡,玻璃杯...”聊着走着听着看着,为躲避行人也为说话听得清楚,距离近了。柏油路改成鹅卵石路,一个齐路宽的牌楼,“商业街”。

街道上熙熙攘攘的,店铺、门脸儿一个紧挨着一个,服装店里的东西比西单或前门大栅栏的差不到哪儿去;还有咱叫“铁匠铺子”的工艺品店,刀枪剑棘斧钺钩叉,样子还真和那电影电视剧里的一模一样;最绝的这里有洋快餐,汉堡包、批撒、炸鸡,不能不佩服这洋人作生意的眼光。

“绝对再不陪女孩子逛商场!哎,咱这是第几次下这决心了”,推着拽着,挤出了汗味、香水味、胭脂味的空间,终于可以站到树阴下了,风搅动着凉意,汗珠吸走了刚才的燥热,舒坦!林荫下的长凳已经坐满了走累了的,飘散空气中的炸鸡、香肠、饭菜的气息逗引出了肚子里馋虫的鸣叫。


广场北边人不多,旁边的阴凉下,简单的面包、火腿、炸鸡、饮料,还算丰富;盘腿席地而坐。

“你在家干什么呢?”

“就是倒腾点东西。”

“开公司?”

“也就算是个小业主,没人家那么大出息。”

“都做什么?”

“就是音像和图书。”

“挺好的啊。”

“累!满大街都是盗版,正经东西太贵,要不我怎么有空上这清闲来呢。”

“起码有书看,不用花钱。”

“那可都是钱买来的。”

“你不找代销的吗?”

“都翻烂了,也退不了......”仰面舒服地躺倒,身下厚厚的青草:小潘不知道能不能摆弄好那帮丫头小子,不想了,即来之则安之。

......

“喂!哥们儿,这么多好东西,让咱也搭个火。”一个吊儿郎当的小子凑到跟前。

“得,都是你的了。”示意蓝狐该走了,将背包挂在肩背。

“别走啊,坐一块儿聊聊。”又有人过来,手差点搭上篮狐的肩膀,不远还有象是往过溜达的。

......



那几个够菜的小子躺在了地上,广场上只跑过来几个看热闹的,大多还是各聊各个儿的,跟没事人似的。看着身上的几块青紫,活动几下刚刚有点用力过猛不太舒服的腰:“这地方怎么这样?”

有看热闹的人应着:“没看都不上这边来吗,这儿小痞子太多了。”

“这都青了,我去买点药去。”

“没什么事,我包里有,就是好长时间没活动了,有点手生”,边说边往广场中央走。“怪不得在酒店就听里边的人说不要乱跑呢。”要不是以前还练过,今儿个可就吃亏了。

广场上大喇叭哇吱吱地响了几声,然后啦哇啦地叫开了:“今天为欢迎新游客的到来,特安排比武擂台,三十分钟后,中央广场将有三名大力士轮番上阵,凡打到大力士一拳一脚者,将获得奖励。......”广场上一阵骚动,人们纷纷跑散开去。

“怎么都走了,不是有擂台赛吗?”看来蓝狐这小女子是个好看热闹的。

“一会就都回来了”,刚才看两人打架的一位坐在草地上:“过来吧,坐会。”

反正没事,先看看这个擂台是个什么样。看蓝狐已经坐了下来,也跟着凑了一起。

“认识下。神手,天津的。”

寒暄着,握了握对方伸过来的手。细长、柔软,可有股子指力。

“喂,伙计。看你刚才那架势,也会点工夫,一会还不上去试试。”

“不行不行,咱那两下子上不了台面。”

“这就没几个会两下子的。”

“敢情他们都是去换衣服了......”

用手支撑着身体,左右转了看,迷彩装、对襟短褂,拳套、木棍、球棒,居然还有戴头盔的,叫着嚷着,炫耀着,花拳秀腿地演那么一下子。这都什么咳什么啊,看来今天有点意思。一个没留神,神手也换了一身迷彩打扮,大头皮鞋,看见四只好奇的眼睛:“我来了好几天了,就等着今儿个看看能不能凑上热闹。”

“大家准备啦,还有五分钟!..."广场上的人们开始抻胳膊拉腿的热身,四周还不断拥来大批的身影.神手从身边的背包里变出顶钢盔,往头上摆弄着.

"你这家伙儿够全的。"

"安全第一,这大力士挺难揍的。"

有人开始欢呼了,广场的人群从四面八方向那里集中着.

"开始了,走啊!"神手兴奋的声音已经在十米开外.

"真热闹啊!"蓝狐手舞足蹈地跳着脚,蹦达上去.

"怎么跟打群架似的,不对,应该是球场暴乱",迟疑了一下,还是不自觉地跟着,想看个明白.


一个飞人越过人墙,摔落前进方向的人头之上,才要停步,又有两个一左一右翻滚出世界一流的体操动作。人群迎面倒撞了过来,神手已经消失在里面,蓝狐踉跄着挣扎。一股大力随人群推到身上来,奋力了,还是倒退了六步,云手不停分散着面前肉团的冲击,眼前出现了一片倒伏的躯体.一个高塔状的黑影朝这边移动着,不时的绿色,白色,黑色,红黄....嚎叫,尖叫或无声无息的,撞向四周努力向内的人墙,不时精彩的空中也表演着。

手不停地拔拉着拽着,脚下趟着拱着,才将蓝狐从人堆中提溜出来,身体莫名地燥热起来,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惊惧,兴奋,好奇.侧转身体看去:高出一头的大个儿,一件几乎触地的宽大的黑色披风,上身漂亮的黑红色文身,双臂上戴着银色护臂,一闪一闪折射着太阳的亮,脸上一道斜斜的疤痕,被汗水冲开了油彩,恐怖的狰狞。

身后冲过几个人,披风旋舞,人影随之向外翻腾而出,又有人冲了上去;大个子身后,神手快速左移右晃地寻找着机会,迷彩已经破烂,极是狼狈.

近了,可以感觉到披风的压力,后退出还来得及,回手将小女子划拉向后,双肩放松,重心放低(知道那种在球场群情激荡,热气上涌,不喊不痛快的时候吧,就是那感觉)...

之间的人已经没有,银色的粗壮拳臂如铁棍横扫,矮身、左腿快速斜进,一头钻入斗篷,坐胯拧腰,双手一前一后,一撩一按,听得大个子一声闷响"哦",右掌如击沙包的感觉;急速脱离披风的阴影,后退,被惹急了的两根银柱追赶,心跳越加快了;大个子不理会别人的招引,“啊!啊!”叫着,简直就是认了死理儿,不报此仇誓不为人了;在不宽余的空隙中游走,终于还是被人群拌住了,是那些捣乱的阿菜小子,眼看着一蓬黑幕两根银亮是泰山压顶,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本能迎头撞向那好看的文身,手触到了柔软,后背一阵巨痛......---



-----待续


时间不够,只是想起什么就写了




本文内容于 2007-6-14 22:33:06 被亚军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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