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流 第一部 钢流滚滚 第十四章 兄弟同心

银月光华 收藏 7 14
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13263/][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13263/[/size][/URL] 喜峰口座落于燕山山脉东段,周围是一片低山丘陵,海拔高度由南200余米,向北升高至I000余米,地形突兀,交通困难。由滦河所形成的谷道使成为南北往来的天然孔道。因为有公路贯通南北,所以这里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所以历史在这里记下了一笔。 自从我们退守石河西岸之后,日本人很快就尾随至此,一番战斗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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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峰口座落于燕山山脉东段,周围是一片低山丘陵,海拔高度由南200余米,向北升高至I000余米,地形突兀,交通困难。由滦河所形成的谷道使成为南北往来的天然孔道。因为有公路贯通南北,所以这里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所以历史在这里记下了一笔。

自从我们退守石河西岸之后,日本人很快就尾随至此,一番战斗后,我们撤退至平津地区,日本人在进行了两次试探性攻击受挫后,改道热河进关,长城一线的关隘纷纷成了一线。

自从与日本人交过手后,我深知现代化武器的威力,那种力不从心的感觉始终压抑着我,我一直在想上一次战斗中与大哥联手毙敌的事,他虽然用尽气力刺死一个鬼子,可是我一支驳壳枪就可以轻松打死两个,有了这个战例我更想想念战车,那威力无比的战车无论是火力、速度还是防护都堪称一流,如果我们还有战车,何须与鬼子肉搏战呢?我又想念当年阅兵式上的飞机,榆关抗战日本飞机何等猖狂,居然敢在距地面二十米的距离俯冲轰炸,如果我们的飞机还在,如果当初选择抵抗……

我不敢再想下去了,大哥不是那种喜欢深思熟虑的人,丢了榆关好像比丢了他的命还重要,他每天气恼着要杀回去。当初没了战车,现在连汽车也没有了,我们彻底成了步兵。暂居独九旅警卫营,因为战斗打得正酣,看样子短期内我们是回不去了。

眼看即将进入3月份,喜峰口、古北口屡屡传来战报,日本军队白天抢到阵地,晚上就被大刀队夺回来,风言风语的越来越多,有人甚至传闻说五百童男童女又回来了,他们一手拿枪、一手拿刀,亏砍鬼子的脑袋,省得鬼子的天照大神又把他们的魂收回去重新投胎和我们干。

消息越来越多,大哥也越来越坐不住了,突然有一天,他在练刺刀时突然把缴获来的三八大盖往地下一摔大叫一声:“不干了!”

幸好当时只有我一个人在场,我连声问:“大哥你怎么啦?”

大哥一对虎眼耽耽的看着我说:“窝在这儿没出息。”

我诧异的说:“大哥何出此言?”

“人家二十九路军拼了命的杀小日本儿,可我们呢?一天天撤撤撤,到底撤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儿?”

我叹了一口气说:“大哥,不瞒你说,我也在想何时能打回去,可是榆关的战斗你都看到了,日本人的重武器一上来,我们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武器不如人,这仗怎么打?”

大哥一听这话,火儿就上来了,指着我的鼻子大骂:“孬种!你别忘了,你爹娘还在老家呢!”

我连尽快解释到:“大哥,兄弟跟你水里来火里去也不是一两年了,论打鬼子咱不含糊,你以为兄弟我怕死了吗?”

大哥勉强平息了怒气,但是那双眼睛仍狠狠的盯着我。

我紧接着说:“老家我们是一定要打回去的,即使什么都没有也要打回去,可是我们不能蛮干,白白送命不值得,东北军就这点家底儿了,我们都拼了,以后谁替我们打回去?”

“哼!小家子气!”

“大哥!你怎么说我,我都不怨你,可是你知道我最想要什么吗?”

大哥没吱声。

我接着说到:“战车!”

大哥也一阵惆怅,他叹了一口气,又看了看地上的枪,慢慢的捡起来,摸了摸枪,又看了看我说到:“兄弟,大哥要走了,想干的话跟大哥一起走,咱不怕背个背叛长官的骂名,反正是打鬼子,到哪儿不一样?”

“大哥你……”

“这些日子里我早想好了,想去投奔二十九军打鬼子。”

“可是大哥,兄弟不赞成你去,长官不会同意的。”

大哥仰天长叹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大哥,听我一句劝,以刀拼枪本来就占不到便宜,大哥虽说一身好武艺,可你是战车兵出身啊!。”

大哥重重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兄弟!大哥决定的事儿谁说也不回头,你大哥不如你有脑子,不过还有一身力气,大哥家里也没什么人了,如果大哥这一去真的不回来了,每逢大哥的祭日,兄弟你就到大哥的坟前多烧几张纸。”

“大哥,别说那么丧气的话……”

我还要说什么,大哥止住了我说:“兄弟,什么也别说了,再好的兄弟也有各奔前程的时候,大哥目光短浅,就知道打鬼子,谁打鬼子你大哥跟谁,如果大哥命好,咱兄弟还有再见面的时候。”

我的情绪很乱很乱,朝夕相处了六年,突然间他说要走,一时间让我接受不了,而且他要去拼命,我不在乎和鬼子拼命,可是背离了自己的队伍去和鬼子拼命,结果会怎么样呢?前途未卜啊!

后来大哥走了,他是深夜趁我熟睡自己偷偷溜走的。

“说,他怎么跑了?”连长凶神恶煞的揪住我的衣领,大吼到。

“不知道!”

他晃了晃我继续逼问到:“你还敢护着他,我呸!逃兵都他妈是歪种。”

我仍一脸淡然的说:“他不是逃兵。”

他怒气冲天的猛推我大喊:“不是逃兵?那你说他为什么跑了?”

“他没跑。”

连长被我几句话烧得一个大巴掌轮过来,我把大哥教的功夫马上用出来,猛一格挡,顺势一拳直奔他面门,这拳看似用尽全力,却是虚招,他抬手一挡,我脚下丝毫不积德,快速抬起右脚,“铛”的一下踢在了他的老二上,我知道这一连都是他手下,事情如果不说清,我的结果恐怕不只是老二了,马上厉声说:“窝囊废!我大哥打鬼子去了,你妈了个巴子的在这儿装孙子,还敢说我大哥是歪种,我看你才是歪种!怎么样歪种,站起来啊!”

他的脸已经变成了茄子色儿,哪还有能力站起来啊!他的兵一听大哥打鬼子了,又见我说得这么义正言辞,也没有动手,静观下一步发展。

他指点我几下,又看了看他的兵似乎想说什么,我不等他说出来,又是一拳轮上去大喊:“怎么样?歪种,敢不敢和我上前线比打鬼子?榆关我杀了仨,我大哥杀了六个,你杀了几个?妈的才当几天兵就敢和老子叫嚣?要不是当了战车兵,老子早他妈的是营长了。”

话说得虽然有吹牛的成分,不过这个连长也只不过才当了三年兵,他被我连打带骂噎得说不出话。

“怎么回事?”一位军官快步走了进来,我一见是王澄堂,心里立刻放下了许多。

我指了指那个捂着老二站不起来的连长说:“你问他!”

他此刻口齿不清的,说得话也是驴唇不对马嘴,此事之后不了了之了,王澄堂随后把我调到旅部,专门给旅长开车。

喜峰口打得热火朝天,听闻大刀队的夜袭令鬼子闻风丧胆,有的甚至戴上了铁脖圈,新闻大肆意渲染鬼子阵亡5000人,可是又有多少大刀队的战士命赴黄泉?这是个不得而知的数字。

一天我闲来无事,正在擦车,正巧看见王澄堂唉声叹气的走过来,我打趣着说:“怎么啦?丢媳妇了?”

往日里他若听到此语,定会一笑了之,而今日他却仍然愁眉不展。我这才发现有问题,连忙问,怎么啦?

他抬抬眼皮看我说:“唉~东北军没有前途了。”

“何出此言?”

“你不知道吗?”

看他说得神神秘秘的我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知道什么啊?”

“张少帅下野了。”

“张少帅?你是说……”

王澄堂一脸紧张,“嘘——东北军重新整编了,现在咱们的番号是国民革命军57军111师339旅。”

我一听此言,当时脸色唰白,堂堂东北边防司令,居然就这么下野了?我见过少帅的次数不多,不过有幸在天津曾与他近距离接触过,他堂堂的仪表,身上透着一股令人凛然的威风,可是在丢了东北,长城抗战失败后,居然连自己军队都保不住,他下野了,扔下的东北军孤苦伶仃何去何从呢?

突然想起大哥那句东北军没有前途的话,似乎我觉悟得太晚了,我一直天真的幻想只要还有东北军在,就一定能打回东北老家去,可是没想到这么快,若大的东北军竟然一下子群龙无首。

不久,军内抗日的呼声越来越低,历经榆关、喜峰口、古北口等一系列大型抗战后,日本人再也没有做什么大动作,但是我们却完完全全的丧失了长城一线的有利防御态势,华北的门户被打开了。

此时我们的意志日渐消沉,十几万日军逼到眼皮底下赖着华北不走,我们却也无计可施,于是酒成了我们唯一的好友,做为旅长的司机,本不应该喝得烂醉如泥,但是偏偏如此。

那天旅部的几个司机正喝得烂醉如泥,孟宪周旅长突然闯了进来,他一看到我们的状态穷凶极恶的拎起我的衣领,大手一轮上去就是几个耳光,迷迷糊糊的我被这几个耳光打得马上清醒,我想打个立正,身体却怎么也不听使唤,摇摇晃晃的连站都站不稳。

旅长气得浑身颤抖:“你们……你们还有点军人的样子吗?”

我一屁股跌在床上大喘着气说:“旅长,你……你说什么是军人?”

“妈了个巴子的,军人都是硬汉,哪有……哪有你们这样,一个个跟死了娘似的?”

我嘴角一撇,轻蔑的说:“难道我们现在不是死了娘吗?”

旅长没料到我会这样反唇相讥,气得大手一举又要打,副旅长拦住了他低声嘀咕了几句,然后对我说:“你把话说完,我们怎么死了娘?”

“东北军不在东北,张家军没有了姓张的,这不是死了娘是什么?”

正副旅长听完此话身子为之一震,他们心知肚明,可是没人敢公开发表这样的言论,当这样的话从我一个小小的司机嘴里说出后,他们都自觉惭愧,毕竟是东北军的人,怎么能不心念东北老家呢?

旅长不顾所有人的目光,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来回快速踱着步子,他的手指来回好几次指点着我,却说不出话来。

终于他说出了一番肺腑之言:“都他娘的混蛋!老子……老子不想打回去吗?东北一撤,我老婆孩子全扔在老家了,你以为老子愿意在这狗地方呆着?去他娘的吧!现在你们一个个这样逼老子,还称得上是兄弟吗?”他说着走近我面对面的质问:“你说!老子怎么打?”

“旅长……”

他又走到另一个兄弟面前问了同样的话,最后他几乎疯狂的说:“没有飞机大炮!老子怎么打?让老子带着一旅3000多弟兄去送死吗?”最后他恶狠狠的盯着大前说:“说话啊!刚才不是挺冲的吗?现在呢?怎么连个屁都没有了?”

事情是我挑起来的,现在旅长这么说,我自然要第一个挺身站出来平息事情,我的酒也醒得差不多了,正了正身子,打了个立正大声说:“旅长别说了,兄弟们错了!以后上刀山下火海兄弟们跟着你,咱绝不含糊,只要是打日本人,兄弟们就是死也绝不眨一下眼皮!”

旅长听闻此话仰天长叹,又眼湿润了:“唉——苦啊!”

说完此语他紧紧的抱住我说:“兄弟!今天别怪大哥打你,大哥心里也苦啊!咱东北军谁不想回家乡呢?少帅不在了,不过我相信他一定会回来,带着咱们打回去!兄弟相信我,会有那一天的!”

旅长的泪水止不住的掉下来了,他的话说到兄弟们的心里去了,大家一阵心酸,不知不觉的眼泪都叭嗒哄嗒的掉下来了,屋内一阵哀伤的气氛。我没有流泪,不是我和大家心情不一样,只是我流不出眼泪,家乡的父老乡亲还在鬼子的铁蹄下过着苦难的日子,我更需要坚强!我相信有一天我会流下眼泪,不过一定是赶跑了鬼子的那天。

过了一会儿,旅长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身板,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好样的!男儿有泪不轻掸,我孟某人今日不争气掉了几滴,说不定以后没机会带你们回去打鬼子了,不过我希望你能活着回去,活着见到鬼子被打跑的一天。”接着他对所有人说:“都他娘的别哭了,咱们要像李飞兄弟这样,坚强的做个爷们儿,咱们今后要高高兴兴的上战场,我孟某人今日对天发誓,今后如果有机会带领各位兄弟打鬼子,我定当第一个冲到前线!咱们兄弟同心、齐力断金!”

“对!咱们兄弟同心,齐力断金!”也不知谁高喊了一声,屋里人的情绪高涨,恨不得马上飞到前线去和鬼子拼命。

“兄弟们!有这份情,大哥心领了,今后我们就齐心打鬼子!誓死不当汉奸!”

“誓死不当汉奸!”

“打回去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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