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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水下定时炸弹

九一八事变后,全国各处掀起大规模的抗议日本侵略的活动,1932年1月中旬,日本人部署了以上海为中心的压制抗日运动和军事侵略的阴谋,派遣军舰三十余艘和陆战队数千人登陆,通过驻华军唆使所谓日本在华“居留民”集会游行,捣毁了虹口北四川路的一些中国商店,闸北区还发生日僧五名和三友实业社工人殴打冲突事件。就在此时,日本领事村井向上海市政府提出了封闭上海市各界抗日救国会和封闭上海《民国日报》等的无理要求。当国民政府还没有作出答复以前,日方又在1月26日发出了所谓“哀的美敦书”,限令在四十八小时内(即1月28日下午6时前)对村井的要求作出“圆满”的答复,不然就要自由行动。上海市长吴铁城秉承蒋介石的授意,竟然接受了这个最后通牒,在限期前封闭了抗日救国会,以打击爱国力量的手法来谋求对日寇的妥协。不意在村井表示满意之后,日舰队司令盐泽幸一又在当晚发出了另一个以护侨为名的通牒,限令驻沪十九路军立刻退出闸北让给日军进驻。盐泽没有等待中国政府答复,就下令开始军事行动。午夜11时余,日海军陆战队向闸北十九路军进行突袭,十九路军奋起自卫,向日军还击。淞沪抗战爆发了。

其赭在瑞金听到了消息,电请立即回宁,蒋介石应允。临走时与聂荣臻话别,愤愤的说:“日本人得寸进尺,欺辱我国,都是借我国内纷争不止,无暇御外。盼国共两党早日摈弃前隙,全国团结起来,一致对外。”聂荣臻也紧紧的握着其赭的手说:“其赭兄说得是,也盼蒋委员长早日放弃攘外必先安内的错误做法,促成国共早日合作。”

回宁后战事持续,十九路军以三万人之众,配以劣势装备,顽强抗击日本有海空军支援的陆战队五千人,后日本人看无法取胜,便从国内紧急调运援兵至3月初兵力已增到七、八万人,军舰已增到三十余艘,飞机六十架。然在十九路军的顽强抵抗下,日军伤亡惨重,仍未取胜,日军先后撤换了三名司令官。蒋介石尚没有做好抗战准备,幻想通过国际联盟调停中日之争,对十九路军抗战不予支持,所以上海周围的其他驻军均未给十九路军支援。

二月中旬,其赭正在军械部郁闷间,副官来报:“孙夫人信史求见”。其赭一听是宋庆龄派人送信来,许是有要事,忙说快请。来人是一三十岁左右年轻人,头戴礼帽,身穿黑呢大衣。虽是便衣,但从举止上看此人象军人。见到其赭,来人拿出孙夫人的信,信的内容很简单,仅让其赭接洽这位姓邓的来人。其赭问道:“孙夫人写信,其赭一定倾力去办,不知能帮你什么忙”

原来,来人是十九路军军部的军械参谋邓照垣。十九路军在上海艰苦抗战,蒋介石却拒绝作任何支援,日军凭借优势装备给十九路军造成很大伤亡,尤其是停泊在吴淞口的日军军舰,欺我没有反击手段,每日炮轰我军,气焰嚣张。此次是托孙夫人写信,盼其赭的军械部能有新式武器能够打击敌军舰。其赭沉吟半响说道:“倒是有一样东西可以攻击敌军舰。”

其赭所说的是为戴笠的特工研制的水下定时爆破装置。在研制水下爆破装置时考虑将来海军也许能用到,便研制了水下破甲炸弹,用于攻击炸毁轮船、军舰。但当时是为人工携带设计的,所以体积不大,需多个炸弹集中起来,方能对大型军舰有效。破甲弹是利用炸药的聚能效应设计的,所谓聚能效应,是一美国人门罗于1888年发现的,他用两个体积相同的圆柱型炸药做实验,一个底面是平的,一个底面有锥形凹槽的,药柱在铁板上爆炸后,第一种对铁板没有损伤,第二种则把铁板炸出了一个凹坑。自此,人们将这种炸药的特性叫做“聚能效应”,一战后期,人们依此原理制造了破甲弹。

由于只是实验制造,加之特工用于水下爆破的机会不多,所以这种炸弹只有二十枚存放在郊外的军械库中。其赭命人到郊外军械库中取来了十八枚交给了邓照垣。炸弹呈圆形,直径二十五厘米厚度十二厘米,中心呈漏斗状,里面装的是黑索金炸药。表面有一层磁铁,便于将弹体吸在船舷上,每个装药两公斤。定时器是防水的钟表装置,到时则引发弹体内的雷管引爆。炸弹外还包一层浮力装置,便于在水中携带。十八枚炸弹只有两枚装了定时器,可作两次攻击。

其赭教会了邓照垣如何使用炸弹后,特别叮嘱炸弹要一个一个安到军舰下面去,切忌同时安,以免两颗炸弹因磁力而面对面吸在一起。邓照垣表示一定记住,临别时给其赭行了一个正规的军礼,便带着十八颗炸弹回上海去了。

回到上海时战事仍在继续,敌军已更换司令官为植村,敌航空母舰停泊在外海,有大约三十艘巡洋舰和驱逐舰停泊在吴淞口,直接支援陆军作战。邓照垣回军部复命并请求组织一支敢死队去炸敌军舰。十九路军总指挥蒋光鼐当即同意。

邓照垣随即挑选了十几名善于游泳的士兵组成了敢死队。当时上海港口有打捞沉船的公司,公司内有潜水器材,邓照垣一去说明情况,工人们立即慷慨相借,另有潜水员自告奋勇担当潜水教练。经过几日训练,队员们基本学会了潜水器材的使用。战事吃紧,邓照垣决定不日发起攻击。这日风浪不大,月明星稀,敢死队出发了。先坐一小渔船到达吴淞口,此处尚停泊不少外国船舶,渔船躲入一大船后,第一批敢死队身穿潜水服下水了,邓照垣挑选了一艘靠得最近的大的巡洋舰而去,他带着防水的指南针,在水下随时调整方向,出发前规定只能由邓照垣自己浮出水面观察敌舰。黄浦江水浑浊,在水下靠目力恐失散,便由一根绳子将八人连接起来,依次游向敌舰。

约莫到了,邓照垣浮出水面,敌军舰尚在左前方三十米处,又潜了下去,再浮出时,已到了敌军舰的两米的地方,随即潜到军舰下方,他将炸弹解下,托住底面,将表面贴在军舰底面上,然后留在原处,下一个游了过来将炸弹紧贴着第一个安好。一个接一个的共八枚炸弹紧密的安好之后,邓照垣启动了定时装置。回去时,仍是邓照垣领头,八人依次游了回去。回到小鱼船上,氧气已快用完了。接着操船划向来路,大约过了四十分钟,身后传来一声巨响,邓照垣回头看时,敌军舰火光冲天。

第二天报纸转载西方记者的报道,日军七千吨级的出云号巡洋舰底部被炸开了一米多大的洞,船体进水,军舰上伤亡数十人,已失去作战能力。邓照垣恨恨的一拍腿,“他妈的,要是十八颗炸弹都给它用上,就能把它炸沉了。”

此时他还没有超过他祖父的战绩,他祖父在甲午海战中驾驶北洋水师的致远号军舰试图撞沉日舰,可惜后被鱼雷击沉,他是北洋水师致远号管带邓世昌的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