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我 被 青 春 撞 了 一 下 腰

太阳骑士 收藏 12 364
导读: 喝得醉眼朦胧的白玉,用食指往上推了一下金丝眼镜,口中咕哝了一句英语。听到说英语,在座的朋友知道白玉醉了,忙催促他和小姐:“去去!小姐!跳舞!”白玉从主席座位上站起来,推了一下身边的小姐,二人一起进入舞池。其实,一进餐桌,白玉就看上了坐在身边的这位,长得颇象萧晴的小姐,——萧晴是电视剧《红苹果乐园》中的女主角。几位朋友推杯问盏之时,也没少让这位小姐陪酒,白玉还与小姐连连喝了两个交杯。 白玉手揽小姐细腰,走着优雅的舞步,陶醉地吮吸着小姐身上散发出来的浓郁的芳香。小姐金黄色的直板长发,娇俏的玉面,

喝得醉眼朦胧的白玉,用食指往上推了一下金丝眼镜,口中咕哝了一句英语。听到说英语,在座的朋友知道白玉醉了,忙催促他和小姐:“去去!小姐!跳舞!”白玉从主席座位上站起来,推了一下身边的小姐,二人一起进入舞池。其实,一进餐桌,白玉就看上了坐在身边的这位,长得颇象萧晴的小姐,——萧晴是电视剧《红苹果乐园》中的女主角。几位朋友推杯问盏之时,也没少让这位小姐陪酒,白玉还与小姐连连喝了两个交杯。

白玉手揽小姐细腰,走着优雅的舞步,陶醉地吮吸着小姐身上散发出来的浓郁的芳香。小姐金黄色的直板长发,娇俏的玉面,长长的睫毛,勿闪勿闪会说话的眼睛,欲掩还纵的艳胸,长裙下面修长的双腿,早已拔动了白玉的心弦。已有醉意的小姐略抬下颌,微启秀目,面色微红,拥着眼前面色白晰、颇有绅士风度的成熟男性,“哥哥!哥哥!”,喃喃连声。二人会意,悄悄溜出舞厅。两人见左右无人,忙躲进舞厅旁边的一间客房,门刚碰好,就抱在一起。小姐长长的睫毛,柔软滑润的红唇,光滑游走的香舌,苗条的身材,圆嫩高挺的双……,白玉听到耳膜中血液在呼呼流动。小姐额头贴着白玉的下巴,退到席梦思床边,拉住白玉往床上一躺,白玉就势附在小姐身上,伸手扯下长裙。当看到小姐臀部的比基尼小裤头时,白玉的头脑激灵的一下被警醒,就好象有人往头上洒了一把冷水。白玉迟疑了一下,往上收了收小姐的长裙,站起身来,打开屋门,踉踉跄跄地走出饭店。

虽说经常出入舞厅,也见过几个心仪女孩儿,但白玉从不敢越雷池一步。远离家乡,在外地打工的小姐的确不易,白玉对小姐非但没有偏见,而且非常同情。但是,一想起要做那种事,真的要享用这道美女大餐时,白玉总感觉这道佳肴里,会吃出一条半条什么异物。玉华路青年广场灯火通明,凉风习习。尽管已近午夜时分,但仍有一些人在娱乐休闲。邓君正和一位女友打羽毛球,忽然广场和大街上灯光全息,明亮的月光一下子从天上倾泻到地下。邓君收拾起球具,和女友一起,到石椅上来拿上衣。走到石椅那儿,看到石椅上躺着一个男人,把二人吓了一跳,邓君的上衣正好被那人压在身下。这个人怎么喊也喊不动,想拉衣服也拉不出来。“我用一下手机!”邓君大声说。“鞥鞥!”那个人鞥鞥两声,仍旧躺在石椅上睡觉。估计这人一时半时醒不了,邓君伸手从其腰部的手机套中,拿出手机,拉起女友,披着月色,悠悠而去。

凌晨一觉醒来,白玉心中砰砰乱跳。他知道自己醉了,他最怕的就是喝醉。——已近不惑之年的人了,年龄真是大了,身体不如从前,不但容易醉酒,而且醉后分辨不出普通家庭女孩和洗头按摩小姐,失手失言隅有发生,招惹了不少事非。看到妻子不在身边,白玉害怕夜里给妻子闹得太过分了,——虽然酒后人家不吭,可酒醒后,妻子的唠叨自己也招架不了。找来裤子一摸,钱没有了,手机也不知去向,——手机可是花了两千多元新买的,不知道是酒后丢了,还是让小姐给掏走了?怎么回到家的也想不起来了,只记得昨夜险些和一位舞女上床。想到这里,白玉心中一阵狂跳,鼻尖上渗出细腻的汗珠,——醉酒真的使人后怕。值得庆幸的是,虽然禁受不住灯红酒绿的诱惑,但白玉从小就受到良好的家庭教育,平素自律甚严,所以在其意识模糊,感情似脱缰野马,行为即将失控之危机关头,尚能悬崖勒马。

找回手机的希望微乎其微,但白玉还是想侥幸再试上一试,果真找不到只好自认倒霉。到公司后,他用固话拔了一下自己的手机号码,没想到还真的通了:

“谁呀?”电话中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是我,我叫白玉。昨天晚上我的手机丢了,是您拾了吧?您把手机还给我吧,我一定重谢!”听得出,白玉满脸笑容。

“好啊!你想怎么谢我吧?”对面的女孩儿问。

“请客也行,送礼品也行,听你安排吧!”白玉说。

“好!一言为定!”对面女孩儿说。

晚上,邓君和她的女友向约好的快餐馆款款走来。快到快餐馆时,看到快餐馆的门口有一个戴眼镜的,长得有点象哪个电影明星的白面男士,直勾勾地盯着她和她的女友。邓君撇嘴笑了一下,心想:“这些臭男人,没几个是好的,盯住漂亮女孩儿,就甭想错眼珠儿!”

“请问,您是不是邓君小姐?”见邓君二人走来,眼镜忙迎了过去,眼睛在两个女孩儿面上瞄来瞄去,脸上一边笑出一个酒窝。

“是是!我是!你是白玉吧?你好!”邓君看着白玉,颇有风度地伸出芳手,她想:想不到白玉长得这么帅气,与昨天晚上的那个醉鬼相比,简直判若两人。白玉伸出手来,与邓君的指尖握了一下,然后将两位女孩儿领进快餐馆的雅间。

初次见面,白玉对邓君就有一种好感。长长的睫毛,明亮有神的眼睛,白晰的面庞,腥红的缨唇,着了点金黄色的短发,高挑、苗条、不胖不瘦的身材,朴素得有些磨损的牛仔衣裙,与舞女的浓妆艳抹、豪华富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三人在餐桌旁边坐下后,点了几样可口的小菜儿,又要了几听饮料。饮料、小菜儿上来,邓君给两位女士和自己各打开一听饮料,又把筷子分发下去,三人举起饮料各呷了一口。

“小妹芳龄几何?何处高就?”听到白玉一股酸劲儿,邓君偷偷白了白玉一眼,只恨一时想不出什么办法来对付白玉。

“小妹年方二十二岁,尚未婚配,在秀水超市谋职。不知先生贵庚几何,尊府何处,在哪个机关工作啊!”邓君的酸劲刚拖出口就后悔了,不知为什么要给一个佰生的男子说这些。

“我就在县城居住,在一家合资企业工作,比你大十几岁吧。”白玉想,这个女孩儿文绉绉的,文化水平不低,不能小看,自己说话得当心点。白玉说:“小妹妹这么漂亮,会没有对象?不会吧?”白玉的嘴巴象抹了蜜。

邓君感觉白玉比自己也不过就是大个五六岁,不相信他真的会有三十四五岁。她不知是自己太幼稚,阅历太浅,还是白玉太会伪装了,还是现代人的生活水平提高了,她竟然没在白玉的脸上,找到风刀霜剑之痕!

想到白玉问起自己的亲事,邓君的火气就不打一处来。交往两三年的男友,偶尔一个机会,认识了一位女大学生,与邓君就不辞而别了。女大学生什么样的小伙子不能找,为什么偏要跟自己争夺一个普通的城镇青年?她真的比自己优秀吗?现在的男孩子不知怎么了?一点都靠不住?真的是痴情女子负心汉吗?还是真的象人们所说的那样,男女生育比例失调,女孩子多,男孩子少,男孩子都成宝贝了?邓君不想谈论这些不高兴的事,转而问道:“邓先生在单位当领导吧?工资一定很高吧!得有两千多元钱吧?”

“不不,我是一个一般干部,工资也不足两千。”听到说钱,白玉就警觉起来。白玉不喜欢女孩子过于看重钱,他更看重的是女孩子的人品修养和文化才识。作为公司的中层干部,白玉当然不是单位领导。

我靠!白玉的工资这么高,几乎是自己工资的四倍,也算是城镇小白领了吧?我们这些国家不包分配,自谋职业的大专生,恐怕也只有做二等公民的份了。人的差距就是这么大,世界就是这样的不公平!当初咋就不知道好好学习呢?邓君嗟叹了一次,自怨自艾了一番,因想起白玉深夜醉卧广场,不肯回家的样子,邓君看着白玉的眼镜问道:“嫂子对你一定很好吧?”

“好!好!”谈及内人,白玉不想多说,轻描谈写,一带而过。

三人一边品饮,一边神聊。白玉感觉气氛不错,就直截了当进入正题:“谢谢小妹拣到了我的手机,若是别人拾了,可能就没了。说吧,有什么要求?”

“小气!不说好好请客,上来就说钱,就想要手机。”邓君调侃地说。

“小妹妹想错了!我是想先把事儿说好了,再好好请两位小妹妹。”白玉和颜悦色地说。

“这还差不多!”邓君的女友偷偷一笑。

“说吧,你想给我多少钱?还是想给我买点什么礼物?”其实,一见面,邓君就喜欢上了这位风度翩翩的白面郎君。

“你说吧!你说吧!只要小妹妹高兴就行!”白玉有点担心地说。

“真的?那我就不客气了!”邓君说,“一条项链一千多块钱,就一条项链吧!你这款手机是刚买的吧,还能摄像,得两千多块钱吧?”

白玉没带多少钱,听说邓君要买项链,心中有点发怯,为不使女孩儿看穿了笑话自己,忙顾左右而言它:“小妹妹开玩笑,这款手机不值这么多钱吧?不过别担心,小妹妹需要钱,别说有这个事,就是没这个事,小妹妹说出来,做大哥的也不会袖手旁观!不过,今天我没带这么多钱,等明天我把钱凑齐了,再给我手机也不迟。咱是不是换上啤酒,再点两个菜?”

“猴精!”邓君附在女友的耳朵上,悄悄地说。

“这样吧,你也别怕,咱先记着这笔帐,以后漫漫儿再说。”邓君与女友对笑了一下,“你先给我一百块钱,不要管我干什么,反正我有用。明天你再给交五十元的手机费。酒菜吗也不用再上了,我们两个喜欢吃鸡腿!记住了啊!给我们俩要两个鸡腿就行了。”说完,邓君从衣袋中拿出手机,递给白玉:“上边有我的手机号码。”

没想到这么简单就搞定了,白玉忙拿出一百元钱递给邓君,又从快餐馆附近的新疆烧烤店买回两只鸡腿。邓君接过鸡腿,站起身来,与女友边往外走边提醒白玉:“明天别忘了交手机费啊!”

“放心吧!没问题!”白玉一直将两位女孩儿送到快餐馆门外。

次日上午,听到信息玲音,正在超市工作的邓君打开手机,是联通公司传来的信息:“您交费已经成功,您交费的金额是50元,……。”邓君忙找到那位女友:“快看!那位大哥真守信用!真的给交了50元。”两人高兴地笑了起来。

回到柜台后,邓君心中有些内疚。原来,初次见到白玉的那个晚上的第二天拂晓,邓君又来到青年广场,到石椅上一看,自己的上衣还在,只是被弄得皱巴巴的,已不成样子。自己一点损失也没有,反而这样欺骗人家,邓君总觉得有点对不起白玉。

合资企业的工作其实很辛苦,白玉紧紧张张的把领导交办的文案做好后,忽然接到一个似曾相识的电话号码,忙按住OK键:“喂!你好!请问你找谁?”

“大哥好健忘啊!才几天就把小妹妹给忘了。”原来是邓君。

“你好你好!对不起,你看我这几天忙的,把你的手机号都忘了。谢谢你把手机给了我。请问小妹有什么指示?”白玉说。

“岂敢岂敢!大哥,小妹有很多天没见你了吧?我有点想你耶!”邓君扭扭捏捏地说。

“不是想我吧!是想鸡腿了吧!这还不好说,鸡腿大哥我买,是我给你送去,还是买好你自己来拿?以后,只要小妹说出来,我能办的一定给办。”白玉痛快地说。这个女孩子很讲义气,是个好姑娘,白玉想尽量多帮她一下。

白玉很理解、体贴邓君。

打此以后,隔几天邓君就让白玉给买鸡腿,偶尔也让白玉给交点手机费。反正花费不多,白玉是来者不拒,有求必应。有一次,白玉交完话费,拿来单子一看,邓君月通话费竟达二百多元,比自己的话费还高。这么多的话费,到底干什么用了,邓君心中有点纳闷。

女孩子一般不爱吃肉,比较容易缺钙,尤其是结婚生子以后,多数女士口腔两旁里侧的两颗上牙,早早地就被腐蚀掉了。又有多少人,因小时家庭贫困,营养不良,发育迟缓,成年以后长得既瘦弱,又矮小。女孩子买一点衣服,买一点肉食,补补钙,不比交这么多的话费好!

白玉给邓君打了一个电话,简单明了地讲明了自己的观点。白玉说:“你不是喜欢吃鸡腿吗,你想吃的时候,就往‘金钟烧烤’那里去要,那儿的鸡腿最好吃。我先给金钟说好,到时候我给他结帐。不过,以后要注意节俭,不要再打这么多的话费了。一个月二百多元,比我的话费还高,工资想都花光啊!”

邓君连连点头,没想到大哥对人要求这么严格。就这个月的话费高,偏偏让他碰上了。两个臭小子,天天给自己打电话,赶也赶不走,停机了还给交话费,真没办法,总不能破口骂人吧!怪不得小姑娘都喜欢成熟男性,阅历深,懂得多,看得远,会管理,收入高,体贴人,不象那些毛头小伙儿,六月天,说变就变,叫人整天提心吊胆的,无法忍受。

此后,邓君再也不向白玉提起话费一事。

邓君的亲事已经成了老人的一块心病。回到家以后,父母就不停地絮叨邓君的婚事。家里和单位的热心人也给邓君介绍了几个对象,有两个条件好的,将来也都要回到农村。想起祖祖辈辈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邓君心里就怵。特别是夏天,邓君的皮肤只要一碰上麦气,身上就起许多小红疙瘩,奇痒难忍。不要说收割小麦了,只要一提起回家过夏,吓得心里就扑通扑通直跳。虽说现在麦收多数都已使用了大型联合收割机,但想起过去所遭受的苦难,仍心有余悸!其实,能找一个已婚的小白领也不错,只要负担不要太重。人生为什么不能痛痛快快地生活,非要为四周指指点点的唾沫星子而裹足不前。在谈到这种想法时,母亲没说什么,父亲却坚决反对,他说:“你给我找一个岁数比我差不多的,是让他喊我爹,还是让我喊他哥!”父亲的话说出来真难听,有时真能一下子将你噎死!他怎么就知道自己一定要找个老头子做女婿?想起前几天见到白玉的事邓君就想笑。白玉进入秀水超市,色迷迷地瞪着眼睛,盯着邓君看了半天,盯得邓君脸都红了。

“请问先生有何贵干?”邓君羞着脸问。

“原来是你!你看我这近视!”白玉边说边拿下眼镜擦拭。

邓君暗暗偷笑,白玉呀白玉,见色起意,色迷心窍,还假装正经!这大男人真会演戏,演得跟真的一样,不细心,还真看不出破绽。想起白玉这段时间对自己的好处来,邓君脸上发烧,心中扑腾扑腾直跳,难道自己真的要找个已婚男人不成。

“十?一”长假之前,当得知白玉要去山东青岛出差时,邓君执意要一同前往,白玉考虑到社会影响,一直没有答应。邓君说:“哥,你给小妹带个路就行了,费用我自己带,不用你负担。我长这么大,还真的没出过远门,更不要说旅游了!”想到既可爱又可怜的小妹,白玉只好勉强答应了邓君的要求。

“十?一”清晨,宇通高客在通往青岛的高速公路上奔驰。阳光初照大地,远方一处一处红砖红瓦的新建村落缓缓向身后退去。一片片绽开了笑脸的油葵,踮起脚尖向着太阳眺望。白色的晨雾象一条长长的飘带,在一望无际的碧野上空飘浮。

邓君首次来到齐鲁大地,她坐在车窗前面,激动得象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子,不停地给白玉指点着,远远近近,一处处一触即逝的美丽景色。

看着邓君高兴的样子,白玉心中一阵内疚。几年来,辛辛苦苦和自己生活多年的妻子,早就盼望能有一个机会外出旅游,但因种种原因,一直未能成行。

到达美丽的滨海城市青岛已是金乌西坠之时,邓君和白玉首先在滨海旅馆望海楼预订了房间,而后打的来到火炬广场。

火炬广场的红色火炬,象团在一起的几条火龙,有两三层楼房那么高。广场上聚满了游客,游客之中还有蓝眼睛、白皮肤、红头发的外国人。广场西边不远的地方,一座摩天大楼直插云霄,天边的高山、白云及山腰的幢幢高楼,相比之下到矮小了许多。林荫道下,海滩旁边,青年男女,拥抱接吻,旁若无人。正值豆蔻年华的邓君搂着白玉的胳膊,偷偷地、羞涩地浏览着热恋中的青年男女,脸烧耳热,心中象揣了个小兔子,突突直跳。

晚上,他们在海边的一家小餐馆就餐。邓君边吃边咕咕哝哝地说:“哥!什么海味?这个,什么蛤蜊没淘洗干净,吃起来有些牙碜;这个螃蟹全是硬壳,吃起来又很麻烦;这个海肠子还好点儿,可样子看起来有点吓人!”她又指了指罐装青岛啤酒,“这个又苦,真不如咱家的鸡腿好吃!”

白玉看了看邓君没有吭声:傻孩子,这菜也象生活一样,酸甜苦辣都尝过了,才知道什么东西好吃,各种磨难都经受了,才知道什么是幸福。吃罢晚饭,二人又沿着海边,游览了一下五光十色的海岛夜景,回到望海楼旅馆已近午夜,白玉有些疲惫,邓君仍无一点睡意。邓君来到白玉的房间,白玉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邓君贴着白玉坐下,一只手搭在白玉的胳膊上,额头挨住白玉的面部,白玉感到邓君的小脸儿有点烫人。白玉拉住邓君柔嫩的小手,邓君干脆躺在白玉怀里,搂着白玉的胳膊,红扑扑的小脸,深遂的眸子,深情地注视着白玉的眼睛。

经过一段时间的交往,邓君深信白玉不是一位花花公子,不是一位不负责任、见异思迁的人,而是一位富有责任心,安全感,可以托付终身、值得信赖的人。白玉千里迢迢,将邓君带到人间仙境青岛,邓君早已将白玉视为自己的亲人、人生的知己。

白玉轻触邓君柔嫩的双臂,欣赏着邓君光洁、细腻、白晰的皮肤,柔顺、金黄色的短发,勿悠勿悠的眼睛、涨红的小脸儿,感受着邓君苗条、轻盈、柔软的身材,轻稳的喘息,想起妻子反应迟钝、渐趋发福的身躯,更觉得邓君妩媚动人。

邓君躺在白玉怀中,摩挲着白玉嘴巴上看不到却扎手的髭须,望着无动于衷的白玉,半疑惑半试探地问:“哥,我知道,你不喜欢小妹?”

白玉是一个成熟的,有自己的家室、事业,对亲人和社会负责任的男性,他要对自己、亲人和社会负责,更要对这位不喑世事的小姑娘负责,他不想让邓君受到任何伤害,更不想使这份美好的情谊受到玷污。

白玉不情愿地从脸上拿下邓君的纤纤玉手,放到自己手中,心平气和地说:“邓君,我比你大十几岁,论理,我可以做你的叔叔!”

“不!你什么意思?我就喜欢叫你哥!”邓君的语气既有些反感,又有些不容置疑。

“我很喜欢你,之因为如此,我才更不想伤害你。‘一失足成千古恨!’,有的错是一次也不能犯的,有些事做错了会后悔一辈子的!”白玉语重心长地说。

没有想到,有多少个小伙子追求自己,自己都不屑一顾,却对这个有妇之夫产生好感,可他却似正人君子,坐怀不乱,无动于衷。邓君感到受到了莫大的委屈,不禁热泪盈眶,起身紧紧搂住白玉的脖子,附在白玉的身上,任眼泪在白玉的肩头洒落。

邓君走后,白玉良久没有睡意。他与妻子结婚十五年来,初婚的感觉早已烟消云散。辛苦的锅碗瓢勺,单调、千篇一律、索然寡味的婚姻生活,已使他的生活变得没有激情,没有生机。他的心灵,似是枯焦的禾苗,缺乏雨露的滋润。他的心灵好象已经沉睡过去,活着就象是一具没有感情,没有反映的行尸走肉。有多少次,他攒足了力气,企图冲出这道牢不可破的围城。但传统的观念,错综复杂的关系,可畏的人言,象条条有力的绳索,紧紧地束缚住了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手脚,将自己困得喘不过气来。他多么需要呐喊,多么需要爆发,多么需要发泄。一个偶然的机会,邓君闯入自己的生活,他感觉自己沉睡多年的心脏又重新复苏跳动起来,干枯多年的泉眼又冒出了汩汩清泉,枯焦的禾苗终于盼来透雨。遥想自己无知年少之时,兄弟人多,家中生活艰难,艳羡美女,自知黄粮一梦。岂知已届不惑之年,人生的黄金季节就要过去,却承蒙窈窕淑女错爱,真是受宠若惊!白玉猜不透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发生如此巨大的变化?同时,白玉也在嘲笑自己,象叶公一样,天天画龙,其时并不真的敢喜欢真龙。

第二天天刚亮,白玉和邓君两人就打的赶到了数十里之外的崂山。他们不走索道,跟着游客,沿着山坡石路,曲曲折折地往山顶爬去。正在行走之间,两位黑黑的、瘦瘦的山民,用滑杆抬着一个肥胖的男人,匆匆从身边走过。邓君好奇地望着白玉,白玉说:“这有什么希罕的,抬滑杆就是他们的工作。不抬滑杆,老婆孩子吃什么?”邓君想,怪不得有人说“是资本家养活了工人!”若不是这胖子坐滑杆,那山民就拿不到钱,拿不到钱就无法养活老婆孩子。这世界就是这样不讲道理!

再往上走,是一个卖连心锁的地方。山路的防护栏杆上,岩缝里扎出的小树上,系满了用红绳红线系着的,大大小小的连心锁。邓君花两块钱买了两把小锁,递给白玉一把,说“这个是你!”自己拿着一把,说“这个是我!”然后,把一把小锁打开,将两把小锁到一起,用红绳穿起来,拴到长在岩缝中的一棵较粗的小树根部。邓君自言自语地说:“栓不住你的人,栓住你的心也好!”邓君眼睛一红,扭头顺着山路往上走去。

白玉看到邓君不理自己,在前面偷偷地掩饰,心中也有些酸楚:“小妹,慢点,等等我!”

白玉看到邓君扭过脸来,含着泪在笑,可邓君却没有看到白玉镜片后面红红的眼圈。

游客们攀高爬低、左拐右绕地走了大半天山路,好不容易才来到山顶,一片更加广阔的天地呈现在人们眼前。辽阔、坡度较小的山坡之上,突兀起一块块巨大的、连绵不断的山石。这些山石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簇拥起一座高不可攀的山峰,与天上飘着的一群白云接在一起。怪不得蒲松龄的《聊斋志异》里有一篇小说叫《崂山道士》,那山巅一定是修仙得道的好去处!

邓君和白玉来到这片山坡,东面一座稍矮的山顶上,稀疏歪斜的松树林里,几个男女青年有人在大声地呼喊:“我爱你——!”

听到对面山顶上传来的悠远的呼唤,邓君兴奋异常,她揽着白玉的胳膊在想:这里的青年真开放,认识不认识,就说我爱你。

二人在山坡伫立间,山崖下面一缕虚无飘渺、似手帕一般的白雾从邓君眼前缓缓飘过,邓君伸手去抓,白雾从邓君的手指间缠绕了一下,飘然而去。望着缓缓远去的白雾,邓君愣在那里。她感觉这缕白雾就象是白玉,看得见,摸得着,可就是抓不住。白玉看到邓君玩得很入神的样子,心中也很高兴,他希望这个短暂的旅程,能给邓邓君多带来一些欢乐!

为增强游览兴致,不致过分疲劳,白玉和邓君二人决定乘坐索道下山。

白玉和邓君坐在同一个缆车里,从悬崖、海水、小松林和游客的上空漫漫滑过,一种超脱、飘飘欲仙的感觉向二人心头袭来。邓君高兴的探头往缆车下面一望,身处缆车数十米的高度,底下是黝黑的海水,吓得邓君脸色刹白,急忙伏在白玉身上,有些干哕呕吐的感觉。白玉一手扶住邓君,一手往前方指道:“快往前看!看那个是不是萧晴?”天真的邓君回过神来,依偎在白玉怀中,认真地朝着前方搜寻,以为真的会有萧晴。

准备返回青岛,邓君坐在出租车里,不断地回头向着崂山的山顶张望。山顶上悬浮着一堆堆白云,被灿烂的夕阳,吻成了血红色。公路右侧绵绵延延的崖壁的小树上,叽叽喳喳的小鸟正在准备归巢;公路左侧的悬崖下面,是深青色的、波涛不惊的大海。想想同龄人多数已经订亲成家,自己空有一副娇媚模样,却没人真心怜爱,望望山顶如血残阳,看看脚下却又身处异域他乡,一种天涯沦落人的悲创油然而生。望着邓君低头不语、戚然痛楚的样子,白玉真的想把她搂在怀中,以自己的整个身心,来化解邓君大海一样无边的忧愁。明天就要离开青岛返回家乡了,邓君一个晚上都不舍得离开白玉。邓君在自己的浴室洗完澡后,白玉也在自己的浴室洗了一下。白玉坐在沙发上,邓君把鼻子凑到白玉的头发上嗅了一下,陶醉地说:“真香!”她又将自己的头发送给白玉:“香不香?”

“香!”白玉轻轻地笑了一下。邓君低下头,依偎在白玉怀中,湿漉漉的金色头发,明亮的眸子,白晰的脸蛋儿,腥红的缨唇,忽隐忽现的笑靥,洁白的牙齿,高挺的胸脯,略显内嵌的文胸,浴液扑鼻的馨香,白玉只觉得贪婪的占有欲望嘭然膨胀,周身热血沸腾,“罪魁祸首”蠢蠢欲动。他深深地渴望,眼前的缨唇比“萧晴”的一定不会逊色,高高的胸脯一定会更具活力!……

白玉按捺住罪恶的斜念,克制住自己恋恋不舍的冲动和难以排遣的无奈,努力使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他在慨叹,人生为什么在什么都懂了之后,就什么都晚了!

邓君在身上缠缠磨磨,娇来娇去,白玉感觉邓君又好象是自己难缠的女儿,和小时放牧时,脚下拱来的一只既可爱又可怜,还没成年的羔羊。就这样,邓君也不知疲倦,漫无边际的,与白玉聊到几近天明,才拉着白玉的胳膊,附在白玉怀中,闭上眼睛,甜甜睡去。白玉仔细地端详着邓君的小脸儿,喘息时漫漫起伏的胸脯,轻轻地抚摸了一下邓君肤若凝脂的脸蛋儿和柔软的缨唇,邓君悄悄地展开双目笑了,笑得是那么安祥,那么静美,然后将面贴在白玉的胸部,把白玉的手放到自己胸前。汹涌澎湃的海浪在静静的夜幕中终于疲倦了,闭上了野性十足的眼睛。听着邓君轻轻的喘息,就好象在静静的深夜里,听到花开的声音。白玉望着邓君,感觉她好象就是女神维纳斯。谁若侵犯了维纳斯,一定会触犯天怒。

将邓君安排在沙发上睡下后,白玉坐在另一个单人沙发上,浮想联翩。如果自己与邓君红杏出墙,传出去以后,在老家一定是爆炸性新闻,一片哗然,自己将很难再有立足之地。结婚十几年来,与妻子也还算是相濡以沫、恩恩爱爱。真的与妻子离婚的话,确实有些愧对妻子,愧对女儿。再说,离婚绝不是儿戏。现在社会上流行一句什么噱语,说什么“家内红旗不倒,家外彩旗飘飘!”这对于从小就受到良好的传统道德教育的白玉来讲,更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心理红线。

从青岛回来以后,白玉晚上常常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白天工作经常走神,茶也不思,饭也不想,一幅失魂落魄的样子,面容憔悴、瘦弱了许多。他常常是刚刚睡下,就会梦到邓君兴高采烈地,缓缓地飘到自己的身边。梦醒之后,当意识这一切都是一枕美梦时,禁不住的泪水就会打湿枕面。白玉仿佛再也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去做,他唯一的一件事情,就是守在手机旁边,本能地盼望邓君能打来电话。但邓君非但没有打来电话,而且也没有再去金钟烧烤那里,有关邓君的一切音信全无。

时间好象是柱着拐棍的老人,半天也挪动不了几步。与往常一样的一天,如今感觉却是那样的漫长。白玉长期以来充实、幸福的生活,一下变得没着没落、寂寞难耐,原本平静的心情,也变得七上八下,忐忑不安起来。

一天,邓君勿然打来电话,坚持要见到白玉。渴望已久的白玉,怀着一份既激动又怯懦的心情,迫不及待地与邓君在常去的小餐馆见了面。

“哥!我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朋友给我介绍了一门亲家,男的人长得不错,在一家工厂上班,是个合同制工人。父母都同意。”邓君强忍着思念的泪水,盯着白玉的眼镜。

邓君柳眉微蹙,梨花带雨,白晰的小脸,不见了昨日的红润,人也消瘦了许多。白玉一阵心痛:小妹也在“为伊消得人憔悴”吗?邓君就要订亲,就要属于另外一个男人,白玉的声音被鼻子中的泪水打湿:“好啊!你年龄也大啦,该订亲结婚了。”

拥有邓君时,白玉感到自己就象拥有了整个世界,自己是天底下最幸运的男人。就要失去邓君了,白玉心中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怅惘与失落,顿时感到一贫如洗。

邓君听后抓起小包,站起身来,扭头就走,走了两步,又回过身来:“哥!我想听你一句话,我知道你喜欢我。只要你说一句话,亲就不订了,婚也不结了,不管多少年,我只等着你!”邓君说,“这么多年,虽然有不少男孩追我,可我从没有主动抱过一个男人,更没有和任何一个男人在一个房间里过过夜,除了你,你真的是我的唯一。和你交往、相处的一段时光,是我一生中最难忘、最幸福,也是最痛苦的一段时间,你就是我从小就梦寝以求的偶像。我所有的幸福、欢乐、痛苦都和你连在一起。离开了你,我就失去了幸福,失去了欢乐,不管与谁结合,都不会超越对你的记忆!”

多天的思念在白玉的心头横冲直撞,难以抑制的情感在他的眼镜底下不断涌出。一时间,妻子、女儿,单位领导、同事,同学、好友,社会上的人们又都浮现在他的脑海,他不得不再次抑制即将爆发的洪水,决堤的情感。白玉往上推了一下金丝眼镜:“小妹,你给我一点儿时间,明天我再答复你好不好!”

“好!我等你!”邓君扭转亭亭玉立之身,走出餐馆雅间,头也不回,飘然而去。

中午,白玉打了一个盹儿,他梦到邓君坐在大花轿上,回头朝自己笑了一下,吹吹打打地被迎亲队伍接去。

第二天天刚亮,一夜也未好好休息的邓君忽然听到一阵信息铃音,她懒洋洋地伸手拿过手机按了两下,白玉发来的一条信息映入眼帘:“小妹,和你相识以来,我度过了人生最美好的时光。在我感到孤独、无助、迷茫,不知人生的航船该如何航行时,是你使我对人生有了更深的认识,进一步提升了我的人生境界,使我找准了航行的方向!真的非常非常感谢你!”

“我已溶入社会多年,与亲人、朋友、社会有着千丝万缕、割不断的,道义上的、法律上的、经济上的血肉联系。我已不是年轻时拥有充分自由的我,我只不过是宇宙这个三维空间上随波逐流的凡夫俗子而已,我已没有资格、没有能力来接受你泼辣而火热的感情。你是自由、幸福、幸运的,你有你的运行轨道,我不过是你前进的道路上,遇到的一个小小的漩涡而已。寻找属于你自己的自由、幸福去吧!你是个聪明、美丽、善良的好姑娘,你一定会找到属于你自己的幸福的!”

“胆小鬼!假正经!懦夫!”这个结果也在邓君的意料之中,但得到这个信息,邓君的眼中还是蓄满了委屈的热泪。

秋天的雨总喜欢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邓君哭过几次,睡过几天之后,天也晴了。虽然经过数天菲菲淫雨的洗礼,但在邓君的眼中,小城的天空再也不象以前那样湛蓝,各种各样的花草树木再也不似以前那样翠绿鲜艳,天地万物再也不是以前那样明亮清新。

从此以后,邓君凡事常常丢三落四,游魂不定。闲来无事可做时,邓君总感觉有件什么事情未做,又好象丢了件什么东西。熟人好友上门介绍对象也被一一婉拒,——除了白玉,没有谁能再次拔动邓君美丽的心弦;除了白玉,没有谁能让邓君的心灵再次产生共鸣。可爱而又可怜的邓君,轻轻地关上了孤独、高傲的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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