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世纪新史 第三章 波澜壮阔 第十八节 整军

秦时竹 收藏 5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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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1年11月10日山海关救援之战,在中国军事史上有重要意义,被人称为20世纪中国划时代的战争里程碑。因为新的技术兵器体现了极大的作战优势,甚至超过了上个世纪鸦片战争中洋枪洋炮所带来的震撼。

仅仅一天,在山海关展开的新军第二十镇主力近10000人,阵亡4000余,负伤近4000,被俘虏400余,全身而退者不到1500,尤其在下午四点总攻后不到2个小时所取得的战果占据了七成;加上当日中午留守吉林部分的投降,可以说这个镇基本上被从编制中抹去了。

作为进攻方的损失是微乎其微的,如果不考虑被救援的蓝天蔚部因为硬性突破敌人阵地所引起的损失,进攻的奉天革命军第二师的战果绝对可以用全胜来形容,而且这种战果是在进攻方兵力只有对方一半的前提下取得的。

飞艇、装甲车、迫击炮所取得的战果是压倒性的,遭受打击的敌人根本无法应对他们从没交手的兵器,装备优势克制了人数优势。日后,身为革命元勋之一的陆尚荣在他的著名回忆录《新中国是怎样缔造的?》一书中撰文指出:“……敌人根本没有料到我军的新装备,在这些‘怪物’面前他们只有退缩、害怕、动摇、逃跑……;如果不是考虑到作战的主要目的是救援蓝天蔚部,敌人被全歼的可能性极大;如果说这次作战有什么缺憾的话,那就是事先没有考虑到敌人是如此的不堪一击,蓝天蔚部强行突破阵地的时间如果再迟一些,那么我军付出的代价将会更小,能活下来的革命同志也能更多一些……”

当时任东北人民政府都督,日后成为国家最高元首的秦时竹也在《纪念伟大的辛亥革命》一文中专门指出,“山海关救援之战的意义是极其深远的,……这次战斗的重要意义并不是消灭了多少敌人,而是在于革命势力联合起来,共同向封建专制王朝进攻,显示中华民族的凝聚力和革命精神的号召力,……在作战中,广大指战员无不奋勇直前,在他们的猛打猛冲下,敌人兵败如山倒,怆惶退去,……无论是冲锋在前的突击队,还是单独掩护大部队撤退的断后部队,都体现了必胜的信念,……在他们眼里,没有什么困难是不能克服的,没有什么敌人是不可战胜的,这种精神是中华民族的宝贵财富,是中国军队的军魂,只要这种精神永驻,任何敌人要想打败英勇的中国人民都只能是妄想……”

当时在二十镇中服役,日后成为著名作家的李文信在他的个人自传中也记载了这一刻骨铭心的战斗经历,“……当时我是一个小兵,正在战壕里聊天,谈论下午出现的飞艇是多么厉害(我们起先称之为“妖鸟”),突然同伴一声大叫,‘妖鸟来了,大家快跑啊’,刚才还聚拢在一起的人仓皇奔散,我回头看了一下天上,一个庞然大物飘在空中,不时落下炸弹,我们的排长就是这么被炸死的;……刚刚跑到安全地带喘了口气,又是好多辆‘轰隆隆’的怪物出现在阵地正面,我后来才得知这叫‘装甲车’,我们拼命朝它射击,可他什么也不怕,还是径直冲过来,我当时恼了,一脚踢开操作马克沁机枪的射手,自己一口气朝装甲车打了近一百发子弹,只见打在上面火花四射,但就是制止不了它,反而发现它也在往外喷射火舌,刚才一脚被我踢开的射手已经中弹死了;……后来我们又没命地逃跑,一直逃到铁路线那里,统制孟恩远就冲在我前面四五米处,大家还没来得及庆幸自己脱离虎口,铁道上就有子弹扫射过来,我们全部被迫趴下,任凭子弹在我们头顶呼啸,什么办法也没有;我当时心里一阵绝望,以为必然丧命于那,满脑子里全是爹和娘的模样,还有我那刚刚过门的媳妇,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铁路上的装甲车终于走了,我好不容易才活下来……通过这次战斗,我知道我们肯定打不赢革命军了,后来找了个借口就当了逃兵,果然没过多久全国就革命成功,实现了共和……”

当时参加这次战斗的人不少,但一般人能见到的故事梗概都是战胜一方的,只有李文信在披露了这一事实,并谈了战败方的感想后,类似的文字资料才逐渐多了起来,成为革命史的重要研究课题……


山海关救援成功的电报秦时竹没有在第一时间见到,因为他当时正在奉天的日本总领事交涉:

“领事先生,很高兴见到你,这是东北人民政府的秦时竹都督。”葛洪义精通日语,主动担任了翻译。

“幸会,幸会,”领事三村先生是个“中国通”,能讲一口流利的中国话,“这不是以前的奉天巡防营秦时竹,秦统领嘛!”

“正是鄙人,领事先生的记性真好。”秦时竹面上客客气气,心里暗暗骂他装正经。

“秦先生今天来找我,恐怕有什么要紧事吧。”

“是的,南方革命如火如荼,北方也不能落后,我已经率领军队推翻了满清皇朝在奉天的统治,成立了革命军政府,东北光复指日可待,我相信,全国革命胜利的最终胜利也近在眼前……”

“哦?”这是可恶的日本领事故意装出来的,目的是麻痹对方,真实的情况他早已上报东京了。

“今天我来,就是希望日本政府能尽快承认革命政权,起码也要承认我们为交战团体。”

“这个问题重大,我个人无法决定,需要上报东京。”日本领事的眼睛片后面闪着狡黠的目光,“革命必然造成社会动荡,日本侨民在奉天人数很多,我有责任保护好他们。”

“这个请领事先生放心,我们一定为会合法保护日本侨民的合法利益的,现在革命成功,社会秩序也十分安定……”

“我想由帝国方面提供保护可能更为保险。帝国在关东州有驻军,南满铁路沿线有守备队,相信他们能更好地保护帝国侨民。”

“我看不必了吧,军政府完全有能力保护好侨民利益。”秦时竹虽然很恼火,但还是很克制地说,突然王云山进来了,在他耳边嘀咕了一下又马上退下了,“领事先生,我刚刚接到消息,吉林省也已经成立了革命政府,等会要正式向全国发通电,宣布独立……”

“这奉天和吉林?”

“是的,你说的不错,昨夜我派遣革命军前往吉林,今天上午已经控制长春、吉林府,全省光复也近在眼前,更为重要的是光复是民心所向,得到民众的一致拥护,没有反抗行为。”

“秦先生真是个干大事的人。”

“过奖了,我知道日本政府一向支持、同情我国革命,孙中山等革命党就一直在日本活动,发展组织,康梁等维新派也是靠贵国政府庇护才得以生存下来,我想在承认东北革命政权上贵国政府一定也会坚持自己的既定立场的。”

“这个恕我无可奉告!”

“总领事的口风真紧啊,不过我相信满铁的后藤先生应该会更了解我,关于新洮、吉长路我们曾经打过交道。”

“哦,是吗?”三村其实心知肚明,故意装聋作哑,“那我要好好请教请教他。“

看到从他口里套不出什么名堂,秦时竹只能起身告辞,在路上,他愤然地咒骂,“这个鬼东西,给我来个一问三不知,装糊涂。”

“大哥,你别气恼,这外交辞令就是这样的,我倒觉得,日本方面可能还没有一个统一意见,所以他才跟咱们打哈哈。”

“什么没有统一意见,就是要价的高低不同罢了,这帮小鬼子,没一个好东西。”

“看来让步是不可避免的,究竟要做出多少牺牲呢?”

“这个历史没有先例,我也很难回答,估计不外乎铁路修筑权、矿山开采权、顾问权什么的,又要当卖国贼了呀!”

“老大,话不能这么说,咱们是为了革命的长远利益不得不做出的牺牲,和清廷有本质的不同,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但愿如此,山海关方面有消息吗?蓝天蔚救出来了没有?”

“不知道啊,但愿一切顺利。”


刚刚回到都督府,秘书长左雨农就挥舞着电报高兴地喊,“都督,好消息,好消息,蓝天蔚部安全脱险,现已全部撤退至山海关阵地,救援中第二师伤亡极小,除成功营救蓝天蔚部外,我军毙、伤、俘敌人当在六千左右。”

“大捷啊!赶紧安排发稿,同时向全国传播,鼓舞士气。”

“陆师长同时又来电说,蓝天蔚部伤亡比较大,军械物资的缺口也比较惊人,短期内不宜再战。请示如何处理。”

“这个好办,蓝天蔚部明天转移到锦州城修整,补充人员、物资,我这就去视察,给他们打气。”

“好的,都督,我和您一起去,我让他们赶紧备车。”左雨农关心的问,“晚饭呢?”

“就在车上解决吧。随便一点就行。”……


当晚九时,吉林省向全国发出独立通电,宣布成立革命军政府,以周羽为都督,林伯渠为民政长,刘哲为省议会议长,同时仿造奉天模样,发出《实行共和、恭请清帝退位电》;周羽以吉林都督的身份,要求全省巡防营就地放下武器归顺新政权,命令人民党、革命党、维新派成员在各地组建革命政权。吴俊升和马占山的部队继续朝黑龙江进发。

得知吉林独立和第二十三镇瓦解的消息,京城乱成一团,这是同一天里的第二次重大打击了,载沣、袁世凯咬牙切齿地痛骂革命党,当然也为黑龙江独立做好了心里准备。载沣哭丧着脸,“奉天、吉林独立,黑龙江眼看也要不保,二十三镇又被击溃,怎么办呢?难道这大清社稷真要亡在我手里吗?”

“王爷不要惊慌,东北叛变,事出突然,只能怪革命党太狡猾,只是这孟恩远,实在太不中用了,不惩办他,如何让天下服众。”铁良将矛头指向了袁世凯。

“王爷,孟恩远指挥不力,惩办是应该的,他本来就是待罪之身,杀之和难?”袁世凯用冷峻的眼光扫射了一眼,他当然明白矛头冲自己而来,“只是这败,败得蹊跷,败得奇怪啊。”

“有什么好奇怪的?蓝天蔚穷途末路,袁总理指挥数万大军都能让他突围而去,难道不是指挥不当吗?”

“作战失利,大家都有责任,我也不例外,但这责任不单是我个人的,也不是孟恩远一个人的,”老袁面对咄咄逼人的目光,依然镇定自若,“据我所知,奉天方面为了救援蓝天蔚,出动了数千人马,而这个时候,第三镇、第二十镇还没有包抄到位,等于是二十三镇一家独立支撑。”

“哼,革命军有多少人马?二十三镇一家比他们的总和都多吧。”良弼懂得军事,“袁总理,你休要为他人推卸责任。”

“不错,孟恩远自然有人数优势,但抵挡不住腹背受敌,更要紧的是,革命党有飞艇和铁甲车,我军无相应克敌利器,一触即溃,不单单是指挥不力啊。”

“这飞艇和装甲车究竟是什么玩意?怎的如此厉害?”载沣不懂。

“王爷,你休要听他胡说,哪有什么利器,完全是骗人的把戏,估计就是邪术。”

“这个话不能这么说,”良弼发言了,“飞艇我曾有所耳闻,可以飘在空中,象鸟一样飞来飞去,只是这铁甲车顾名思义是不是浑身披着铁甲?”

“不错,飞艇飘在空中,居高临下向我军阵地投弹,根本无还手之力;铁甲车身批重甲,刀枪不入,子弹打在上面只是挠痒痒。”

“如此厉害角色,革命党从何而来?”载沣大惊失色。

“微臣不知,但听说关外辽阳能造机器、能炼铁,估计和他们有关。”

“那我们也赶紧配备啊,要多少银子,国库给!”

“王爷,晚啦,”袁世凯苦笑一声,“这一利器,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办好的,我估计奉天秦时竹他们为了造反处心积虑已久,即使没有南方革命党闹事,他们也会犯上作乱的。”

“那怎么办?难不成我们都束手就擒。”

“这倒未必,利器外国就有,可以通过外交渠道购买,顶多一个月就能送到;而且孟恩远之败,吃亏在于没有火炮。”

“前线的事,一切交由袁总理全权处置,购买军火的事,也要抓紧。二十三镇新败,军无战心,暂时不要进攻吧。”

“王爷英明,孟恩远拟革职查办,二十三镇因为此番受损,装备人数均嫌不足,而且作战不力,确实需要惩戒,依微臣的意思,残余人马加上在关外的奉天巡防营队伍,改编成一支混成协,王爷以为可否?”

“也只能这么办了,协统你打算让谁担任?”

“由第三镇现任协统的卢永祥调任,此人精明果敢,是个人才,足可担当如此大任。”

“一律照准,待二十镇也一同赶到后,再向山海关发起进攻,一定要把奉天给我夺回来。”

“王爷放心,山西叛乱已经平定,奉天的叛乱也一定能一鼓而下。”

“但愿列祖列宗的在天之灵保佑我大清!”


听说奉天都督秦时竹要来视察,在关上的守军士气更加振奋,打了胜仗上面肯定是来嘉奖的,都知道秦都督出手大方,为人豪爽,这一回肯定有好事,果然,下了火车,不顾旅途劳顿,秦时竹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大意是高度赞扬他们的革命精神和革命功绩,鼓励他们戒骄戒躁,为完成革命大业奋斗到底。秦时竹讲一段,下面就是雷鸣般的掌声,最后宣读嘉奖令的时候,更是欢声雷动:

“此次作战,官兵奋勇,大败敌军,特予以嘉奖:所有参战官兵,本月起一律领取双饷;对下列有功人员予以提升,任命田伯雄为第二师第一团团长,任命徐志乾为第二团副团长,任命郭宝为炮兵团副团长;突击队第二大队大队长刘翼联络、作战有功,授予‘革命英雄’称号,享受副团长待遇;冯玉祥部单独掩护大部队撤退有功,所部官兵本月一律领取三饷……营长以下升迁任命和嘉奖,由师长陆尚荣掌握、决定……”

“陆尚荣、杜金德、蒋方震指挥作战有功,传令通电嘉奖。”……


嘉奖完毕,第二师官兵是自然笑逐颜开,就连蓝天蔚的部队也是一脸喜气,想不到这秦都督居然也能给他们嘉奖,看来投奔他是投奔对了。在列车车厢里,秦时竹召集陆尚荣、杜金德、蒋方震和蓝天蔚他们开会:

“秦都督,真是太感谢您了,要不是您派部队把我们救出来,这几千号革命弟兄都完了。”

“秀豪,不必如此客气,都是自家兄弟,革命同志,救援是应该的,我们还是来迟了一步,不然获救的革命同志还能更多。”秦时竹笑着说,“此来,我就是来商议一下善后办法的。”

“我们虽然人数很少,当是干劲十足,斗志昂扬,还能继续战斗。”蓝天蔚表态,“我们已经商量过了,愿意参加奉天革命军,接受秦都督的领导。”

“很好,很好,不知你们现在还有多少人马可以继续作战?”一听蓝天蔚部愿意加入,秦时竹乐坏了。

“完好无损的还有近1500人,其余是约1800的伤员,只是物资、军械缺口比较大,希望都督能给我们补充。”

“上面这个数字没有包括冯玉祥的部队。”陆尚荣插嘴到,“冯玉祥部由于负责殿后,牺牲特别大,该部官兵对于清军的仇恨也特别深,再加他们最后是由田伯雄率领部队救回来的,已经三番五次地要求留下和我们一起坚守阵地,我和秀豪兄商量了一下,他同意将冯玉祥部纳入第二师的编制,补充我们今天受的损失。”

“既然你们都商量好了,我也同意,冯玉祥的职务怎么安排,不要让人家有种我们吃了他的部队的感觉。”

“这个自然,冯玉祥我打算任命他为一团一营的营长,就是原来田伯雄那个营,其他军官都按原先的职务安排,都督你意下如何?”

“可以。”冯玉祥手下的军官有好些将才,陆尚荣事先已经和他通过气了,强烈要求挽留,秦时竹转过头和蓝天蔚说,“秀豪,我的初步打算是你部改编成为东北革命军第七师,你任师长,施从云和王金铭分别任副师长和参谋长。”

“都督,我们满打满算也没有多少人,要不改编成个旅或者团也可以。”

“这个我考虑到了,你们损失的人马我会给你们补充的,尽快达到5000人的编制。”

“这么多啊?”蓝天蔚高兴极了,“这样我们又能恢复元气了。”

“我想,首先是奉天城里原先第二混成协留守的那个营归建,其次是原来驻扎在长春的第三镇起义官兵列入建制,再次是在吉林府投降的二十三镇官兵里头愿意参加革命的也列入第七师的编制,如果还有不足,那再从新兵里面抽调。我主要考虑到这些基本都是新军,对你们的套路比较熟悉,指挥起来方便。”

“那太好了,我代表全师官兵感谢都督,我们一定奋勇直前,多杀清军!”

“重新上战场的事先不急,我的意思,七师短期内不宜再战,全师到锦州修整,待齐装满员后,再出发。咱们要么不干,要干就干大的。到时候可别让我失望哦。”

“都督放心,天蔚一定不辱使命。”

“你是留日的高材生,能力我不怀疑,希望你尽快捏合部队,形成战斗力,下属军官由你自行任命,报都督府备案就可以了。”秦时竹进一步说,“军械我会尽快给你们补齐的,就是火炮,也可以给你们补充一些,不过现在野炮数量不足,只能先补充一些山炮,另外第二师使用的手榴弹你们可以大量配备。”

“那东西好,一颗下去炸倒一片,打仗肯定是个好帮手。”

“锦州有冯麟阁留下来的兵营,你们可以暂时驻扎在那里,物资、军饷什么的你可以通过守备旅马瑞风调用,具体的军纪我也会让他关照你们,虽然你们是革命的有功队伍,但如果违反了军纪,照样要严惩的,希望你牢记。”

“是,属下一定约束好部队,不给革命抹黑。”

“那你去收拢部队吧,明天一早就出发,今天让他们好好吃一顿,再美美睡一觉,估计这两天你们也够辛苦的。”

蓝天蔚鼻子一酸,眼泪都快流出来来了,“是,谢谢都督关心!


蓝天蔚走了以后,秦时竹听取了陆尚荣他们对于战场形势的看法:

“从目前的态势来看,敌第三、第二十镇已经部署到位,下一步可能就要向山海关进攻,不过有了孟恩远部的前车之鉴,他们可能会改变战术,而且作战思想会更加小心谨慎。”陆尚荣接着说,“从我军的作战经验来看,飞艇、装甲车基本都是成功的,敌人束手无策,十分被动,但是,凡事都有个限度,敌人必然已经提高了警惕,再要出其不意造成震撼,恐怕不容易了,首先,装甲车的轮式暴露出来很多问题,主要就是越障的能力不强,稍微深、宽一点的壕沟,就十分吃力;其次,随着时间的推移,天气将更加恶劣,飞艇的出动会受到很大的限制;再次,这两镇的敌人都拥有足额的火炮,如果他们进攻,给我们造成的伤亡不会小;最后,士兵由于上一次胜的比较容易,恐怕会有轻敌思想,这是要受惩罚的。”

“那我军有什么值得一提的优点吗?”

“有,我军刚打了胜仗,士气高涨,敌人则相应地士气低落;我们是为了正义的革命事业,占有政治优势;我军所处的山海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我军有地理优势;我军背后就是锦州,铁路直通,又有空中力量,有后勤优势……”

“那你的对策呢?”

“我的意思是长期坚守,消耗敌军,等时机成熟再抽调力量进攻。”

“你所谓的时机成熟是不是指蓝天蔚部修整成功后?”

“不一定,蓝天蔚部修整完后,将是一支很强大的机动力量,这是有利的方面,但形势的根本转折确是在敌我力量发生对比或革命形势有根本进展的时候。”

“此话有理,夏海强的第五师驻扎在辽阳,等我们和日本方面谈妥后,就可以把这支防备日本关东军的力量投入战场,扩大战果。”秦时竹想了想,“初步定在你坚守一个月后。”

“总的战场态势我想都督也明白,敌人北方主力被我军吸引在山海关一线,目前打算再吸引的多一些;然后让别的部队越过山海关往西,下承德、察哈尔、绥远,然后从山西北部南下,攻克山西,两面夹击京城。”蒋方震边指着地图边说。

“好,这个计划有吸引力,但是此去察哈尔、绥远,交通不便,如何迅速前往呢?”

“道路崎岖,对敌我都是一样的,只要都督准备足够的骡马,用大车都能将部队全部拉过去,到时候即使敌人发觉,也难以调集力量狙击。”

“那我回去,赶紧让后勤部门准备,以一个月为期,到时候再反攻。”秦时竹笑着说,“阵地就交给你们了,一定要牢牢守住,我还得赶回奉天去,明天那里肯定还有一堆事。”

“请都督放心!”


秦时竹连夜坐火车回了奉天,他睡下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五点了,连续两个夜晚没有合眼,他感觉又累又困,倒头就睡着了。迷迷糊糊当中听到有孩子的声音,秦时竹起身一看,天已经大亮了,再看怀表,坏了,都快九点了。他一着急,也顾不得追究刚才孩子的声音从哪里来的,就大叫:“王云山、云山!”

刚叫了两声,就从外面跑进来三个孩子,仔细一看,原来是自家孩子,秦振华、秦芷颖和秦兴邦。秦时竹开心坏了,这么多天没见到孩子,也怪想他们的,亲切地问:“孩子们,你们怎么来啦?什么时候来的?”

“爹不乖,爹睡懒觉。”女儿秦芷颖指着还在床里的秦时竹说,把他闹了个大红脸。沈蓉走了进来,“你醒啦?是不是孩子们把你吵醒的?”

看见自己的妻子,秦时竹一阵愧疚,一个月没看见她了,“蓉儿,你什么时候来的,你把孩子们带过来了?”

“今天早上我在新民府坐的第一班火车,刚到这里没多久,你陪孩子们吧,我去给你弄早饭。”

蓉儿就是贤惠,秦时竹心里在感叹,又开始逗弄起几个孩子来,“那颖儿乖不乖啊?有没有听娘和外公外婆的话啊?你的哥哥弟弟乖不乖啊?”

“哥哥也不乖,他一个月没去学堂上学了,天天在家里玩。”

“才不是呢?是娘不让我去上学的,说要呆在家里陪你们玩。”秦振华分辩说,“其实我也想去上学的呢,爹,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不让我去上学?”

“我们革命了,爹做大都督了。”秦时竹言简意赅地告诉几个孩子。

“什么叫革命啊,很好玩吗?”

“革命不好玩,革命为的是老百姓过上好日子,就象你们几个的小日子一样。”

“爹,我还是不懂,什么叫小日子?是太阳的小儿子吗?”

看着童言无忌,秦时竹差点笑出声来,“不是的,是说你每天的过法,比如有衣服穿,有饭吃,有学上,有东西玩……很多小孩子还过不上这样的生活,我们革命就是要让他们也能象你一样这么开心。”

“可是,我学堂里的同学都能吃饱饭、穿暖啊?有几个比我吃的还好,穿的还好呢?”奉天新学堂里面基本都是小康人家以上生活水平的子女。

“那你在乡下,在外公家住的时候,有没有和别的人家的孩子一起玩过?他们都比你好吗?”

“没有的。”秦振华摇摇头,“乡下的孩子都比较脏,不读书,而且不敢和我们一起玩,看见我总叫我‘少爷少爷’的,我让他们叫我名字他们都不敢,有一次我发现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小伙伴的鞋子破了,我让他换双新的,他都没换,后来我把我穿的旧鞋给了他一双,他高高兴兴地就走了。”

“这就对了,爹闹革命,就是要让天下所有的小孩子都能上学,都能穿上好鞋子。你说爹做的对不对?”

“爹做的对,我长大了也要做一个象爹一样的人,让小朋友们都有书读,都有好鞋穿!”

“这才是我的好儿子,”秦时竹转过头去问小儿子秦兴邦,“兴邦,你乖不乖啊?”

“乖的。”刚说一句,又低下头去,摆弄手里的木头手枪,“咦,兴邦,你的手枪哪里来的,哪个给你的?”

“早上过来,彭叔叔给我玩的,而且只给了我一个人呢,哥哥姐姐都没有,所以我最乖了。”小儿子骄傲地说。

“彭叔叔?”秦时竹满脸疑惑,突然间彭家珍走了进来,他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彭家珍。“家珍,云山呢?他上哪里去了?”

“都督,您忘了,警卫营已经分开成两个营了,我们每天轮流值班,他已经连续当值两天了,今天该轮到我了。”

“哦,瞧我这记性。”秦时竹一拍脑袋,“孩子们,你们去玩吧,爹还有事。”三个孩子一哄而散。

“都督,这是今天刚刚收到的电报,别的倒没什么,都是各地来的关于山海关大捷和吉林独立的贺电,只有两封要紧的,一份是湖北都督府以黎元洪名义发出的,要求各地派代表到武昌开会,共商大计;另一份是江苏张謇、沪督陈其美、浙督汤寿潜名义联合发出的,要求各地派代表去上海,组织全国性的革命政府。”

“哦,那派在江苏和浙江的柳亚子和邵飘萍他们两个有什么举动?”

“他们两个自然是好好抓住救援蓝天蔚和东北独立的事情大做文章了,现在都督名声可响啦!”

“呵呵,赶紧招呼政府成员开会商议电报的事。”秦时竹已经准备出发了。

“他们都已经到齐了,就等您了。”彭家珍解释道,“您睡下没多久,他们也不忍心打扰你,所以拖到现在。”

“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走啊。”秦时竹一着急,披上大衣就准备走。

沈蓉刚刚准备好早饭进来,“急匆匆地干什么去?吃了早饭也不迟。”

“不了,拿几个包子我路上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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