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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武国拍马继续向城里进发。没多久,就到了城区,街上行人本来就少,见到郑武国这副打扮,纷纷惊慌地退避在一边,骇异地看着他。两边店铺的老板见状也立即叫伙计关了店门,免得招来事端。郑武国径直向县衙大院赶去。来到院门外,只见门外没有士兵守卫,院门敞开着,院内传来一片嘈杂声。郑武国拍马走进院内,因他身体已不比往昔,所以仍骑在马上借助马的力量才能进行更有效的进攻。

郑武国弯了腰身子趴在马背上进了大院。院里摆了十桌酒席,几十名日军、伪军士兵在吃喝,一个个喝得酩酊大醉,桌上杯盘狼藉。日军目空一切,根本不把中国人放在眼里,门外连个守兵也没有。因为当初他们别说开枪,枪背在肩上连拿下来都没有就占领了兴国县城,而中国军队却吓得闻风而逃

郑武国大喝一声,挥剑砍去,几个日军士兵应声而倒。其余几十个士兵听见叫声都抬头转首一看,顿时一个个惊慌失措,纷纷站起来想去拿靠在墙上的步枪,但他们对抗不了肚子里的酒精,有的刚站起来未站稳就跌个四脚朝天,有的见情况不妙想逃跑,双眼朦胧的瞎走,和同伴摔倒在一块。郑武国乘机用剑猛砍猛刺。转眼间二十个士兵倒在了地上。周围都是掀翻的桌凳和尸体,郑武国一时难以拨马接近其他士兵,于是他剑入鞘,伸手从背后拿出弓箭,一连几个三箭齐发。顿时又有十名日军士兵毙命。这时,只听“咣”的一声,衙门内一扇大门开启,急急地跑出两个人,一个是鼻下留着一小撮胡子的日军小队长,一个是付安生。日军小队长急忙伸手向腰间去掏枪,却不料刚掏出来,一箭飞射而来正中手腕,疼得他丢了枪另一只手握住手腕,再一箭结果了他的性命。后面的付安生惊得一愣,反应过来后欲待进屋,又一箭射来正中背中心,他挣扎几下后就不动了。其他日伪军士兵早就惶惶然向门外跑了,连步枪都来不及拿。郑武国料定屋里还有邱忠信在,遂拨马近门,方要下马,只听见里面“砰”的一声,好象有人破窗而出。他猜想是邱忠信跑了。于是他急忙掉转马首出了大院,见那些逃命的士兵没走多远,他就带住马,用弓箭、步枪把他们都结果了。

郑武国又绕着县衙大院的围墙走了一圈,查找邱忠信,但并未发现一点蛛丝马迹。无奈他只得拨马往回赶。突然他感到自己身体有点不大对劲起来,方才躯体受一股勇气和情绪的支撑,只觉得有无穷的力量,勇猛无比。现在一旦松弛下来,却感浑身疲惫难当,四肢都抬不起来,而且胸口也隐隐作痛。郑武国强撑着未走多远,忽觉胸口一热,眼前一黑,便没有任何知觉了。

街上,一群人围着地上吐血昏倒的一个人和旁边站着的一匹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却没有一个人上前查看一下伤者的伤势。突然众人听得远处传来“吱”的一声,是刹车的声音。时隔不久即有几个人匆匆赶到这儿,他们拨开围观的众人,他们往地上的伤者一看,其中一位老者边往伤者扑去,边悲切地喊道:“我来晚了啊,武国兄弟!”

这老者是谁?想必谁都猜得到,他就是陈惜俊。原来那两个家人以为郑武国睡着了就去后院干活。约过了一个钟头 的时间,其中一个家人觉得有点不太放心,因为陈惜俊千叮咛万嘱咐他们要看好郑武国,不能有任何差错。所以他就走到郑武国的寝室去探了一下。这一看非同小可,房间内早已没有郑武国的踪影,一摸被窝,也冷冷的没有一点热度。这个家人慌了,他忙跑回去叫了另外几个家人楼前院后都找遍了还是没有。于是他忙打电话告知厂里的陈惜俊。陈惜俊焦急地赶回来。他料想郑武国定是到县城里找邱忠信他们算帐去了,来不及责备那两个家人,他叫了几个家人上了车朝县城赶去。路上见到那些日军尸体,他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到达县衙,见到大院内都是士兵尸体,却没见到郑武国。他就命家人上街寻找,这才找到了昏倒街上的郑武国

陈惜俊忙叫家人将郑武国抬扶上车,迅速赶到一家大医院。在医院里检查后,院里最资深的大夫摇头表示无力回天。回到家里,陈惜俊又请了许多有名的中西医,他们也均无奈地劝他早点准备后事。陈惜俊只得马上打电话给在清华大学教授学业的郑少清,让他立刻回来。

陈惜俊一天到晚坐在床边,守着气若游丝的郑武国,心痛不已。两天后,郑少清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他时常担心的事果真不幸发生了。因为他知道父亲一生忧国忧民,以前南征北战,现在又逢战争时期,必然会发生什么意外。

郑少清进门就直奔父亲的寝室。只见父亲面朝上躺着,脸色蜡黄,气息微弱。他顾不得跟陈惜俊打招呼,就轻轻地伏在父亲身上急切地说道:“爸、爸,您醒醒!我回来了、您儿子少清回来了!”

叫了许久,郑武国才微微动了动身子,他朦朦胧胧地听到好象是儿子少清在床前叫他。于是他强打精神睁开了双眼,见果然是少清,他眼里立刻焕发出喜悦的光芒,宛如已经恢复健康一般,紧抓郑少清的手。但谁也没料到这只不过持续了几秒钟,他的目光旋即又暗淡了下去,紧握的手也松开了。郑少清急忙叫道:“爸、爸!”见没有回应,他抓住父亲的双肩摇着又叫了几声,再也不见他醒来。郑少清不禁扑到父亲身上大放悲声,陈惜俊也忍不住掉下泪来。他知道郑武国是强撑着坚持到现在就是为了最后见儿子一面,如若不然,怕是早已断气了。突然他见到床前角落的地上有一张带有字迹的纸,他捡起一看,是一首诗,是用自来水笔写的,字迹歪歪扭扭的,有些字的笔画之间不相接,可见这是郑武国在重病之下费了极大的力气写的。诗题名为《伤今生》道:学成文韬与武略,满腔报国勤不懈。何知报国如此难,千阻万挠只为私,杀生劫财竟由敌。此刻却怨黄泉母,昔年若知今日情,勿求神佛降我生!后面还有两句话:“将吾葬之沿海高山,以观敌日后败退!”

陈惜俊将诗拿给少清,少清看了后一发觉得悲痛万分,他和陈惜俊相拥而泣。毕竟唯一的亲人也故世了,一家子只剩下他一个人了。虽然和父亲聚少离多,父亲也很少顾及他的生活,少清楚仍然觉得他是位好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