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雅星的黄昏 第二章 战争临界点 四、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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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战争临界点

四、谈话


马丁向玛雅王普里阿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并提出了三项请求和建议:一是封锁海伦发疯的消息,对外宣称自己行刺未遂已经被击毙,并且不公布自己的身份;二是把自己和海伦囚禁到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三是杜尔斯对这场战争势在必得,玛雅必须提前做好应战准备,特别要防止杜尔斯的突然袭击。马丁特别说明:封锁海伦发疯的消息,是为了避免进一步给杜尔斯以发动战争的口实;对外宣布自己被击毙,是为了避免卡亚斯被伤害;之所以苟活,只是为了照顾海伦,一旦海伦恢复健康,他愿意回来接受任何惩罚。

马丁跪倒在地,最后说道:“尊敬的国王,我的所作所为已经背叛了我的母星,将终生受到良心的谴责。我知道自己没有任何资格向您提出条件,但请您看在两个无辜女人的份上,以您的仁慈之心宽恕我们。”

普里阿静静地听着马丁的陈述,沉吟了一会说道:“马丁我的朋友,我答应你的请求。你并没有任何过错,你的所作所为证明了你的善良和勇敢,我非常同情你们的遭遇,并对你的提醒表示感谢!”说着,他上前搀起了马丁。

看着满面慈容、目光炯炯、白发苍苍的老人,马丁被感动的泪流满面。



走进父亲的房间,塞克班觉得心里很难受,他既想见到父亲,又害怕见到父亲。在椅子上坐下,塞克班垂着头,低声叫了一声“父亲!”

“塞克班,这几天过得好吗?”普里阿问道。从父亲的语调里,塞克班听出了父亲的疲惫和父亲的关爱,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发热。

“对不起,父亲。”塞克班说,“请原谅您的儿子,也请您立即下令处死我!”

“我的儿子,知道吗?你错了。”普里阿平静的说,“与你的鲁莽行为所带来的后果相比,你的死已经与事无补。你在错误的时间,用错误的方式,采取了错误的行动!”

“父亲,我不这样认为!”听了父亲的话,塞克班站了起来,情绪有些激动。

“儿子,你坐下,听我给你解释。”普里阿仍旧很平静,说道:“你的初衷并没有错,我也知道与波罗的战争迟早还会到来,但是你犯了三个错误。”

塞克班抬起头,望着自己的父亲。

“首先,你选错了时机。你只是关心战场的情况,政治方面的事情你了解的并不透彻。玛雅与波罗刚刚进行了三年的战争,我们的整体实力与对方是有差距的,战争已经把我们的国力消耗到了极限,国内要求和平的声音也越来越强烈,我们需要一段时间来进行经济的恢复、民心的安抚,还有军力的调整。所以,现在还不是和波罗决战的时候。”

塞克班听罢点了点头,对父亲说的这些他也有耳闻,但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其次,你误判了形式。你可能认为波罗发生了与伦克的战争,一旦与我们开战,将处于两面作战、首尾难顾的不力局面。但是你高估了伦克的实力,今天的伦克已经今非昔比,他们只能给波罗带来小麻烦,根本对波罗形成不了威胁。一旦与波罗开战,伦克将很快失败,它丰富的资源都将为波罗所有。伦克战争不仅对波罗的损害微乎其微,反而增强了波罗的实力。”

塞克班觉得自己的后背开始冒冷汗,他开始后悔当初没有听进去使节团几位大臣的忠告。

“第三,你选错了方式。你的行为违反了通行的道德规范,使玛雅陷入了道义上的窘境。上次与波罗的战争之所以我们没有失败,一是因为我们玛雅人的众志成城、坚韧勇敢,二是因为我们得到了其他星球的无私支援。你的做法,将受到我们友星的谴责、鄙视和不齿,使我们处于孤军奋战、孤立无援的境地。相反,波罗赢得了道义上的主动,会得到更多的援助。此消彼长,我们即将面对的战争将非常困难。”

塞克班面如死灰,呆呆地坐在那里,他知道自己完全错了。

“好了,儿子,”普里阿站了起来,走到塞克班面前,手抚着塞克班的头发,继续说道:“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后悔是没有用的,关键是如何面对。”

塞克班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父亲,他突然发现,就这么几天,父亲好像苍老了许多。

“父亲,我真的错了!”塞克班声音中充满了悔恨和自责。

“塞克班,”普里阿说道,“知道X星吗?那是一个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星球,在星际图上也找不到它的影子。那是祖先为我们留下的一个避风港,由于采取了特殊措施,现有的任何探测手段也找不到他的轨迹和位置。

“凡事要从最坏处考虑,你带着我们的少年军团,还有科学院的所有院士,尽快撤离到X星,我们要为玛雅星留下复兴的种子。”普里阿接着说。

塞克班突然明白,父亲已经做好了玉石俱焚的最坏打算。他跪下抱住父亲的腿,哭着说:“父亲,你走,留下我,给我个机会来洗刷我的罪过!”

普里阿拉起了塞克班,笑着说道:“傻孩子,事情未必会有想象的那么糟糕。你还年轻,相信你会很快地成熟起来,会成为一个出色的领导者,我相信你!波罗的进攻随时都有可能开始,你们今晚就出发。哦,对了,带上海伦和马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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