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文小说,无疑是英雄情结的宣泄场所,对英雄进行美学意义上的阐释和演绎,也就成为军文小说的基本母题之一。漠北狼继在《兵王》里成功塑造了鸿飞三剑客之后,现在又向读者推出了新作《兵道》。

纵览一干读者的观后随感,有人认为《兵道》对军营里日常琐事描述太多,作为军文小说的创作而言,漠北狼实在是舍长就短,而更多的人则殷切期待着小说尽快展现精彩刺激的战斗场面。我的看法却是,事情并不如此简单直线。

《兵王》,尤其是另外一本无法面世的作品,可以看作是漠北狼在其文艺创作生涯中达到了一个相当的高度,如何超越自我突围到一个新的境界,这不仅仅是漠北狼,也是继续在创作道路上跋涉前行的作家共同面对的关隘。

文学的生命张力在于矛盾的激化和尖锐,血肉横飞刺刀见红的战争风景自然是军文作者喜欢置笔的弋猎场所,但是描写现代甚至当代军人,有限的战争素材造就出一条拥挤不堪的羊肠小道,单单一个演习阵地,似乎也注定不是一个挖掘不尽的富蕴矿藏,于是寻找并获得新的视野和角度来塑造人物,便成为了一个非常迫切的命题。

兵道兵道,兵行诡道,从小说《兵道》中可以清楚地看到,漠北狼已然开始了突破性的尝试。首先,他在布局谋篇上采用了一种西方小说所惯用的叙事方式:小说通过一场嬉戏式的斗殴,让主角梁伟军以突兀的方式空降在读者的面前,然后使用倒叙的手法对其进行完善和丰满,接下来才是人生轨道上的演化发展。这种手法如同双刃剑,运用得好会令读者耳目一新胃口顿开,舞弄不当就象笑颦学步满脸生硬,惟其如此,更显示了漠北狼自我突破的决心和匠心;其次,为某些读者所诟病的所谓日常生活,大概正是漠北狼刻意在角色进程中所安排的铺垫过程,例如梁伟军在优越感上的先天功,就是在琐碎的事物中嬗变为对荣誉的领悟和捍卫;最后,漠北狼打破了“战争让女人走开”这个流行话语,《兵道》并不是一条单行车道,他在上面同时进行着英雄和英雌的塑造努力。

毋庸置疑,兵粉们都是带着满嘴《兵王》的回味来惯性阅读《兵道》的,在他们的脑子里,鸿飞的张扬自信,司马的粗鲁率真乃至武登屹的泪飞倾盆大概都还在纠缠不休,强烈要求作者迅速亮出“特种”的真章也就不足为怪。令人欣喜的是,在经过一系列章节的垫场之后,典型的狼记风格开始再次荡漾在小说各个角落 ---- 这边梁老爹挥舞着皮带勒索转业报告,那厢大瓢在干着头顶开砖食量如牛的勾当,连一头熊瞎子也跑来跟新出锅的伞兵们叫板。

军队是个熔炉,漠北狼在这种源于生活的适度夸张中,对梁伟军式的顽铁进行着淬炼成钢的重塑。如果说《兵王》或者利刃在结果上关注的内涵,那么,《兵道》在某种意义上就是更多地考问了英雄的诞生过程。关于伞兵有一句很经典的台词“伞兵,生来就应该是被包围的”,漠北狼如何通过这个描写对象突出重围,在艺术高度上占领一个新的制高点,这是我非常感兴趣的一个问题。



本文内容于 2007-11-3 19:14:54 被499265385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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