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里的真实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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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不知道自己将来还会再为谁下厨。如果有那一天,我会先教会他品尝我所有菜肴里的心情,然后,陪他一起,静静地走完我们的饮食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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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前面的话


一篇朋友转发的故事。

开始以为又是一篇无聊的无病呻吟;于是看了开头的几段后就一下子拉到了结尾,直至看到““女为悦己者容,女亦为悦己者烹”,女人所有的美丽与灵巧,其实都来自于真爱。可惜这种小女人心情,很多男人都不懂得。”有浓浓的烟火味,亦注入了浓浓的真实感。我想不论是男性亦或是女性,所有的好,其实都来自于真爱。



“等虚假的背影消失于晴朗

阳光在身上流转,等所有业障被原谅

爱情不停站想开往地老天荒

需要多勇敢”


是呀,经过多少才让戒指义无返顾的交换,

而这样的温暖,你是否已经不再能,不屑去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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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都认为女人是应该下厨的,至少,也该掌有几道拿手小菜和一两种靓汤,必要时拿得出手。不是因为传统,也不是听信所谓的“要拴住一个男人的心,必先拴住他的胃”。而是,烹饪,能带给我最直接的幸福感。菜肴蕴含着我所有的心情和感情。在我心里,它是有生命的,是一种无声的语言。我习惯用烹饪释放,还有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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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感悟,是经过岁月的沉淀才产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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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女孩的时候,只顾着挥霍青春、享受宠爱,哪里会有下厨学艺的时间和心情。在家里,我是最小的孩子,父母的掌上明珠,天塌下来会有众多的人为我顶着,于是以为,我的人生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于是我无所顾忌。那时的我,娇惯、任性,吃饭都挑三拣四。不过还好,除了这些小毛病,我还算是个善良可爱的女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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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老爸是云南人,滇菜是强项;老妈是湖南妹子,当然是湘菜拿手。哥哥姐姐取长补短,一个个也能做一手好菜,于是我天天饭来张口,从未想过我也会有要下厨的一天。每次老爸主动要教我做菜的时候,我都说不。那时,他会宠溺地笑:“我看你以后怎么嫁得出去啊!”而我总是撒娇地说:“放心吧,您女儿身后一大群男孩子呢。再说我也不要嫁,就守着您过一辈子得了,您还天天给我做好吃的!”说完就一溜烟地跑了,留下老爸拿着锅铲在身后笑着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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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人子女是幸福的,而这样的幸福,却在我22岁那年,嘎然划上了句号。。。


(二)

22岁,我刚刚进入一家中港合资企业工作,刚刚开始第一场恋爱,幸福得一塌糊涂。工作之余忙于约会,或者跟大群的同事朋友鬼混,陪父母的时间越来越少,对他们头上的白发也视而不见。偶尔晚归,会对一直等我回家的父母心存愧疚,可过不了几天,又忍不住开始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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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父母床头的那盏灯会永远为我守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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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的冬天特别冷。某天晚上,一个要好的女友邀我去她家陪她过夜,在征得父母同意后我跟她走了。做梦也没想到,那一夜,老爸会突发心肌梗塞,永远离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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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疼爱我的人竟然没让我赶上见最后一面。葬礼上,我几欲昏厥,强烈的自责让我痛不欲生,精神濒临于崩溃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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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感情极好,老爸的去世,让老妈也差点随之垮掉,一度卧床不起。那一段日子,五彩天空忽然就成了灰色,让我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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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姐姐都有自己的家庭和孩子,在回家照顾了老妈一段时间后,他们回到了各自的家中。而我,一个连电饭锅都不会用的人,从此要担负起照顾老妈的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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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做饭成了当务之急。我买回菜来,洗净切好,对着锅灶却不知从何下手。打电话给姐姐,她教我放多少水、煮多少米,炒菜的步骤也大致说了,可电话一挂我就全忘了。从小不知道有多少人夸过我聪明伶俐、心灵手巧,那时才发现我有多么弱智,才发现做菜原来很难很辛苦,才发现父母为我付出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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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锅铲,我蹲在地上泣不成声。心里一遍一遍地哭喊着:“爸爸,我好想您。。。

(三)

哭归哭,饭还是得做。凭自己的感觉边尝边炒,终于还是把饭菜做好了,而厨房却被我搞得象遭过洗劫般惨不忍睹。所有的菜,只放了油和盐,因为桌上七颜八色的调料瓶,我不知道装的都是什么,也不知道炒什么菜要放什么佐料。做出的菜,自然样子很难看,味道也就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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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硬着头皮把饭菜端到老妈面前时,老妈露出了诧异的表情。那一顿,她吃了满满一小碗饭。我知道,再难以下咽,老妈都会吃的,因为这是我人生的第一道菜。。。饭后,老妈说:“丫头,从明天开始,妈妈教你做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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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碗筷的时候,男友来了。当他看见乱七八糟的厨房和乱七八糟的我时,露出了怜惜的表情,轻轻叹了口气。就因为这轻轻一叹,让我有了严重的挫败感。是的,在他眼里,我是古灵精怪的、活泼优雅的、能歌善舞的,何曾这么狼狈无助过。往日的此时,应该正是我陪在他身边,吃着冰淇淋看他和别人比赛台球的时候。他总是能赢,精湛的球技总是能吸引一些女孩的目光,也总能满足我小小的虚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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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不要你帮我!”我往外推他,有些歇斯底里。所有的委屈与伤心在瞬间爆发。这个有着良好教养的习惯了被我欺负的大男孩,在我的哭泣声中一步一回头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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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在老妈的指导下开始学习做菜。除了买菜,几乎足不出户。老妈身体还没恢复,男友不好频繁地上门找我。一连半月,我没和他联系过,其间他所受的煎熬我自己也感同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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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段灰暗的日子,让我改变了许多。眼前的爱情变成了很脆弱、很奢侈的东西,象天边的彩虹,遥不可及。因为我知道,接下来的日子,我将是妈妈的依靠,不会再有太多的时间谈情说爱,几年内也不会有嫁人的打算。男友再跟我耗下去,只会得到伤心的结果。于是半月后,我约他出来,在他黯然眼神的注视下,毫不留情地结束了为时半年的第一场恋爱.

(四)

接下来的日子,我埋首于厨房,断绝了与外界的任何联系。仿佛突然开了窍,我学习做菜的悟性常让老妈感到惊讶。菜的味道越来越好,我也变得越来越沉默。我知道自己是把对父亲、对男友的所有眷恋之情都当成调料放进每一道菜肴了,用心做出来的东西怎么可能不好呢。。。一月过去,老妈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而我的体重,却由45公斤剧减到了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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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公司上班后,又见到跟我不同部门的男友,这让我常常感到不安。我害怕面对他复杂的眼神;害怕他深夜守候在我家门口;害怕他当着许多同事的面拧住我的手腕质问我“为什么”。眼看这个家世良好的斯文的男孩子变得如此焦虑暴躁,我除了内疚,无力再作辩解,只能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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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选择了一个重进高校进修的机会,匆匆逃离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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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多年以后,有一次请旧同事到家中吃饭,曾经的男友也来了。那时的他已有了自己的家庭。当我在厨房里娴熟地忙碌时,他一直在旁边看着,说:“真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吃到你做的菜。”我笑,问他:“台球打得更好了吧?”他说:“你走后,我就再也没碰过球杆了。”一阵沉默,只有锅里的菜发出单调的滋滋声。。。这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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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校学习的日子,枯燥乏味。当身边的同学都在忙着学跳舞和谈恋爱的时候,我一个人吃饭、看书、听音乐、在宿舍睡觉。后来找了份寻呼台接线员的工作,开始在课余打工,日子慢慢变得充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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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年,寻呼机还算是奢侈品吧,CALL台小姐也成了一份时髦的职业,台里全是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当时的我,不象其他女孩进CALL台是因为这份工作轻松有趣,我打工的目的就是挣钱,除了供自己读书,一心想的就是希望有更大的能力来孝敬老妈。其实家里并不缺钱,只是因为老爸的匆匆离去,“子欲养而亲不在”的感觉让我一直活在自责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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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LL台里整天莺歌燕语的,嗲嗲的女声让很多机主迷恋,于是每天都有不同的趣事发生,让人开怀,而我却依旧沉默。在一群快乐的年轻女孩中,寡言的我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值得骄傲的是,我每天的接线量都是排在第一。别人一个班接300个电话,我却总能接上400多个。疯狂的工作带给我快感,也为我带来比其他同事高出很多的收入。那段日子,一下班回校我就一言不发,因为嗓子常常是哑得说不出话。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遇见第二个男友,也就是我后来的老公.

(五)

认识老公很偶然。他是我高中同学的大学同学,毕业以后还常在一起鬼混。那个同学在知道我和前男友分手以后,就不停地到学校来找我,来时常常带着老公。那时的我,心冷冷的,对身边所有男孩的好意都视而不见。而他是中学同学,我有着亲近感,所以偶尔会跟他们一起打球、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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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老公在公司有个一室一厅的宿舍,于是那里成了我们一群同学聚会的据点,几乎每个周末都会在那儿一起做饭、听音乐、看碟。而几男几女都是不会做菜的,所以每次都是我下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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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段日子,心情很淡,波澜不惊,这种平静也在菜肴里体现出来了。做的菜都很清淡,味道却还可口。做菜时是一个人,不喜欢被打扰,同学就乐得偷懒,一群人挤在电视机前看碟聊天,只等饭菜上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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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菜的时候,常常一个人看着窗外发呆,想如果老爸知道我现在能做一满桌子菜,会不会感到惊讶和欣喜。有时,眼泪就突然掉下来了,等回过神来,一转身,就发现,老公靠在厨房门口抽烟,似乎已有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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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不久,听说老公正式和那个大学死党提出要公平竞争时,我立马淡出了他们的圈子,不希望他们因为爱情而失去友情,更不希望这场战争与我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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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他们开始分别来找我,不知他们是否协商过,因为从来不会出现两个人碰到一起的尴尬场面。我拒绝和躲避,下班后在CALL台逗留,不愿意太早回到学校。那时我已是领班,开始培训新人,台里有足够多的工作让我可以打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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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大约三个月,那个同学终因感觉无望而放弃,伤心地远走广东,去了佛山。没想这一走,倒让他有了更好的发展。多年后衣锦还乡时,我们仍然是很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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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老公,却一直为我守候。这一等,便是两年

(六)

我承认我很冷血。这两年的时间里,我不为所动,希望有一天他能知难而退。不是不想恋爱,而是那种平淡的感觉不是我想要的。一个24岁的感性的女孩儿,骨子里暗藏着太多的浪漫基因,我期待着某个人可以带给我电光火石的碰撞感,或是默契眼神在彼此心底的无声缠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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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间,我的老师,一个大我6岁的很帅的男人也在频频地约会我。这是个优秀的男人,长相出众、知识渊博、温文尔雅。班上的女生,从来都不逃他的课,而且一放学,便故意围着他问各种问题使他脱不了身。这时,我总是远远地坐在座位上看他如何应对,心里忍不住想笑。偶尔和他眼神相撞,我便把头转向窗外,假装没看见。而等他一出教室,我的CALL机就会马上收到他的留言‐‐约会的时间和地点,另外还有两个字:“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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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他,我是有过动心的。遗憾的是,师生身份一直让我觉得尴尬。每次约会,得远离学校,而且要尽量避免称呼他。最要命的是,每每想到他是我的老师,想到跟老师撒娇会是一种多么怪异的感觉,我就万分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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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始终克服不了这种心理障碍,我黯然选择了放弃。或者不应该说放弃,因为我们还没来得及开始。之后不久,他去了上海读研,我们的课换成了一个老头来教授,那时我才知道他在我心里的位置,知道放弃他是一个多么大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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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了一圈回到原地,发现身边的男人都已远在他乡,只有老公还执着地守候着,对他便有了一丝愧疚。两年的时间,就算是块石头,也该被捂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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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试着接受他,先做比较亲近的朋友;于是又开始会去他的宿舍做饭,仍然是五、六个人一起。但是我发现,此时做出的菜,全是浓烈的辣,辣得从胃到心,都成了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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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木了,也就不疼了。

(七)

毕业前夕,收到老师寄来的一封信,他说:“现在我也是学生了,我们的身份是一样的,从此你可以直呼我的名字。我无法说出让你等我两年这样自私的话,但是毕业后我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的,因为上海没有让我留恋的东西,请相信我。”这封信,来得太晚了。。。我完整地读了不下十遍,然后擦掉眼泪,把信笺连同信封上的地址,一起撕成碎片,洒在了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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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毕业考试,我进入一家公司做行政助理,同时开始和老公正式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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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平淡如水,虽然没有太多激情,也还算和谐温馨。他仍然住宿舍,我和女友合租了房子。平日各自忙碌,只有周末会一起吃饭、看电影。时光飞逝,转眼一年多的时间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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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我接到电话,得知老公外出办事时不小心摔倒了,嘴巴受了伤,要缝针。当我赶到医院时,医生告知缝了6针,拆线前都不能正常说话和吃饭,只能喝粥,否则会牵扯到伤口不易愈合。老公一听一连5天都得喝粥,当时就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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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没有男人喜欢喝那么多天的粥,所以做法不能重复,颇费心思。接下来的几天,我做了8种不同的粥:皮蛋瘦肉粥、鲜虾粥、排骨粥、苦菜瘦肉粥、蛋黄粥、白菜瘦肉粥、八宝粥、乌鸡粥。老公尽管嘴巴动得艰难,却每次都要吃上满满一大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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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锅粥的确味道鲜美。我尝过以后就知道,我是真的爱上这个男人了。因为它们,绝对是用心之作。一直以来,我饭菜的味道,都不会欺骗我的感觉。那时我才明白,原来感情也是可以培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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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许也觉察到了什么,所以在伤口恢复以后,就正式向我求婚了。那一年,我26岁。(


(八)

老公在单位分到了一个两居室的房子,接下来就装修、买家俱,忙得不亦乐乎。而我,却因为即将出嫁而显得有些惶恐。我不知道我的选择是否正确,因为和老公的感情,跟我曾期望的那种感觉相差甚远。我能确定他爱我,我也爱他,但那种爱,好象还没经历过心跳,就过早地变得象亲情一样了。我们之间,总觉得缺了点什么,让我感觉不太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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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与我合租房子的好友远嫁去了香港。每天晚上,一个人看着我也即将搬离的空荡荡的房子,强烈的失落感让我愈加害怕婚期的到来。



婚礼前一个周末,突然接到同学电话,说晚上举行同学聚会,在钱柜KTV订了包房,让我到时参加。那天,因为等人送家俱过来,我迟到了。当我出现时,同学一阵欢呼,而我突然笑容凝结在脸上,因为我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我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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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多的时间,似乎没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反而让他变得更帅更有味道了。方格棉布衬衫套白色圆领T恤,牛仔裤,高高的个子,淡淡的书卷气,温文尔雅的笑容。。。。。。一切都没有改变。一瞬间的失神,让我以为时光倒流到了从前。



走近彼此,我们竟然同时开口,我说的是“你回来了”,他说的是“我回来了”,惹来同学一阵笑声,我的脸瞬间就红了。。。。。。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和老公之间到底缺了点什么,那就是“默契“。



短短两年,却已物是人非。再坐在一起,突然就没了言语,除了喝酒。女生们照样围着他问长问短,最关心的是他有没有女朋友,他耐心地一一回答着,惹来笑声阵阵。我在旁边静静地听,如同两年前一样。只是,这次他是和我坐在一起,而不是远远地站在讲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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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得差不多了,同学们起哄要他唱歌,他大方地说就唱“相思风雨中”,要找个女生对唱,于是大家一致推举我。这个推选结果,其实是他和我都能预料到的,因为我是班里的文娱委员,是女生里唱歌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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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飞各天涯他朝可会相逢,萧萧风声凄泣暴雨中。。。寄相思风雨中。。。寄痴心风雨中。。。抱月去化春风云外追踪鸳侣梦,恨满胸愁红尘多作弄。。。。。。”这样的歌词,这样的场景,我知道,他此时的感受,一定和我一样。



唱完歌,我就提前离开了,真怕再待下去会不顾一切改变结婚的决定。出门没多久,我就拿出手机,因为我知道一定会接到他的电话。不出所料,不过五分钟时间,电话就响了。



“我知道你下周就要结婚了,现在除了祝福你,我不能再说什么。只是想告诉你,上次给你写信后,我一直在等你的回信,等到了今天。还有,我没有失信,我回来了。”听着电话,那积攒了两年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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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包里装着一叠喜帖,本来是准备发给同学们的。他的意外出现,让我一直没有勇气把它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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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开弓没有回头箭。我知道,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九)

婚礼如期举行。之后,我删掉老师的电话,如同这两年一样,彻底和他断绝了联系。既已嫁作人妇,便决定安心过日子了。我其实不是个能折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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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的生活还算幸福,小小的屋里经常听到老公快乐的口哨声,他的快乐感染着我,我便也跟着开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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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上班、下班,买菜做饭,这就是所谓的小日子了。老公是从没下过厨的人,帮不上任何忙,但他会在厨房陪着我,说他每一天的工作和趣事,我走到哪里他跟到哪里,象个粘人的小孩。炒菜的时候,他会从后面抱着我,下巴搁在我肩上,说:“好香啊!老婆,我肚子饿了。。。。。。”那一刻,我幸福着他的幸福,恍惚间会觉得,如果两个人可以这样白头偕老,也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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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日子,我做的菜可以说是五花八门,精美绝伦,生活的幸福与多彩,深深蕴藏其中。很多时候,我会在饭后自制一些烧烤或水果沙拉,晚上两个人偎在沙发上,边吃边看电视,我喝果汁,他喝酒。家里的啤酒,总是一箱一箱地储备着。偶尔有朋友来访,都会羡慕地对老公说:“你小子过的神仙生活啊!”而老公总是幸福地笑着,拿啤酒出来与朋友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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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日子可以一直这么幸福下去。却没注意,幸福,让我们疏忽了很多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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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忘记了生活是两个人的,需要彼此的付出和支持来延续它,光靠我一个人,力量是微薄的。老公也忘记了承担一些家务是自己的责任,没有人可以一辈子享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买菜做饭、洗衣熨烫、擦地擦窗,都成了我一个人的工作。老公仍然会陪着我,在旁边看电视看报纸,从没想过应该和我一起劳动。当接受别人的付出成为了一种习惯时,他开始变得心安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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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是不计较这些的,我以为爱一个人,可以没有原则地付出。但后来我换了工作,开始变得繁忙,才发现精力有限。有一次,试着叫他帮我买菜,回家后却发现,我需要葱,他竟然给我买回来蒜苗。那时,我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于是决定教他做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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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周末,我让他陪我去菜场,教他识别,告诉他大概价格;回家后教他怎么摘、怎么洗、怎么搭配,可几周下来,我彻底被他打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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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不放盐,可以把菜放进冷油里炒,可以让你在炒熟的菜里找出虫子。。。。。。几经叮嘱,仍没改进。身为独子的他,也许是从小父母的娇惯让他失去了这方面的天赋,也许是因为他已习惯于依赖家人,也许是他根本就不想用心学。总之,他的不热衷让我最终放弃了对他的调教。

(十)

我知道,两个人一起生活需要彼此的包容,所以我仍然承担起大部份家务活,只是偶尔忙不过来的时候会叫他负责擦地。而他,一直学不会主动分担。


老公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婚后巨大的幸福感淹没了他,使他沉迷于“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小家庭生活,渐渐远离了作为一个男人应该具备的事业心和上进心。当新婚的激情慢慢消褪后,他最乐意做的事就是呼朋唤友来分享他的幸福,于是,我的烦恼从此开始滋生。


大学同学、中学同事、同事、朋友,只要是关系亲密一点的,他都喜欢约到家里吃饭喝酒。而那些朋友大多还是单身,总是招之即来,有时甚至是不请自来。所以我常常在下班回家以后又要开始忙碌,有时饭吃到一半突然来人了,又得出去买菜,搞得我疲惫不堪。


我想也许是刚结婚不久,他想让我熟悉他的朋友圈子,这也是人之常情,所以尽量满足他的请客欲望,表现得贤淑温婉,在朋友面前给足了他面子。当时以为,这种日子很快就会过去,没想到后来竟会越演越烈,让我烦恼不已。


我是个喜欢安静的人。希望忙碌一天以后,晚上可以有自己的时间听听音乐写点文字,和他说说话。而他完全忽略了我的感受,总是喜欢和朋友喝酒到深夜。


我曾试过和他沟通,希望多有一点我们单独相处的时间。可他兴奋地说:“我朋友都喜欢吃你做的菜,人家都夸你呢,说你又漂亮又温柔又贤慧,说我找了世界上最好的老婆,他们都羡慕死我了!”


那一刻我明白了。他不是好客,他是在享受别人艳羡的目光,我成了他向朋友炫耀的资本。


他炫耀我所有擅长的东西。偶尔我有文章发表,他从不细看,但会兴奋地告诉我,他同事又看见我写的东西了,谁谁谁又说他娶了个才女了。每每那时,我都无语。他不明白,我多希望他能看懂我的文字,给我意见,并走进我的世界


(十一)

幸福其实该自己藏在心里慢慢享受、呵护,而不是拿出来给众人羡慕分享的,太招摇的东西往往都不会长久。可惜老公不明白。



他仍然好客,仍然喜欢听朋友夸我。我在无法改变他的时候只好去迁就、适应他,希望有一天他能变得成熟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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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他的朋友,我一直是用心招待的,毕竟他们都是真心喜欢我和接受我。而且有的朋友不错,会帮我摘菜洗碗,甚至会骂他不帮我干活。相处的时间久了,他们反而更象我的朋友,谁找了女友都要带来让我过目,还调侃说是带来向我学习的。



那一段日子,完全是在举行厨艺大比拼。他的朋友,居然也有能做一两个拿手好菜的,于是我暗中学习,互相切磋,倒也开始发现些乐趣。做的菜,也变得复杂起来。因为每个人的口味喜好不一样,有的喜辣、有的好甜、有的喜欢喝汤,有的却爱上香脆油炸食品。做为女主人,我得尽量照顾到每一个客人。婚姻生活的酸甜苦辣,想来也就和这些菜的味道差不多吧。



后来,我的工作越来越忙,就和老公商量把邀朋友聚会的频率减低一点,这次他答应了。我很高兴,以为他开始懂得体谅我。



可是好景不长,没过多久,世界杯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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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是个球迷,朋友们也是。我们家自然又成了最适合的看球场所:电视大、家里没老人和孩子、我还能做下酒菜,而且脾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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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搬回来无数箱啤酒,无数包零食和香烟,冰箱里还塞满各种水果。。。。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把我家搞得象个杂货店,又好气又好笑,当时真不明白这群男人想干什么,好象明天世界就要闹饥荒一样。



每天晚饭后,我就得准备他们的世界杯宵夜了。把鸡腿、鸡翅、带鱼等洗净,放上各种配料事先淹渍好,球赛开始时就进行煎炸,完了在茶几上摆放好,我才进屋睡觉。



可是真的无法入睡。客厅里6、7个人的欢呼吵闹声此起彼伏,似乎球场上奔跑的都是他们的亲人,以至于他们恨不得要冲进电视去帮忙。



夜里睡不好,加上劳累,时间一久,我身体吃不消了。工作出错、上下班路上打瞌睡、眼睛有了黑眼圈。。。做的宵夜也开始有失水准,不是咸了就是淡了,似乎菜里也能让人吃出疲惫的味道。



可看到他们一个个兴致勃勃的样子,我无法对他们开口说我要休息。



也许他们不知道房间不隔音,也许世界杯真的能让人那么激动,也许男人的世界女人真的不懂。我找了100个理由来让自己尽量理解他们。



可是,每天早上一开门就看见客厅里的一片杯盘狼藉时,我就有眩晕的感觉。世界杯,从此成了我永远的噩梦。


(十二)

我不知道是婚姻让老公改变了,还是让他暴露了。在我印象里,他应该算是个勤恳的人,份内的工作总会努力完成。而且也是喜欢安静的,常常一个人专心地画画,国画、漫画都还画得不错,虽然只是业余爱好。


曾经的夜晚,他画画,我写字,小小的宿舍里弥漫着茶的淡淡清香,还有轻轻萦绕的音乐声。这样的氛围,人也变得很恬静。偶尔,我抬头看他,他专注的神情不经意间就打动了我,我会悄悄走到他身后抱着他,脸贴在他背上,撒娇地说要给他的画配上我的文字。而他总是笑着说好。那一刻,两个人的心,很近很近。。。。。。


结婚不过一年的时间,从前的感觉,难道就真的已经远离了么?我决定跟他好好谈谈。


世界杯终于结束了,老公也疲倦了,开始沉寂下来。我终于找到了和他交流的机会。


我告诉他一个男人不应该丢失该有的事业心和上进心,告诉他现在的生活方式不是我想要的,还告诉他我积压的委屈都是自己化解的。当看到他诧异的表情时,我才知道我们已经很久没有深谈过了,知道他真的是粗心到完全忽略了我的感受。


他表示了歉意,承认婚后自己是变得贪玩了,就想天天在家守着我;也坦白的确是男人的虚荣心导致他想让所有的朋友认识我、了解我,并因听到他们的夸赞而感到沾沾自喜。最后他说,一切都是因为爱我。


之后,老公真的有所改变,日子终于逐渐平静下来。


当时,老公在一家大型国企上班。由于工作没有压力,整天在办公室喝茶看报的日子让他渐渐变得安于现状,失去了年轻男人的斗志。看他无所事事的样子,我决心促使他去充实提高自己。那时正好我知道老公可以参加经济师资格考试,就鼓励他去报名。


考前的每一个晚上,他看书,我就陪在身旁看小说,偶尔帮他冲咖啡、削水果,帮他提问测试。那种感觉,好象又回到了恋爱时光。


由于复习得很全面,后来的考试,他自然很轻松就过关了。这一次的成功,让他开始感到振奋。


这事让我明白了:男人其实都象孩子,需要女人的适当调教和鼓励。当他因为种种原因而找不到方向的时候,女人一定要给他一点小小的提示和帮助。所谓“相夫教子”,那个“相”字,便是“辅佐、辅助”的意思。历来,贵为君王的男人都会需要女人的偶尔指点,更何况普通人。他们,其实并没有我们女人想象的那么成熟和坚强


(十三)

婚姻的磨合期终于过去了,生活渐渐变得美好起来。我们早上一起出门,下班后一起买菜。做饭时,他会笨手笨脚地帮我剥蒜、刮姜,我忙碌的时候会在旁边喂我吃水果,饭后会帮我洗碗。那时我就趴在旁边检查是否洗干净了,偶尔帮他把嘴上的烟拿下来弹弹烟灰。。。。。。


那时,我常常为他做他最喜欢的酸菜鱼和水煮肉片,看他狼吞虎咽的时候会帮他盛碗汤,提醒他慢一点。而他总是会问我:“老婆,为什么最近你的手艺大有长进?真的很好吃哦。你在里面放了什么?”我调皮地说:“放了很多蜜糖啊!”老公很纳闷:“好象没听过有在菜里放蜜糖的。”我一听咯咯直乐,等他反应过来,也笑了,说:“小样儿!”


很多人不明白菜肴的味道和心情有什么关系。其实做的时间久了,就会悟出一个道理:做菜就如同习武,必须心态好,不生气、不烦躁的时候才能发挥出最好的水平。所以,如果细心一点,从菜的味道里就可以尝出我的心情。


那段日子,应该是我记忆里最快乐的时光了。我们一有空就往外跑,去贵州马岭河玩漂流,去罗平看油菜花,去彩色沙林骑马、看沙雕。周末,就一块泡吧,爬山,或者约朋友去露营。偶尔一群人去K歌,我也会有超水平的发挥,常引来朋友们夸张的尖叫声和口哨声。那时,我就会看见老公眼里流露出来的赞赏。我知道,他心里又该有一阵小小的得意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们的感情似乎也一天天在增长。两个人的工作都稳定顺利,身体状态也不错。于是我想我们该要个孩子了。


早春二月,这个上帝赐予的礼物如期而至‐‐我怀孕了


(十四)

和每个渴望孩子的女人一样,我的心充满了欣喜。从此素面朝天,远离繁华。除了上班,其余时间都在家全心准备迎接宝宝的到来。


身边没有老人照顾,我只能自己看书学习孕育常识,自己做一些清淡而营养的饮食调理身体,幸福地期待着能生下一个聪明漂亮的孩子。


那段时间,由于之前经常出去旅游、娱乐,一下子沉寂下来,老公有点不习惯了。但他还是尽量在家陪我,除了有公事应酬以外。而我看他每次拒绝朋友的邀约时都似乎有点郁闷,便告诉他想去就去,早点回家就行。我不是个喜欢把男人拴在身边的女人,但这一次的放手,却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男人是需要适当约束的。因为有自制力的男人不多,特别是贪玩的、不够成熟的那种类型,会永远象个长不大的孩子。可惜这一点,我当时并不明白。


一开始,朋友约三次,老公会去一次。渐渐地,去的频率高了起来。看我不说什么,也就越来越心安理得,回家也越来越晚。


而我,常常一个人在家看书、看电视,听胎教音乐,偶尔写一些文章换取稿费。因为除了薪水,我想再多赚些奶粉钱。也许是自己的内心太充实,我忽略了老公的动向。往往他和朋友泡吧回来,我已经睡了。两个人,因此失去了很多交流的机会。


在我怀孕5个多月时,一天晚上,有朋友请吃饭,老公非要我陪他一起去。席间,他们都喝了不少酒,在劝阻无效的情况下,我忽然就厌倦了那喧嚣的场所。刺鼻的酒味让我反胃,于是我和老公说要先回家。老公陪我提前退席后,脸色一直不太好看,或许是觉得我扫了大家的兴。当时我很疲倦,俩人一路无话。


回到家不久,朋友打电话说还要去酒吧,让老公不要去找他们了,在家好好照顾我。老公居然说:“她没事了,我一会就过来”。我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对他说:“已经10点了,你今天就不要出去了好不好,我的确是不舒服的。


本来这是一句很平常的话,可他一听就不高兴了,瞪着一双发红的眼睛大声说:“我等你睡觉了再出去行不行?人家都等着我呢!”我看他真的有点喝多了,不想跟他吵,只是说:“这不是睡觉的问题。我现在肚子这么大了,不舒服的时候,身边没人我会害怕的。”没想到他一下子就爆发了,把手里的杯子一下子摔到地上,指着门口吼道:“今晚你真的很烦人!你给我滚,滚出去!”


我惊呆了,我不相信这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他的样子,真的很可怕,很陌生。一分钟后,我冲出了家门。


跑到大街上,才发现早已泪流满面。。。。。。


城市的夜晚仍然热闹。我穿着的孕妇裙里一分钱没有,手机也没带。我无处可去,只是顺着大街一直走,走不动的时候,就在街边的长椅上坐下来。


望着从身边走过的一对对恋人,我伤心欲绝。。。。。。。这样一个男人,会是我能够携手一生的么?这个孩子,还能要么?我知道我对这段婚姻,开始失去了信心。


想了很久,哭了很久。突然,肚子里的孩子动了起来。也许是情绪激动动了胎气,也许是肚子里的宝宝知道了我的决定,提出了抗议。随着这一动,我的心碎了。。。。。。一个已经会拳打脚踢的胎儿,我怎么下得了手去扼杀她。我想我已经没有了决定的权利。


那一夜,城市的街头灯火辉煌,我的世界却一片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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