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云飞渡 第二卷 十、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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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12071/][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12071/[/size][/URL] [内容简介] 心悦说:“他的伤势很重,需要立即手术,如不赶紧送医院会有生命危险。” 女人和车夫对望了一眼,都显得很为难。女人把车夫拉到屋外,招了招手,又有几条黑影围过去,交头接耳地嘀咕了半天。只有车夫回来,把一个沉甸甸的布包放到心悦跟前,打开,里面有一摞银洋,两根条子和一些金银首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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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悦说:“他的伤势很重,需要立即手术,如不赶紧送医院会有生命危险。”

女人和车夫对望了一眼,都显得很为难。女人把车夫拉到屋外,招了招手,又有几条黑影围过去,交头接耳地嘀咕了半天。只有车夫回来,把一个沉甸甸的布包放到心悦跟前,打开,里面有一摞银洋,两根条子和一些金银首饰。说:“医院他去不得,死活就在你手里了。”

心悦犹豫了片刻,把布包推还给车夫说:“能不能救活他我也没有把握,只能试试看,但是我需要手术所必需的药品和器械。”

车夫说:“小姐,这些东西都是违禁品,在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心悦说:“唯一的办法是我立刻回医专去,看能不能从那儿找到,麻烦你再把我送回去行不行?”

车夫说:“只要能救活他,就是让我给你磕头下跪叫奶奶也行。”

夜色更深了,天黑得象块生铁。看不见路,路已经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里,溶化在黑夜的肠胃里了。黄包车好象是向着一堵堵厚厚的墙壁撞去,又好象即将向一个个深渊跌落。医专大门早已上了锁。凭着对环境的熟悉,心悦选点儿非常准确,她象一根轻巧的豆蔓踩着车夫宽阔的肩膀向上攀援,爬上墙头,下面就是一个煤堆。这一切惊险刺激,使她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一个劫富济贫,飞檐走壁的女侠。

沿着碎石子铺成的环形甬道,绕过喷水池和住院部黑沉沉的主楼,教学大楼就象一只张大了嘴巴的巨兽出现在面前。她听到自己心跳增快和血流加速的声音,在进入之前,她必需首先战胜内心的恐惧感。

她首先撬开了一楼的药房,撬扛撞击锁子的声音震荡着她的虎口(大拇指和食指相连的部分),让她觉得惊心动魄。她拿了一包绷带一包药棉,以及阿斯匹林、酒精、麻醉剂之类的药品。然后沿着漆黑的楼梯向上爬,她敏锐的听力在这里派上了用场。有时候她会突然惊讶于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不是在自己温暖的床上。又怀疑自己其实已经躺在了床上,象其它那些平淡无奇的夜晚一样,只不过是梦把自己带来了。这时候她就停下来,静静地听着外面的雨声,把事情的过程再回忆一遍,以重新确定自己这样作是否值得。她进到了二楼的器械室,从一个带气压表的蒸锅里小心翼翼地摸出来一个白色金属盒,这是一盒消过毒的手术器械。她把蒙在上面的湿露露的棉布掀开,用手电筒照着,一一清点。她想起自己仅仅是作为一名践习医生观摩过青木教授的手术,从旁边给他递药棉和剪刀。

她发现里面少了一把止血钳。

她几乎把每一个角落都搜遍了,但仍然一无所获,失望地从器械室退出来。这时她看见走廊尽头,靠左手的一扇门微微敞开着。这使她心里一动,因为她知道,那里是青木教授的私人试验室。平时总是锁得很严,除了青木大勇以外,从没有谁进去过,透着几分神秘。但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却忘记上锁了。也许在那里有自己想要的东西,她想着,就向那扇门走去。

走进这扇门,心悦首先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气味,这气味使她赶紧捂住鼻子。在手电的光束下,展现在她眼前的是一幅令人不寒而栗的画面:在这间屋子里竖着一排排一人多高的木头架子,在这些架子上的玻璃缸内装满了胎儿。这些胎儿有五六个月的,有七八个月的,密密麻麻地占满了每一个木格。胎儿全被福尔马林溶液浸泡过,浑身蜡黄,僵硬如棒……心悦愣愣地站着,觉得如临恶梦,直到走廊上响起的杂乱的脚步声把她惊醒。她赶紧熄灭手电,藏身到一个木架后面。

随即电灯就亮了,在刺眼的光芒中,走进来四个穿白大褂的人,他们都戴着大口罩,只露出一双闪闪烁烁的眼睛,因此也就看不见他们的脸。他们一直走到一张贴墙而立的木架子跟前,其中一个人伸出手在墙角的一个机关上按了一下,木架子就无声无息地移开了,露出来一个暗门。心悦想:原来这儿还连着间秘室呀!年青人强烈的好奇心压倒了恐惧,在四个人消失在那扇门中之后,心悦也紧跟着摁动了铵钮。

这次展现在她面前的是一条延伸到下面去的,陡立的楼梯。心悦一边向下走,一边暗暗数着台阶。周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心悦想:可能本来是有灯的,只不过那些人过去之后随手关掉了。不知走出了多远,但是心悦敢肯定的是,这里已经是在地下了。再一转弯,眼前豁然明亮,出现了一个房间。她躲在门口,冒着被发现的危险,探头向里张望。

里面完全象一所现代化诊室,四周摆满了各种形状的试管烧杯,仪器仪表和医疗设备。在房间的中央,放置着一张可以移动的手术台,在手术台上用绳索牢牢地固定着一个一丝不挂的女人。心悦惊讶地几乎喊出声来,她认得出,这个女人正是已经失踪了三天的女护士张玲。

一块四方形的胶布贴住了她的嘴,使她不能出声。她的脸上透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恐怖和绝望的表情,赤裸的身体不时地扭动一下,从乳房一直向下延伸的牙印、爪痕和凝固在大腿两侧的斑斑血迹可以看出,她曾经度过了怎样可怕的时刻。

除了刚才进来的以外,屋里还有几个人,同样穿着白大褂,同样看不见脸。此时,他们正用日语轻松地说笑着。

“中国少女的肉体真是美妙啊!”说话的这个家伙舌头短短的,嗓音怪怪的,好象是喝醉了“贤二君,她的滋味比起你九洲的女朋友如何?”

那个被叫做贤二的有些愠怒,厉声道:“住口宫本,你这个醉鬼,又在说胡话了!你怎么能把这个肮脏的支那女人和日本女人相提并论呢?!这是对我们日本女人的侮辱!!”

宫本发出一阵沙哑的嘎嘎的笑声,说:“你这小子,装什么假正经。如果你真的对女朋友那样忠贞,那为什么还半夜爬到这个中国女人身上去,把你的脏玩艺硬塞给她呢?哈哈哈哈……”

贤二扑上去揪住宫本的衣领,叫道:“你这头该死的蠢猪,象你这样只射一次就再也硬不起来的家伙也配谈论女人吗?!”

两个人扭打起来,另外几个人把他们拉开。

“吧嘎!”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厉声说:“我们现在是在工作,请立即收回你们那些可耻的举动和无聊的话题吧。”

“嗨!”周围的人一起立正回答。

冷汗湿透了心悦的全身,她听出来那个发火的人竟是青木教授。

“体检的结果如何?”青木教授问。

“她的体质很好,健康,没有任何传染病。”

青木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向着女护士俯下身去,他儒雅的金丝眼镜象鬼火般一闪一闪地反光,慈父一样的声音似乎是隔着墓穴,从很深的地下传来的,让人觉得阴风惨惨,不寒而栗,说:“孩子,虽然我们确实急需一个健康的肾脏,给中佐进行移植,但我们本打算从教化队的战俘中搞一个。是你的好奇心害了你,使我们不得不这样做。你安息吧。”他直起来,平静地下令:“开始。”

一个白大褂将浸透了氯乙烷的口罩捂在她的口鼻上,张玲的眼睛瞪得很大,激烈地扭动着,发出“呜呜”声。但是仅仅半分钟后她就瘫软下来了,她曾经极力抬起的头,重重地跌落在手术台上,披散的长发象黑瀑布一样四散开。她的眼睛虽然还大睁着,但正象冷却的玻璃一样,失去了思想的光彩。

有人把三只大木桶并排摆在手术台下,然后他们把她围住了,心悦只能看见露在人丛外面的一双赤裸的脚。

他们把她翻过来。无影灯打开。不断地有人递过来剪子、刀子、镊子……只从场面来看,完全象是一场紧张的,救死扶伤的手术。

器械的叮铛声,粗重的喘息声和精细的皮肉绽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填充着屋内令人窒息的寂静。心悦看见张玲的脚猛地抽动了几下。血“哗哗”地顺着手术台流进地上的木桶里。血腥气浓烈得已经饱合了,使人的嗅觉变得麻木不仁。

青木教授转了一下身,有人飞快地用毛巾替他擦拭了额头上的汗水。而他则把手里握着的一个红通通的,冒着热气的器官小心翼翼地放进了一只伸过来的白瓷盘里……

心悦几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她只记得在黑暗中摸索,在暴雨中狂奔。天上瓢泼而下的好象都是鲜红鲜红的血浆,浇在身上,把她也染成了血红。她想躲开它们,但是没有可以躲避的地方……脚下磕磕绊绊的,似乎都是僵硬的胎儿,地上横流的污水仿佛都散发着福尔马林刺鼻的味道。它们浸泡着她的双脚,她的双脚就也变成了蜡黄的标本……她分不清这是自己的脚还是张玲的脚,她只有拼命地逃跑……最后她扑倒在一个人身上,或者说是这个人抱住了她……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车夫摇晃着她。

她嘴唇颤抖着,半天才说出来一句话“快……带我走……”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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