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云飞渡 第二卷 四、割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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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12071/][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12071/[/size][/URL] 孟布云带着几名土匪,抬着两麻袋山货和一头整猪,大摇大摆地回到了梆子村。在村口碰见吴先生,他跑过去一撅屁股,亲亲热热鞠一个躬说:“吴先生。”吴先生好象没听见也没看见一样,袖着手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去。孟布云心中气恼,想:吴先生肯定是心里看不起我,不愿意理我,所以才假装没看见。哼,你看不起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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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布云带着几名土匪,抬着两麻袋山货和一头整猪,大摇大摆地回到了梆子村。在村口碰见吴先生,他跑过去一撅屁股,亲亲热热鞠一个躬说:“吴先生。”吴先生好象没听见也没看见一样,袖着手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去。孟布云心中气恼,想:吴先生肯定是心里看不起我,不愿意理我,所以才假装没看见。哼,你看不起老子,老子还不是照样活得好好的,有什么了不起。所以以后再看见吴先生,也假装没看见,不理不睬的。别的村民到不敢不理他,相反争先跟他打招呼。

到家见了孟满仓,一个土匪问:“老太爷,东西放哪儿?”

孟满仓冷着脸说:“抬走,我怕弄脏了我的地方。”

孟布云知道,你爹是恨他当土匪,辱没了家声,又连累他坐牢,因此也不争辩,说:“别听他的,抬到后院去。”

孟满仓指着鼻子问:“你咋不死到外头?”

孟布云嬉皮笑脸说:“常言道养儿防老。我要是死在外头,你老不就亏本了嘛?儿子要给你养老送终哩,先死是为不孝。”

孟满仓气得浑身哆嗦,骂了一声:“孽种!”背着手出去了。

孟布云一看爹走了,进了屋把门关上,和改香紧紧拥抱。肉贴着肉心挨着心,改香只觉得脚底生云,身轻如燕,跟喝醉了酒,吸足了白面一样,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如梦似幻,软软地说:“你这个死鬼,老不来,我还以为你把人家忘了呢。”

孟布云说:“哪能忘了,我还给你带了点东西。”说着掏出来一对玉镯和一面小圆镜子。

改香面若桃花,目光飘忽,说:“我不图希东西,就要你这个人。”

孟布云说:“人,我不是早就给你了嘛。”

他连干了三回还兴头不减,改香拦住他说:“往后日子还长,弄坏了身子值不当的。”

孟布云坐在炕上歇缓了歇缓,改香依偎着他说:“正说家里也不敢呆了,要出去避一避,你来了就不怕了。”

孟布云一愣,说:“咋?是不是那个姓高的狗官又来找咱家麻烦。”

改香说:“他?早跑了,听说日本人要来了,山河无主,他跑得比兔子都快。是你妹夫要来烧房子哩。”

三天前,赵反臣披麻带孝,领着一帮家人突然闯进了孟家,站在院子里大呼小叫:“贱女人,你快给老子滚出来!躲过了初一躲不过十五,老子看你这个贱女人能躲到什时候!再不给老子出来,老子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打断你的腿……”他左一个贱女人,右一个贱女人,引得一村人都围过来看热闹。孟满仓从屋里出来,站在台阶上说:“反臣,你是疯了还是吃上草料了?两口子打仗闹别扭是常事,谁家的勺子还不碰锅沿儿?你这样嘴里不干不净的,轻贱自己的女人,也不怕让老少爷们笑话。”

赵大头双手叉腰说:“孟满仓,你少在老子面前摆泰山的谱,快把你姑娘交出来!”

孟满仓说:“我家就一个姑娘,已经嫁给你了,如今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让我老汉咋再弄出个姑娘来给你?”

改香也说:“反臣,有理不在声高,你先说是咋回事。”

赵大头两眼含泪说:“你们少给老子装洋蒜,我就不相信你们不知道。你姑娘昨天晚上跑了。这个女人好歹毒,她自己跑了不说,还砸了祖宗牌位,放火烧了粮囤,把俺爹给活活气死了。逮住她我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孟满仓眼前一黑差点栽倒,改香赶紧把他扶住,解释说:“春花真的没有回来过。”

赵大头说:“她又没有别的亲戚,一个女人家不回娘家还能去哪?肯定是你们把她给窝藏起来了。来呀,给我搜!”

眼见赵家的人不由分说破门而入,耳听屋里的桌椅板凳,锅碗瓢盆摔得“稀哩哗啦”,孟满仓一下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说:“人家都说是一个女婿半个儿哩,我咋就搭上闺女请回来个爹,倒了八辈子霉了!”

折腾了半天一无所获,赵大头还不甘心,气咻咻地说:“你们把她藏在外头了,家里当然搜不见。我限你们三天把人交出来,要不,我就一把火烧了你家的宅子。”

“今天就正好是三天头上。”改香说。

孟布云一皱眉说:“这就是我爹的不对了,咋嫁妹子也不告诉我这当哥的一声,分明是眼里没我么。再说要嫁也不能嫁给他,谁不知道那赵家的大小子是脖子没有,脑袋象耧,这不是把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正说着,就听见外面乱哄哄的,来了很多人,有人高喊:“里面有活的没有,赶快出来一个!”

孟布云一点手把马银科叫进来,吩咐说:“你带上两个人把外面那个为首的教训一顿,看把他张狂的,到老虎嘴里拔牙来了。”

改香说:“外面的人少说也有十几二十,就他们两三个能压住阵?”

孟布云说:“要是到外头压不住阵,给爷丢了脸,回到山上每人剁一只手。”

马银科大大咧咧的说:“当家的,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过了一会儿,就听见院子里撕打成了一片,打着打着“嘡嘡”响了两枪。因为就在院子里放的枪,把窗户上的麻纸震得“嗡嗡”直响,外面顿时安静下来。改香紧张地说:“是不是打死人了?”孟布云半躺在炕上品着茶,笑笑说:“没事,这两枪是朝天放的,唬人哩。”

只听马银科气昂昂地说:“再动,再动!知不知道爷是吃哪碗饭的?都他妈活够了是不是?!家里有爹妈没有?有老婆孩子没有?!房子还要不要了?粮食还要不要了?!”土匪们“啪啪”地打耳光,但是没有人敢反抗。马银科说:“都给老子老老实实地蹲到墙根那去,谁也不许走,谁想溜打死谁。把那个大脑袋的绑到树上。”

赵大头骂:“你们这帮土匪,有种的就来杀了老子吧!”

马银科说:“杀了你是便宜你,给我打!”

紧接着是柳条木棒抽打在人身上的声音和赵大头的惨叫声,过了大概有一袋烟的功夫,这叫声渐渐地弱下去了,没有了……改香又紧张起来,说:“呀,是不是把人打死了?!”

孟布云说:“不会,我的手下有分寸。”他披上衣服,抽上鞋,从屋里走出来,一看,二十来个人都双手抱着头沿着院墙蹲了一排溜。赵大头五花大绑在院子中间的柳树上,被打得皮开肉绽,脑袋耷拉在胸前,人已经昏过去了。孟布云说:“弄醒他。”两个土匪抬过来一桶井水,“哗”地当头浇下,赵大头一激灵,醒转过来。孟布云走到他跟前,揪住他的头发问:“你认不认识我?”

赵大头说:“你是孟老二我咋不认识。”

孟布云说:“认识还敢到我家捣蛋,也未免太不给我姓孟的面子了吧?”

赵大头说:“你又不是我女人养下的,我凭啥给你面子。”

孟布云啐道:“放屁!你女人是我妹子,妹子能养下哥?!狗嘴里吐不象牙的东西,一张口听着就不象人话!”他把双手摊开,阴森森地说“你知不知道爷这双手杀过多少人?”

赵大头说:“杀猪上税,杀人偿命。你杀了人自有官府拿你,拿你不着,还有老天爷罚你,跟我赵大头毬不相干。”

孟布云说:“哎呀,没看出来你到是条硬汉子。我妹子嫁给你,是你家祖上不知积了多少阴功,烧了多少高香才修来的福气,你就该好好地对待她,万不该把她逼走了,到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还没去找你的麻烦,你到先来个猪八戒倒打一耙,想骑在我姓孟的头上拉屎,老子旋了你的屁眼!砸了你家牌位咋了?烧了粮囤又咋了?!你要是待她好,她又不疯又不傻的,会烧自家的粮囤?你对我妹子不好,老子是事先不知道,要是知道,把你家祖坟也刨了!”

赵大头翻着两个眼睛看天。

孟布云看见赵大头额上缠着条孝带,因为头让打破了,白带子倒有一多半被血染成了红色,故意奚落他,掇点着问:“头上缠条红带子,是不是家里办啥喜事?”

赵大头“哼”了一声说:“你家办喜事才带这,这是给俺爹带的孝。”

孟布云故作惊讶说:“哎呀,令尊亡故了?那你娘死了没有?你爹死了,剩下你娘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活着也没多大意思,不如你回去以后劝劝她,让她上吊算了。”

赵大头说:“那你娘都死了十好几年了,你咋不劝你爹上吊?”

一句话到把孟布云顶得没话说了。孟布云心想:赵大头现在咋说也是我妹夫,生米都已经作成熟饭了,再说啥也晚了。别看现在闹得这么僵,将来合了好人家还是两口子,常言说:夫妻没有隔夜仇。今天我要真把他打死了,春花这妮子岂不成了寡妇,以后见了面不跟我拼命才怪。可是这小子偏偏又是茅厕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打成个这,连句服软的话都没有,要是就这么放了,一来自己下不了台,将来这小子跟人吹牛肯定会说连孟布云也奈何不了他。二来,这个人性子这么爆,今天要不降住他点,让他日后有个怕的,那春花这辈子就死死的让人家踩在脚底下了。

想到这儿,他拔出刀来说:“小子,今天我看在春花的份上暂且不要你的命,但是得给你留个记号,你可别嫌疼。”说着用手揪住赵大头的左耳,一刀就把这只耳朵割了下来。赵大头厉声惨叫,两眼翻白,又晕了过去。孟布云把那只血淋淋的耳朵装在赵大头的兜里,对蹲在墙根瑟瑟发抖的那些人说:“把人抬上,都滚!”然后转身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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