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星神 楔子 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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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是初冬,一场大雪就飘飘然然下了两天。整个安斯高原都覆盖在了一片白茫茫的大雪之中。

一待雪停,飞鸟便在空中盘旋,寻找尚露在雪面上的食物。

黑暗的夜空,希望之星静静隐去,朝阳慢慢升起,晨雾散去。天际一只飞鸟极快地掠过天空,寻找食物之际,它好奇地看着地面上飞奔的一队人马。在这古老的高原大地之上,它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装备的骑队。矫捷剽悍的黑色战马,雄劲壮实的骑士,一身黑色的铁甲鞍马,黑色飘飞的战袍之上,绣着一只展翅欲飞的巨大白色雄鹰。

骑队以整齐的队形快速地飞奔着,仿佛似要追逐天边将要升起的太阳。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了安斯山脉的高原上,加纳族族长萼里在他的大帐里闷闷的坐着,熊熊的篝火发出劈劈啪啪的爆裂声。

他面前站立着三个一身黑色铁甲剑士,四个人静静的等候着,等着萼里的答复。

萼里喘着粗气,看着火焰跳跃,终于控制住身体的颤抖,沉沉的答道:“整个加纳族在这高原之上繁衍数千年,几十年前一场大战加纳族男人几乎全部战死。剩下老弱妇孺,修养生息至今不过三万人,你却叫我交出一万族人帮你助战。我却又如何像我的族人交代?”

为首一个披着长长黑色斗篷的剑士说道:“萼头领,怎么交代那是你的问题,两天后,午时,把人交给我们带走。如若不然,待我们战胜了北方逆王之后,下一个目标就是你们加纳人。”

他的口气非常霸道,黑色的斗篷随着他最后一个字的落音,轻轻一阵抖动。

萼里痛苦地呻吟一声,双目紧紧闭着。遥想着几十年前那一场大战。

许多许多年以前,这片土地还不属于印加帝国。自古以来自称为加纳人的萼里的父亲带着他的族人,在这片土地上耕种放牧。印加帝国在向外扩张的延伸中,发现了这个古老的民族。因为拒绝向印加帝国交税和提供男子作为奴隶或者士兵。印加帝国开着他们强大的军队来到了这里。

在那一场保卫家园的战役中,加纳人战死了五万族人。包括当时为族长的萼里的父亲。

战死的加纳族人,在印加法师的操作下,被挖出了心脏,抛入了高原上的如月湖。而他们的尸体被埋在了无顶峰下。日月穿梭,如今埋葬他们尸体的地方已经长成了一片森林。

战败的加纳人,从此归属与印加帝国。

岁月在希望之星的升起落下间缓缓流过。战争中剩下的寡妇慢慢的也离开了人世。新的加纳人在安斯高原上慢慢长成,然而新的这一代人被迫将收获的三分之二上缴给印加帝国的军队和君王。

由于在战争中大量的男人死去,田地荒芜了很多,加纳人在死亡的边沿苦苦挣扎,终于又新的一代长成。萼里看着他的族人慢慢的从萧条中恢复了过来,心里才慢慢的平复。

在很多年以前,当他的父亲前往战场之时,把整族人的命运交给了他。萼里带着他的族人挺过了最艰难的时日。却在这将要充满希望的时日里,接到了印加帝国的征兵命令。

印加帝国命令加纳人必须提供足够的食物和水,还有一万族人来供给他们的军队。

萼里看着一身黑色战衣的印加士兵,看着他们精铁打造的兵刃,他灰白的眼光慢慢变得空洞。


大雪之后放晴,加纳人走出各自的家门,准备着新的一天。在草原之上,加纳人都住在帐篷里,只有在草原与森林、湖泊、高山接壤的地方,加纳人才会砍伐树木建造房屋。


在一个帐篷里面,十二岁的如月儿蹲在一个小土灶前,灶上挂着一个小药罐,滋滋的冒着药气。如月儿不时的添着材火,拿着一根小竹管缓缓吹着,既不能让火太过猛烈,也不能让火小去。

哥哥望顶在一旁准备药锄背箩,今日雪晴,望顶准备去森林里寻找一些草药,家里的草药都要用关了。自从父亲三年前离开安斯高原连同一些族人前去为印加帝国建造宫殿后,望顶的母亲就很少再去采药,她总在家里为族人看病。等到一些药材望顶无法识别,或者病人很少的时候,母亲才会同他一起进山或者进森林。

而如月儿,在她还很小的时候,她就记得她一直都在门前熬药。等到她长大了,能够识别出天上的希望之星时她就常常跟着哥哥走进高原边沿的大山丛林。

如月儿专心的吹着火,一缕烟灰悄悄飘落在如月儿脸上,如月儿却无感觉,依然专心的看着火。

望顶轻轻一笑,放下药锄,屈身替妹妹刮去脸上的烟尘。

如月儿抬头笑道:“哥哥,做什么?”

望顶敲敲她的鼻子说道:“看看你的小花脸,专心熬药,我去了。”

如月儿看着哥哥提起药锄,整理下衣襟,便要离去。忍不住叫了一声:“哥哥!”

“什么事?月儿。”

“帮我带几束情人花来好吗?”

望顶皱皱眉,说道:“情人花很少见的,最近太冷,不适宜生长,我不知道能不能找得到。”顿了顿,又道:“我努力找寻,找到了就一定给逆回来。”

“谢谢好哥哥!”如月儿开心的笑着。看着哥哥的影子越来越小,转身又蹲下继续吹火。药罐里飘出几丝白气,如月儿用力的闻着,如月儿喜欢这种药的清香。因为这些药,族人的病总能很快的治好。如月儿喜欢看,族人治好病后感激的笑容。

在加纳族人的眼中,替族人看病是不收取费用的,从很久以前,加纳人认为,药材是上天赐给病人的,如果能够找到治愈病痛的药材,那上天最大的神天星神在保佑着病人,找不到,那也只能顺其发展了。

加纳人本身也没有货币,他们之间只用货物来相互交换彼此需要的东西。

而如月儿身上总是挂满了族人送给她的一些漂亮珠子穿成的项链,被治愈的族人也会带来一些食物来感谢她们。


“如月儿,如月儿!你还在熬药啊?和我们一起去赛马吗?”一个也是十三四岁的小男孩跑到如月儿身边,看着她嘟着嘴在吹火。

如月儿看看男孩又看看药罐,轻轻的摇头说道:“我不去了,我要帮阿妈熬药呢,今天一早来了两个族人,害了一个晚上的肚子,现在都不好走路,要赶快熬给他们呢。”

“可是,”小男孩看着如月儿又继续吹火,急急说道,“我们很多人都去了呢,很热闹呢。有一副弓箭在,我赢给你啊!”

“对不起啦,小土哥。”如月儿轻轻说道,“还有两罐药呢,我不能陪你去了。”

“月儿,你在和谁说话呢?”阿妈听见声音,在里面问起。

小土哥很兴奋的叫道,“是我,小土哥,阿妈,外面雪化了要赛马呢,我想带如月儿去看看好不。”一面说一面走进帐篷。

加纳人小时候会喊彼此玩伴的母亲为阿妈以表示亲热。而如月儿的母亲也一直待小土哥很好。小土哥很喜欢她。

阿妈拉过小土哥去,拍拍他身上的水珠问,“都是些什么人去赛马?”

小土哥抬起头数着指头道,“有小鱼儿,雨儿,那兰,小蝶……恩,好多呢我们要去比赛跑马,赢的人可以得到一副弓箭呢。”

阿妈疑惑问道:“都是你们些小玩伴赛马,那谁来给你们弓箭?”

“是族长!他让我们去草原的另一边赛马,赢的人可以得到族长做的一副弓箭。阿妈,你让我带如月儿一起去,好吗?我一定可以赢回来的!”

阿妈看看小土哥的哀求的眼神,慈祥的抚摸着他的头道,“你带着月儿去,回来我煮苦柯叶粥给你们喝。”

苦柯叶是一味强身健体的草药,而族人却很少吃,因为苦柯叶味道极苦,单纯熬药极难喝下。而混在粥中再加一味香糯叶吃下,却是先苦后甜,回味甘美。而香糯叶却是很难寻觅。

小土哥一听要喝苦柯叶,马上问道:“阿妈这里有香糯叶吗?”

阿妈温和笑道:“有的,包管你吃了还想要,吃到走不动为止。”

小土哥点头恩了一声,拉开布帘,拉起如月儿转身就要跑。

如月儿大叫:“我药还没熬好呢。等我熬完这罐啊!”

阿妈笑道:“去吧去吧,今日人少,我能做完。”

如月儿回首望去,阿妈的笑容嵌入脑海。



萼里原本有些弯曲的脊背如今越发弯曲,几缕灰白的头发胡乱的垂在额前。皱纹好似如月湖中的波涛,一波波突然涌起。仿佛就在一夜之间萼里又老了十年。

萼里召集了族里的长老,漫长而寂静的会议几乎把萼里的腰压得平行于地面。

面对着印加帝国的一次又一次的压榨,无论是族长还是长老,曾无数次的揣摩着印加帝国的实力,无论是从数量上还是武器上的优势,热爱生活与和平的加纳人都没有任何一点的优势。

面对着如今强抽人丁的命令,萼里把头深深的埋入衣袍之中。

“唉!”众长老一声叹气,眼泪再一次的流出。几乎是咬着牙齿,按着胸腔,才终于把那几个字说出来,“答应他们吧,给他们人。”

众人皆知道最终将是这一结果,但一旦说出,悲愤难受再一次爆发,十几个七八十岁的老人像一群打输了架的孩子般,嚎哭了起来。

“回去,准备抽丁吧。”萼里重重的叹了口气,赶忙又补上一句话,“别把一家人都抽空了。留点,会有将来的,天星神不会就这样让我们灭完,总有一天,我们加纳人会壮大,会去讨回几个世纪的血债!”

大大的白色羊皮帐篷中,一阵嘶哑的哭声传出。传向整个高原,整个天际。


小土哥和如月儿分乘两匹马追去,待得正午十分,太阳悬空。两人来到比赛场地。所谓比赛场地依然是一片草原,只不过由族长派来的哨兵在相隔遥远的地方插上几个羊皮旗子。

两人刚刚到时,却正好正午,由一个年青的掌旗者宣读规则。

在安斯高原上,加纳人每一年在春开之日,都要举行一次赛马,在远离放牧的草原深处。由大祭师祭祀天星巨神,再由族长宣布规则。再然后是长老祝福所有骑手。而骑手则只能由成年的男子担当,一个家族一人。一般来说这个人数总是在二百左右徘徊。

比赛结束后,胜者会得到祭祀天星神的部分供品和大祭师的祝福。

而少年赛马却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虽然少年们自发在原野上也经常有狂跑一气,但长老们却是从来没支持过要正式开展。

不料今天族长突然宣布要少年们来到此处进行比赛,一群兴致高昂的少年雄纠纠而来。

规则依然在宣读着,但是人群里一种低低的议论慢慢弥漫开去。众少年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劲。

“怎么没有祭祀天星神就开始宣读规则了?族长也没来!”

“别说族长啦,长老们一个也没来!”

“别吵,我听不到规则啦!”

“怕什么,规则怎么写的我都能背了,你要听我背给你?”

“虽说是少年骑赛,但也人太少了吧!”


小土哥目光环视着众人,最后目光停留下来。如月儿顺着他的眼光看去,正好停留在一个旗杆上,旗杆上挂的正是族长用精铁打造的精弓,还有二十支羽箭。

如月儿问道:“小土哥,你真的很想要那把弓吗?”

小土哥挠挠头回答:“我是很想要,可是我的马不耐跑,前期速度还可以,跑长了它就跑不动了。我就是想,也拿不着啊!”

如月儿扪嘴轻笑:“如果我帮你,你就一定能赢!”

小土哥疑惑地看着如月儿:“你怎么帮我啊?赛马还可以让你帮吗?”

如月儿策马靠近,在小土哥耳畔轻声说道:“我身上带有很多古柯叶子,你多喂你的马儿吃点。它就会一直的跑啊跑,不会觉得累?这样你就能拿到获胜的狼尾旗啦!”

小土哥奇怪的看着如月儿,问道:“苦柯叶子那么苦,我就从来没见过马会吃啊,你怎么喂它啊?”

如月儿调皮的敲了小土哥头一下道:“不是苦柯啦,你听错了,是古柯,这种叶子吃了以后可以让你短时间的兴奋起来,什么疲劳痛苦的感觉统统都不在了。不过药效过后有些很难受。你到底要不要嘛?”

小土哥摇摇头说道:“这样不好,我要大家公公正正的比赛,我可不想作假。”

如月儿嗔道:“什么作假,我只是想帮你而已,不要就不要嘛。干嘛说我作假。”

小土哥喃喃说道:“月儿,如果我赢了,我会拿弓射飞鸟给你。如果我赢不了。我一样有小弓可以射飞鸟给你,但我不想用假的东西来赢。”

如月儿心里甜丝丝的,却把马鞭反转,在小土哥头上轻轻击打两下,笑道:“你赢不了,你没我,赢不了的。”

如月儿从囊中取出一片红色的霏叶,插进小土哥发髻中,小土哥一笑,也不避让。两人正嘻笑着,却见人群四散开去。女孩子都跑到一边去助威呐喊。男孩们则气昂昂的排列好阵形。

小土哥叫得一声:“我去也!”策马进入阵形,排在中间。如月儿牵马走到一旁,双手合十,缓缓祷告:“天星神啊,请保佑他吧。”


“铮”的一声精铁合击声敲响,百马犹如决提的洪水,汹涌而出。数百蹄踏地的声响,竟也隐隐然如闷雷奔行。如月儿焦急地看着人群中那个发上飘红的人。人多马乱,一瞬间众骑手就已离开了视线,冲向远方设置的转路杆。

如月儿骑着小马在内道跟随跑着,眼光不停的在队伍中搜寻,迷迷乱乱,竟再也找不出哪个才是小土哥。

大旗招招,飞鸟鸣鸣。大草原上一阵马蹄声响,随着一阵喝彩声,一匹红色的烈马奔流而过,在它后面是一群奋力追赶的怒马,而就在它前面不远处,就是代表胜利的天狼旗!

如月儿焦急地看着火红色的马离终点越来越进,心中不停的念着:“小土哥,你在哪里啊?快跑啊。”纵马徘徊,却一直没有发现百马群中的一点红。

“铮”的一声锣响,人群爆发出一阵巨喝。骑在红色马上的骑手高高的举起手中的天狼旗高兴得大叫:“我赢啦!我赢啦!我跑第一拉!”红马在人群之中招摇旋转。胜利的骑手犹如战胜的英雄,高举着双手。

如月儿在人群之中寻觅熟悉的身影,终于在马群之后见到一脸沮丧的小土哥。

如月儿赶忙驾马过去,按住小土哥白马的辔头,道:“小土哥,你没事吧?”

小土哥摇摇头道:“没事,但是很难受,我的马跑得太慢了。也许,我以前没有好好的练过它。”

一抬眼,向着如月儿笑道:“不怕,今天输了,我们明年还可以再来,总有一天,我小土哥会拿到天狼旗的!我不信我不能赢!”

如月儿点点道:“恩,好,有志气,我们回去吧,让阿妈熬苦柯叶粥给你喝。”

小土哥央求道:“月儿,你好不容易来玩儿,别那么早回去啊,拿不到族长的精弓,但我也有自己的弓啊!你看。”小土哥从马背上取出一个硬木制成的长弓。长度竟然和狩猎长弓一般长大,并非少年使用的短弓。

“哎呀,你偷你阿爸的弓出来用,你使得动吗?”如月儿惊奇道。

“什么偷的啊?这是我阿爸为我打造的,我要用这个弓和他们一争长短!等会试弓比赛中我一定不会再输了!”

“什么试弓?”如月儿呆呆的问。

“谁让你不听大赛规矩啦,不管啦,你跟着我就行!”



“阿妈,族长敲集合钟了!”望顶才刚刚把采来的药材放下,就听得外面一阵钟声急促。急急正要往外走,想想,又折身从药箩中取出一只红白相间的花放在如月儿床边。看着如月儿整齐干净的床铺,望顶微微一笑。这才掀起帘布,和着阿妈急急前去聚会。


火红的烈焰在夜空中显得明亮而温暖,如月儿和小土哥偎在一块羊毛毯上,周围是鼎沸的人声,众少年经过正午的骑赛和接着的试弓,带着大大小小的猎物围着火放声高歌长叹。

小土哥果然不负期望,在围赛中一箭射下了一只红顶大雕。喜滋滋的带着回来给如月儿看。如月儿想要用雕的羽毛做装饰,小土哥慷慨说道:“月儿,这只雕我送给你了!”

如月儿高兴叫道:“好啊,小土哥真好!”抚摸着红顶雕柔顺的羽毛,想着要做成什么才好。

试弓狩猎傍晚才结束,众少年就在野外点燃篝火,预备在此处过夜。

如月儿心中担心家中阿妈熬药。小土哥在旁边安慰道:“少年都出来了,病人不多,你哥哥也回家了,可以应付的了。别担心啊。”

在火旁,如月儿裹着一块羊毛毯仰头看着星空。天际有颗流星划过。如月儿轻声问道:“小土哥,你说天星神真的是住在希望之星上吗?他离我们这么远,我们向他祈福他能听到吗?”

小土哥凝神想了一会道:“我阿爸也说过,天星神是住在希望之星上,但我想,就像我们也会出来玩儿一样,天星神也会出来走走的吧,如果我们祈福的时候他刚好路过,就能帮我们啦!”

如月儿翻个身说道:“天星神才不会玩呢,天星神有很多事情要做,他要保护我们部族,才没时间玩呢。我觉得,天星神能够明白你心中的思念,只要用心和虔诚,天星神就能保佑你!”

小土哥噗的笑道:“等我们将来养一只大鸟,让它带我们去希望之星上去看看,去问问天星神,那就清楚了。”

“好啊,你去喂养啊!”

“好!一言为定!”

“睡了,好困呢。”

“恩,好的。”

黑暗无边的夜空,众星闪烁的夜空,希望之星在天的东南方发出柔和白色的光。天际间,所有的星星都似一闪一闪。蓦然,又是一颗流星划过夜空。


清晨,太阳尚未露出光芒来,安斯高原上一阵马蹄声响,众少年拥着喜悦和快乐快马回部落,他们心中所想的是一旦少年赛马一开头,以后再也不会禁止,连同的,许多以前部落里规定的不到成人不允许做的事,只怕也会慢慢解禁。

小土哥更是兴奋不已,虽然没有拿到精弓,但和如月儿一起渡过那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他偷眼看去,如月儿的小脸让冬日的寒风吹得有些通红。红扑扑的很好看。他心中快乐的想着,如果以后有一天,如月儿能做他的妻子,那应该是多么快乐的一件事啊!

一到部落,如月儿就感觉到有些变化,族人少了很多,这个时候应该是生火做饭了,但未见炊烟升起;见到的族众也是一脸的悲伤。如月儿不明白,快马跑到帐篷前,一把拉开布帘叫道:“阿妈!”却无人应答。

如月儿见到角落里哥哥背回的草药,一转身看到哥哥放在她床上的情人花。如月儿小心地捧起情人花,避开上面的小刺,深深的在红花前吸了一口气,只觉的一股幽香深入肺腑,好似喝了雪莲水一般,整个口中胃里说不出的舒畅,眼睛好似用无望峰上的雪水洗过一般清澈凉爽。如月儿默念一声:“好哥哥!”

放下情人花,如月儿看着静默的帐篷之中,冷冷的灶火。心中一阵疑惑,走出帐篷,淡蓝色的天空,一群大雁慢慢飞过。

“阿妈呢?”如月儿在附近的帐篷里找寻着。

片刻之后,加纳部落里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号,“阿妈,阿爸!”紧接着,此起彼伏的哭喊在一个一个的帐篷里响起。

“阿妈!回来啊!”

“哥哥!我哥哥不见啦!”

“我要阿爸!”

“我阿妈阿爸不见啦,羊群也没有啦,呜呜呜呜呜……”

“谁来帮我找找,呜呜……”

…………

如月儿在一个帐篷一个帐篷中不断搜寻,她只觉得心中一阵惧怕,她感觉到发生了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她不停的寻找,不停的呼喊:“哥哥,阿妈。”

淡蓝色的天空,无边的尽头,似乎是充满了无尽的迷题。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如月儿跪在草原之上,向天祷告。

远远的,传来一声哭喊:“族长自尽了,大家快来啊!”

如月儿仰头望着上天,默默念道:“万能的天星神啊,请你帮帮我,请你帮帮我,帮我找回我的阿妈和哥哥,求求你!”


原本淡蓝的天空,慢慢的被巨大的云彩遮盖,一阵风吹过,大片的雪花开始飘落。落在了整个安斯高原,落在了整个加纳部族,落在了如月儿的头上,肩上,背上。如月儿稳跪不动,犹如雪中的一樽雕塑,慢慢的变为一片白色。

天地间,笼罩着茫茫一片纯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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