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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冲突

各班、排,副班、排长的任命,在部队中引起了不小的反响。尤其是约翰副营长,宣布的军饷调整,对才入伍一个月的劳工们的冲击更大。好在卫营长说这些任命都是暂时的,被提拔的如果不称职或不能胜任都会被处分或降职。而且在今后的训练中表现优秀、训练和学习成绩突出的都有被提拔的可能。

这不但让被提拔的战士不敢松懈外,也激发了战士们极大的训练热情。训练场上战士们不但全身心的投入,就连休息时也能常常看见战士们,自我加练的身影。卫豪除了要求各连加强伙食营养外,与林伟他们也在商量,怎样对战士们的热情进行正确引导。因为他们发现战士们都是互相较劲、各自为战,缺乏集体或团队精神。

刘芳走在去C营的路上,她到C营,是来送几个女同志连夜赶制的锦旗。她的老公周剑跑回来说:“部队的训练,进入了新阶段。为了激励战士们,除了提拔优秀的训练尖子,出任各班、排的副班、排长外。按原来时空的老作法,还有制作几面荣誉锦旗,以激起部队的集体荣誉感,替火热的训练添一把柴。

制作锦旗她没有帮上多少忙,作为前医学专家,她拿手术刀的技术远高于针线的水平。基本上都是王丽雅她们的功劳,她没有想到以前与钢铁打交道的冶金专家,居然会有这么巧的手。看见她们把降落伞通过裁剪,用从旧货市场淘来的几架老式的缝纫机,就缝制成一套套迷彩军服。(降落伞就是山地迷彩式)而自己只能打打下手,帮帮小忙。不过这几面锦旗她还是有份参与,锦旗上的字就是她写了,王丽雅他们用黄线绣的。也许就是自己贡献小的缘故,她主动要求前去送锦旗。

从劳工营地到C营驻地,要路过一个美军训练场。看见训练间隙三、五成群聊天、嬉闹的美军士兵,刘芳加快了脚步。想到她们那个时空,美国驻日本和韩国的军队爆出的那些丑事,她的警惕性提得更高。几个靠近路边的美军士兵发现了她,于是挑衅地拦住去路,开始吹口哨、用言语进行调戏。刘芳非常气愤,怒斥着要求他们让出道路。美军士兵没有想到,刘芳居然会英语,愣了一下让出了道路,刘芳便快步向前走去。

“她只不过是会英语的中国人。”一个反应过来的美军士兵说,于是有几个士兵又跑上去,拦住刘芳的去路。在刘芳的斥骂声中和美军的哄笑声中,有的士兵居然开始对刘芳动手动脚起来。刘芳开始左冲右突,并高声的向C营方向呼救。

朱春生正带领四班进行战术训练,敏锐的听力让他听到了刘芳的呼救。“不好!是B连周连长太太在呼救。二狗,你去通知周连长。弟兄们,跟我来!”朱春生对因为自己有些异样,而注视着自己的战友们说。话完率先向王芳呼救的方向跑去,战士们呼的一下就跟了上去。那名叫二狗的战士,在训练场上扫视一眼,向周剑的方向跑去。

“住手!”朱春生推开围在一起的美军士兵,一把撩开还按在刘芳肩膀上的毛手,推开另一个美军士兵,一把就把刘芳拉到身后。跟上来的C营士兵,把她围在中间保护起来。

突然的变化,让美军士兵们愣了一下。等看清穿着军服的都是黄种人时,就开始挑衅的谩骂和推搡C营士兵。朱春生他们看见围在中央的刘芳披头散发、衣衫不整,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都气愤的怒视着周围的美军士兵。可长时间养成的惧洋心理,让他们默默的忍受着美军的推搡与辱污。

见C营的士兵没有反应,美军的举动更加大胆。他们开始揭掉C营士兵头上的毡帽,辱污性的揉搓他们的头发。有些甚至想冲破朱春生他们的保护,把刘芳拉出来。

看到副排长朱春生眨眼,陈实一个冲拳就将伸手拉向刘芳的美军士兵打倒。紧接着,左勾拳打倒另一个美军士兵。C营的士兵见陈实动手了,于是也纷纷出手,用刚学会没有多久的“擒敌拳”,招呼身边挑衅的美军士兵。也许是爆发的很突然,战果很显著,几秒钟内他们周围就躺下了十多个美军。朱春生制止住,准备扩大战果的四班战士,带领他们保护着刘芳向C营走去。

从突然的打击中醒来,美军士兵当然不甘心。他们呼喊着,冲向朱春生他们。打斗迅速开始,参加的美军也越来越多。朱春生让陈实与另一名战士保护着刘芳向后撤,自己与其他战士掩护着,边打边撤。

毕竟“擒敌拳”还是初学没有多久,朱春生和战士们有些吃不消了。再加上身高的劣势,他们中已经有人被打倒了。但是他们仍然顽强的搏斗着,掩护刘芳他们。

朱春生已经被打倒两次了,都是战友拼命把他从胡踢乱打的美军中,抢出来。他擦掉口角边的血迹,扫了一眼打斗的情况,他们十个人被四五十个美军士兵围着。战友们三个三个的背靠背与身边的美军打斗,不时有人被打倒。回头看见陈实他们,已经摆脱了美军的追赶。欣慰之余也有些苦涩,他们的退路已经被拥上来的美军士兵堵上了。

周剑带着B连,在路上遇到了刘芳他们。了解了事态,安排通讯员护送刘芳和向营部报告后,周剑率领全连摩拳擦掌地赶了过去。陈实也让另一个战士去向A连的林伟连长报告,自己跟着B连往回赶。

B连的到来,可以说救了朱春生他们的命。被救下来的A连四班战士,有的已经被打得吐血,甚至有些已经昏迷。他们的伤情让B连的战士们,眼都红了。周剑更是咬牙切齿的对B连命令道:“打!给老子狠狠的打。让他们知道中国人不是好欺负地。”说完就冲进对恃的美军中,“清理”出一个小场地。双方的混战重又开始,倒下的人也越来越多。打斗也越来越激烈,参加的人也越来越多。最后,几乎是两个步兵营的角斗。

“呯!呯!”的几声枪响,打斗的士兵停止了打斗。才发现打斗的现场被包围了起来,荷枪实弹的另一支美军部队,正用枪口指着自己。那几枪就是一群军官,前面黑着脸的师长,赛伯特将军开的。约翰与那支美军的军官各自收拢自己的队伍,在全副武装的“护送”下回各自的驻地,执行禁闭。

在美军中发生群体斗殴事件,是常有的事。但这么大规模的斗殴还没有发生过,而且发生在自己的部队,赛伯特将军非常气愤。除了命令把参与斗殴的军官与士兵禁闭外,把卫豪与那支部队的主官也严厉的训斥一顿。并严令策查事因,扬言严惩肇事者。

被留置到调查组,等军纪调查组回来,卫豪才得以回到C营的驻地。一回到驻地就发现,营房都被荷枪实弹的士兵看守。回到营部就看见沮丧的约翰,正在写报告。没有费话,卫豪问明伤病的情况和临时的治疗地,转身离开了营部。

来到饭堂改成的临时医疗站,卫豪透过窗户粗略的点了一下,受伤的人多达六十多人。他的眉头紧皱起来,严肃的向军医石奎走去。

看见老参谋长黑着脸,石奎连忙跑过来。“营长,参加斗殴的军官、士兵共受伤六十七名。不过除朱春生他们十二人伤势较重外,其他都是轻伤。”“带我看看朱春生他们。”卫豪没有表情的说。石奎用手引了引,口里仍然继续汇报。“他们几个虽然受伤较重,但我仔细检查过,都没有伤到内脏和骨头。”进到饭堂,轻伤的军官、士兵都下床立正。作个禁声的动作,卫豪轻声说:“你们继续休息,我看看朱排长他们。”然后在石奎的引领下,来到朱春生的床头。看了看满脸青瘀、红肿的朱春生后,在一一看了四班的其他战士。卫豪从又走回朱春生的床头,久久的注视着沉睡中的朱春生。俯身掖了掖被角,起来对旁边的石奎说:“加强医护力量,让他们早日恢复健康。”然后用只有石奎能听得的声音说:“调医、教委员会全员参与,顺势开展思想教育。”

走过来看见聚在一起,形神忐忑的周剑、林伟几个老伙计,卫豪知道他们担心这次斗殴可能影响整个计划。宽慰的对他们笑了笑“怎么了?你们怎么也会挨打受伤?”“他们?他们都是打别人,造成的软组织擦伤或骨裂。”石奎大声的说着,随后低声的汇报:“都被禁闭起来了,我怕会有什么变故,所以让他们几个装伤。”实际上,看情形卫豪就猜到了。“你们一定要配合,石军医的治疗。争取早日康复,不然解除禁闭后,谁来带他们训练。”卫豪笑着安慰他们,不要担心会影响到计划。

回到营部,发现马歇尔中校正与约翰谈着什么。给马歇尔敬礼后,把了解的伤员情况作了汇报。“豪维尔,知道吗?二营被我们打趴下有近二百个。”约翰迫不及待、兴奋的告诉卫豪,他把自己真正的融入了独立C营,居然毫不在意那些被打伤的是自己的同胞。拍了拍约翰的手,卫豪轻描淡写的摇摇头。“豪维尔,要知道,二营可是久经训练和经过实战的主力营。而我们独立C营,才组建一个月。”约翰对卫豪的表现很不满意,进一步解释自己兴奋的理由。

“约翰,你认为这重要吗?毕竟我们都是一支部队,都服从赛伯特将军的指挥。”卫豪的话镇住了紧追不舍的约翰中尉。“马歇尔中校!首先,我要求严惩调戏我营军官家属的二营士兵。正是他们粗俗下流的举动,引起了这次大规模的斗殴。并请您向赛伯特将军陈词,应该把这些败坏美军荣誉的败类,送交军事法庭。”马歇尔中校看着满脸严肃的卫豪,对这个谜一样的东方人,突然有了些妒忌。正是这个人,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把粗俗的劳工训练成了一支,就能使久经训练的美军主力营丧失战斗力。现在他又用“美军荣誉”的问题,来为自己的部下开脱……。马歇尔中校收回心里的思绪,对卫豪和他身旁同样立正的约翰回了个礼“豪维尔、约翰,你们放心!作为独立C营的指挥官,我的立场永远与你们一样。我这次来就是了解事情的真实情况,并与你们一起研究,怎样化解这次冲突,带给C营不利影响。”说完,示意他们都坐下来。

“豪维尔,虽然事件开始之初,你向师部作了汇报。但为什么?你并没有阻止事态的发展?”马歇尔对坐下来的卫豪问道。

“中校,这个问题我来回答您。毕竟对于营长来说,这个问题有些尴尬。”约翰连忙接过问题。

“中校,你可能也有所发现。C营的士兵很怕与外国人争执,就这个问题我问过营长他说:这是由于他们原来的政府,很惧怕外国人,所以只要与外国人争执,政府都先惩处他们。这样,就使得他们产生了惧怕外国人的心理。斗殴开始后,我原本要去制止。但营长说:让他们打一架吧!也许这对治好他们惧怕外国人的病有好处。要知道我们必将奔赴战场与德国人战斗,如果因为惧怕外国人而失去生命,还不如让他们打一架克服这种心理而受伤。”说完约翰想到那些士兵惧怕自己,并不是因为自己严谨、严厉,而是因为惧怕外国人,不禁失笑出声。后来看见营长的脸色有些不对,连忙收住了笑声。马歇尔没有笑,他仔细的回忆后对约翰的解释深以为然。“嗯!如果这次斗殴能使他们克服这种心理,那二营哪些无辜士兵被打伤,也有价值。”

七天后,斗殴事件的处理终于下来了。第一:调戏军官家属的那几名士兵,被移送军事法庭。第二:所有参加斗殴事件的军官、士兵事出有因,解除禁闭。第三:对刘芳赔偿二千美元,并责成二营长上门道歉。第四:对制止事态不力的二营长和独立C营营长,处以警告处分。

独立C营解除禁闭后,在“康复”的连排长带领下,开始了正常的训练。伤比较重的朱春生他们也都在医教委员会的治疗和看护中,逐渐好转和恢复。

独立C营很快就恢复到以前那火热的生活。不过私下里,副营长约翰中尉对卫豪说:他仍然感觉到士兵们对自己的惧怕,不同的是他们惧怕的是他严谨、严格的军纪纠察。而不再是以前那种对外国人的恐惧。“真的营长!我能感觉出这两种惧怕的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