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中国最后一次内战 第一部:暗 斗 第二回:中情局刑讯逼供小萝拉屈打成招 勇少年一心报国祝富侗赴汤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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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二 回、中情局刑讯逼供小萝拉屈打成招

 勇少年一心报国祝富侗赴汤蹈火


萝拉打来请病假的电话已是上午九时四十分,韦斯利刚从伍德伯克的办公室出来。他手里攥着局长交给他的一张希尔顿饭店餐厅的二千多美元的一张收据,局长命令韦斯利这餐饭费由中情局长秘密经费里支出。韦斯利拿起电活,那边传来萝拉略显疲倦的声音:“嗨,韦斯利。我今天可能是病了,起不了床。拜托你安排我休息一天吧。”“噢,可以。萝拉,你没事吧?”韦斯利表示出了适度的关心,但又不过分的热情,这是一切负责行政管理事务人员的特质,也是他们处人待事的原则与分寸技巧。“噢,不,不。我休息一下就会好的,拜拜!”萝拉挂上了电话。韦斯利心中有些纳闷:“伍德伯克这个貌不惊人的老家伙有什么惊人的本领,竟将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青年女子弄得如此狼狈不堪?”其实,韦斯利的心诽确实大大地冤枉了局长大人。象伍德伯克这样地位的人,以韦斯利目前的涉世深度而言,他无论如何也猜不透他们的处事的方式,猜不透他们行为的奥秘与准则。

这时站在门口的局长保镖指着一个外貌极为普通的男子,向韦斯利点点头。韦斯利明白,这是局长要召见的特别行动处的一个特工。他向那个特工伸手示意表示局长在等候,于是这个男子直接走向了伍德伯克的套间。局长与这个特工整整密谈到临近十一时,这在中情局是一件十分罕见的事情。在喝了一些清水之后,头痛也慢慢地减轻了。萝拉右手支着头、皱着眉头在冥思苦想。唉!由于临时请假连个朋友也没约上,今天做些什么呢? 突然间她想起了祝富侗,局长昨晚好像是讲了可以多接近祝富侗,试探一下是不是可以让他为中情局秘密工作之类的话。既然什么事情都无法安排,那就把这件事当个工作来干吧。萝拉伸了一个懒腰,一纵身从床上跳到了地上,然后光着小脚丫跑到洗手间。她放满一大浴盆的水,好好地荡漾在温暖与惬意的享受之中。

祝富侗在第八街区的公司办公室里接到了萝拉的电话,这时已经接近上午十一时。听到这个美国小美女欢喜快乐的声音,让他暂时忘记了老板对其主持设计的产品中一个瑕疵的严厉批评。在祝富侗看来,其实那只不过是技术中常有的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问题,何必那么小题大做!祝富侗高兴地约萝拉一起共进午餐,然后下午一起去国会山附近的街心花园散步,全然不顾下午还要上班工作。管他妈的那个大鼻子印度裔老板怎么想,老子不干就不干。祝富侗今年才二十六岁,也是一个十分情绪化的年龄。他不同于一般没有拿到绿卡的外国青年,因为他并不指望靠这个职位那点微薄的薪水过活。

一辆出租车嘎地一下停在了第四大道东北角的一个中国餐馆的牌楼式大门红漆木柱旁。在“嗨!嗨!”的两声互相问候之后,身高一米七八,相貌清秀的祝富侗动作潇洒地打开车门,伸出右手从出租车中搀出这个自己仰慕已久的美国女孩。萝拉依旧穿着那件淡雅的浅绿色针织短袖套头衫与白底碎花的过膝裙。依旧穿着那双深棕色矮跟阔口鞋,依旧露出了让男士们心动的细腻无瑕、白美柔嫩的脚面。如果将她那一头卷曲的金发与碧眼换成一头顺直的黑发与深褐色的眼睛,祝富侗真会以为自己面前是一个漂亮可爱的中国女孩。无论如何,能够带着这么一个美丽的女孩共进午餐,是足可以让祝富侗在同伴面前眉飞色舞地夸耀一、二个礼拜了。

此时几近正午,二人走进一间中国餐厅,一个瘦瘦的服务生用广东话问了祝富侗订下的座位号,然后将他们带到了东边靠窗的一个双人座位。祝富侗抢先一步为萝拉拉出了座椅,让她舒舒服服地坐了下来。这是西方人对待妇女的礼节。无论地位多么高的男士,都要为共同进餐的女士入座服务,几年的美国生活使祝富侗完全习惯了这些与东方人完全不同的规矩。

整个午餐在菜肴上的花费并不多,这完全是祝富侗在美国生活数年,了解了美国人尤其是美国女孩儿的饮食习惯。其实西方人对中国菜肴中海参、熊掌、鱼翅、燕窝那些所谓稀世珍馐一点也不感兴趣,甚至认为那些都是不适于食用的废物。所以祝富侗点的是宫保鸡丁、粉蒸肉、西红柿炒鸡蛋、清炒窝笋丝四个常见热菜,对这几个菜的味道与荤素组合他仔细研究过,绝对符合一般人的饮食习惯,菜色更是红、黄、绿、白相互映衬十分相宜。点的主食是一盘产自中国东北粳米饭,粒粒晶莹剔透、雪白喷香,外加上一盆热气腾腾的像极细的黄色丝绦游走在绿色碧波中的菠菜蛋花汤。这让吃惯了美国垃圾食品的小萝拉赞不绝口。

祝富侗看到萝拉的兴致非常高,他自己也来了情绪。他把这段时间在那个印度老板公司里听到和看到的逸情趣事、男女绯闻通过自己临时加工演绎成笑话一个一个地讲给萝拉听,逗得小姑娘更是笑个不停。这是一次让两个人都十分快乐的午餐,可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在相隔两个餐桌之外,有一个极普通的中年人一直在默默地吃一碗鸡蛋炒饭。他的餐桌上放着一个公文包,公文包对着祝富侗与萝拉的那个方向上有一个不容易注意的幽深小孔。

下午两点多,这次丰盛可口的午餐与祝富侗的精彩单口相声算是收了场。快乐无比的萝拉又挽着祝富侗到了宾夕法尼亚大道上的街心花园里遛了一大圈,然后又在祝富侗的倡议下两个人到了离萝拉公寓不远的沃尔玛连锁店里,因为祝富侗知道任何一个沃尔玛连锁店都有很多极富个性、物美价廉的女式便装,那是他与前任女友们经常光顾的地方。在餐厅里盯着他们的那个中年人一直远远尾随在两个人的身后。当他看到两个人是往萝拉公寓方向走去时,赶忙拿出了手机,紧急地说了些什么。可当看到祝富侗与萝拉又拐进了沃尔玛连锁店里,他又掏出了手机,神情放松地又通了一次电话。

终于,祝富侗与萝拉大包小裹地从沃尔玛走了出来,看来两个人是要一起回到萝拉的家中。今天的一切,其实是祝富侗接到电话后为萝拉设下的一个温柔陷阱。一般来说,单独的一次进餐、一次游玩或一次购物并不能够赢得一个女孩儿的芳心。可如果能够把这一切安排得自然得体、充满了幽默风趣,充满了关爱与温馨,却会让那些情窦初开的女孩意乱情迷。萝拉虽非初次适人,可现在的生活中也没有固定的男友。在祝富侗的无比热情与大方的感动之下,萝拉终于答应他把自己送回家中。当那个中年人看到两个人现在真的是往萝拉公寓方向走去时,他赶忙又拿出了手机。当听到对方答复后,他又悠然自得地看着二人走进了萝拉在第四大道的公寓,然后像是下了班似地信步往公交车站走去。

三十几岁的祝富侗自认为对东西方女孩都是深有研究的。他深刻了解现代西方女性与东方女性对于性的看法是截然不同的。一般而言,西方女性都把性当作一种不可或缺的、而且十分光明的快乐源泉,性只是生活中的一个必要内容。所以她们在性的游戏中把自己当作平等的一方去积极地参与和主动寻求这种快乐。她们把充分的性爱与自己的性器官看成是人类一种无比美好的东西,怎样应用它们完全是女性自己的权力,别人无权指责更无权横加干涉。即使是男女关系发生裂痕,如果这种关系中没有暴力与欺诈,西方女性也是很少把自己当作受损害一方的。所以祝富侗认为要寻找性的快乐最好是找西方女孩,性欲的发泄即畅快又没有什么被粘住的风险。

而对东方女性的看法则恰恰相反。他认为整个东方社会要求女人忠贞、恪守妇道,让婚姻将性的需求捆绑终身。使她们从古训、社会、家庭中得到是一种负面性教育。她们的思想里对性的认识被灌输进一种极其不利于女性自身的观念,那就是性是一种单纯对男人的付出,女人在性爱时永远处在一种屈辱的服从地位。她们对自己性的要求与性的器官有一种天生神秘甚至罪恶的情感。所以祝富侗认为要寻找婚姻最好是找东方女孩,这样可以取得对婚姻和妻子的支配地位,可以让她为自己传宗接代而毫无怨言。

萝拉此时是非常快乐的。她对于伍德伯克的情感一方面是出于对一个成熟男性、顶头上司的魅力与威势的崇拜,一方面也是由于她进入中情局以后交友受到极其严格的限制带来的感情上的寂寞与无奈。和祝富侗一个下午的相处,使她在心中紧闭了很久的情感闸门突然涌出了一股甜蜜与渴求的心绪。在萝拉看来,面前这个肤白貌端的中国青年也不亚于她过去交往的美国男孩儿,并且他还有一个十分聪明的头脑。所以,晚上那浪漫的一幕就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上床前,祝富侗端来了两杯软饮料,他在萝拉的那一杯里已经偷偷加了些催眠的药物……祝富侗耐心细致地欣赏了萝拉那近乎完美的胴体,当然他也没放过那双让他垂涎三尺的美足。萝拉也给了他一个美国女孩能给予的极其满意的回报,然后二人进入了一种狂放的无我状态。两情相悦,说不尽的欢畅淋漓,道不完的柔情蜜意。祝富侗只知道自己在萝拉那放纵而娇嗲的叫声中更加亢奋……在经历从来没有过的长时间做爱之后,两个人已瘫软如泥、相拥着进入了梦乡。一个涉世不深、沉浸在爱河里的女情报人员完全忘记了自己肩负的任务。而一个成年男人却不会因为男女之情忘记了自己对国家应尽的职责。

就在夜半之时,祝富侗轻轻掀开萝拉搭在他胸上的一条玉臂,抓起了伍德伯克送给萝拉的那只女式提包与自己的手机,赤着双足轻手轻脚走进了洗手间。可是他不知道,自他与萝拉进入她的公寓后,在走道、卧室、洗手间的每个角落都有一个个幽深的孔眼在紧盯着他与萝拉的一举一动,并且被立即传到了中情局的一个秘密的监控室。那个一直跟踪他们的中年人一直坐在监视器前,祝富侗与萝拉的整个做爱过程也被这个中年人命令技术人员录制成为一个超级A片。这个中年人下午跟踪两人并拨打电话的时候,中情局的技术人员已在萝拉的公寓里非法安装了一套完整的电视监视系统。

其实,祝富侗现在的做法并不是预先策划有目的的行动,大陆情报机关给予他的是中长期潜伏、慢慢接近中情局机要人员以伺机刺探美国高层有关台海关系的情报任务。可祝富侗是个急性子的人,从萝拉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起,他就下决心要牛刀小试。所以他十分耐心地从请餐、游玩、购物做起,直至同床共忱、两情欢恰。现在萝拉即已入瓮,自然要顺便检查一下她的随身物品,看看是否能有些收获。祝富侗“啪!”的一声按亮了洗手间的顶灯,他将手机放在洗脸池的平台上,然后小心地将萝拉手提包的物品一一取出。他仔细地翻动观察了那些东西,那都是美国青年女子们常用的化妆用品,并没有间谍电影中的钢笔手枪、口红式毒针等武器。

祝富侗又将洗脸池上方的壁灯“啪!”的一声按亮,然后继续检查那个提包。他对着里面空空如也的提包翻来覆去地仔细观察,所有的拉锁与暗兜都打开了,能掏的地方都用手去掏过了,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也没有发现。此时,坐在中情局监视器前秘密监视这一切的那个中年人攥紧了拳头,额头沁出细细的汗珠。他现在生怕提包里的秘密隐藏的过于慎密,祝富侗没有耐心或没有能力找到他应该找到的东西!

还好,祝富侗在最后一次按摸手提包里侧的布袋时突然感到了一种包有纸张的异样。他把提包放在眼前仔细观察,看到那一行密密的针脚好像有一处不自然的突起,如果不用心去看几乎不易觉察。于是祝富侗用指甲轻轻地抠那个凸起的地方,只听“刺拉”一声,竟拉开了一个尼龙粘带粘住的暗兜。祝富侗按住砰砰跳动的心脏,将右手小心地伸了进去。当他将那对折的十余张打字纸慢慢展开时,封面上一行醒目的英文标题《台海战争发生后美军对中共作战方案摘要》映入他的眼帘。上面还有一行英文眉批“己阅,请萝拉小姐归档。伍德伯克”。祝富侗按住心头的狂喜调整好壁灯的方向,小心地将文件在平抚在人造石的平台上。然后拿起那五百万象素的摄像手机,一张接一张地拍摄起来。

此时,中情局监视室里的那个中年人无比兴奋地将右手往左手手心狠狠一砸,大声喊到:“OK!OK!”他顾不上现在是夜半三更,立即抓起了电话,拨通了局长私宅的号码。那边传来伍德伯克睡意朦胧的声音:“迪克,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情?”中情局无人知道这个中年人的姓名与身世,他没有任何真正的档案存在任何美国国家机构,他的行为不用向法律负责也不受法律惩处。掌控一切的局长也只以其外号相称并且单线联系。“报告局长,您留的那个破绽恰到好处,终于让那个小子给翻出来了。现在他正在拍照,这次行动大功告成了!”迪克看来很兴奋。

“好!迪克,记你大功一件,你的报酬也马上到帐。这样,你马上把整个监视过程的录像封存起来,不许任何人调阅,这些都是非法证据,一旦公开对我们极其不利。另外,明天一早你就到与中国大陆无线全球通业务有关联的公司取证,把那个台湾留学生今夜发出的资料作为呈堂证供。做完这些以后你的这次任务就彻底完成了!”“是!一切照办!”迪克放下了电话。他觉得整个事情过于顺利,心中还有些意犹未尽。于是他将录相带倒到了祝富侗与萝拉那一段床上戏,迪克一边细细品味着萝拉那撩人心动的美艳躯体与弱不禁风的媚态,一边对祝富侗并不完全到位的做爱本领发出“啧,啧”的非难之声,他恨不能立时李代桃僵。兴起之处,迪克“啪!”的一声关掉了电源,披上外衣,锁好大门。然后乘电梯直下中情局的地下停车场,他打开了一辆大别克轿车的车门。只听轮胎“吱——”的一声尖叫,汽车猛地拐入了出口通道。在出口门卫惊奇的注视目光下,车子在出口处向上一跃,然后稳稳当当地落到了地面上。车子顺着道路向被华盛顿男人们戏称为“花之都”的红灯区沃克大街飞速驶去……

第二天清晨,又是华盛顿一个温暖的春日。萝拉与祝富侗在她的公寓门前深深地吻别。祝富侗伸手打了一辆的士,亲自打开车门请萝拉上了车,然后将手中的女式提包递给了萝拉。萝拉包里的文件已经被他小心地原样放好,他拍到的文件也在当时用短讯发了出去。祝富侗将一张五十美元的钞票扔进了司机那边的车窗里。看着他潇洒的动作,萝拉现在真的很喜欢这个东方男孩的大方豪爽,于是她隔着玻璃又给了祝富侗一个飞吻:“拜拜!”萝拉沐浴着内心与外在的无限春光,高高兴兴地上班去了。

祝富侗决定还是先到那个可恶的印度老板那里上班。他的公司恰恰在萝拉上班相反的方向。于是他走到了一个过街的人行横道,随着几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身后踱到了对面的街道上。他向左边看去,一辆亮着“无人”标识灯的出租车正中速从远处驶来,他扬了扬手,出租车减了速并开始向路边并线。就在此时,一辆黑色林肯牌骄车从后边高速驶来超过了出租车并且强行向路边并线,它的后备箱仅差几公分就会剐到出租车的车头上。出租车“吱!”的一声尖叫,来了个急刹车。车里的司机是个黑人小伙子,他跳出车来,冲着福特的背影开口大骂,其中有几句美国黑人俚语使祝富侗一句也听不懂。“好险!这个林肯牌骄车的司机一定是昨夜的宿酒未醒!”祝富侗很同情那个出租车司机。

祝富侗的心语还未落音,那辆违规高速行驶的林肯牌骄车又是“吱!”的一声尖叫,停到了祝富侗的面前。没等他明白是怎么一回事,面对他的车门猛地打开,一个强壮汉子伸手抓住了祝富侗的衣襟便往车里拽。与此同时,祝富侗觉得后面有人猛力地向车内推了他一把。可祝富侗的身高将近一米八,两个人一推一拽的动作只是将他按在了门框中。“绑架!”醒过味来的祝富侗倚住车门框,拚命地侧过身来回手一拳正打中了后边人的胸口。那个身高几乎一米九五的大个子凶相毕露,他右边自后向上狠狠地给了祝富侗一个下勾拳。只听“砰!”的一声,祝富侗的后脑磕在了车箱的门框上,他立时昏厥了过去。大个子将祝富侗瘫软下来的身体往车箱里一拥,然后跨进车子。车门“蓬!”的一声被关死,紧接着马达轰鸣起来,急速转动的车轮抓不住地面,吱吱地冒着青烟,它不顾其余车辆的鸣笛警告,只管横冲直撞而去。这惊险的一幕仅仅用了三、四秒钟的时间。

站在远处的出租车司机几乎看傻了,他使劲地眨眨眼睛,还用手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这才知道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他紧忙地掏出身上的手机拨九一一报警:“哈罗!这里是第四大道,在这里刚刚发生一起绑架案。一个亚裔男子被两个白人男子塞入一辆黑色林肯牌骄车中劫走了!”司机的话音未落,从林肯牌骄车逃走的方向就响起了警笛声,紧接着一辆警车亮着警灯,不管不顾地逆行斜刺刺地横穿马路,一个急刹车停到了出租车的旁边。一个已经拔出手枪的警察从驾驶座位下来,他以警车为掩护持枪警惕地朝出租车方向张望。出租车司机停在原地高举双手一动也没有动,他知道自己虽然是在尽一个美国公民的义务,可此时稍有不慎、一个小小的随意动作就会被高度紧张的警察当做射击的活靶子!

终于那个警察将手枪塞进了腰间的枪套里,他冲黑人小伙子招招手表示可以过来讲述案情。出租车司机这才放下双手,跑过来结结巴巴将刚才目击的经过讲了一遍。此时又有两辆警车鸣着警笛开到了现场,这离祝富侗被塞入车中刚刚过去三分钟。“你还记得那辆林肯牌骄车的牌号吗?”“记得,记得,牌号是LNW-403。太巧了,LNW这三个字母正是我姓名的缩写,403正是我的生日!”黑人小伙子显得十分兴奋。“真的?好,我去检索一下。”警察又钻进了车里,开始往警用笔记本电脑内输入出租车司机提供的数据。这时晚到的警察也根据出租车司机的讲述,开始用对讲机向警察局的监控中心汇报进一步的情况。

“哎!小子,你没记错吧?”车内的警察探出头来询问出租车司机。“不可能!难道我连自己的姓名和生日都能搞错吗?”出租车司机肯定地回答。“那你过来看看”警察将笔记本电脑的显示屏转向了车窗的方向。黑人小伙子探过头来,他清清楚楚地看到计算机显示屏上“在美国政府的数据库里,没有检索到有任何车辆使用过这个牌号”的提示。“咦?这可怪了,明明是LNW-403,怎么会没有呢?”出租车司机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有些大惑不解。“行了,你在这个询问笔录上签个字,留下电话号码就没你的事了!” 警察对这一点已是心知肚明,干绑架的谁会用一个真的车牌上路,那不是太小儿科了吗!黑人小伙子已经被这一连串的变故与无休止的询问弄得有些心烦意乱。他马上在警察递过来的本子上签了字,连个“拜拜”都没顾上讲,象是得了大赦似地一溜烟跑回自己的车子。他将车子从原地稍稍后退了一点,然后猛地向左一打舵轮,车子嗖地一下冲入了路上的车流,扬长而去。

萝拉在上午八时半准点进入了那再熟悉不过的办公室。象往常一样,萝拉与同事们一个一个“嗨,嗨”地相互打着招呼。那个办公室主任韦斯利依然像往常一样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一遍,仿佛是一头饥饿的欧洲公狼在偷窥远处的一条小牝鹿,看看她是不是可以作为自己的一顿丰盛的午餐。局长并没有按点走进他在套间里的办公私密空间,这也是大家习以为常的事情。在国家的各级行政机关里,一个雇员谁又能去过问一个独立王国的顶级首脑的行踪呢?

上午九时半,正是办公室人员办完各种琐碎的公私事务之后,安下心来伏案工作的时候。办公室十分安静,只有翻动纸张的蟋蟋声和敲打计算机键盘的叭叭声。韦斯利最近有点烦,他现在那个漂亮的荷兰裔女友刚刚离他而去。原因是两个,一是他上班的时间太机械,不能经常抽出时间给她一些出乎意外的浪漫和惊喜。第二个原因则十分功利,她嫌他的每月一万多美元的固定薪水太低,什么时候能买到气派的游艇和豪宅?就在昨天晚上,她将自己的花妆品与几件简单的随身衣物放进了小小的皮箱,临了也没忘记把枕头底下的那几只避孕套塞进衣兜。随后就去了一个汽车旅馆,连多给韦斯利一个浪漫的夜晚都不肯。

女友的离去与她陈述的第二个原因使韦斯利深受打击。同样是美国名牌常春藤大学法律系毕业,他的同学哈罗德已成为美国的知名律师并有了自己的律师事务所。两年前仅为前总统柯灵敦接连打了两场风花雪月的官司,就足足捞了近三百万美元。自哈罗德正式从事律师职业以后,替这样的名人打了将近十次官司,真可谓是香车宝马、女人成群。他的身家已足可以让同班所有的同学称羡不已。哈罗德多次力邀韦斯利加盟自己的律师事务所,可韦斯利有自知之明,这是哈罗德想利用自己在政府里的各种关系。如果单凭自己的本领,一旦离开了现在的位子,不但关系不复存在,事业也会一事无成。每年十几万美元的不菲收入也很可能泡了汤,那时哈罗德变了脸,自己吃什么去?猫有猫命,狗有狗命,保住现有的远远要比追求更多的重要得多。

不过韦斯利对于萝拉已经产生了深厚的兴趣。他现在日益觉得,萝拉才是自己理想中的意中人。这个小美女生性温和,一看就是个能安心相夫教子的贤妻良母。在一起工作一年多,在办公室里也没有听到有关她的任何绯闻与出格的行为。至于她对局长的暗恋,三十五岁的韦斯利完全理解那是一种少女对英雄人物的仰慕,不会有任何结果。伍德伯克那个老狐狸才不会为一个女孩去与妻子离婚呐!韦斯利甚至还想到了结婚以后两个人的薪水每年可以达到近20万美元,加上每月的各种补贴,完全可以在华盛顿郊区购买一处像样的住宅。到时候生下一个酷似自己褐发棕眼的英俊男孩,然后再生下一个与萝拉一模样金发碧眼的漂亮女儿。那自己与萝拉可真是天造地合、夫唱妇随,让那些王老五们无比羡慕的美满一对儿了。

就在韦斯利沉浸在自己美好的梦幻中时,他面前的局里内线电话红灯一闪一闪地亮了起来,同时响起了喑哑的铃声。韦斯利拿起了电话,那边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嗨,韦斯利,我是内情处的罗伯特,我的人马上就到你办公室,有事要对萝拉小姐进行一次询问。请你提供方便。”罗伯特?韦斯利想起来了,这个人就是常年戴着一个假面具的那个特情处长。内情处是中情局内部纪律的单位,局里谁要是被他们盯上绝对没有好事!他们找萝拉有什么事?韦斯利有些狐疑,他尽量压低声音,以防办公室里其他人听到:“萝拉是局长的机要秘书,她的工作归局长直接安排,你们请示了局长吗?”韦斯利几乎是出于本能地立即叫起来。

“韦斯利,我们正是遵照局长大人的命令来调查萝拉小姐的。”罗伯特再次直呼韦斯利的名字。“那我要向局长核实一下,以免发生不必要的失误。”韦斯利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他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好的,韦斯利,我让派去的人等一小会儿,等你的消息!”罗伯特挂上了电话。韦斯利无可奈何地走进了里边的套间,他用局长电话拨叫了伍德伯克的手机。电话里的“嘟——嘟——”的长音声表示已经接通,可过了足有一分三十几秒才听到了伍德伯克那毫不参杂情感的平缓语调:“喂,哪位?”“是我,韦斯利。局长,是您允许内情处的罗伯特派人询问萝拉吗?她出了什么事情?”韦斯利此时已经很难掩饰自己对萝拉的情感。

“噢,据内情处的报告,萝拉牵扯到一桩泄漏国家最高机密的间谍案中。虽然她是我们的同事,可我也不能在这样重大原则问题上袒护她。”伍德伯克那平板的语调无情到似乎从来不认识萝拉这个人似的。“什么?不可能!萝拉怎么能够泄漏国家最高机密?”韦斯利知道中情局重要的情报文件都在档案处,萝拉经手的只不过是一些白宫及政府各部门与中情局的往来文件。“我劝你不要感情用事,让我们一同等待调查的结果吧。” 伍德伯克警告韦斯利要他不要随意插手萝拉的事情,说完便挂了电话。韦斯利走回外间,他呆头呆脑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就在此时,那个该死的内线电话又响起来了,韦斯利抓起电话,没头没脑地劈头一句:“你让你的人上来吧!”办公室里的几个青年男女都吃了一惊,纷纷回头向他张望。韦斯利一眼就看到了萝拉紧盯着自己那羔羊一样天真无邪的清澈目光。

门被轻轻地推开,局长专门楼层的守卫探进一个脑袋:“主任,内情处的三个人要到这里来办事,他们说通过了您的同意?”韦斯利全身无力挥挥手:“你让他们进来吧。” 守卫缩回了脑袋,不到一分钟,两个足有一米九五以上身高、满身金黄色茸毛的彪形大汉就进入了中情局局长办公室的门中。所有男女职员们一下子都楞住了,办公室内开始升腾起一种无言的恐惧。

两个大汉径直向萝拉的办公桌走去,其中那个脸上毛发浓密的大汉伸出手来抓住萝拉的右臂,像抓小鸡似的一把将她从座椅上提了起来。只听萝拉“啊!”的一声尖叫:“干什么?你弄痛我了!”她的喊声已近乎哭音。办公室里两个男职员马上赶了过来:“放开她!有话好好讲!这是局长办公室,你们撒什么野!”“对不起,请两位先生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我们就是奉了局长之命前来调查的。不信你们问问你们的主任!”那个正在换衣柜中搜查萝拉私人物品的大汉毫无情感的语调将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韦斯利。

看到萝拉那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可以产生无比爱怜的疑问的目光,韦斯利走上前去拨开了紧攥着萝拉右臂那只毛茸茸的大手:“萝拉,确实是局里有命令要你协助调查一件泄密案。你不要怕,先跟他们去。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力地帮助你。”韦斯利自己都觉得这几句话说得有气无力,可他还未忘记撇清局长的干系。可这对突遭不幸的萝拉已经是莫大的安慰了,她一下子扑到了平时自己并不太在意的这个男人怀里:“韦斯利,救救我!我向上帝发誓,我绝对没向任何人泄漏过什么国家机密呀!”接着她便嚎啕大哭起来。韦斯利一边拢抱着萝拉,一边用手轻轻地抚摸她那抽动着的后背:“镇静点,我马上就去找局长面谈,请他亲自过问你的事情!”说完,他向那个大汉点点头。那个大汉又攥住了萝拉的右臂,将这个横遭祸端、惊恐万分的无助女子拽出了门外,办公室里的人都听到了她那凄婉的哀声:“韦斯利,你赶快找伯克救我!”韦斯利只来得及追上了一句:“哎!她是中情局的工作人员,不是我们的敌人,你们对这个女孩不要那么粗鲁。”

那个正在进行搜查的大汉也完成了他的工作,他将局长送给萝拉的那个小巧的手提包拿到韦斯利的面前,当着他的面将那个暗兜扯开,从里面抽出了一叠打印纸,大汉给韦斯利看了一下文件的标题,上面确实清清楚楚打印着《台海战争发生后美军对中共作战方案摘要》一行大字:“主任,这是证据。请你在搜查清单上签个名。”“可这也不能证明萝拉把这个东西泄漏给谁了呀?”韦斯利还是百思不得其解。“全面的证据当然有,不过我这里就无可奉告了。还是请主任签个字吧。”韦斯利这时才理解到什么叫做万般无奈,他只好在搜查清单上签上自己的名字,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北美棕熊一样让人讨厌的大汉推门而去。

当一切都寂落下来,办公室里几个男女职员一下子都拥到了韦斯利的桌旁,他们的喊声响成一片“主任,你快救救萝拉!”“主任,萝拉一定是冤枉的!”每个人的心中都为同事突遭横祸感到一丝狡兔死走狗烹的凉意。“大家安静,安静。萝拉的事我比你们还难过,还着急!请大家马上去工作,萝拉的事情交给我去办。大家放心,我一定全力去救萝拉!还是先工作吧,小姐先生们。” 趁着大家情绪稍有稳定,韦斯利马上把自己锁进了局长的套间。

韦斯利为情所困,他不顾自己的前程在电话里费尽了口舌向局长辨白,解释着萝拉决不会坏到背叛自己祖国的各种理由。也许是局长天良未泯,也许是伍德伯克觉察到韦斯利对萝拉有那么一点言外之情。最后局长终于应承了一句:“你先看看证据再说。”并且给了韦斯利一个人名与两个电话号码。

韦斯利马上给那个名叫迪克的人拨打办公室的电话,可接通音响了足足有了三分钟也没有人来接。心急如焚的韦斯利又拨通了迪克的手机,又是一个三分钟的煎熬才听到那边响起了一个睡眼惺忪的疲惫声音:“嗨!哪位?”“你好,迪克先生,我是局长办公室主任韦斯利。我奉伍德伯克局长的指令要查看一下你手中关于萝拉小姐的一些证据。刚才我与你的办公室联系,那里的电话无人接听!”韦斯利不知道迪克并不是按局里规定时间上下班的正式工作人员,所以用他上班时间不在岗位的缘由压压迪克。不过,也许是他的局长办公室主任的头衔起了作用,那边的迪克马上满口应承:“韦斯利,请你等二十分钟,我到一楼大厅的会客间见你。嗨!宝贝儿们,等我一会回来,一个也不许走!”“宝贝儿,你快点回来!”“噢,我会想死你的,心肝儿!”韦斯利听到了电话里两个以上女人们尖叫戏昵的喊声,紧接着迪克关闭了手机。

二十分钟后,韦斯利跟着这个名叫迪克的中年人在中情局的大楼里他从来没有到过的通道里快速穿行。过了三道有卫兵站岗的密封钢门,才进入了那间秘密监控室。当他看到祝富侗用手机将萝拉手提包里的文件秘密拍照后并马上用短讯发出去那幕以后,韦斯利脑子里轰地一声一片空白。完了!他知道仅“情报人员渎职,至使国家重大机密泄露”的一个罪名,就可以让萝拉有十年牢狱之灾!迪克将录像带倒了回去,他又在欣赏萝拉那白晰发亮的躯体在祝富侗肌肉发达的身体下不断扭动,好像他在比较自己与刚才那两个女人在床上功夫与录像上的两个人孰优孰劣。

其实,迪克这种人就是任何国家中都存在的秘密“人渣”。他们以其不遵守任何合法的秩序与法律的生活方式存在于社会之中,他们冷酷无情、绝对听从当权者的命令。按照他们自己制定的游戏规则去处理当权者不喜欢的人和事。每当实施了罪恶的行为以后,他们总是能够得到当权者的庇护,并得到不菲的经济报酬。这次给萝拉栽脏,还应该算是他们最守法的行动。如果是平时,韦斯利也许会与迪克一道观看这个A级片式的录像带,开上一些很多男人们都会讲的那些粗俗色情的玩笑。但此时由于对萝拉命运的担心,他完全没有了迪克那样的闲情逸致。韦斯利“啪!”的一声关闭了录放机的电源,拉起迪克说了声:“走吧,迪克,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办。”

萝拉被两个大汉挟持着走进了楼道。一个那么年轻貌美的姑娘被带到这里,引起了人们惊诧的目光。萝拉已经吓得不会哭泣,她在大家的注视下几乎是被两个大汉架着走到楼道一端由两个卫兵站岗的厚重的铁门前。这里没有楼内常见的中情局的机构名称,门上只有一个用红漆涂抹出来1和3两个大大的阿拉伯数字。这里就是令中情局内部工作人员人人恐惧、专门审讯变节分子与敌方间谍的内情处,对外简称中情局13-13号机构。

一个白盔卫兵例行公事地检查了两个大汉的证件,然后按动了一个绿色按钮。只听隆隆地一阵滚轮在轨道上滚动的轻响,大门闪开了一道只能容一个人通过的缝隙。两个大汉将萝拉一把推了进去,然后他们也挤进了这扇将13-13号与世隔绝的铁门,只听隆隆地又一阵滚轮在轨道上滚动的轻响,大门哗地一声紧紧地关闭了。萝拉差点没有被推倒在地,她扶住了前面的钢铁墙壁,站在那里在瑟瑟发抖。那个负责搜查的大汉将右手按在铁墙一块十分洁净的小玻璃窗上,那是指纹检测开关。萝拉觉得自己扶住的铁墙又开始缓缓地移动,原来她的前面又是一道铁门。

大门开处,里面是一个隧道式长长的与外面楼道绝然不同的由钢铁焊接起来的世界。走道上站着的几个男人都赤裸着肌肉发达的上身,一个个面目可憎、凶神恶煞。他们一看被带进来的是一个漂亮女孩,都高兴地起哄:“喂,道格!把你手里的小妞给我审审吧!我保证十分钟内你想让她说什么她就会说什么!”“滚你妈的蛋!这是局长的专用品,你小子不想要脑袋了?”原来负责搜查的大汉名叫道格拉斯,道格是他的谐音外号,他在这里是个小头目。挨了骂的狱卒嘴也不软:“局长有什么了不起,等总统下了台,他不也一样得从这里滚蛋!哪有咱们弟兄在这里长久!道格,这么美的小妞你们两个可不许吃独食呀!弟兄们,对不对?哈哈哈哈……”说完他狂笑起来。这几个狱卒与迪克是一样的人渣,中情局对于变节者与敌方间谍人员的审讯工作就是要利用他们毫无人性、以虐待他人取乐的罪恶本性。

萝拉此时已经完全被吓傻了,她完全是下意识地被带到了一个标牌上与着NO.3的铁门前。道格拉斯再一次将他那熊掌一样的毛烘烘的大手按在了铁门上的那个玻璃窗上,铁门无声地向左边闪开,萝拉被两个人带进了三号侦讯室。铁门再次被自动关上,屋里一片漆黑,萝拉突然觉得自己被一座山似地肉墙揽在了怀中,两只大手紧紧地攥住了她的前胸。屈辱与疼痛的本能使她不由得大叫了一声,就在同一个时间,只听“啪!”的一声,房间里的灯全部亮了。道格拉斯一眼就看到萝拉正在那个下属的凌辱下痛苦地挣扎,他生气地朝那个熊一样家伙的屁股狠狠地踢了一脚:“贝尔,你这个混蛋。赶快放开她!”

得到解放的萝拉哆嗦着,她将被扯坏的套头衫尽量地拉向自己的胸前,似乎是要保护自己最后的尊严。贝尔这个混蛋的手很重,她觉得被他侵犯过的地方都火辣辣地在疼痛。比较而言,道格拉斯在内情处就算是一个正人君子了,因为他总是有责任在身。道格拉斯尽量以缓和的口吻对着萝拉开口说道:“萝拉小姐,到了这里你就不用再有什么幻想,不会有人来救你了。还是把你做的事情全都讲出来吧!”萝拉直到现在还对发生的一切如坠雾中:“我做的事情?除了为伯克服务,我没做什么事情呀?求求你放了我吧,我什么都不知道呀!”道格将萝拉的恳求当作了狡辩,所有的犯人一开始都是这样咬紧牙关,看来还是得给她施加一些压力!于是他略加重了声调:“萝拉小姐,我劝你还是实话实说吧,请你向四周看看,我这里的设备都是干些什么!”

萝拉双手紧抱前胸,扭头向周围观看,这一看吓得她魂不附体。一百平方米大小的房间里,四周全是在恐怖影片中才能看到的各种各样的锁链、镣铐等说不出名堂的刑具,它们都阴森森地爬伏在那里向自己发出恐怖的寒光。在这些刑具与人渣面前,萝拉害怕得连意识都快没有了。“你让我讲什么呀?我真的不清楚你在说什么?求求你放了我吧,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呜呜呜……”萝拉无助地大哭起来。

“看来不给你点利害尝尝,你真的拿我们当个棒锤了。贝尔,你先给萝拉小姐尝尝吃面条!”道格拉斯给下属下达了刑讯的命令。贝尔是个性变态狂,专以虐待女人为自己的快乐。刚才时间太短,他在萝拉身上没多占着便宜。在一旁他一直看着萝拉那柔弱无助的可怜模样急得抓耳挠腮。现在上司终于下了命令,他立即脱下上衣露出那一身鼓鼓的肌肉,上前一把抓住萝拉的秀发,根本不顾她疼痛的哀嚎将萝拉拖到了房间正中的一个水泥立柱前,并熟练地将她的双手扣在一个固定在立柱上的手铐中。这样,萝拉整个人便被半吊在立柱上面。萝拉的双手被身体向下坠的重量咯得很疼,她只能尽量踮起足跟,减轻身体的重力。

可这一切并不算完,贝尔一把扯下萝拉的上衣,她那雪白无瑕的胸脯完全暴露出来。萝拉现在已经顾不上护羞也再哭不出声,顾不上回避贝尔满身散发出来的令人作呕的臭气。她只是睁大两只恐惧的眼睛盯着贝尔的一举一动,等待着更恐怖的事情的来临。贝尔到墙上摘下一条细长的黑色皮鞭,萝拉去过马术俱乐部,知道那是驯服烈马时专用的马鞭。骑马时她只是在马的屁股上轻轻地抽上两下,就足以让那匹大马飞快地跑起来。贝尔站在萝拉的左边,先将马鞭横放在萝拉的胸上,好像在测量位置。皮鞭凉凉硬硬的,在萝拉胸上燎起一丝痒意。紧接着,贝尔扬起皮鞭,然后轻轻“啪!”的一声落在萝拉的胸上,她并没有感到特别的疼痛。可第二下接着又来了,这次贝尔加了五分的力气。又是“啪!”的一声,萝拉胸前即时起了一道红红的血印,她立刻像野兽样地哭嚎起来:“放了我,你们这些混蛋!放开我!”

看到萝拉没有任何招供的意思,道格拉斯又朝贝尔示意可以加重一些。贝尔又是狠狠地一下,这次打得女孩真是个皮开肉绽,萝拉连声都没来得及吭,她的头一下垂了下来昏厥过去。“这个小妞太没用了,连这几下都经不住!也不知道中情局里都用的是些什么人!贝尔,把她放下来。”道格拉斯怕这样干下去会出人命,向下属发出了缓刑的命令。贝尔伸手打开了手铐,放下了这个天真可爱、温婉可人的娇女子。在二十多年鲜活的生命中从没有受过如此屈辱与磨难的萝拉,就像一只刚刚被坏孩子害死的洁白的小猫一下子卷伏在冰凉的水泥地面上。怎么办?这个女人即不招供也经受不住刑讯,这个取证的任务怎样完成?道格拉斯可有点犯了难。就在此时门旁的电话铃叮呤呤响起来,道格拉斯走过去拿起了话机,里边响起了门卫的声音:“嗨!道格,局长那个办公室主任……对不起,请问您的大名?噢,是韦斯利先生要见你,他就在门外。”打电话的是大门外面的卫兵兰斯。“噢,谢谢你,兰斯。请你把电话交给韦斯利先生。嗨!韦斯利,你好。找我有什么贵干?”道格拉斯开门见山。

“我已经请示了伍德伯克。局长答应,只要萝拉愿意充当证人,就可以不追究她在工作中的渎职行为!现在我奉局长之命前来与萝拉小姐谈话!”自韦斯利看了录像,他对这场所谓的泄密闹剧就明白了七、八分。他一边憎恨伍德伯克的翻脸无情,又觉得萝拉哀婉可怜。他利用自己局长办公室主任的份量,与局长在电话里进行了激烈的抗争。韦斯利甚至暗示局长,如果萝拉的问题不能妥善解决,那就向媒体揭露他超越法律的行为,来个鱼死网破!韦斯利已经将自己的政治前途完全押在了救萝拉于水火的这个政治棋局之中。伍德伯克当然不愿意为了一个小小的女秘书造成中情局的重大政治丑闻,所以他答应了韦斯利电话中讲的那个条件。

当韦斯利通过三道铁门走进三号刑讯室里的时候,贝尔早已将萝拉扶起坐到了一只有扶手的肮脏不堪的沙发里。韦斯利一眼就看到了处于半昏迷中萝拉胸上的几道血红的伤痕,贝尔的皮鞭还攥在手中没有放下。久闻内情处人员目无法纪、草菅人命的韦斯利马上明白了一切,他冲上去,想抓住贝尔的头发好好教训这个混蛋一顿。可贝尔一把就攥住了韦斯利的右臂,往上一提,身高一米八十公分的韦斯利双脚就离了地。“不许对韦斯利先生无礼!”一旁的道格拉斯赶忙阻拦下属的过份行为。“韦斯利先生,你知道我们内情处在侦察与刑讯的过程中是不受任何部门的纪律约束的,你也知道我们的工作人员在工作中的行为是受到国家专门制定的秘密法案保护的。我看,咱们还是先谈谈萝拉小姐的事情吧。”

贝尔轻轻地将韦斯利放到了地面上,他那满是金色茸毛的胖脸上堆满了狡黠而又有一种胜利者的微笑。韦斯利已经清醒过来,跟这种头顶上淌水、脚底下流浓的坏家伙哪有道理可言。他马上过去拉了拉萝拉的小手,又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脸颊,希望她快些醒过来。这时道格拉斯递给韦斯利一纸杯清水,韦斯利忙将水杯凑到了萝拉的口边,并小心地往那昔日不可企及的微微张开的红唇里灌了一些。萝拉哼的一声,她慢慢睁开双眼苏醒了过来。当看清眼前的人是自己的上司,她一头扑到韦斯利的怀里大哭起来:“韦斯利,救救我!他们不是人,他们是畜牲!是混蛋!”也许是胸前的伤口碰到了办公室主任的西装再次疼痛起来,萝拉又抓住他的双肩摇晃着:“韦斯利,马上带我走,快带我离开这里!”萝拉的哭声已近于哀求。

韦斯利非常难过,一个无辜的女孩儿转眼间就被折磨成这样一个绝望无助的可怜人,他差点掉下眼泪。韦斯利将萝拉的双手抓在自己手里:“宝贝儿,镇静,你一定要镇静下来,我就是来救你的!”一听到这句话,萝拉眼睛突然显出了希望的光芒,她立即停止了哀哭:“真的吗?韦斯利!”“是的,是真的。这是伍德伯克局长的指示!”韦斯利要稳住萝拉的情绪,还拉出局长的指示作为依据。“对呀!伯克他应该来救我!他最了解我呀!”萝拉脸上露出了喜悦的光亮。韦斯利一下子意识到可能要坏事,因为局长答应解脱萝拉的前题是她一定得承认渎职泄密的罪名并作为污点证人指证祝富侗。萝拉要是把希望都寄托在局长身上,以为局长可以袒护她,那她很可能就不会承认这个罪名,不会指证祝富侗,那样可就全完了。

“萝拉,这里面的事情很复杂,我们俩要好好地谈一谈。道格拉斯,可以麻烦你为我和萝拉小姐找一个干净一点的地方谈谈吗?”韦斯利安抚完萝拉,又转向了道格拉斯。道格拉斯沉吟了一下:“好吧,你和萝拉小姐就到我的办会室里去谈吧!”韦斯利扶起萝拉,跟着道格拉斯走出三号刑讯室,通过长长的走廊后又走进了他那间还算干净的办公室。道格拉斯还算客气,为他们一人倒了一杯热咖啡然后走了出去,房门“砰!”地一声被随手关上。韦斯利知道这个房间里到处是摄影头与录音孔,很可能在很多人在监视着自己与萝拉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千万沉住气,慢慢引导萝拉谈出她应该说的话,绝对不能出任何疵漏。否则,不但救不了萝拉,连自己的前程也会彻底搭了进去。韦斯利心里在暗暗地告诫着自己。

“萝拉,特情处并不是完全冤枉你!”韦斯利决定先把谈话的主调定下来,让她知道自己确实有错,以避免她以为自己是完全清白无辜的那种不切实际的想法。“什么?我有什么错?”萝拉果然直到现在还不知道一点事情的真相。“我问你,昨天你没有上班,都干什么去了?”韦斯利要将萝拉的思路纳入到自己的轨道上来,所以采取了提问的方式。萝拉的脸颊一下子变得绯红,她下意识地掠了一下垂到眼睛上的头发,呢喃地回答:“我,我与过去的一个同学逛街购物去了,这难道有什么不妥吗?”“这确实没什么不妥,可晚上呢?”韦斯利追问道。“晚上是下班时间,更不是你们该管的事情了!”萝拉的脸更红了,她的态度有些不合作起来。

“你说的很对,我们是无权干涉你的私生活,可你对你的男友有多深的了解?”韦斯利终于把谈话的主题点了出来。可没作任何事情的萝拉并未意识到这是一个极其关键的问题:“祝富侗不是我的男友,我们这次只是偶然的相遇。”“你看看这些东西就明白了,”韦斯利最担心的是萝拉现在讲出是受局长指使才去接近祝富侗的,趁她现在还没联想到那里,立即下了一贴猛药。萝拉低头看着韦斯利递到自己手中的照片,那是韦斯利让迪克刚刚从录像带上翻洗下来的。萝拉睁大了眼睛从一张张照片上看到了祝富侗从她的提包中取出并拍摄文件的全部过程,她在中情局工作一年多,当然知道其中的利害。一时间,彻骨的恐惧再次笼罩了萝拉。她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无瑕去考虑被偷拍的是什么文件,这个文件怎么会被自己带到了家中!又是谁事先在自己的卧室与洗手间安装了录像设备?她再一次失声痛哭,扑到韦斯利的怀里:“韦斯利救我,救救我呀!我真的不知道祝富侗是这样的一个人呀!”

韦斯利现在才知道女人的恐惧的本能是可以救自己的。萝拉没有说出任何一句不利于她自己的话语。他拍了拍萝拉抽动的肩膀:“起来,宝贝儿。现在不是我能救你,现在只有伍德伯克局长才能救你。我就是局长派来的,你能听伯克的话吗?”“我听,一定听伯克的话!”萝拉大眼晴里噙着晶莹的泪花。“那你听好了,第一,无论什么人来询问你,即使到了法官那里,你都得承认是你下班时急于赴约,将局长交给自己的文件随手放到了手提包里带到了家中。”

萝拉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也没想起局长交给了自己什么文件,也想不起怎么将文件放进了自己的手提包。可此时她只是惧怕重新落入贝尔那群畜牲手中,顾不上什么事情的真相连忙点头应允:“会的,我会这样讲。”韦斯利觉得最困难的时候过去了,他一直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下来:“这第二点也很简单,如果将来上法庭,你要按照事实陈述你们两个交往的经过。”“难道连床上的事情也要讲过程吗?”萝拉有些难为情。“法官怎么问你就怎么回答就可以了。你记住了吗?”韦斯利尽量将话讲得透彻一些。“记住了,我记住了。韦斯利,你快带我离开这里吧!”

韦斯利看到萝拉那哀婉求怜、楚楚动人的神态,心中也很难过。可他知道,事情必须办到点上,无原则的慈悲之心是要坏事情的!所以他盯住萝拉的双眼,极其严肃地告诉她:“萝拉,泄漏国家重大机密是要判监禁十年以上刑罚的。你只有在任何情况下都把上面我说的两点记清楚,局长才能以污点证人的法案向法官求情,免除对你的刑罚!随意翻供是要吃大苦头的!你千万不要报什么侥幸心理,到时候可就没人能救得了你了!你记住了吗?!”“我都记住了,我绝对不会胡说八道的,一定会按局长吩咐的去办!韦斯利,你快带我离开这里吧!”萝拉又一次大哭起来。萝拉很快地写完了供述,并且签字画押,道格拉斯满意地笑了:“萝拉小姐,这才是合作的态度,对大家都好。”韦斯利签字办完了领人手续,又将自己的西服披在萝拉那几乎赤裸的身上。然后,在贝尔那凶狠而不甘心的目光注视下,两个人一起走出了13-13号机构。

就在这个时候,祝富侗也在五号刑讯室里遭受着残酷的折磨。不过无论刑侦人员使用什么技术手段,祝富侗都是很爷们地那么一句话:“情报已发出。事情是老子干的,与萝拉小姐没有任何关系。我就是与田旱谷、黎沃生这些要唱衰中国的汉奸作对!别再问了,就这几句话。要杀要剐随你们的便!”

在中情局大楼那个秘密监视室里,伍德伯克一直监视着事情的整个进程。当他看到萝拉最后签了供状,祝富侗直言不讳承认自己所干下的事情,不由地大喊了一声:“OK,一切搞惦!”至此,伍德伯克受哈里斯总统之命为中国大陆布下的疑兵之计大功告成,后面就看大陆中不中计了。一场中情局导演的间谍案闹剧的大幕就此落下。韦斯利在这件事情发生一年后辞职,带着萝拉一同去了爱尔兰这个美丽的国度,他们注册了一个小型公司,专门从事爱、美两国之间的小额贸易。两个人还真的接连生下一对酷似韦斯利褐发棕眼的英俊男孩和与萝拉一模样金发碧眼的漂亮女儿。当然这一切都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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