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色欲海之慈航普渡——《天道》 上篇(二) 上篇(二)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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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虚惊之后,吴明已是睡意全无 。他按亮壁灯,回到卧室穿上拖鞋,又去了一趟卫生间,然后看看墙上的石英钟,刚刚凌晨3点。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点燃一支烟,伴着升腾的烟雾陷入深深的思索之中……

这个秦伟,真他*是一个奸佞小人,全无江湖道义,全无恩谊情怀,简直就是一个寡颜鲜耻的混蛋!10多年来,在自己的特别关照下,每年都要从这个混蛋那里订购2000多万元的毛纱,而且价格从优,累计起来有2个多亿了!这个混蛋发了大财,从—个低声下气的小业主摇身变成了富甲一方的土财主,你他*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还翻脸不认人,最为恶毒的是居然拿给自己的孝敬和回扣当作把柄相威胁!你的良心他*让狗吃了?这本来就是一种交易,不然的话谁会把如此大宗的生意白白送给你?还在价格上给予相当的优惠。尤其是萧天雄卸任之后,你小子和田野暗中勾结,在原料上大做文章,弄虚作假,以次充好,导致最终产品质量大幅下滑,收不回货款能全怪我么?不仅如此,你小子在供货数量上也是瞒天过海,虚算含潮,假签标重,仗着田野—手遮天蒙混过关。你以为这些勾当我不知道么?我就是碍于多年的利益关系才难以同你争短论长,只能睁一眼闭一只眼得过且过。你他*赚了大钱,老子不过是占了小头,大家心照不宣,彼此相安也就马马虎虎了,哪有反攻倒算的?连其码的江湖规矩都不讲?简直就是一个生意场上的泼皮!你他妈忘了前些年你是怎样给老子拍马屁的了……

10多年前,吴明如愿以偿地坐上—把手的交椅。踌躇满志之际,他首先关注的就是采购部门。多年来,他眼见采购部门人来人往,吃请受礼,什么烟酒茶糖,什么土特产品,特别是逢年过节更是车水马龙。虽然主管业务的萧天雄都是把这些礼品集中起来,或是各部门平均分配,或是送往食堂集体享用。而当时身为副书记的吴明却只能作壁上观,尽管有时候也能分得一盒茶叶或是—条烟,但他总觉得分给自己的是九牛一毛,萧天雄搞得这一套也是障眼法,掩人耳目,实际上在暗中肯定是中饱私囊。采购部门的水一定很深、很深……如今自己大权在握,一定不能再让肥水流往外人田!

吴明心机己定,表面上却是不露声色,只是借熟悉业务之名在暗中排查供应商的情况。公司大宗采购的物品就是生产地毯的主要原材料——毛纱,为此每年须支付2000余万元的货款。其它均是些辅助材料,品种繁杂,数量和金额都很少,难有挖掘的余地。吴明是何等精明之人,不会在散小的业务上花费心神,他的注意力集中在了采购毛纱的业务上,水深则鱼多嘛。毛纱的供应商有两家,一家是爱德毛纺公司,另一家就是宏兴毛纺公司。前者是港资企业,规模大,设备先进,工艺技术力量雄厚。优势是生产能力强,质量有保障;缺陷是价格偏高,资金不容拖欠。再则人家主要经营出口业务,对于国内的客户选择性极强,小额订单根本不接。后者是私营的乡镇企业,规模小,设备和技术力量一般。优势是价格相对便宜,大小订单全收;缺陷是质量不稳定,时常投机取巧,须时时严格监控。多年来,采购部门在萧天雄的旨意下各取所长,大宗订单给前者,小批订货给后者,前者是确保供货数量和质量,后者是拾遗补缺,两全齐美。只是后者对此长存不满,屡屡为散小的订单叫苦不迭,极为渴望扩大供货数量。吴明心中明白,前者是管理非常规范的企业,双方之间又是平等合作的关系,难有份外交往。而后者却是私营的小工厂,这种企业遵循的游戏规则往往是私下的交易,况且双方之间并非平等合作的关系,作为买方的决策者完全具备居高临下的威势,对方一旦有利可图,出手绝不会含糊!几经分析和筛选之后,吴明最后把目标锁定在小业主秦伟的身上。

说来也巧,一天,萧天雄外出洽谈一笔销售合同,上班后打个招呼便带着销售部长杨辉开车离开了公司。这个扬辉是萧天雄的爱将之一,长得白白净净,脸上架着一副锈锒眼镜,颇有些书卷气。他应该算是萧天雄的学弟,也是经贸大学毕业的高才生,多年来跟随萧天雄闯荡商海,耳提面命受益非浅;又人在江湖摸爬滚打,日积月累已然周旋自如。尽管商海浑浊,但他在萧天雄言传身教之下却丝毫未染油滑之气,仍保持着翩翩书生的风范,在商海之中别具亮色,每每谈判桌前总会先声赢得几分信任。萧天雄主管生产经营多年,手下有几员得力干将。除了销售部长杨辉之外,还有生产部长丁大伟,采购部长何小兵,还有几位一线的车间主任,再加上后来的陶丽,个个都是过硬的角色,支撑着企业供、产、销的运作,掌控着工艺、技术、质量的关节,辅佐萧天雄各尽职责,相得益彰。只可惜这些家伙仅对萧天雄唯命是从,对不懂业务的吴明却是敬而远之。

自从走马上任之后,吴明刻意表现出一种良好的习惯,每天都要亲临各个车间、各道生产工序进行巡视。这一则是为了熟悉生产情况,掌握企业的实际动态;二则却是有着不可告人的心计——要时时刻刻表现自己的存在,不断加深广大员工对自己的印象,逐步树立自己—把手的权威!今天也不例外,他沿着生产流程的顺序逐个车间进行巡视,一边视察现场情况—边在心底暗暗叹服,这个萧天雄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经营管理人才,如此诺大的企业,如此繁杂的生产流程,在这个家伙的调理下一切井然有序,相形之下自己只得暗愧不如。这也是他最大的心疾!但是,当他最后巡视到机织车间时却发现了—处卫生死角,当即心机一动,马上命人喊来车间主任和生产部长丁大伟,阴沉着脸色劈头盖脑地一顿严厉训斥,并责成丁大伟按照相关制度加重处罚。这个丁大伟是老厂长丁磊的儿子,长得浓眉大眼,一头扁平寸发象密匝匝的钢针粗硬挺立,身材虽然不高,但两臂和前胸的肌肉鼓涨隆突,看上去是一个结结实实、孔武有力的汉子。这家伙性格直硬,作风强悍,是萧天雄帐下统驭生产系统的一员虎将。面对总经理的斥责,这家伙梗着脖子—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不屑的目光中明显地流露出忿忿之色。吴明不想与之计较,深知自己这个总经理的威望尚浅,要驯服这样的硬角色还需要时间。况且,如此这般的小事本不该由总经理亲自过问,自己之所以小题大做完全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真正意图是要展示总经理的权威。既然目的己经达到,再无须过多纠缠,于是扬长而去。

巡视完毕,吴明走回办公楼,路过停车场的时候发现了一破旧的暗红色“桑塔那”轿车。吴明是心机精细之人,凡是来过公司的客人所驾乘的车辆基本过目不忘,看车识人的本领也是非常人可比。凭着记忆,他知道是那个小业主秦伟登门造访。在此之前,自己虽然与这个小业主有过数面之缘,但人家讨的是采购部门的好,买的是萧天雄的帐,对自己这个闲职副书记仅仅报以虚假的客套。现在今非昔比了,自己又在暗中锁定对方,送上门来岂有不会一会的道理。心念转动之下,他径直走向采购部的办公室。

吴明走到采购部的门前站住了,屋内传出斥责和恳求的声音:

“……你少来这一套,先想蒙混过关,露馅了又来花言巧语,不好使呀。”

这是采购部长何小兵的声音,尽管是在斥责但语气却十分温和。这个何小兵也是萧天雄亲手培养提拔起来的,当年,萧天雄担任当时还称作供销科长的时候,这小子就跟在萧天雄的屁股后面学业务。多年的媳妇熬成婆,萧天雄升任副厂长后,他也随之水涨船高,成了采购部门的主管。这小子长得精瘦细高,摇摇晃晃象—根弱不禁风的竹竿,再加上一张眉目清秀的女人脸,更显得绵软无骨。实际上,这小子颇有些心计,也十分精明,只是性格纤柔,缺少男人气。

另一个恳求的声音正是小业主秦伟:“何大部长呀,千万高抬贵手,这批货绝对不是故意的,是操作失误。缺的数量我补,千万别罚呵!”

“你说的轻巧。”又是何小兵的声音:“我们萧总的脾气你是知道的,我给你抬手了,他该冲我下手了,开不得这种玩笑哟。”

这就是何小兵,既照章办事又不肯得罪对方,用身不由己的方式把矛盾转移了。吴明对此早有观察,这类软性格的人很容易驯服,是可以利用的。

接着再度传出秦伟的恳求:“何大部长呀,订单这样小,价格又偏低,你要再处罚,我连裤子都要卖了。”

吴明推门进去,不冷不热地揶揄道:“可以先卖车嘛。”

何小兵慌忙站起来,一脸的温顺恭敬。在这些部门主管干部当中,只有这个何小兵对自己表现得毕恭毕敬,这让吴明十分受用。

秦伟也慌忙站起来,晃动着光圆的脑袋,脸上堆着谄媚的甜笑,两只绿豆眼挤成了一对亮亮的小圆球,一副诚惶诚恐的谦卑模样。

吴明大刺刺地坐在沙发上,秦伟赶紧递上一支烟,又举着打火机凑到近前点燃。吴明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翘起二郎腿,冲着何小兵道:

“什么事呀,你要逼着秦老板去卖裤子?”

何小兵谦笑着做了一番解释。原来,秦伟最近送来的一批毛纱经检验后发现含潮指数大大超过国家标准,有故意洒水充重的嫌疑,尽管这样对毛纱质量没有太大影响,但在数量上却是虚重作假,也就是说用水卖得毛纱钱。吴明心中暗笑,这类私营老板惯于投机取巧,只要能赚钱往往不择手段,能蒙混过关自然钱财巧取,混不过去还会从头再来,成也如此,败也如此。

吴明心机暗忖,已然对策在胸。他故意沉下脸,冲着何小兵道:“照规矩,该怎样处理呀?”

何小兵回答:“按合同,除扣去超标重量外,还要处以虚重双倍的罚款。另外……”

“另外什么?”吴明追问。

“另外就是——退货。”

秦伟慌忙探过身哀求:“吴总呀,这是偶然事故、偶然事故。我们今后改进、一定改进!您大人大量,高抬贵手呵!”

吴明不屑地瞥了一眼秦伟,然后站起身,对何小兵严肃命令道:“就按另外处理——退货!”

言罢,转身拂袖而去。

这叫下马威!对于秦伟这类人,首先要令其认准码头,继而才会有见风使舵。因此必须施威于前,迫其诚惶诚恐,等附首贴耳之后再言恩舍,最终感恩戴德自然会主动烧香进贡。否则,这种农民企业家往往得寸进尺,久而久之还会反客为主,会以最小的代价套取最大的利益。对此,吴明自有心得。

果然,中午时分,何小兵领着秦伟探头探脑地叩开了吴明办公室的门。秦伟尾随在何小兵的身后,脸上堆着谦卑的谄笑,一副诚惶诚恐的媚态。

何小兵以受人之托的口吻道:“吴总,秦老板想请您中午吃个饭,怕您不肯赏光。”

秦伟眨动着一双绿豆眼直直地望着吴明,充满殷切的恳求。

吴明心中暗自得意,一切不出所料,这就叫“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他没有表现出矜持,对于秦伟这类人过于矜持往往会适得其反,会拉大彼此之间的距离,会令其望而怯步而不敢近身求宠;只有采取简单直接的表达方式才会解除对方心里上的局促,才会令其心领神会,继而感觉有机可乘才会放手施为。他轻松地“哈哈”一笑:

“吃饭嘛,是好事情呀;既然秦老板盛情,却之不恭呵。”

言罢,吴明站起身。

秦伟喜出望外,万万没有想到这位堂堂的吴总经理居然如此的平易近人——既有一言九鼎之权威,又肯于平易之交往,岂不是求之不得的机缘!他忙不迭地连声道:“谢谢吴总赏光!谢谢吴总赏光!”

一行三人驱车来到公司附近的一家海鲜酒楼,在服务小姐的引领下走进包间。秦伟如敬先人一般恭请吴明位居上座,然后招呼小姐送上菜单。他双手将菜单送到吴明面前,扬着媚笑:

“吴总,我不知您喜欢吃什么,请您随意吧。”

吴明推开菜单,故作嗔怪:“你秦老板做东,别人怎好点菜?我这人胃口好,啥都能吃,吃嘛嘛香。”

这也是一种心理刺探。秦伟是想知道这位吴总经理的胃口有多大,而吴明却想看看这个土财主出手是否大方。双方的客套表面上是出于礼貌,实际上则是都想占据主动。吴明的心机何等精深,岂肯轻易受人左右。

一番客套之后,秦伟不再坚持。他把服务小姐叫到身边,指着菜单一一道来:龙虾、鲜贝、蟹、蚌、鱼、……各种精品海鲜点了满满一桌,外加一瓶陈年的茅台酒。这桌酒菜对于今天的吴明来说已然司空见惯,但是在当时算得上是极尽奢华的享受了。

吴明内心十分满意,看来这个土财主还是肯于出血的,有合作的基础。面对美酒佳肴,他食欲大振,一面同秦伟推杯换盏,一面旁若无人一般狼吞虎咽,喝得酒酣耳热,吃得畅快淋漓……

酒足饭饱之后,吴明用餐巾擦擦嘴,然后十分惬意地点然一支烟,满面红光地吞云吐雾。秦伟似乎有—种大功告成的喜悦,—双绿豆眼闪动着兴奋的光亮。他欠身讨好地问:

“吴总,不知您是否满意呀?”

“很好呵!”吴明吐出—口烟,颇为感慨也另有含意地说,“还是你们私人老板财大气粗,象我们这样给国家打工的人,靠工资可享受不起呀!”

秦明心领神会,不失时机地表态:“这算啥,只要同您的合作能有进一步发展,我保您天天可以享受。”

“哈哈……”吴明发出意味深长的大笑。蓦地,他收住笑脸,转向身边的何小兵故意轻描淡写地说:“小何呀,看在秦老板真心合作的诚意上,这批毛纱就不要做任何处理了,按正常收货入库。”

“这……?”何小兵意外地怔住了,疑惑的目光直直地望着吴明,为难地说,“萧总知道了会处罚我们的。”

“不用担心,”吴明颐指气使地表示,“你告诉他,这是我的决定!”

秦伟如同喜从天降,慌忙双手抱拳,象鸡啄米一般连连点头作揖:“多谢吴总关照!多谢吴总关照!”

吴明转过脸,煞有介事地正色道:“你秦老板也别高兴,我告诫你,下不为例!如再有发生,加重处罚!”

“我改进!一定改进!”秦伟拍着胸脯,信誓旦旦。

一场暗中互探的交易终于谢幕,而实际上这仅仅是一个序曲,一部更大的多集的交易连续剧此时才算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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