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港静悄悄 第一章 家 7 跳河

仪云尖兵 收藏 0 8
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13307/][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13307/[/size][/URL] 7 雪还是不紧不慢的下着,后晌的时候雪片子联结,直蒙人眼.脚底下的积雪能没过驴蹄子,踩上去“咯吱咯吱”的做响。 银生他们这一大票人被刺刀逼着往东南跑了整整一个晌午,后半晌的时候拐弯儿往南,顺着滹沱河沿子走。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儿,漫天的风雪中又听到密集的枪声,“八路军和鬼子接上火了,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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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还是不紧不慢的下着,后晌的时候雪片子联结,直蒙人眼.脚底下的积雪能没过驴蹄子,踩上去“咯吱咯吱”的做响。

银生他们这一大票人被刺刀逼着往东南跑了整整一个晌午,后半晌的时候拐弯儿往南,顺着滹沱河沿子走。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儿,漫天的风雪中又听到密集的枪声,“八路军和鬼子接上火了,把这帮矬子全打死才好。”

银生不自觉的嘟囔。

鬼子呼喊着,催促人们加快脚步。

顺着河沿儿拐了个大树趟子,见着了退在桥边的鬼子,依托桥边的大柳树林子和右岸的八路对射。

对面是俩大土丘,土丘上是稀疏的酸枣林子,若不细瞅,还真不容易看见被雪覆盖的八路军。

这是一座并排铺着四溜石碑的大桥,桥上杂乱的扑倒着好几十的鬼子——鬼子给八路军打了伏击!

鬼子头儿见“帮工”到来,挺着刺刀示意这群庄户人上桥开路。

大伙儿都明白,鬼子又要故计重施,躲在人群后面冲锋。

桥面拢共一丈来宽,两边儿的人一打起枪来,连个躲藏的地儿也没有。

银生知道别无选择,磨蹭着上桥,后面的人说了句什么也没听得清楚,只听到三八大盖儿的脆响,知道鬼子又在杀人立威。

已经没有心思回头去看到底是哪个死去,几十个庄户人腿打着颤儿走上桥面。

桥上鬼子流出的血混着雪片子,已经不再流淌,正是将冻未冻的时候儿。一脚踩上去,“扑唧”溅开。

鬼子皮靴踏上石板的声音不远,想来小日本子就在庄户人身后。

天地间出奇的寂静,初了脚步声就是雪片子落地的沙沙声响。

不管是哪一方面的人打枪,这一群庄户人都要最先吃上枪子儿。

银生知道这回是没得跑了,心里清楚的很,忽然想起爹娘,还有哥哥,再就是17岁的嫂子那白净的脸。

身后鬼子的脚步沉重而有节奏。

死就死吧,死了还有哥哥,说不定来年嫂子还能生个小子,许家也绝不了后!

“老乡,跳河。”

对面有人在大喊。

鬼子听不明白,也跟着催促。

银生心中一亮,猛然看见对面已经支架好了大抬杆儿:这就要开打了,八路军要我们跳河!

银生慢慢的挪到了桥边儿,“都跳,”奋力往下一纵。

一百多斤的份量踏破河面上的冰,银生陡的沉下去。

还没等身子上浮就听到接连的破冰之声,乡亲们都跳了下来。

紧接着就是密集的枪声,还有大抬杆子沉闷的吼叫。

冰凉的河水扎的全身上下生疼,乡亲们一浮出水面就不要命的往对岸凫。

要是夏天的时候,这么点水根本就不算个事儿,后生们哪个也有些水性,一气儿扑腾个三五里算不得什么。可时下是冬天,多呆一会儿也能冻死人。

三丈多的距离费劲不小,身上的棉袄棉裤成了最大的累赘,吃饱了水的棉衣坠的直往下沉。

咬着牙凫到岸上,银生手脚都麻了,哆嗦着解开老棉袄,脱下大棉裤,光着屁股往上跑。

庄户人没有穿裤衩子的习惯,银生他们也听老人们说起过,冬天落水后一定要脱个精光,赶紧不停的跑,要不真的能冻死人。

这么一小会儿的工夫,桥上扎成一堆儿的鬼子被打死了不少,穷叫着慢慢后退。

银生他们顾不这些,尽量跑的远些,一大群光着腚的后生不停的兜着圈子。

八路军吹响冲锋号,土黄色军装的战士一跃而起,泼也似的冲向鬼子。

鬼子也招架不住三倍的八路军,打了几枪就抹头后退。


(1939年正月,120师直属1支队伏击日军于滹沱河,取得第三次“反强化治安”首次大捷,歼灭鬼子一个中队大部,击毙123人,其中包括中队长,执行官各一名,俘虏12人,;缴获轻机枪两挺,子弹若干,步枪121支,子弹若干,掷弹筒六个。

以上资料为史实。)

屋子里生着两大盆子火,八路军还给了身夹衫子,好歹已扛过了那股子寒气.

“小鬼子真不是个东西,拿咱们的命招架枪子儿,我操小鬼子的姥姥。”

“俺可不敢给鬼子帮工了,一个吃不透连命也搭上。”

“八路军能放咱们回去不?”

“屁话,咱们给东洋人帮工,八路能放得过咱们?肯定要家里人拿钱来赎。”

……

七嘴八舌怎么说的也有。

这些庄户人一个一个的被八路军战士叫出去问话,晚上的时候每人都给了俩高粱面儿的黑菜饼子,白菜汤管够。

银生终于也被叫了出去,随着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八路军进到间小屋。

屋里点了盏灯,烧的是棉籽油,银生很熟悉这种灯油的味道。

俩面皮白净的八路军示意银生坐下:“哪里人?叫什么?干什么的?为什么给鬼子做汉奸?”

银生家里不是很穷,小时候在王大辫子家念过好些个日子的书,识字儿不少。认得对面那俩人胳膊上的长方形臂章上的“八路”二字。

“八路长官,俺是定县李亲古村儿的,俺叫许银生,是庄户人。俺可不是二鬼子,俺是被鬼子逼着帮工的……”银生早就听说八路军对汉奸是不留情面的,何况自己也不是汉奸。

屋子里有点冷,高个子的那个长官把帽围子放下来:“不是汉奸就好,你有没有心思参加我们的队伍打鬼子?”

银生一哆嗦,心想这是要拉壮丁了吧,忧郁着小声说:“长官,俺……俺想回家。”

那小个子的长官说:“方政委,我看都是老百姓,就叫他们回家吧。咱们也要转移。”

“忒大的风雪,明天部队开拔的时候再叫他们走吧。”

银生这才注意到那个叫做“方政委”的军装上有口袋盖儿(当时八路军服装是国民党政府给的,军官上衣有袋盖,士兵上衣无袋盖),学着城里文明人儿的样子鞠个躬:“谢谢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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