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庇护的天真

别无他求 收藏 19 120
导读:母亲依旧忙碌着,苍老的双鬓掩不住岁月轮回的印迹,豆大的汗珠随着波动的身体渐渐划落。盘曲的皱纹无情地催生了一条又一条。母亲下岗了,面对生活的艰辛,面对命运的不济,她没有倒下,她明白,儿子是无辜的,她要让儿子有别人的孩子该有的一切。母亲还在卖菜,不住的吆喝,盼着过往行人片刻的驻留。她总是很精明,精打细算地跟顾客为了一毛钱而争执不休是常有的事。挖空心思地赚钱让她变得圆滑世故。卖完菜是,她总是乐着数点着那皱巴巴的夹着菜味的一角钱,心肝似的抚了又抚才轻轻地用手巾包好。 儿子大了,善良的他常落个自讨苦吃,纵然吃亏上当

母亲依旧忙碌着,苍老的双鬓掩不住岁月轮回的印迹,豆大的汗珠随着波动的身体渐渐划落。盘曲的皱纹无情地催生了一条又一条。母亲下岗了,面对生活的艰辛,面对命运的不济,她没有倒下,她明白,儿子是无辜的,她要让儿子有别人的孩子该有的一切。母亲还在卖菜,不住的吆喝,盼着过往行人片刻的驻留。她总是很精明,精打细算地跟顾客为了一毛钱而争执不休是常有的事。挖空心思地赚钱让她变得圆滑世故。卖完菜是,她总是乐着数点着那皱巴巴的夹着菜味的一角钱,心肝似的抚了又抚才轻轻地用手巾包好。

儿子大了,善良的他常落个自讨苦吃,纵然吃亏上当,可他却心甘情愿这样。母亲沉默着,尽管拮据的生活逼的她把一毛钱当作命根,尽管被逼成的小市民性格让儿子暗生讨厌,尽管不如意的事情接踵而至,她还是挺过来了。她不忍心有一天将本不愿有的一切人生经验传授给他,她更不愿让儿子本事无暇的心染上尘世的污浊,宁愿她独自忍受一切痛苦与煎熬。为了儿子的平安,她愿意一步一磕头的爬山而跌破头,为的只是求得一根签。在她眼里,儿子早已超过了一切,她唯一的人生目标仅是让儿子好好过活。其他,别无他求。或许,这便是所有母亲的愿望。她并不奢望有一天能够享受儿子的清福,儿子的幸福便是她的全部。

日子就这样随着滴水的坠落渐渐逝去了。忙碌中,她的鬓角渐渐失去了黑的本色,苍老的花白挂在了脸上,隐隐的伴着昼夜的起伏。儿子很聪明,——至少她总是这样认为的。幼稚的他坚信着都是好人,生活的酸楚依旧在他的憧憬外徘徊,陌生的世界在他的日记里变的神秘而美妙,幻想着童话般的生活,天真的双眼洞察着那只有书上才有的故事。

那天,很平淡的一天。儿子随着母亲去吃饭,浓雾烟云的热气铺天盖地地布满了整个面馆,喷香的拉面让儿子纯洁的脸上绽满了花,母亲笑了,皱结的面庞稍稍舒展,熟悉的幸福感刹那涌上心头,云中雾里的泪光随着热气渐渐凝结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吃完了,儿子抹抹油腻腻的小嘴。母子俩走在夕阳渐逝的大街上,残留的晚霞燃烧着生命的没落,悄悄的独自消逝,留下的也仅是记忆的残存与明日的思索与向往。母亲微笑着,凡尘的世故不觉中让母亲脱口而出:“刚才给钱的时候多找了一块钱。”乐呵呵地将那枚散着铜臭的硬币给儿子买零食吃。儿子厌恶地瞥了母亲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夺过母亲手中的那一块钱回头跑了。夕阳愈发的惨红,硬币隐约闪着的暗光让母亲楞楞地伫立,长长的影子似风中的枯竹,被生活汲取完了最后的生命,无助地摇曳着,似乎发泄着内心的那份无奈与孤独,诉说着生命尽头的不舍与哀愁。无奈的泪水目送着儿子远去的背影,孤独守望着天的尽头,原来一切都是那样的遥远——儿子的世界太过渺茫。她哭了,生活的重担从不曾让她有过半点的泪水,命运的坎坷教会她什么叫做坚强,但这次,枯涩的泪水浸透了那脆弱的心灵,渺茫的感觉悄然融化了她残存的幸福。原来,她与儿子的隔阂早已那样遥远,庇护的天真似乎造就着完美的童话,渺小的她在天际间显的那样灰暗。闪着寒光的泪水悄悄地随着昙花一现的夕阳余辉消逝,不带走任何。佝偻的背影渐渐在夕阳中消失,夜的漫长似乎掩埋着一切,无声的哀诉却也只能独自品尝,毕竟,生活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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