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逸”史 第二部 第八十章 广州战役(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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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班斯顿少将率领的欧美联军东路军,穿过樟木头,到达惠州府的前沿——美丽的潼湖,在这里联军东路军遭遇到清政府武装力量轻微的抵抗。一股地方民团乡勇得知西洋鬼子一路过来,不断的烧杀抢掠,气愤不过,想好好教训一下西洋鬼子,为乡亲们报仇雪恨。乡勇们本想出其不意搔扰一下联军后,迅速撤退的,不想在撤退过程中,民团统领情绪激动,又过于贪功,而兵勇们也杀红了眼,待想到要撤退时,为时已晚,总也不能摆脱掉联军的纠缠,反被后续跟上的其它联军部队包了“饺子”。民团乡勇们逃无可逃,只好无奈地占据一个有利的地势,负隅抵抗。

当联军新奥尔良团的炮兵连队跟上来,架起火炮轰了几炮后,民团统领知道这样下去,全团三百多人可能都会被葬身于此,这时他才果断地命令所有的乡勇朝东面惠州方向突围,可民团乡勇还未能接近到西洋鬼子十米处,就被联军士兵的枪阵阻杀大半,幸运地有命活着的乡勇见状吓得直哆嗦,连忙大呼小叫的跪地投降求饶。这些投降的乡勇全都被联军士兵用绳子反绑着押往新奥尔良团团指挥部,新奥尔良团团长保罗上校吩咐手下不管使用什么样的手段都要问清楚惠州府方向的情况。等弄清楚情况后,他又残忍地下令把所有投降的民团乡勇全部刺死。

获悉一万多西洋联军气势汹汹地奔杀过来,惠州知府、提督府乱作一团。提督程启龙大人犹豫不决,不知是该留守死防惠州城?还是该放弃撤到外围保存实力,之后再跟敌人周旋?固守肯定是死路一条,可丢城失地,不战而逃,依大清朝律那是要杀头。衡量再三,他心里还是主张撤退。正当提督程启龙大人左右为难时,有探子回报:在潼湖附近有一队地方民团遭西洋联军合围,全军覆。他听到此消息后,不在犹豫,下定决心撤退惠州城。

“撤是要撤的,但不能一点抵抗也不做,那样会授人以把柄,遭到那些政治死对头们的诬蔑,到时百口难辩啊!”程启龙决定撤退,但留下部分士兵,作牺牲品。

惠州城内大量政府衙门的撤离,诱发全城的老百姓跟着一大批一大批的撤出城去。惠州城中只留下清军三千人不到了,加上部分不愿离开的,或是无力离开的城民,一起也不超过一万人。

欧美联军东路军快速突进,攻至惠州城下,却并未急于攻城,占领惠州城并不是他们的目的,消灭清武装主力才是他们的目标。一些漫无目的逃到那是那的老百姓和一些因为要保护朝廷命官及其家眷而行动迟缓的衙门差衙,被联军的前锋部队追上,没有经过激烈的战斗,完全是单方面的屠杀,联军以零伤亡的记录在惠州府东南石鼓村杀死大清衙门老爷差衙及老百姓四千多人,这就是震惊中外的“石鼓惨案”!

联军东路军占领惠州府的战斗并未打多久,几乎已是空城的惠州城,只支撑了半个时辰,就在联军强大的炮火下,被炸开了城门。联军冲进城内,对所有参与防守的清军及城民进行残忍的屠杀,战后,惠州城人口所剩无几,几年也未能恢复。联军占领惠州城后,留下三千多联军士兵防守,其余部队向东北方向力压增城县,以期彻底切断广州城与粤西清军的联系。

在西洋联军向增城进发的途中,联军士兵们陡然感到路上遭受到的袭击明显增多。从惠州府撤退的大部分清军绿营及惠州地方豪绅组建的民团乡勇使用各种土办法,挖坑设陷,制机关藏暗箭搔扰联军,取得不小战绩,使联军伤亡成直线长升。

联军东路军指挥官班斯顿少将对清国武装力量的这种搔扰战,烦不胜烦,恼怒无比,命令部队沿途所过之处,见人就杀,见房就烧,清查任何可疑之处,而且还经常派遣小股部队,分头搜索清武装部队,或是躲藏的老百姓。

在联军经过长宁时,再一次遭到了地方民团的搔扰。从博罗湖镇潜行过来的二百多乡勇得知西洋鬼子有一路部队将要穿过长宁,马上组织部队在长宁北部几里外的平城岭设伏。三月的广东,中午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湖镇民团在长宁整整两个时辰等候联军先头部队的到来,好不容易等到敌军出现,穿过设伏区时,乡勇们有预谋地放了一阵子冷箭,不等联军回过神来,迅速地撤出阵地,向罗浮山方向退去。

为免这股民团再度来搔扰,小爱尔森所在的连队接到命令:务必搜寻出敌踪歼灭之,顺路探通前方通道。小爱尔森经过联军几次大规模的屠杀中国平民百姓的行动后,尽管他心有不忍,心生悲痛,却也无能为力。自从在小田村出了那档子事后,他成了全新奥尔良团的笑料,在军队里没有身份没有地位,还经常遭到上士班长吉姆的欺负和战友们恶意讥讽,他对战争百感厌倦,心已麻木。

小爱尔森所在的连队一百多人由上尉连长库克率领循着湖镇民团撤退时遗留下来的蛛丝马迹,追踪至罗浮山脚下的樟树岗,却突然失去了湖镇民团的踪影,他们不知不觉离开联军东路新奥尔良团本部有三十多里了。连队上尉长官库克意识到连队距离团本部过远会有危险,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这一队清国的地方武装组织可以是在引诱他们,于是他命令部队停止追击。

随着夜幕降临,樟树岗里野鸟不时惊恐地传来几声尖锐的叫声,徒增许多阴森恐怖的气息,库克上尉的这种预感也越来越强烈,他决定马上后撤。

本来,新奥尔良团本部应该在天断黑时到达樟树岗与库克连队会合的,可从博罗县南部来的一支乡勇武装在路上设制了很多的障碍,拖住了新奥尔良团前进的步伐。新奥尔良团指挥官怕前面情况有变,及时派出通讯兵,通知小爱尔森所在的连队停止前进,返回与团本部会合,可通讯兵在途中被地方民团巡逻队发现逮住,未能联络上前面的库克连队。

民团乡勇都是些平民老百姓,他们没有一个人能听懂这个美国通讯兵的语言,双方“咦咦呀呀哦哦”再加上手舞足蹈的手语,还是未能弄明白对方的意思。乡勇们见问不出什么东西来,又居于对西洋鬼子残暴罪行的痛恨,解恨似的把这个通信兵大卸八块,扔到河里喂鱼去了。

库克上尉见新奥尔良团本部主力迟迟未见出现,他心里七上八下,担忧不已,暗想:“难道是团队遇到麻烦了?”

“全体集合,马上向后撤退。”他终于下定决心,撤出樟树岗,返回寻找团本部。

朦胧的月光照在杂草丛生的小路上,风吹草丛发出沙沙的声音,还有高大的樟树投下的阴影,使库克连队的士兵每走一步都感到心惊肉跳。天越来越黑,路越来越不好走,库克上尉吩咐士兵们点一些火把,举着赶路,可就是他这看似理所当然的举措,令库克连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先前从湖镇过来搔扰联军的民团,确实是清军的一支诱饵部队。早在惠州府清军撤退后,清军提督程启龙大人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怎样扬长避短,发挥出清军的优势打击西洋鬼子。他想来想去,觉得清军唯一的优势就是对当地地理地形的熟悉,于是他与提督府的幕僚制定出一个作战计划:利用当地民团乡勇熟悉地形的优势,不断地搔扰联军部队,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最后达到分离西洋联军的目的后,己方则集中优势兵力歼灭分离开的联军小股部队。

联军一路来所遭受到的袭击都是清军提督府所制定出的作战计划中的一部分,而湖镇民团的搔扰与诱敌深入却是这一计划中的点睛之处,当然其它各路民团乡勇的配合,也很重要。

开始时,清军曾多次派出民团乡勇搔扰和引诱联军分离,都未能如愿,不是联军分离的部队人数过多,清军吃不下,就是分离的部队离主队太近,清军不敢轻举妄动。清军这种无休止的搔扰战术,也造成了一个很严重的后果,遭到联军疯狂的报复,大量的无辜平民被屠杀,房屋被烧毁,财产被掠夺,甚至于还有几百名地方乡勇民团在搔扰战中丧生。

湖镇民团成功引诱一队西洋鬼子至樟树岗后,清廷广东提督程启龙大人喜出望外,认为歼敌的机会终于来临。

“这一支西洋鬼子的小分队大约有一百五十多人,离其本队有三十多里,只要有一千多清军能及时赶到樟树岗包围它,那这支西洋鬼子的小分队肯定是被吃定了。可清军离樟树岗最近的部队也有二十多里啊!等到我方部队到达樟树岗时,想必西洋鬼子的大队人马也离樟树岗不远了。得想办法拖住西洋鬼子的本队,才能实施这一作战计划啊!时间,现在我们最需要的就是时间啊!”清廷提督程启龙大人不断地思考。

从博罗县南部过来的另一路民团乡勇在联军将要经过的通道上设置大量陷井,为清军赢得了宝贵的时间。大约有一千多清军急行军及时赶到樟树岗,埋伏在樟树岗后侧的小树林里。他们本想偷偷潜至库克连队所停驻的地方的。可探子回报,说西洋鬼子连队正往回撤。清军统领于是随机应变,临时更改作战计划,准备在西洋鬼子返回时必须经过的小树林中设伏。

看到前方几十支火把断断续续地连接着像一根跳动的火线不断向前蛹动,清军知道西洋鬼子来了。清军士兵火枪营举着抬枪、鸟枪、燧发枪、还有少部分西洋前膛线枪瞄准着;弓箭营的士兵搭着箭,拉着满弓等待着;刀枪营的士兵提着大刀、长矛、护着盾牌时刻准备着,他们就等西洋鬼子“上钩”了。

尽管夜里黑漆漆的,可库克连队大部分士兵居然举着火把,那就像举着一个靶心一样,而那跳动的火焰则好像在欢快地对清军士兵说:“来吧!我在这里呢!看清楚了,射我吧!”

“放!”随着清军设伏部队的统领一声令下,各种冷热兵器雨点般地射向库克连队。不断传来的惨叫声,库克连队损失惨重!

“卧倒!”库克上尉歇斯底里的叫喊。

所有能在清军第一拨的攻击中幸存下来的士兵全都惊恐地爬在地上不敢乱动。联军士兵们不知所措地抬头观察四周的情况,想查看攻击来自何方时,看见的只是黑漆漆的夜,和从四面八方射来的弓箭、火药散沙等。

“啊!”又一位联军士兵随声倒地,他所举着的火把也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

“把手中的火把全都扔掉、熄灭!”库克上尉马上意识到火把成了敌军射击的目标。

士兵们反应灵敏,明白库克上尉所指何意,纷纷扔掉或熄灭手中的火把。顿时,天幕下变得更是漆黑一团,只有天空中高挂的月亮很公平的把自己的光亮无私地撒到大地的万事万物中。

库克连队的士兵本能地漫无目地胡乱放了一阵子枪后,就开始后悔自己的愚蠢行为:“没有发现敌人,怎么能乱射击呢?上弹药很不方便的,现在还是黑夜,就更难了。”

不等他们上第二次弹药,清军统领很有经验地命令所有设伏的士兵发起全面冲锋。库克连队的士兵们只听见到处是叫喊声,看见满山的风吹草动,却看不见一个人影,心里害怕地想:“我们被包围了,这到底是有多少敌军啊?怎么四周都有声响呢?”每一处草动树摇都令库克连队士兵们心惊肉跳,草木皆兵啊!

终于看清楚敌军的面庞了,可联军士兵们要么是成了清兵的刀下鬼,要么是成了清兵的俘虏。

一千多清兵前后左右在小树林搜了两个来回,确定没有落下任何一个敌人后,打扫完战场,押着十几个库克连队幸存下来的俘虏向罗浮山方向退去。

在这次樟树岗小树林伏击战中,库克上尉被清兵当场砍死,脑袋被劈成了两半。小爱尔森所在班组,除吉姆上士和小爱尔森伤痕累累的被俘虏了,其它的士兵全都被清兵射死或砍死。

战斗中,吉姆作战极是凶狠,力大无穷,用枪射死一个清兵后,又用枪刺刺入一个清兵的胸肋骨中,这时有几个清兵从左右攻来,他本想抽出长枪,护住自己,可一时怎么也抽不出来。几个清兵见吉姆凶残,对他很愤怒,残酷地对他阴笑,围着他不断地砍他的手和脚,就是不当场砍死他。吉姆不顾自身的安危,狠劲上来,赤手空拳扑上一个清兵,又用他那粗壮的手臂箍死一位清兵。几个清兵气得晕倒,煮熟的鸭子还会飞?他们却不知狗急了还跳墙,鸡急了还啄人呢!清兵愤怒不过,用大刀砍掉了吉姆的两个手臂,吉姆疼痛得狂叫,折腾一会,由于失血过多,晕死过去,被活捉了。

小爱尔森在生死关头,也顾不得仁慈,在几个清兵的围攻下,也是左避右闪的,刺死一位清兵后,他被一位持长矛的清兵戳穿了大腿,瘫倒在地,也被俘了。

退到罗浮山山脚下的清军,见被抓俘的十多个联军士兵问不出什么东西来,他们采起各种酷刑折磨这些联军士兵,最后所有被俘的联军士兵都在痛苦中被折磨而死。吉姆是死得最惨的一个,他被人“千刀万剐”,快死时还被浸泡在盐水中半个辰后才死掉。小爱尔森受苦不过,几次想自杀,都被清兵发现给制止了,最后他被清兵“万箭穿心”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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