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霸 第三卷 武将文魁 第四十四节 驳翻考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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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强特地起了个早,想去宗正那里打听一下昨晚他忙什么去了,却发现哪家伙根本就没回来。

为了不想遭到那些生员们的冷眼,符强入场时间快到时才进了贡院龙门。交了验磨进去后,猛然看到里面席地而坐的人居然有六七百个,几乎就是榜单上的所有过关生员。符强吃了一惊,心里打起鼓来。难道自己撞的机会这么好,这次会考碰上的生员都是明朝数学领域里的精英?

叶向高和赵世卿在坐堂镇场的台座上居中而坐,其它官员依次排座。叶向高好像在和赵世卿小声地说着什么,赵世卿看上去有些不高兴,冷着脸看着屋顶。在官员们的边上,居然有一个金发碧眼的洋鬼子坐着,他的边上还有一个穿着七品官服、五十左右的文雅男子。

洋人也能当考官?

符强心里惊讶起来。皇帝肯定不是像史书上那样和这些洋人有什么瓜葛的了,可是这洋人居然能够在科举大考的时候爬到镇场的台座上屙着,说明他们在朝堂中的支持势力已经到了足以影响朝政的地步。

座上的主官、考官、巡查等吏员可能是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看见符强进来后,都停住了窃窃私语。

边上一个官员喊了声安静,说人员已经到齐,考试前先交代这次筹算考试得规矩。说这次考试只出一题,按运算得过程详细和正确与否取名次,同样结果者按交卷速度快慢取优劣。生员完卷以后,立即由窗口递出,号军会马上记下考场中央轮刻所走的时间。说完让大家立即进各自的考房。

符强拿到题目时,几乎破口大骂。

考卷上只有一题,题目是:已知大地圆周为三百六十度,赤道处一经度为二百五十里,太阴距地最高为大地半径五十八倍,太阳距地最低为太阴最高地距之十九倍,太阳半径为大地半径七倍,求太阳最低距地里数与太阳直径之比。这道题上面的数据,根本就是吴登说过的那些洋和尚算出的太阳距离和直径,按他的说法,是老早就给他驳斥过的,现在居然还拿来做朝廷会考的筹算考题了。

另外,这个考题只不过就是简单的加减乘除而已,刚才看到所有的生员都参加了这次筹算考试时,自己还以为他们都是数学高手,原来是打算进来骗分的。难怪海瑞会说每次科举的时候,都成了朝官们收租的日子了!

符强想都没想,立即让号军去找叶向高和赵世卿,说自己对考题有意见。

估计是将军名号起了作用。过了一会,符强听到外边叶向高、赵世卿和其他几个人的声音。赵世卿在窗口外问,是不是不想考准备放弃这门了?

赵世卿的口气里,不知怎么的透着些担忧的意思。

符强还记着他那天和叶向高阻拦提卷的事情,没好气地说:“谁说我不考了?你这考题有错,换了再来。”

门外好像是有人在用外语低声交谈好久,一个南方口音的人向里边问,这道题错在那里?符强回答说,太阳半径为大地半径的七倍、和最低距地为太阴距地的十九倍错了。

赵世卿又凑到窗口,问符强有什么证据能证明那两个数据是错的?听他哪声音,居然是有些兴奋。

符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问他,自己要是真的证明了那两个数据有误,有什么好处没有?

赵世卿又和那些人商量了一阵。外面外语说话的声音好像有些恼火,接着南方口音的人说,要是他真的证明出来了,所有考官都承认他本场筹算考试第一。其他已经照着卷子算出,对卷子却没有提出像符强这样的异议的人,成绩全部作废!如果不是,那他这门筹算也就别想要成绩了!

按照卷子上面的算法,太阳直径为二十万零五百四十一里,最低距地距离为一千五百七十八万五千四百五十三里,太阳的直径和距地比约是一比七十九。这三个数据,符强想都不要想就知道是错的。毕竟他总算是来自后世,太阳的直径是约一百三十九万两千公里,到地球的平均距离约为一亿四千九百六十万公里,直径和距地比约是一比一百零七。这点常识,读过中学的人都知道。

符强被放出考房的时候,发现其他生员早就做完了卷子,远远地站成几群,看着自己这边的动静,巡查们也没有驱赶他们的意思。那个洋鬼子满脸嫌恶地看着符强,仿佛他就是出卖耶稣的犹大。

叶向高等人按照符强的要求,让人在致公堂大厅的屋顶上取走一块瓦,覆上一面用细针刺了一个小孔的薄铜板。这个工序做完,那个南方口音的官员,和外面围观的个把生员,已经露出了担心的神色。

接下来就是正午的时候,符强用小孔成像的原理,先量出铜板到地面的距离,再量出透过铜板小孔照射在摆在地板的黑纸上光斑的直径。装模作样的计算了一会,说太阳直径和距地比是一比一百零七,这个结果当然和用试卷上数据算出的不同。

在场的人看到符强的计算结果之后,除了赵世卿奇怪地露出了满脸喜色以外,其他人全都是失落的神色。特别是一些生员,直接就颓然跌坐在地上。

符强明白,就算是在这个时代,这种小孔成像的计算原理,有一定数学知识的人肯定都知道。他虽然没问过吴登驳斥人家错误时用的是什么原理,但估计八成也是用的这个方法,只不过他可能没和人家说破。那些心理失衡的生员,是已经明白他们的成绩要作废了。

洋和尚脸上像变脸一样变了几十种表情,最后跟符强和在场官员们鞠了几个躬,急匆匆地告退。看他的样子,明显是又羞又气,好端端的平路都会给他自己的脚绊得踉踉跄跄。

那个南方口音的七品官,也有些惶然无主,向叶向高和赵世卿告辞离去。说既然本场筹算已经有了结果,他镶赞助理阅题的工作也算完成了。符强这时候才从他的谈话中知道,他就是历史上大名鼎鼎的徐光启,刚刚从庶吉士除授七品的翰林院检讨职务不久。

赵世卿扯着嗓子让生员们散了,下午有考国律的去准备,没考的等三天放榜。说完居然给了符强一个嘉许的笑容,然后两眼往那洋鬼子的背影狠狠地盯了一眼。冷哼了一声,背着两手径直就往大堂里走。

叶向高好像有些感觉到被冷落,讪讪地往符强看了看,也跟着离开。

符强对赵世卿今天的表现觉得十分奇怪,回到宗学后,特地去找宗正请教。

宗正好像是一宿没睡,才刚刚回到宗学的样子。还没等符强开口,先就大骂京城传教的那些教士。说他们昨天晚上居然在南堂烧了孔孟圣人像,北京教会的首脑龙华民还传谕信徒,不许祀天、祭孔、拜祖,否则就是崇拜偶像,属触犯十诫之一。最为可气的就是参与者其中居然有不少的生员,而当今那些朝官们更是不闻不问,连大理寺都说这事情不归他们管。他们这些教谕去各部卿首脑家里控诉时,只有一个赵世卿立即愤怒起来,带着他们去找叶向高,其他人干脆连门都不开。

叶向高居然对他们说,那是人家自己教派里的事。他们烧了是自己雕的人像,又没有到孔庙里去砸真正的圣人像。又说那是他们教派的自由,朝廷不宜干涉,就像是人家回教从来不吃猪肉,信佛的斋公们不进荤腥,朝廷也没逼他们吃过一样。

就为这事,昨晚赵世卿和叶向高还吵了一架。最后赵世卿说要把这事提上日程,召集各部院大小官吏庭议。叶向高支吾了好久,才说当前会考事务繁忙,会考之后又要忙于官员的选拔分配,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是不是就不用庭议了。他们和赵世卿据理力争,叶向高才答应等这阵子过了再说。

符强这才知道今天赵世卿那些反应的来由。他自己不信任何宗教,又是来自后世,对祀天和祭孔没有什么感觉。但是他明白拜祖的传统在这个时代的意义,那是人们对那些为了子孙后世的幸福而付出辛劳乃至生命的中华祖先们的缅怀,也是倡导子孙后世要相亲相爱才能兴旺繁荣,提醒后辈们不要只顾自己享受而罔顾子孙利益的教诲。感怀祖先,敦谕子孙的理念,早就在整个中华民族的血脉里传承。教会的这种行为,等于是倡导人们对亲友在信义基础上的背判,用这种背叛去交换得他们信仰的所谓天主给他们的好处。

赵世卿在符强的印象中不算好,这些教谕给他的感觉也并不高尚。但是他们反对教会的这种出发点,却让符强十分赞同。

宗正对符强表现出的态度显得十分欣慰,说他就知道符强不是那种趋炎附势的小人,而后又问起他今天筹算考试有没把握。

符强明白他还不知道考场发生的情况,简略地说了一下当时的过程。

宗正大呼快哉,说那个和徐光启在一起的洋和尚肯定就是龙华民。这些人平常就仗着自己会几个算学本领,四处蛊惑人心,那道考题有九成九是他们出的。今天他们被符强连考题都证出了谬误,肯定会让他们的名望大受打击。说自己这就去找其他教谕们,趁热打铁,揭穿教会自称天主传授神算的谎言。


第二场总成绩出榜之后,榜单上只剩了一百个人,其中有二十来人是过了三门。因为符强在骑、射两门上都拿了第一、筹算的考试又只有他一个人过关,所以第一、二场的总成绩他还是第一。第一场的二三名,周延儒和蔡国用,也是过了三门,保住了原先的名次。

第三场会辩的地点,在皇城文华殿。会辩的次序从最后一名先开始。符强名次排在第一,轮在最后辩论。主持会辩的官员是叶向高和赵世卿,汤家兄弟、吴昌时和那些身监巡查的言官还有十八房阅卷官,是上阵和生员轮辩的官员。

符强进了文华殿以后,就觉得赵世卿看自己的眼神变得十分亲近,老远就冲着自己微笑。

辩官们口齿犀利,大多数的生员在被问到第一个问题就张口结舌,败下阵去。这种速度,一个时辰可以解决二十多个人。头一天从早到晚,竟然辩完了近八十来人,其中只有三五个把辩官驳倒。

第二天的轮辩开始,上阵的生员名次都较高,水平也高了很多。辩官们开始和生员拉锯,一场辩论,往往持续二十来分钟。考到下午结束时,有一半生员驳倒了辩官。

第三天,太子朱常洛出现在文华殿镇场的正座上,边上就是焦竑和刘曰宁。符强和两位老头的目光交接时,看到他们对自己都是满脸赞许,心里知道那位宗正功劳不小。

第三名蔡国用率先轮辩,辩官是汤务和另一位言官。汤务把蔡国用的卷子随便翻了翻,问了几句不痛不痒的文理,就举起红牌宣布他过关。

符强当场傻了眼。这些辩官昨天和那些生员大打口水战的时候,一个个不知道多能掰,蚯蚓都能说成神龙。今天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蔡国用的文章就真的无题可驳?

他看到叶向高和东林势力看着蔡国用的眼神后,立即明白过来。这个家伙八成就是汤家兄弟的一派,他们这是明目张胆的放水呢!

第二名周延儒登场后,符强愣了一下,认出他就是在报国寺用铁尺警告自己不要笑得那么无礼的家伙。不过符强相信那家伙没有认出自己,这两个月的个子也不是白长的。

辩官上场之后,符强心里开始诅咒起来。那家伙的辩官是吴昌时和另一个东林势力的言官,想都不用想,这场一定也是放水了。

果然,吴昌时也像汤务一样,只问了一两个问题,就举起了红牌。问题的简单程度,就是白话文法中类似于的、地、得的语法问题那么可笑。符强心里开始憋气起来,这些人明摆着是要抢状元的位置。打算自己上场后来个狠的,就算自己驳倒辩官,他们也还有利用互驳再争胜负的机会。

接下来就是轮到第一名的会辩了。不等符强上台,吴昌时和汤务居然就先坐到了辩官的席上。符强见识过这两个家伙的口才,知道难以善了,只好气冲冲地坐上自己辩台,准备和他们苦战一番。

朱常洛突然叫了一声等等,对叶向高说,他今天是代表皇帝坐镇,所以准备派上自己的讲官出场,让他们参与考官和生员庭辩。既然二三名的庭辩已经结束,那么这最艰难的第一名就由他们来辩论好了。

叶向高显然是没有想到朱常洛来了这一招,半天说不出话。赵世卿非常适时地开口,说殿试历来由皇帝坐镇,太子既然代表皇帝,当然有权指定辩官上场。汤务和吴昌时势力的那些人可能是心里有鬼,坐在那里竟然也没有一个表示反对。等到焦竑和刘曰宁站到辩台前时,汤务和吴昌时才如梦初醒,尴尬地离开座位。

焦竑和刘曰宁笑呵呵地跟符强互相见了礼,摇头晃脑地问符强早上吃过没有?吃的是稀饭还是包子?

符强很恭敬地回答了两个老头的关怀,等着他们正式发问。没想到哪两位老头竟然之乎者说了一通五谷杂粮和圣人教诲的关系,然后举起红牌,宣布符强回答得很好,本关通过。

主座那边的朱常洛失口笑了出来。叶向高尴尬了半天,最后还是站了起来,宣布前三名与考官的轮辩名次结果不变,现在互驳攻守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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