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的力量—南海扬帆 第六卷:阿拉伯海 第五十一卷:倾国一赌(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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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南亚次大陆的一员,孟加拉的气候比其邻国印度的大部分地区来说都是舒适宜人的。这个国家全境85%的地区都是平原,凭借着孟加拉湾上徜徉的亚热带季风,带来湿热多雨的天气。不过此刻正是孟加拉旱季的尾声(10月到第2年的3月),这是一年中最为美妙的季节,气温在4~24摄氏度之间,全国几乎没有降雨,可谓天高气爽。

而作为这个被喻为“黄麻之国”的国家的首都,美丽的达卡位于富饶的恒河三角洲之上,碧波荡漾的布里甘加河由北向南穿过这座现代与古朴并存的城市,最后注入孟加拉湾。而铁路、公路和空中航线将它同全国各主要城市连结起来,使之成为全国政治、经济、文化和交通中心。

从现代化的国际机场驱车南行,只需10多分钟,便进入了繁华的达卡市区。宽阔的街道两旁,高大的古树盘根错节,浓密的枝叶紧紧地交织在一起,象一幅巨型帷幕,遮住了尘埃和骄阳。青翠碧绿的椰子树、棕榈树,茂密挺拔的香蕉树、芒果树、荔枝树、芙蓉树,布满市区每个角落和家庭的院落,把达卡打扮得格外秀丽迷人。坐在由孟加拉三军情报局提供的高级轿车之上,来自北京的任令羽中将对眼前这座陌生的城市竟有几份异常的感动。或许是这里的气候与植被都太类似于自己曾工作过多年的春城—昆明。又或许是街上到处可见的“中国制造”。无论如何,任令羽中将都喜欢自己的到来能让战火止步于这座美丽的城市之外。

达卡的自然景色固然绮丽多彩,但留给随行的中国军方代表团成员印象最为深刻的还是这座城市欣欣向荣的面貌。和许多发展中国家一样,达卡市区宛如一座庞大的工地。许多地方昔日一片荒地,如今一座座高楼大厦平地而起,以著名的达卡体育场为中心,四通八达的街道纵横交错,总统府、国家机关大厦、国家银行、新兴的商业区都集中在这里,成为全市最繁华的地带。而商店里则是到处可见来自世界各地的产品,五光十色,琳琅满目。大街上,男男女女都爱穿色调鲜艳的花裙,妇女们多爱披上美丽“纱丽”,反映出南亚次大陆衣着的特殊风格。

很快任令羽中将和中国军事代表团的一行人就已经抵达了孟加拉国防部大楼的门前。和南亚次大陆的其他原英国殖民地国家一样,孟加拉的国防部由文官掌管,是政府有关军事事宜的办事机构,负责军费预算的编制、军需和军械物资的采购相对学生的军训等具体事宜,但对军队并没有实际的指挥权。而这次出访孟加拉,中国军事代表团名义上的任务也仅仅是与孟加拉军方商谈友好互利的专业技术交流合作的相关事宜。但是在这个敏感的时间段上进行的这次访问,其真正的用意却不言自明。

面对着印度近期不断对印度与孟加拉边境的实施军事集结,孟加拉迫切的需要中国的支持和帮助。此刻在孟加拉国防部大楼内孟加拉总理卡莉达.齐亚正焦急的等待着来自中国大陆的军事代表团的出现。作为这个夹缝中求生存的小国管家,卡莉达.齐亚这位女总理可以说是分身乏术,除了担任国家总理之外,还兼任着国防部长、能源矿产部长、人事部长、编制部长、吉大港山区事务部长。管理着总理办公室、内阁事务局、武装部队局和初级与大众教育局等多个要害部门。

所以在与以任令羽中将为首的中国军事代表团见面之后,他并没有太多的时间进行寒暄,不得不直入主题。“我们需要中国军队无私的帮助。”这并非是客套,而是处于印度兵锋威胁之下的孟加拉政府的此刻最迫切的心声。虽然无论从地缘政治还是从经济关系上,孟加拉都应该倒向与自己山水相连的印度。但是事实上却并非如此。但实际上印盟两国自20世纪70年代孟加拉独立以来就一直龌龊不断。

虽然孟加拉对这种与邻国之间有些尴尬的双边关系的解释是由于孟加拉奉行独立自主、不结盟政策。强调在主权平等、互不干涉内政的基础上同一切国家建立友好关系。所以与印度在次大陆所奉行的霸权主义和大国沙文主义格格不入,但实际上印孟之间糟糕的关系更多的缘自于两国之间长期以来的民族和宗教信仰的对立,以及在地区之间资源上的激烈争夺。

印孟双方不仅在孟加拉湾海上一些岛屿的归属、陆地边界划界上争执不休,甚至在看似取之不尽的水资源上都是针锋相对。印度处于恒河上游,孟加拉国处于下游,印孟之间就河水分配、建立水库、蓄水设备的问题上都多次发生纠纷。孟一直指责由于印度在上游兴建水利设施,截流用水,致使孟加拉国在枯水期旱情严重。特别是1970年前后,印度在靠近孟加拉边界的恒河上游建成法拉卡水坝,使旱季流入孟加拉国的河水量减少3/4,对下游的孟加拉农业生产和居民生活造成了严重影响。而每年到雨季,孟加拉政府又会指责印度的水利设置不为孟加拉服务,过度的开闸放水,使孟加拉全国大部地区陷入一片汪洋之中。

种种天灾人祸在在孟加拉人看来,都是印度那些异教徒的诅咒。而与中国建立友谊则是抗衡印度霸权主义野心的最好方法,于是逐渐把中国视为政治、经济和军事支持的可靠来源。特别是第五任总统埃尔沙德执政时期,与印度之间关系疏远,孟加拉领导人7次访问中国。从80年代中期开始,中国已经成为孟加拉国最亲密的战略合作伙伴。对于缺乏自身国防工业支持的孟加拉而言,中国廉价的武器出口更成为了孟加拉军队主要的装备来源。长期以来,孟加拉军队的海、陆、空三军装备都主要采购于中国。而这次面对印度的军队压力,孟加拉军队更开出了长长的军事采购清单,希望从中国以最快的速度获得大批较为先进的装备以备不时之需。

陆军方面孟加拉军队所装备的坦克主要是中国生产的59式中型坦克和62式轻型坦克。不仅数量有限而且大多已经接近使用年限,孟加拉陆军迫切需要中国陆军提供更为先进的地面装甲车辆和反坦克武器。以抵抗印度陆军如同第三印巴战争中那样大量使用的装甲洪流。

而孟加拉空军目前主打战斗机更是中国航空工业为其量身订作的歼-7M型“空中哨兵”战斗机,虽然孟加拉空军宣称自己所订购的这种战机可以轻松的对抗印度空军所装备的米格-29型战斗机,但是这毕竟只是一种外交宣传而已,面对印度空军东部军区数量和装备上的优势,孟加拉空军还没有自大到认为凭借16架歼-7M型战斗机就足以保卫自己的领空,所以孟加拉空军希望中国空军能迅速出口JF-7型“枭龙”外贸型战斗机甚至歼-10型战斗机以帮助孟加拉空军在未来的战斗中可以牢牢掌握战场的制空权。当然中国军队如果愿意提供先进的防空系统,那么孟加拉也不介意减少在战机方面的要求

海军一度是孟加拉军队最不寄于厚望的兵种,对于积贫积弱的孟加拉而言,强大的海军意味着庞大的资金投入和深不见底的基础设施建设。所以一直以来孟加拉只从中国进口一些小型舰艇和岸舰导弹系统以保卫自己的近海。但是根据孟加拉政府国防现代化计划,2012年之前,孟加拉海军将购买4艘潜艇。除此之外,还将为海军装备2架海上巡逻飞机,购买6艘巡逻艇和4艘小型护卫舰。孟加拉还将在自己船厂建造一艘大型巡逻舰艇,并且还计划从友国购买新的护卫舰取代现在的3艘护卫舰。另外还将为现存的孟加拉海军舰艇购买导弹、反鱼雷系统、远程舰空导弹和舰载直升机等等。不过宏伟的蓝图此刻还停留在纸面之上,在辽阔在孟加拉湾之上,孟加拉海军面对印度军队的封锁或进攻目前都只能表现出有心无力。孟加拉海军希望中国海军可以进入孟加拉湾协防孟加拉南部的海上交通线,一方面使孟加拉陆军可以解放出更多的兵力用于陆路边境的防卫,同时可以保证中国的援助物资可以源源不断的从海路运抵孟加拉南部的主要港口。

“我们愿意向孟加拉提供一切力所能及的帮助。但是我尊敬的卡莉达.齐亚总理,您认为孟加拉还有多长的时间可以用来准备这一场保家卫国的战争。”面对着卡莉达.齐亚所列出的长长的装备和物资的清单,任令羽中将保持着令人信孚的微笑,轻松的回答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中国的盟友总喜欢将强大的中国视为予取予求的提款机。从朝鲜的金日成父子,再到红色高棉的波尔布特,从遥远的欧洲明灯到近在身边的同志加兄弟。当然中国的给予并非是单纯慷慨,在那些特殊的年代里,中国只能以这种方式扩大自己的影响力,同时巩固自己的边境安全。但是在今天面对着日益强大的中国,如果还有人想通过所谓的战略合作轻松的捞取利益的话,那么中国所能回答他的或许只有“不”这一个单词。

出于利益的考量,中国并非不愿意武装孟加拉国,但并不是在此刻。如果在中印战争爆发之初,孟加拉国可以认清形势,向中国要求种种军事援助的话,那么通过在印度柔软的腹部扶植一个强大的孟加拉以牵制印度的兵力无疑是符合中国的战略利益的。但显然在中印两国围绕着马六甲地区的战局还不明朗之前,孟加拉政府仍不免首鼠两端。在中印两国之间严守着所谓“中立”的牌坊。私下里却是两面讨好。而到了此刻当印度的钢刀几乎已经架到了脖子上之时,孟加拉人才想起向中国救援,无论是空间上还是时间上都已经委实晚矣。

“我想印度需要3个月左右的时间才能完成战争准备工作吧!”虽然对于这个答案卡莉达.齐亚总理同样没有自信,但是从种种迹象和自己多年的从政经验来看,凭借着外交等方面的努力,卡莉达.齐亚总理还是相信孟加拉至少有1个月左右的时间可以进行准备。

“我想此刻距离边境上第一声枪响的时间可能只有10个昼夜了。”对于卡莉达.齐亚总理的判断,任令羽中将却有着不同的计算。作为一个政治家来看印度的确需要时间进行准备,但是从一个军人的角度,对于攻略孟加拉这样的国家,他宁愿选择在第一时间发动一场尽管准备不足的闪电战。理由很简单,孟加拉是一个以农业为主的人口大国,长期的对峙将带来此消彼长的庞大动员。而更关键的是印度需要在中国作出反应之前迅速打垮孟加拉。

“您的意思是中国的快速反应部队将在10天之内抵达孟加拉,对我国实行协防。”虽然从任令羽中将的口气之中,卡莉达.齐亚总理已经隐隐约约的感觉到孟加拉所急需的武器和物资援助很可能难以实现。但是她并没有死心,如果强大的中国远征军同意协防孟加拉,那么她同样愿意放弃部分主权,来换取一个安全的保证。尽管此前孟加拉还在中国海军可能使用孟加拉南部港口的问题上表现的畏首畏尾。

“我们的军队刚刚在东南亚进行完一场大规模的战役,所以恐怕很难在短时间之内抵达战场。”对于卡莉达.齐亚总理的要求,任令羽中将不得不再度给予她无比的失望。中国远征军的确在攻克安达曼—尼科巴群岛的战斗中遭到了空前的消耗,但这并不是不能协防孟加拉的全部理由。面对印度可能发动的大规模攻势,中国军队并不愿意承担敌前展开的高度风险。

“那么您所代表中国军队所表达的意思是中国将放弃孟加拉吗?”一连串的失落和打击之后,卡莉达.齐亚总理不得不正视一个现实,那就是中国很可能在孟加拉遭遇打击的时候袖手旁观。“不,您错了!我们来到这里正是为了代表中国军队与孟加拉人民并肩战斗。” 任令羽微笑着将今天这场会谈的中心议题展示在了卡莉达.齐亚总理的面前。中国政府并未放弃孟加拉,以任令羽中将为首的中国军事代表团,将作为顾问团直接参与孟加拉与印度之间即将开始的这场卫国战争。当然前提是中国军事代表团理应获得孟加拉三军的最高指挥权。

军事大国向自己的盟国派遣军事代表团直接指挥盟国军队的先例,在20世纪的人类战争史中并不少见。冷战时代美苏两大超级大国凭借着顾问团在中东和非洲所进行的一场场代理人战争更是历历在目,而在新中国成立之后的军事史上也不乏奠边府战役这样的越俎代庖之作。不过在此刻让从未与中国军队有过协同作战经验的孟加拉军队听命于仅有数十人的任令羽所率领的中国军事代表团,对于孟加拉政府和军队来说无论如何都是难以接受的。

“您的意思是要我将孟加拉的命运完全交给您和您的这些下属吗?”听到任令羽最终的建议,卡莉达.齐亚总理多少有些失落。在她看来这与中国已经抛弃了孟加拉并没有太大的区别。“是的!我想这对于您来说,无疑是一场冒险,一场豪赌。但是我还是请您相信中国,相信我们。以孟加拉的未来,与穷兵黩武的印度进行这绝对性的一赌。”任令羽并不喜欢用赌博来形容战争,在他看来战争与赌博有着太多不相容的地方。战争是一项精密的科学,而赌博则是一场无数随机事件的组合。如果一个国家将战争视为豪赌,那他距离崩溃和灭亡便不再遥远了。不过此刻这场豪赌的发起人并不是中国或者孟加拉,他们只能被动的接受印度的挑战,来进行这样一场倾国之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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