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黄河 血色黄河 正文 第一章 开赴前线(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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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最前面的是四十九旅,旅长耿志介骑着一匹雄壮的枣红马,身后是他的贴身警卫唐雨亭,十八岁的唐雨亭把耿志介叫叔,是耿志介的远房亲戚。

警卫排紧紧跟在后面。

然后才依次是九十七团,九十八团。

耿志介旅因为是承袭王劲哉四十九旅的旧制,又是临时组建,编织也不够,差一个团。

耿志介个子不高,一幅憨厚的关中人形象,但是骑在马上却显得威风凛凛,他是陕西高陵县耿镇村人,保定陆军军官学校毕业,同盟会员,先后在陕西陆军、国民二军、国民联军任连长、营长、团长、旅长、军参谋长。西安事变后任十七师四十九旅旅长。

四十九旅的后面就是五十一旅,旅长张骏京骑一匹黄马,一双浓眉下是一对略显忧郁的眼光,身后是他的一O一团、一O二团和补充团。

五十一师是赵寿山的老底子,编制满员。

但是,十七师只有两个旅,不满编制,原因是西安事变后蒋介石分化瓦解十七路军造成的。

赵寿山骑着马走在队伍的旁边,边走边向众乡亲挥手告别。

他身后是他的警卫连,紧跟在他身边的是警卫排长郑天亮,这位身高一米八的大个子,胸前的腰带上别着两把崭新的德国二十响匣子枪,显得威风凛凛。二十岁的郑天亮已经跟了赵寿山两年了。他是讨饭出身,跟人学了一身武功,又能双手打枪,而且准头特别好,很细的一根电线,瞄也不瞄,一枪上去准能打断,那么小的麻雀,要活的绝对不打死的,晚上打香火头,枪枪不空,因此被赵寿山选为贴身警卫,以后提拔当了警卫排长。

赵寿山原名赵生龄,陕西户县人。陆军中将,他从陕西陆军测量学校毕业后参加陕西靖国军,从底层以战功一直升到十七师师长。

一般行军的时候,最高一级军事长官一般都在队伍的中间,这样前后联络起来才比较方便。走在前面的部队都是最强的,在紧急情况下首先能抵挡一阵子,正式打仗的时候根据队伍的级别,前面都要有尖刀班,尖刀排,尖刀连,现在是在内地行军,赵寿山就没有按照战时的布置,但是,习惯成自然,走在前面的依然是四十九旅。

十七师是杨虎城起家的老底子,以后把十七师交给孙蔚如。西安事变后杨虎城出洋考察,孙蔚如接过十七路军这个烂摊子,被蒋介石改编为三十八军,他任陕西省政府主席兼三十八军军长,又把十七师交给赵寿山。西安事变期间,原来的四十九旅旅长王钦哉率领最精锐的四十九旅三千多名精兵西出潼关投了何应钦,现在的四十九旅是重新建立起来的,由耿志介任旅长。因为是新组建的,战斗力还没有经过检验。

赵寿山打马来到他的行军位置,四十九旅和五十一旅的中间。

走上这条抗日的路是他们争取来的,更确切的说,是西安事变的功劳,里面也有他赵寿山一份。

一九三五年十月,赵寿山请假去北平看病,随后又辗转天津上海,接触了一些陕籍的进步人士,像杨明轩、赵葆华、杨晓初、李馥清、韩述之、刘天章等,对反蒋联共抗日救国有了新的认识。随后又在上海又见到了一些陕西籍进步人士,这段时间的经历,对赵寿山后来的道路影响至大。

一九三六年十月,他刚返回部队。杨虎城就约他谈话。 他们的谈话主要是对时局的看法,他对杨虎城说,日本已经做好了充分准备,要灭亡中国。他以他在北京、天津、上海的见闻和事实来印证他的观点,并对杨虎城说:“看蒋介石最近调兵遣将的举动,是要对陕北红军大举进攻,并且把我们也拉入内战漩涡,以便消灭我们。如果内战真打起来,正好给日本人以可乘之机。红军的战斗力我们也是知道的,我们十七路军打红军只能是两败俱伤,自取灭亡,十七路军的番号就要取消了。现在只有一条路,如果蒋介石来西安,我们趁机把他扣起来,逼他联共抗日。对我们十七路军的生存来说,也只有反蒋联共抗日这一条路了”。

杨虎城听了显得有些惊异,望着赵寿山说:“你出去转了一圈,开了眼界了,胆子也变大了,这是把天戳个窟窿的事,我们敢干?”

赵寿山说:“只要你把当年打李桢的精神拿出来,就敢干!”

李桢是蒲城县的大恶霸,杨虎城是蒲城人,在年轻的时候打死李桢,为民除害,然后才拉起队伍,一直发展到现在的鼎盛时期。

杨虎城以略带责备的口气对他说:“你脑子发热了,这样的大事要很好考虑,不能轻举妄动,随便乱说。”

赵寿山说:“如果这一举胜利了,整个国家就可以振兴;万一失败了,我们就背靠北山,全部集中到耀县以北,或者干脆就打出红旗跟红军合作,将来我们还是要打回来的。”

杨虎城的脸沉下来了,很严肃地说:“你这些话只能对我说,绝对不能对其他任何人讲。”

也许是英雄所见略同,杨虎城听了赵寿山提出的“捉蒋”建议,经过深思熟虑,十一月初向张学良正式提出了扣蒋、迫其改变政策的建议。

……一阵喧哗声打断了赵寿山的思路,原来是队伍路过一个村庄,村口聚集了几十个青年人,要当兵去打日本鬼子。耿志介派人来向他报告。

赵寿山打马向前,来到这些热血青年面前,对他们说,“我们这次上前线的都是经过训练的精兵,你们没有经过训练,又没有枪和子弹,怎么打仗,用牙咬吗?你们现在可以先到三原投军,随队伍训练,其他的队伍也要很快上前线,你们训练好了以后再来,我们在前线迎接你们,好不好?”

那些青年听了赵寿山的话,结伴吆喝着向县城去了。

队伍继续前进,赵寿山又回想起西安事变以后的事。蒋介石逼迫杨虎城出洋考察,他和孔从周几个亲信将领前去送行,杨主任很严肃地对他们说“我们这次失败了,但是你们要知道,中国的军阀没有一个不败在蒋介石的手下?我缠不下他,你们更缠不下他,能缠下蒋介石的只有共产党。没有同中国共产党的合作,就不会有今天的局面。你们在我们部队中历史较久,和野畴、汉宸都很熟,也和汉民共过事,对共产党有一定的认识。现在咱们部队内也还有炳南、揆要等人在,必须保持好和他们的联系。要记住咱们部队的处境,北边是朋友(当时部队驻在渭北与红军毗连),南边(指西安)是冤家,北边是光明,南边是陷阱。到了蒋介石压迫我们,使我们的存在发生危险时,我们就断然倒向共产党,跟着共产党走。”

杨主任还对他们说:“我们是国民党军队中首先提出抗日的部队,应该言行一致,积极同日寇作战。我们只要在战场上有好的成绩,就会得到国人的拥护和支持,我在国外也会得到安慰,蒋介石就不敢把我们怎么样。所以,你们一定要力争部队参加对日作战,共赴国难,多打胜仗。”

杨主任的话也正是他心里所想的,不打仗,蒋介石也一定要想办法把这支部队分化瓦解,只有打仗,才能保全。

杨主任出洋以后,赵寿山就被蒋介石派到庐山军官训练团整训。他是西安事变的直接参加者,不知道蒋介石会把他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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