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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团长,有客人见您。”警卫报告完了带进来进个人。

张学义一看是张忠来了还带着张武非、孙列臣来到自己团部,他高兴的一把拉住张忠的手,“叔,本打算在省城汇合在一起来这里,结果我提前来了,把咱们的计划全搞乱了,快请坐,警卫员,叫炊事班准备酒席。”

“行了,国难当头你还有心情摆酒席,这让部下怎么看你呢?”张忠拉把椅子做下,他看看这间办公室,“你跟冯占海亮了身份他要重用你?”

张学义倒了几杯水给他们三位,“他比马占山强不到那去,利用我向张学良邀功,给我个架子团让我当团长,不足两百人战马四十匹也算一个团?他属实是为难我,打算把我供起来,没真打算用我,我在他这也长不了,我现在又招了一千新兵,我什么狗屁骑兵团,只有一个连有马骑。”他发着牢骚坐下,把好烟也摆上桌子。

“那你下步怎么打算?”张忠点上一支日本香烟边抽边问。

“能怎么地,冯占海拿下哈尔滨我就带部队向西北走,跟小七合成一股,如果拿不下来我看往北发展好,去边界上找个背靠苏联的地方,最好此地山林弥补,西北东三面挨着苏联边界,这样我们可以建立自己的地盘,现在东北群雄并起我看只是虚热闹,我跟鬼子干了几次发现他们并不好打,他们一直再增加部队,我看今年冬天是个槛儿,想毕能挺过今年冬天的人不多。”张学义通过电台听广播,截取日军电报所以消息灵通,对时局判断准确,的确就在三二年冬天马占山败走苏联,冯占海兵败出关,抗日斗争陷入低潮,因为鬼子现在至少有五个师团的部队,可以机动作战的至少三个师团,任何一直抗日武装都不能单独抵抗一个旅团,实际战斗中是抗日武装连一个完整的联队都歼灭不了,江桥战役那是歼灭两个联队大部,不是全歼灭没彻底消灭,战斗中鬼子一个大队的实际兵力超过中国军队一个团,但是火力战斗力相当于一个旅,现在除冯占海马占山外谁有那么多兵?大多抵抗武装都三五十人,要不几百人,鬼子出一个中队就可以全歼他们,现在想不败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扩大力量加强训练。

“你跟小七联络上没有?”张忠正问呢,副团长兼团参谋长张汉杰跑进来了,“团座,这个老七回了几个电报,他说他又拉起了五百新兵,现在有两个营,愿意过来找您,可他又说经营个地盘不容易。”

“告诉他,必须来,因为他呆的地方长久不了,想保存军队必须找可靠的大后方,另外告诉他我们的真正实力他就来了。”张学义不想让小七单干,单干的结果就是被消灭,只有联合起来才有前途。


戚贵每天亲自操作电台收发电报,他听说张学义又掌握了大部队,他不由的心动了,经营洮南的计划只好放弃,他为了得到更多的人马,马上带着从上级党组织借来的一些党员骨干以及大部队迅速北上。

四月中旬,冯占海在依兰的司令部召开军事会议,张学义跟其他各主力旅的军官同去开会,在场的人家都是旅长就他一个团长,他左边坐的是宫长海右边是姚秉乾,他们三个土匪出身的军官坐在一起,冯占海一指地图,“目前形式对我军有利,于琛征那个老王八蛋龟缩到哈尔滨城内,留下几个营从六百里外的哈尔滨一直摆到方正,他当我们是笨蛋呀,我打算全军除留守部队外全部主力沿方正向西进军,我们一举收复哈尔滨,让全国人民看看我们东北的抗日军队的厉害。”

“好,打回哈尔滨去,干掉伪政府,活捉于琛征。”下边的军官群情激奋人心大快。

“宫长海、姚秉乾,我命令你们两个旅立即出发,把伪军赶到哈尔滨城外,在东郊与伪军决战,日军来一个收拾一个,不可硬碰硬,张学义,我命令你为先锋,为两个主力旅探路,遇到小股敌人立即歼灭,遇到大队敌人用电台告诉后方部队来打。”冯占海说看看他们三人。

三人一起站起来,同时回答:“保证完成任务。”

“好,你们下去准备吧。”

他们三个领了任务离开会议室冯占海接着部署。


张学义小跑着回到团部找到张汉杰,“命令下来了,我团为前锋,现在我让我老叔带新兵压后队,你我带警卫连走在宫傻子旅前边开路,新兵这次全带上,但是不轻易出战,还以训练为主。”

“谁他妈的叫我傻子呢,我傻么?我傻鬼子还打不过我。”宫长海离开司令部会议室没直接回自己的旅部,他跑到骑兵团里溜达来了。

“没人说谁傻呀,宫旅长请坐。”张汉杰急忙打圆场,其他他对冯司令收下土匪很不满意,他一个讲武堂出身的军官一百个看不起土匪,但是不服不行,冯占海的几万人马中也就土匪组成的两个旅最能打,另外本团的团座也是胡子出身,打仗一点不含糊,没办法谁让自己把一个团给拼光了呢,要不自己还是代理团长。

“小子,这次冯司令让你带路,再遇到双城团山子那样的地形你先过,我看看你本事如何?”宫长海来就是串门,随便闲聊几句。

“您什么时间开拔,我好带人随您的部队出发,我总不能跟您后边吧?”张学义倒上好茶敬上好烟陪这个江湖前辈说话。

“这次不同以往,这次是大打了,你别想着总是你一个连遇到一个鬼子骑兵小队步兵小队,很可能迎头遇到一个联队,你要做好牺牲的准备那,从九一八到现在冯司令的兵几乎死了一茬了,战斗难打。”

“是,谢宫旅长提醒。”

“别拍马屁了,现在就走吧。”

张学义点头说好,马上带好家伙准备出发,他顺便把几包好烟塞到宫长海手里,宫傻子很高兴的把烟收下,个别部队饭都吃不开,但是骑兵团烟酒茶齐全,伙食可以一天三顿干饭,比喝粥的部队强多了。


依兰县郊,宫长海骑着马坚决了自己的几个团,他站在全旅官兵面前,大声宣布:“三个主力团都带七天的干粮,这次我不管你们怎么收复方正,反正谁先去了我奖励三顿猪肉炖粉条,你们可以齐头并进也可以各走各的,现在出发。”

三个团的兵嗷嗷直叫,背上背包把干粮袋塞得满满的,团长骑马带警卫、侦察、骑兵连率先从驻地开处,依次是各团的步兵营跑步前进,连后勤辎重部队的马车车夫都赶着车开始赛跑,军队士气简直让在场的张学义、张汉杰目瞪口呆,看看人家的团才叫团,三个基干步兵营满员,团直属连全部骑马,辎重后勤没人背行军锅,做饭的家伙全在车上,炊事班的兵都背上枪跑步前进。

全是新兵蛋子为主的骑兵团三个主力营一匹马也没有,士兵们佩带着骑兵的领章背着步枪。

“小子出发吧。”宫长海一挥手他的骑兵团马上跑步前进。

张学义出发前任命张忠为骑兵团副团长、兼任新兵营总教习(总教官管训练)、兼任团副参谋长,把三个营的新兵让他带,他是奉军的老人,可以镇的住新兵营内的几十号老东北军士兵。张学义自己率领警卫连随宫长海的骑兵团一起开进,身后是姚秉乾的骑兵团,一路上全是部队,两个主力旅接近一万人马,走在路上有时候都堵车(马车)。


部队没搞什么出征仪式,主力部队赛跑般的行军,第一天骑兵部队就跑出去两百里地去。一路之上张学义、张汉杰心里不是滋味,他们俩总认为自己的部队军容整齐素质高,打仗嗷嗷叫,但是白天看了宫长海的绿林旅以后他们俩一路之上都没怎么说话,俩人低头不语急着往前行军,心里又羡慕宫傻子又嫉妒人家会带兵,什么时候自己可以指挥一支人又多战力又强的部队?军队怎么训练才能成这样的呢?

其实宫长海没什么秘密,用的是李广带兵法,李广的军队平时不按编制宿营,吃饭时候排队一起打饭,喜欢和谁一起坐下吃就跟谁一起吃,睡觉宿营也是,你跟谁关系好可以睡一个帐篷里边,平时行军也不怎么严格按编制行动,部队一走没阵形,是一大帮一虎片,看不出那是那队呀,跟土匪下山差不多,看起来乱七八糟的,部队平时嬉笑打闹也没人管,但是李广就这么带兵还成了千古名将,士兵们是外松内紧,看起来跟群大小孩一样打起来很厉害。

宫长海知道自己一个小小的动员就把张学义、张汉杰俩小子给镇住了,晚上宿营的时候宫长海还主动来警卫连找张学义闲聊,他的部队坐在篝火旁吃大饼子、烤馒头、大眼窝头,喝的是小米粥和玉米面糊糊,他感觉这伙食在行军中算不错了,等宫长海坐到张学义身边发现他想错了,他看张学义拿着个木叉子叉着有一支烧鹅正在篝火上烤,团副拿着刺刀叉着一个烧鸭在火上烤,烤好了以后俩人下手就抓着肉吃起来,边吃还边把火堆旁烤热了的白面烧饼拿过来,把肉塞在烧饼里边就着一起吃,俩人边吃边聊,看人家吃这么好宫长海顿时也羡慕起来,他回头看看其他篝火旁边的骑兵团警卫连士兵,有的拿刺刀穿着包子在烤,有的烤烧鸡有的还不知道拿弄来的鱼,是生鱼也正在烤呢,他看伙食就知道这小子的部队肥的流油。

宫傻子坐下来以后一纸鸭脖伸到他面前,“宫大哥,一起整,现在就是没酒,不过我也不怎么想喝,喝完犯迷糊。”张学义把味道最好的鸭脖子给宫长海吃。

“你那来这么多钱给一个连这么个吃?”宫长海接过肉来边吃边问。

“咱干啥出身,钱有的是,好吃的百姓排着队给我送,我不能让乡亲们吃亏,都高于市面的价格收下,我可不占百姓便宜。”张学义来这里有装大头蒜,打地主老财砸响窑发了点财这可把他得意的,只要不打仗他就四处找地主老财,靠打土豪发了横财。

“你跑那去了。”金玉忽然跑到他身边,把一支冒着热气的整鸡递给他。

“这那来的呀?我看像是叫花鸡。”张学义拿过鸡来分给其他人,他又问:“夫人,这那来的?”

“我白天拿弹弓和飞刀打了几支山鸡,晚上刚做好叫花鸡,你也不带只大锅来,要不还能喝鸡汤呢。”金玉是土匪出身,除了枪以外,她还会玩弹弓、飞刀、飞镖以及其他暗器,打猎对她来说太容易,她不下山抢人就打猎,土匪么能有啥消遣活动。

“这位是我五夫人,跟咱们一样,绿林出身。”张学义向宫长海介绍着。

“死东西,我是三夫人,妾不能算夫人,我排第三。”金玉看他把自己排到第五十分不高兴,伸手就打他。

“行了,当外人别打我,这让我团长的脸面往那放。”


四月中旬末,方正县城外的伪军阵地内,成群的伪军大白天就聚集在一起抽大烟,不抽烟的抱着枪睡觉,只有个别几个偶尔向外看看。

冯占海一马当先走到骑兵团前边,他问宫长海,“宫旅长,你几分钟拿下这里?”

宫长海拿过大喇叭对伪军阵地喊:“对面的兄弟,我是宫长海,你们现在要么撤离要么投降或者自行遣散,否则我就对各位不客气了。”

战壕内抽完鸦片正舒服的打盹的伪军一听宫长海宫傻子在喊话,一个机灵就站了起来,抱着枪继续听。

“各位马上投降或者离开阵地,否则我不客气了,这是对你们的最后警告。”宫傻子说完一招手,几个掷弹筒手和炮兵架起一些重武器,也就几个迫击炮和掷弹筒,弹药也就不到三十发。

“开炮。”宫长海一声令下,迫击炮掷弹筒一起开火,一排炮弹落在伪军阵地上,宫长海叫来一群号兵,“给我吹冲锋号。”

十几个号手一起憋足力气吹冲锋号,伪军早被几发炮弹吓的魂飞天外,丢下枪抱着脑袋掉头就跑,所后宫长海一声令下,各团的骑兵以及自己的直属骑兵团从伪军防线正面就冲了出去。

伪军一看骑兵冲锋了扔下枪使劲跑,随后宫长海旅全部投入到冲锋中,没开几枪吓跑了方正的伪军守备部队,一举收复丢失了没几天的方正县。

随后宫长海指挥全旅连续发动攻击,之后宫长海连续攻占会发恒以及哈尔滨东边的门户宾县。


“司令,前边就是哈尔滨城了,你看伪军和鬼子正修防线呢。”姚秉乾站在冯占海身边,旁边一大群军官笑呵呵的看着哈尔滨城。

“前边至少有四千人,还有一些草垛子,草垛子是干什么的?”张学义骑在马上举着望远镜看着前线阵地,其他人并没在意此事,冯占海部也构筑阵地准备进攻。

新京,关东军司令部。

“哈尔滨守军报告,冯占海部已经兵临城下,请司令派人支援。”参谋拿着电话把城防司令的话转告给关东军司令本庄繁将军。

“告诉他们我只会派航空兵支援,让他们依靠现有兵力防御,让尾野亲自制定作战计划,我相信他的才能可以击败冯占海那个愚蠢的家伙。”本庄繁相信自己的手下的精英参谋班子可以解决问题。

“阁下,尾野可能太年轻了没经验,请让我直接跟他说话。”坂垣征四郎要过电话,让对面的尾野接电挂,两人用电话嘀嘀咕咕了半天,本庄繁听完得意的摸着下巴笑了笑,“好,坂垣君真是关东军最聪明的参谋,不愧是帝国陆军的头脑。”

坂垣征四郎放下电话笑了笑,关东军司令部内的军官又围拢到沙盘前研究几小时可以取得胜利。


“我们现在有多少门大炮?”尾野中尉在关东军司令部的授权下开始制订作战计划。

“一个山炮大队,三十六门75毫米四一式山炮。”炮兵参谋马上回答。

“好样的,现在炮兵大队进入市中心,瞄准城外的敌人阵地持续炮击,现在就开始。”尾野看炮兵参谋走了,他又看看联队长和几个步兵军官。

“请各位把步兵联队的直属的四门70毫米迫击炮和各中队的迫击炮以及独立迫击炮大队的火炮集中起来轰炸敌人一线阵地,中国军队只是人多,我们用炮火尽量多杀伤敌人,骑兵大队先不要出击,三个步兵大队的步兵以及分别部署在城北城东城南,坦克中队就地隐蔽,不要暴露目标,三个重机枪中队进入正面阵地隐蔽,也不要提前暴露。”尾野可够狠毒的,把四十多门迫击炮和三十六门山炮全部用在正面一点也不留,他这么摆阵充分发挥了日军的火力优势,八十八门各型火炮,三十六挺重机枪全部放在正面,他不想击败敌人的进攻而是想大量杀伤敌人员,让敌人元气大伤不敢再进攻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