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母亲的背影

红翅膀 收藏 24 522
导读: 岁月无情地冲刷着记忆,许多往事在不知不觉中或模糊或淡忘,但一个记忆却随着年龄的增长,一天比一天清晰起来,那就是母亲的背影。 幼时父母在外地工作,我住在姥姥家。姥姥对我照顾得无微不至,使我懵懂的童年虽有些清苦,但因为有几个差不多大的表兄妹作伴,过得很随意也很快乐。最让我受不了的是,每到表兄妹们见到妗妗们时的样子,他们像小鸟一样扑到妗妗怀里,叫着妈妈,任意撒着娇。此时,我总要哭着跑回去找姥姥,去向姥姥要我自己的妈妈。姥姥为我擦着眼泪,告诉我妈妈就要来了。 盼啊盼,终于母亲来了,她一进门就丢下

岁月无情地冲刷着记忆,许多往事在不知不觉中或模糊或淡忘,但一个记忆却随着年龄的增长,一天比一天清晰起来,那就是母亲的背影。

幼时父母在外地工作,我住在姥姥家。姥姥对我照顾得无微不至,使我懵懂的童年虽有些清苦,但因为有几个差不多大的表兄妹作伴,过得很随意也很快乐。最让我受不了的是,每到表兄妹们见到舅母们时的样子,他们像小鸟一样扑到舅母怀里,叫着妈妈,任意撒着娇。此时,我总要哭着跑回去找姥姥,去向姥姥要我自己的妈妈。姥姥为我擦着眼泪,告诉我妈妈就要来了。

盼啊盼,终于母亲来了,她一进门就丢下手中的大包小包,跑过来把我紧紧抱在怀里,不停地亲着我的小脸。我哭,母亲哭,一边的姥姥也在哭,我们用酣畅的哭泣挥洒着彼此的想念。夜晚,和母亲钻到一个被窝里,我像是打机关枪一样,说着分别以来我认为很有意思的事,母亲笑着,抚着我的头,不知不觉我就进入了梦乡。清晨一觉醒来,母亲却不见了,趁我熟睡她又偷偷地走了。在一阵大哭之后,我发誓下一次要抓住她。

大约一个月之后,母亲又回来了。我早早醒来,躺在床上微闭着眼装睡。眼缝中看见母亲轻轻地穿衣、洗漱、收拾东西,又走到床边亲了我一下,然后拿起背包向外走。我再也装不下去了,忽地从被窝里窜出来,撕心裂肺地叫道:妈妈,别走!母亲如被电击中一样,转身又抱住我。。。。。母亲对听到哭声进屋的姥姥说,她不去上班了,她离不开我。。。。然而母亲还是走了,在我的哭声里,抽泣着的背影越走越远。

现在才明白,那时母亲哭泣的背影,也许带着无奈。

12岁那年,我考上了离家40公里的一所寄宿制初中。尽管那是我们当地最好的学校,父母还是为了是否去报到而争论了好几天。父亲坚持让我去,是考虑到我的将来;母亲不想我去,是因为舍不得我,担心“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我会受不了。最后,我还是离开家乡走进了那所学校,也带走了母亲一份长长的牵挂。

那所学校虽说教学质量一流,但是饮食和住宿条件都不太好。开始时,母亲常来学校看我,最多居然一周来过三次。父亲说母亲因为担心我,晚上经常蒙着被子哭,泪水把整个枕头都湿透了。第二天母亲红肿着眼睛,带着我爱吃的零食和换洗的衣服,匆匆赶到学校,和我见上一面后,带着我穿脏的衣服,又匆匆离去。

时间长了,因为母亲来得过于频繁,我被一些同学嘲笑为“温室的花朵、永远长不大的孩子”。自尊心驱使我开始学习生活自理,渐渐地我学会了自己收拾床铺,学会了自己洗衣服。。。。终于有一天,我告诉母亲:以后不要再来看我了。母亲先是惊异,接着泪水夺眶而出,问我为什么?我说,我已经长大了,我能做好我自己的事,不用为我担心。

看了看一天天长高的我,又看了看我坚毅的表情,母亲附身一边平整床上的褶皱,一边轻声说以后不会来了。送母亲走出校门,她几乎是一步一回头,在用手抹了抹眼角的眼泪之后,微笑着向我挥挥手,快步在我视野里消失。

现在才明白,那时母亲微笑的背影,总有几丝忐忑。

大学毕业后,我分在了一个离家并不太远的城市,由于工作的关系,每年回家的次数并不多。倒是母亲时不时来看我,每次来都要事先打个电话。接到电话,我提前到单位门口等她。等母亲来了,我让她进去,母亲总说不用了,只要能见个面,说上几句话就成。这么多年,母亲连我的办公室是什么样都不知道。死拉硬拽,母亲才肯和我到饭店吃上一顿饭,母亲总是边向我碟里夹着菜,边责怪我乱花钱,叮嘱我要学会攒钱,说以后要花钱的时候还多者呢。我微笑着不语,抬头看见母亲也在微笑,脸上的皱纹又多了一些,头发也渐渐花白了。看着母亲的背影远去,突然发现母亲的背竟然有些驼了,走路也有些蹒跚,心里不觉一阵抽搐。

现在才明白,那时母亲蹒跚的背影,也许满载欣慰。

常常想,无论岁月如何变迁,无论我们身居何处,母亲都会对我们遥远的凝视,我们是母亲终生的牵挂。作为儿女,我们对母爱又能体会多少,理解多少?年少时,母爱离我们如此之近,我们却往往熟视无睹;长大了,母亲离我们越来越远,才能逐渐领悟到母爱的无私和珍贵。

暗暗告诫自己:趁母亲的背影还未永远消逝,别让孝道成为遗憾!


本文内容于 2007-5-13 16:24:49 被红翅膀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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