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战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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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先说话才是输赢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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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车靠窗的位子,我们一前一后落座,尽管各自旁边都有空位子。他先上的车,我自然不会屈尊坐到他的旁边去。出门时,我们刚刚爆发了一场“口舌之争”。他很早就答应陪我参加今天的活动,临出门时却磨磨蹭蹭,NBA总是在周末上午把他死死地钉在电视机前。临近中午12:30我提醒:咱们一刻钟后走,他说行。可离出发只剩两分钟的时候,他还没有穿袜子。


“你怎么回事?不想去就早说。”我开始发火。


“还有一分钟,一分钟。”我耐心等待了一分钟,裁判却又一次叫了暂停。球赛里的一分钟永远不是现实中的一分钟,我一摔门走了出去。他风急火燎地追出来,终于在公交车驶来时赶到,抢在我之前跳了上去。


坐在后面的我观察着他,就是置之不理,他也死死撑着不说话。目的地到达我下车时,他还保持同样的姿势坐在那里。我认定这是故意的行为,明明眼睛的余光都能看到我的一举一动。之后的整场活动我都气鼓鼓的,如果此时他告饶,我还是可以让步的,可是他呢,一个电话一个短信都没有。活动中大家成双成对,我在心里已经暗暗把战争升级——让我这么丢脸,看你怎么收场!


怒气压了又压,才没露出破绽。不声不响回到家,看了会儿书,去准备晚餐——一份沙拉,一小锅皮蛋瘦肉粥,都是他最不爱吃的东西。这期间,一直上网的他曾到厨房查看,看到没他的份额,不声不响走了出去。


哼,冷战!谁不会呀。以往我总是不争出个所以然誓不罢休,而他总是沉得住气做自己的事情,这次我要争取主动,让你尝尝遭受冷遇的滋味。看谁坚持到最后!


抱着枕头睡到另一个房间,打电话聊天、看书……刻意保持表面上的喧嚣与好心情,以此表示“没有你我依然很快乐”,可是却没发现他气急败坏的迹象,依然有规律地上网、看电视,然后泰然自若地洗漱、睡觉。


他就是这样一种人,从来不跟你主动争吵,甚至在你发火的时候都不迎战,却在被动中体现着“攻击”的本性——我叫他被动攻击型的人。这种类型的人会以不声不响的被动,不温不火的冷静,让感情波动强烈、非要事事有个结果的女人歇斯底里。所以,以往的每个冷战,都是以我先开口,然后因势利导让他承认错误而告终。


可是我并不满意,虽然最后他认错了,但每次先开口的必然是我。在我看来,冷战的输赢不在于谁最终认错了,而在于谁先主动说话。这才是冷战的本质!


而他显然谙于此道,就算我三天不理他,他也会和我共在一个屋檐下而各干各的事。吵架的情绪似乎影响不了他,他瞬间就带着另外的心情上路去了。当你的怨气越积越深去找他算账的时候,他似乎已经忘了为何而吵架,无论你多么歇斯底里,他都如同沉睡的空气,说:“好了好了,过一夜就好了。”“我已经忘了刚才的事了。”


这次我改变战术,首先放下冷战到底的态度,看他怎么着。


第二天周日,中午我同学婚礼,真栽,又是双双出席的节目!做好最坏的打算,一个人前往。就在我接了电话确认地点准备出门时,他微笑着开了尊口:“几点钟?在哪里?”


当日我们达成共识:以后的冷战,大家都冷静下来做自己该做的事。等到某一个契机来临时总会有人试图破冰,那么另一方顺势给个台阶下,两人冷战结成的坚冰就会慢慢融化。


这是他最能接受的方式,我也不十分反感。协议达成的那一刻,突然就觉得冷战不再是问题了。 (邵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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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冷战,她总说我谙于此道,游刃有余,杀人于无形。表面上看或许的确如此,因为她总是沉不住气地先开口,虽然仅仅是些“我讨厌你”,“我根本不想理你”,“你说说你错在哪里”之类的话,但归根结底都是她“主动”的,这点让她很不能容忍。


实际上,我仅仅是觉得很多问题冷静下来思考一下自然就缓和了,本来就不是什么违反原则的大事。所以,我不喜欢她的刨根问底,好像批斗会上非要搞个你死我活、黑白对错一样。所以,每次她站在我面前挡住我的视线,让我总结这件事到底谁错的时候,我就非常郁闷。郁闷的结果就是沉默不语,而沉默不语又会加剧她的愤怒。


我总是告诉她:“吵架过后不要马上探讨,过了一夜仔细想想,情绪自然就好了。”可是,她情绪变化远远比我快,往往双方沉默没到半个小时,她就来声讨了。而她过来恶狠狠地希望我认错的时候,我的情绪还郁积在那里,根本无法释怀。不是因为我小肚鸡肠没有气度,真的是从小就养成了这种习惯,时间是我情绪缓和的方式,而不是辩论。


最近的一次冷战是因为陪她参加一次活动。球赛差一分钟就结束了,她非要赶着那一刻出门。就算再晚五分钟也不会迟到的,可她就是揪住不放:“不想去你就早说!”


如果不想去,我三天前就说了。她总是以诬陷激惹我,挑战我的好脾气,让我做战争的“肇事者”,可我偏偏不吃这一套,所以每次战争都是她挑起,冷战是她先发起,当然,讲和也是从她那里开始。我总觉得她是在一次次地制造争端,给本来安宁的生活蒙上一层灰尘,然后看着这层灰尘又有些气急败坏,最后忍不住自己伸手抚去。


最后一刻没看到球赛的结局,本身就再懊恼不过了,她还耍脾气坐到我的后面去。坐就坐吧,我一边听音乐一边看窗外,等听到一个熟悉的站名,她已经不见了人影。地点没问清楚的我,只知道活动在“××咖啡馆”,问了路人都不知道,反而把我指向了另一家咖啡馆。索性坐了车回去,反正我已经找了,没找到又不是我的责任。


回来后她去厨房忙了。我突然有点儿悔悟,她一个人去参加活动肯定没面子,还安静地去做晚餐,今天有点儿反常,还是去搭把手吧。一碗土豆沙拉,一小锅皮蛋瘦肉粥,显然是继续冷战的势头,我一扭头出去,打算等她做完了再自己准备晚餐。


基于我的本性,是不会甜言蜜语的,更不会在关键时刻嬉皮笑脸讨女孩欢心,觉得那样的行为不是自己。我能接受的仅仅是,在双方都不再剑拔弩张的时候,一个合适的契机,一个小小的台阶,让双方都下得很自然也很舒心。


当我开口:“几点钟?在哪里?”看到她错愕了一下,然后微微一笑,我知道这次的冷战宣告结束。回来的路上她大肆声讨,说根本不想理我,是给我面子让我来,昨晚我肯定偷喝了她的皮蛋瘦肉粥,又偷偷跑去看她……我开始反诘,然后斗嘴。


这样的时刻,如同雨后天自然放晴一般,生活突然间有了乐趣。 (焦典)


破裂过厌弃过怨过伤过变过/你我却永远怕说破/冷战再冷战再冷战/一错再错我却爱上这个错/怪责你揭破你放弃你可会使我好过——王菲《冷战》节选


只有在乎对方才能化解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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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他的面前足足五分钟,他没有任何反应。


我问他:“为什么你的前女友在我的博客上留言,回忆你们的往事?为什么事隔多日,她的口气甜蜜如初?难道你们藕断丝连!”


其实只要他说一句“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只爱你一个!”我就马上没事。


可是他不说,推开我。


我夺过他的鼠标,扔在地上,重重关上他的笔记本电脑,扬长而去。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越想越委屈。


“你不珍惜我,我珍惜自己!”我擦把脸,检查冰箱里的吃食,看书、写字、上网、听音乐,只当他是空气。他继续玩他的游戏。


入夜,他挨上床沿,准备睡觉。


我怒从心起,扔下一个枕头。


他把枕头打飞,前所未有的麻利,奔向墙角拿出行李箱,打开衣柜的门,毫无章法地往箱子里塞衣服。穿皮鞋时,还故意跺了两脚。


然后,他拨电话,暧昧地对电话那头说:“一个人在家吗?我过去。”


他看我一眼,我赶紧装睡。


他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走到床前,揭开我的被子,对我说:“我真的走了,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我不想他走,却更不想求饶。我给他一个后背。


一声巨响,门关上了。


我爬起来,按电话的重拨键,电话通了,蹦出一个男声——他的同事张。


知道他在什么地方,我就放心了,我想让他担心,于是关手机,拔电话线。


躺下来我又颓然,辗转反侧。


我忘了最初因为什么吵架,只知道现在一个人在家,而他走了。


每一次吵架都是这样,彼此伤害,彼此僵持,看谁硬得过谁,看谁能死撑到底,互相表现出对对方的不在乎;每一次他威胁我,他要走,或者我威胁他,我要走,对方就会留或者求,仿佛这是死穴。可出走或挽留就是我们解决问题的方法?我不知道。


我在厨房找到一瓶他喝剩的二锅头,狠狠心对着瓶子猛灌一口——借点酒力才能睡。


五个小时后我醒来,再也睡不着。面对家里满目萧瑟,我草草梳洗,出去溜达,可是哪里都无趣。


回到家,我慢腾腾地摸钥匙,慢腾腾地开门。


他的鞋呈八字形,摆在门口。


他回来了?


他坐在椅子上,对着墙角的行李箱。


我做若无其事状,换了拖鞋,又换睡衣,他却突然拿起枕头砸向我,我本能地去挡,他却抱住了我。


他语速极快又粗暴地说:“你闹够没?二锅头怎么回事?!喝了多少?半夜还是早晨?手机为什么不开?我打了多少电话!”


我愣住,忽然感动,原来无论怎么吵,这个男人都是关心我的。


嘴上还是不依不饶:“谁叫你不让着我?”(小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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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和安静之间选择,我更爱安静。


她脾气坏,前一刻,还在欢声笑语,马上就晴转多云接着电闪雷鸣。


这一回,是为了前女友的留言。


可前女友的语言、行为,我无法干涉——我控制不了别人,况且,别人说一次,我就哄你一次吗?简直对我没有起码的信任。


她向我质问,口气咄咄逼人;满脸是泪,仿佛我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扔我的鼠标,关我的电脑,我觉得她不可理喻。


我站起来,被鼠标线绊住,差点儿摔了一跤,她还在继续倾诉她的委屈,我心烦气躁,把她推开。


她哭够了,便和我冷战,走过来走过去,当我不存在。


我扭过头不看她,以为她过一会儿自己想明白就好,谁知她还不罢休,砸我枕头,不让我睡,一怒之下,我收拾东西,离家出走。


我并没真的想走,不过是个姿态。以前吵架,互相比对对方的不在乎,故意做伤害对方的事,说急了,便说:“再如何如何,我就走!”于是对方便会软下来,事情多少也有了商量余地。


可这一次,她竟然没求我也没留我,甚至,我最后问她,有没有话要对我说,她也置之不理。


我只好离开。


我给同事张打了电话,故意压低声音,缓缓地说:“晚上一个人在家吧?我过去。”


我走,也不能让她好过。


到张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为什么这次她没求也没留,想不通、猜不透。直到同事张打开门时,随口说了句:“尊夫人刚打过电话。”


憋屈了一路的眉毛陡然间放松,她再怎么闹,还是心里有我的啊。倒在客厅的沙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就睡着了。睡着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我得意地想:明天回去,她会哭着让我原谅她?还是我大度些,进门后当作没事发生?


可第二天早晨发生的事却证明,战局绝非我预料中那般乐观。


床上一切如常,除了少了个人。摸摸被子,冰凉,看来人已离开很久。


周末的早晨8点,这个平常恨不得睡到中午再起的懒女人会去哪里?


手机没开,办公室电话也没人接。


我突然觉得自己对事态的估计全错了,她什么时候出去的?早晨还是半夜?


把自己扔到床上,扑在被子上,埋住脸,长叹一声。


头一歪,我惊恐地发现床头柜上有瓶二锅头。


我想出去找她,又怕她回来时没带钥匙;不出去,又担心她酒醉后出事。正在犹豫间,突然门响了。


是她。


我听着她关上门,包丢上了沙发,拖鞋声啪啪啪地走进房。离她两步,伸手可及,可在她眼里我像是透明的。


我一动没动,坐在椅子上。


她脱衣服,换睡衣。


我猛地抓起枕头,往她脸上一砸。


她挥舞拳头,用力去击,枕头被我一只手抓住。


另一手,抱住了她。


我质问她:“你闹够没?二锅头怎么回事?!喝了多少?半夜还是早晨?手机为什么不开?我打了多少电话!”


“谁叫你不让着我?”她依旧蛮横,可抱我抱得紧紧的。


冷战时,我们总比着谁能对对方表现得更不在乎,谁就算胜利。


但事实上,最后我们发现只有表现出对对方的在乎才能真正化解战争。


再怎么闹,也要让对方知道:我的心里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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