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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吃人的眼神看着我,仇恨的怒火已让我觉得留下他是个祸害,可他只是个七八岁大点的孩子啊,我不好明着对他下手,但小鬼头就不一样了,他舔着嘴唇,怪笑的看着那个孩子,好象在等着我那句话——杀!

自从这个孩子亲眼看到自己的父亲左左木跳车后,就一直不说话不吃饭,就这么直直地看着别人在其周围活动。可自从我回来后,他就一直紧紧地跟在我身边十米处,用仇恨的眼神看我,让我老不习惯。也许是他对曾经要砍他脑袋的小鬼头有点害怕吧,他一直不敢靠近我,都已经跟到树林子里来了。

娘地,老子是个土匪出生,又不是个大善人,杀个吧人谁敢管老子,你个毛孩子现在就用这眼神看我,那将来绝对会来找老子报仇,现在我不杀你,难道还要等过个十年你来杀我么?这还有完没完了!老子可没心情时时刻刻地提防,还是师傅那句话说的对——斩草绝对要除根!想到这,我对小鬼头使了个眼色,转过身背对着那个日本孩子向小鬼头轻声说:“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等会儿我先走,你就在这儿把他解决了,免得留下那个兔崽子将来是个祸患,千万别让八路军的人看见了,以免留下口实。懂不?”

小鬼头习惯性的想回头看他一眼,我急忙一拉:“看个屁,等下就把他做了,有意见吗?”

小鬼头皱了下眉头,然后又看了我一下,这才点点头。

“他们不把我们当人看,我们为什么要把他们当人看呢?老子又不傻,斩草不除根的傻事我绝对不做,你下手的时候想着他老子是怎么欺负我们中国人的就下得了手了。”见小鬼头还是有点不愿意,我急忙大喝:“陈国民,立正~!”

“啪!”小鬼头反应很快,马上就来了个标准的立正。

“我先前的命令一定要给老子执行,下得了手也要下,下不了手也得给老子下,我现在说的是军令,没跟你开玩笑,不然,哼!就别怪老子不讲兄弟情义了。听明白了吗?”我严肃的大吼着,娘地,这小子你不吼他他不听话。

“明白!”小鬼头也满脸严肃的回答。

“给他个痛快吧!”我自己也有点不忍心的说。

小鬼头双眼闪着寒光,点了下头。

其实对待七八岁大的小孩子我也有点下不了手,要不是这小孩子还没学会掩饰自己内心的想法,我绝对放过他。

正要再给小鬼头打打气,花和尚跑了过来说已经全部集合完毕,请我去指挥。

我最后看了看那个日本孩子,见他依然用那种要吃了我一样的眼神看我,我心里一狠:你他娘地就不要怪老子铁了心的要你小命。

然后又对小鬼头看了下,小鬼头向四下林子里扫了眼后点了点头,我也不说话的跟花和尚向集合处走去。

“花和尚,我对你如何?”我还是有点不放心,对身边正奇怪小鬼头为什么没跟来的花和尚说。

“大哥一向拿我当亲兄弟看待,自然没得话说,就是所有兄弟都认为大哥对弟兄们是这个。”花和尚一愣,然后向我竖起大拇指说。

我立即就把刚才的情况向花和尚说了次,然后又说:“你去帮帮小鬼头,要是他下不了手,你就帮帮他。”

花和尚的回答让我很吃惊,早知道他这样说,我就直接叫他来执行了。他没有丝毫犹豫的小声地说:“是!不就一个日本孩子么,老子连他那个死老爹都给解决了,还解决不了他?”

看到花和尚向林子里面跑去,我就这么在原地等着,真是怪了,我杀了上百人,从没有觉得心里有什么压力,可面对一个毛孩子,我怎么就是犹豫不决了。

没等多久,小鬼头脸色有点灰白的和花和尚回来了,见到小鬼头手背上有血迹,我奇怪的问:“怎么了?”

“真叫大哥说对了,那个日本毛孩子压根儿就不怀好意,他身上揣了把刀,小鬼头一个没注意,受了点伤。”花和尚到没什么不对劲,笑着向我回答。

“要紧不?”我关心的问。

“不要紧,还是大哥看的准,真他娘地该杀!当时我们收缴时,根本就没想过一个小孩子身上会有刀,所以——”小鬼头边让花和尚包扎边恶狠狠地说。

“下次,只要是抓住了日本俘虏,不管是侨民还是鬼子,就连些没满月的小婴儿都得给老子收身。知道吗?”我心里也很冒火。

“懂了,大哥!”

……

刚走到集合处,就见到扬大哥带着两位中校向我走来,我们相互敬礼后,扬大哥介绍:“这位是第#战区#军54师386团王兵王团长。”

见我和王兵握手后,他又说:“这位是54师389团田卫国田团长。”

然后又向他俩介绍:“这位就是贵军特勤团副团长立峰中校。”

我笑着打断:“什么副团长,兄弟我现在是特勤团一营营长,到让两位兄弟见笑了。”

其实他们能来,说明他俩都知道我的情况,他们当然不会说破了。

王兵看起来就比较机灵(也可以说是阴险),扶了下眼镜后,向我抱拳说:“我王某人对李兄弟的大名是如雷灌耳啊!凇泸会战之初,就已耳闻兄弟的威名,如今从李兄弟的部下,就能看出李兄弟的确是名副其实的将才。今日得以和李兄弟并肩作战,是我王某的荣幸。哈!哈!……”

见他说完后,带着得意之色的向我们看了一遍,然后又大笑起来,我心里不仅火冒三丈:你他娘地没有按照计划准时增援过来,现在却到老子面前耍起威风了,要不是老子这次有事求你们,要不是老子也是私自调兵来报仇地,要不是老子手里没有军令,老子现在就给你安个贻误战机的罪名,给你来个先斩后那个什么地……

心里想的,嘴上可不能这么说,我立即满脸笑意的抱拳说:“兄弟从心里感激三位鼎力相助,兄弟没什么好说的,一切都记在这儿了,以后有什么事能用得上小弟的,言语声就行。”我对着胸脯一拍,豪气的说。

“哪里,哪里……”三人都是抱拳的回敬。

“报告四位长官,所有人都集合完毕,请四位长官指示!”花和尚看我们没什么话说了,立即就大声的请示。

“既然这次打鬼子是李兄弟牵的头,我们就以李兄弟为首吧!就请李兄弟给弟兄们讲话。”一直没说话的田卫国团长立即就说。

我拿不准他们这到底是不是客套话,但我没时间和他们客气,立即就抱拳说:“小弟年纪最小,可既然大家都这么说了,小弟就勉为其难的先当当,要是小弟做的不好,还请几位大哥原谅。小弟可先说好了,这只是暂时的,暂时的哦!”

“现在安县城内是鬼子的木川大队,先前经过扬大哥的几次强攻,估计还剩下千吧人,而安县城内的‘蓝衫队’只有五六人,鬼子原先肯定不会让他们上城墙的,可只要战事一吃紧,鬼子肯定也要让他们上的。我们是以五千多兵力打这一两千人,而且各种武器都不比鬼子差,所以小弟想这次就不分配主次了,全部强攻。还有就是鬼子的一个联队已经向我们这儿赶来,时间不多,所以这次我们做一锤子买卖,一举拿下安县城。”我从扬大哥手上接过地图,边指着地图边说,他们都是带兵打仗的行家,一看就懂意思。

“可以是可以,但是这样的强攻,我们自己的伤亡也很大,要想拿下后再守住的话,恐怕就难了。”田团长疑虑的说着自己的想法。

“嘿!嘿!不怕,我原先和扬大哥商量过了,要是二位有紧急之事耽误了,我们就用一种鬼子用过的‘好’办法,真的是好办法哦!现在见到二位的所带只兵,都是那样的兵强马壮,那就更有把握了。请!请!详情我们边走边说。”

“请!请!请”

……

和大家客套了一下后,我当仁不让地蹬上了一张桌子上,望着眼前老大一片的中国军队(386团出动1300人,389团1800人全团出动,八路军#师127团2800人,几次强攻安县城后,战斗人员为2239人,加上我的231人,共计5570人,这还不包括共产党在安县的地方武装。),再看看地上的机枪-小钢炮和两门八路军缴获的九二步兵炮,我心里真是感慨万千,这要不是打鬼子,我敢肯定,除了自己带出来的兄弟外,绝对动用不了别人地一兵一弹。

“弟兄们,我们都是中国军人,军人存在的目的是什么,是保家卫国。”说到这,我停了下,然后又大喊着:“不错!我们武器装备以前是比鬼子差点,可是今天不一样,你们看看你们眼前的武器,我敢打包票,我们的武器比城后面的那群鬼子要强得多,我们的人数也是鬼子的几倍,所以,我要求你们现在给老子杀进城去,杀光鬼子。”

我看了看周围,紧接着又说:“军人,就要有军人的气魄,就要有军人的铁血。日本鬼子在东北三省和上海,烧杀了多少房屋,抢走了多少老百姓过冬的口粮,侮辱了多少我们的姐妹,作为一名中国军人,我们就能眼睁睁地看着鬼子横行吗?我们对得起自己的祖宗吗?我们手上拿的难道是烧火棍吗?难道老子们都是他娘的没有骨头的软蛋吗?做为有血性的中国军人,我们要用铁一般的意志,血一般的奋勇起杀鬼子。”

说到这我突然用力向天一挥握成拳头的右手,带着激动的神色对身前的兄弟大吼一声:“今天!就在今天!给老子拿下安县城,杀光鬼子!不死不休!”

“拿下安县,杀光鬼子!不死不休!”

“拿下安县,杀光鬼子!不死不休!”

“拿下安县,杀光鬼子!不死不休!”

就像一条沉睡中的雄师被惊醒了一样,所有人都和我一样,右手握拳,对天而向,发出震天般的怒吼。

“出发!”

……

以前,鬼子要是拿不下某座城池或找不到某个抗日勇士,最爱做的就是用老百姓来开路,或者用老百姓来逼中国军人就范,看中国军人敢不敢开枪,现在他们也可以体会到那种左右不是人的滋味了。

安县县城北门外。

三百多名没受伤的鬼子俘虏打头,后面跟着三名拿枪的友军兄弟,耀武扬威地走向县城,这次,鬼子到没有开枪。

“城楼上的鬼子们听着。这些都是你们自己人,现在我代表中国人民,要求贵部投降,我们将优待俘虏,保证你们生命财产的安全。从现在开始,给你们两分钟考虑,不然这些俘虏将全部处死。……”离城墙还有两百多米远,一名士兵用日语大喊着。喊完后还让人把几章劝降的大纸用石头包着跑到墙下扔了上去。

压根就不用等两分钟,那劝降书才递上去十几秒钟,就见一个鬼子指挥官站起来叽里呱啦的喊着日本话,我急忙问大头:“那小鬼子说什么鸟语?”

“好象是说要那些鬼子俘虏自杀什么地,还说要为日本天皇尽忠。大哥,事情好象不对头啊?”由于我们现在离城墙大约有五六百米,大头努力的想听清楚。

何止不对啊,那三名兄弟都开始往回跑了,那鬼子刚喊完,几章淡黄色大纸就从城墙上飘落下来,这意思谁都懂——拒降!

对那鬼子指挥管我真的是从心里佩服,我还没来得及下令兄弟们开枪逼鬼子俘虏向前跑,鬼子的枪声倒是先响了起来。而那些一直站着的鬼子,在听到那鬼子指挥官喊的话之后,几乎所有人都就地坐下,面色平和而坚决,都高声的唱起了一首日本歌,开始等待死亡的降临。只有二十几个鬼子像只兔子一样的撒腿就向我们跑来,嘴里叽里呱啦的大叫着。

“哒!哒!哒!……”

一阵机枪响起,无数的血气冒出,无数的惨叫声响起,鲜血都快集成‘水塘’了,鬼子尸体躺了一片,这些坐在地上的鬼子,没有一人逃跑,被打伤一时死不了的鬼子,也立即被人从城墙上给点射而亡,看来武士道精神果然宣传的好啊。

从大局出发,对自己人他能这么快的下令开枪,能让人不佩服么?

我愤怒的站了起来:娘地!老子就不信你个狗日敢把他们全部都杀了。

“把那二十多个鬼子压到后方看管起来。去!把那些受伤的鬼子兵给老子押上去,从侨民中抽调几十人去抬那些重伤员,老子就不信这个邪!你他妈的在看什么?快给老子去 。”我边骂小鬼头边解开衣服扣子,我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双眼已经通红了。这小鬼头从杀了那个日本孩子后,就开始有点不对头了,精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疑虑,反应也没以前快了,回去得抽他。

几十个日本侨民扶着小鬼子向前蹒跚而去,他们走的是胆战心惊,跟鬼子在扫雷似的,小心而谨慎,看得我是特解气。我感觉就像在跟那鬼子指挥官决斗一样,都是最后一计杀招,就看谁最先沉不住气露出破绽。

“哒!哒!哒!……”

又是那种喊话声,又是那种就地坐下等待死亡降临的样子,又是那种鬼子歌声,又是那种歪把子机枪和重机枪的枪声响起,又是同样的血肉相交的场面。可这次我却冷静了,出奇的冷静,像头狼一样的冷静。

我对着城头上的那个指挥官竖起了大拇指,然后我右嘴角抽动了一下,冷笑连连地看着那人向小鬼头平静的说:“把那些侨民统统都押解上去。”

看着我阴险的笑着下命令,小鬼头疑惑的瞄了我几眼,看到我提脚要揣他,他立即飞快的向后面跑去。

哭声-哀求声-怒骂声-大笑声-愤怒的眼神-哀伤的眼神……日本侨民和中国老百姓都一样,都不愿意受到压迫,歪歪挤挤地向前走着。有所不同的是,以前是鬼子了进村扫荡,现在则是我们用机枪在后面赶羊。

“让所有兄弟都注意了,狙击手(包括从各团抽调的神枪手)都给老子找个看得上眼地目标,等鬼子一打开城门就开枪,突击队也要同时冲锋,后面的主攻部队的等我信号,另外,让炮兵营(临时组成的)集中火力向北门开炮。告诉所有兄弟,我们只有一次机会,不成功则成仁。不要节约弹药,都给老子狠狠地打这帮灭绝人性的畜生。”我急忙蹲下向通讯兵低吼着,老子就不信他们能对与自己血脉相连的亲人开枪。

日本侨民都走到城墙外两百米内了,这次鬼子到没有开枪,出奇的平静。

突然,凌乱的枪声东一下西一下的响起,可是都打在离那些侨民老远老远之处。然后有上百个鬼子从城墙上探出身子,伸着手,用力的向下面的侨民大喊着:“妈妈!妈妈!”

“姐姐!姐姐!”

“弟弟!弟弟!”

……

我嘲笑的看着鬼子表演,向身边的小鬼头说:“他们也有亲人啊,我还以为他们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了。”

可没等我笑完,

“哒!哒!……”

机枪声多了点,有些日本侨民立即被打中了,鲜血溅在周围,那些日本侨民几时见过自己人向自己开枪啊,立时惨叫着四散慌乱而逃,我们这方的机枪手,立即像赶绵羊似的,从两边和我们这面的外围向中间慢慢地扫射,又把那些侨民给逼向了城墙。

紧接着安县城内枪声大作。

我几乎是跳起来的,果然和我想的一样,鬼子们内讧了。

“啪!啪!啪!”

三颗信号弹射向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