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春季读书】与狼共舞著奇书——《狼图腾》书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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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在浩若繁星的书籍中,小说占据着重要的一席之地,并拥有庞大的读者群。如今,各种各样的小说势如泉涌,层出不穷。然而,绝大多数都是休闲娱乐的精神“快餐”,读后如过眼烟云,很快随风飘散。能真正给人以启迪,发人深思,并能引起人们阅读欲望的小说却不多。姜戎的长篇力作《狼图腾》则是我看过的少有佳作之一。 [B]题材新颖,独一无二[/B] 生活在都市中的我们,离狼越来越远。除了在动物园能偶尔看上几眼外,恐怕再也无机会接触狼、观察狼、感受狼了。过去,狼给我的印象,除了贪婪、凶残以外,实在没什么好感。直到三年前,我看了《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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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浩若繁星的书籍中,小说占据着重要的一席之地,并拥有庞大的读者群。如今,各种各样的小说势如泉涌,层出不穷。然而,绝大多数都是休闲娱乐的精神“快餐”,读后如过眼烟云,很快随风飘散。能真正给人以启迪,发人深思,并能引起人们阅读欲望的小说却不多。姜戎的长篇力作《狼图腾》则是我看过的少有佳作之一。

题材新颖,独一无二

生活在都市中的我们,离狼越来越远。除了在动物园能偶尔看上几眼外,恐怕再也无机会接触狼、观察狼、感受狼了。过去,狼给我的印象,除了贪婪、凶残以外,实在没什么好感。直到三年前,我看了《狼图腾》,观念才有所转变。原来狼,特别是蒙古草原狼也是值得我们学习,值得我们尊敬,值得我们思考的。

在过去的文学作品当中,也有过关于狼的传说,狼的描写,但基本山都是零打碎敲,篇幅有限。在《格兰特船长的儿女们》中,凡尔纳以一章去写美洲大陆的草原红狼及人狼大战,给我的印象算深的了。而象姜戎先生这样以整部书为狼作传,大书特书,并不多见(得潭轩评点,改“绝无仅有”为并不多见)。姜戎先生的《狼图腾》以狼为主角,以狼为主线,以浓墨重彩去描绘蒙古草原狼,讴歌蒙古草原狼,可谓开文学之先河。其题材之新颖,视角之独特,都是独一无二的。

脉络清晰,叙事巧妙

《狼图腾》虽然洋洋洒洒五十多万字,但其结构并不复杂。它没有采用多线叙事的复式结构,只是以蒙古草原狼为叙事线索,结构全书,因此脉络十分清晰。但小说并未因此显得单调,原因就是作者叙事非常巧妙。

小说开篇就将读者带进了一个不是战场的战场——狩猎场,不过这场狩猎的主角不是人,而是蒙古草原狼,人只是旁观者。这是蒙古草原狼在本书中发动的第一场战役:围歼黄羊群。狼群从选址潜伏到调兵遣将,从等待时机到发动总攻,每一环节都令人拍案叫绝。作者在观摩者(毕利格老人、陈阵)等待狼群进攻的间隙,也没有让读者紧张的心放松,而是穿插讲述了陈阵初到草原,误撞狼群的惊险一幕,以及嘎斯迈和巴雅尔母子夜斗恶狼的精彩故事。这犹如让人直接随江水入峡,既体验急流险滩的刺激,又领略飞瀑流泉的魅力。一下子就激起了读者的阅读欲望。

常言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狼群将黄羊群赶入大雪窝,自己还没来得及享用,就被人横刀夺爱。毕利格带领陈阵和嘎斯迈小组成员抢先一步起获部分黄羊。更有贪婪者,在冰雪初融的春天,将黄羊一网打尽。狼群度荒口粮被夺,加之人们大肆掏狼洞,抓狼崽儿,狼群又一次发狠了。它们集中优势兵力,发动了第二次战役:全歼军马群。在这场战役中,狼群利用蒙古草原罕见的“白毛风”,对临时集结、准备应征入伍的军马群进行了疯狂的攻击。马倌巴图、沙茨楞和军马群与狼群展开了血淋淋的厮杀。狼的狡黠、智慧、凶猛、疯狂、贪婪、团队精神、协同作战能力被表现得淋漓尽致。战役的进程,令人心惊肉跳;战役的惨烈,令人血脉贲张;战役的结果,令人瞠目结舌:七八十匹准军马全部被狼群赶进泥塘,并被撕咬碎尸。

“出师未捷身先死”,军马群被狼群全歼,牧场上下震惊。打狼、灭狼,减轻狼害已成共识。一场大规模的猎狼战役随之展开。在毕利格老人的精心布置下,全场男女老少齐出动,终于取得了灭狼战役的巨大胜利。这一场人狼大战、狗狼大战,又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厮杀。可这一战役并没有让巴图挽回影响,损失军马群和误报狼情使他抬不起头来。他要用打狼挽回面子。因此,又有了他和张继原单独猎狼的行动。这又让读者见识了蒙古草原狼“壮士断腕”的刚烈性格。

至此,小说才似出峡之江水,终于放缓了节奏。为了让读者放松一下绷紧的神经,作者笔势一缓,开始了对额仑大草原的描写。而这一描写又是伴着开辟新草牧场进行的,毫无造作之嫌。随着牧民进入新草场,人与狼的矛盾再度展开。围绕着陈阵养狼、牧民防狼、以狼诱狼,小说跌宕起伏,高潮迭起,并在蚊灾发生时,狼群突袭马群,故事达到最高潮。然而,随着草原建设兵团的成立,敲响了蒙古草原狼的丧钟。

纵观整部小说,犹如大江东去,时直,时弯;时急,时缓。既有“高江急峡雷霆斗”的澎湃之势,又有“山随平野尽,江入大荒流”的开阔意境。阅读起来流畅自然,欲罢不忍。

细节描写,生动传神

作者不仅精于谋篇布局,而且也善于细节描写。这从下面几处对狼的描写中略见一斑。

描写狼的聪明:在白天,一条狼盯上一只黄羊,先不动它。一到天黑,黄羊就会找一个背风草厚的地方卧下睡觉。这会儿狼也抓不住它,黄羊身子睡了,可它的鼻子耳朵不睡,稍有动静,黄羊蹦起来就跑,狼也追不上。一晚上狼就是不动手,趴在不远的地方死等,等一夜,等到天白了,黄羊憋了一夜尿,尿泡憋胀了,狼瞅准机会就冲上去猛追。黄羊跑起来撒不出尿,跑不了多远尿泡就颠破了,后腿抽筋,就跑不动了。

描写狼的贪婪:一条被马蹄踢破腹部,踢下了马的饿疯了的公狼,龇牙咧嘴地蜷缩在雪地上嗥叫,可它还是拼命地用两条前腿挣扎着,爬向倒地未死的马,撕咬生吞那匹囫囵个的大马,绝不放弃最后一次机会。只要它的嘴还在、牙还在,它就不管自己有没有肚子,照吞不误。鲜活的马肉被狼大口咽下,直接吞到雪地上。

描写狼的疯狂:一头一头大狼,特别是那些丧子的母狼,疯狂地纵身跃起,一口咬透马身侧肋后面最薄的肚皮,然后以全身的重量作拽力、以不惜牺牲自己下半个身体作代价,重重地悬挂在马的侧腹上。这是一个对狼对马都极其凶险的姿势。对狼来说,狼挂在马的侧腹上,就像挂在死亡架上一样,马跑起来,狼的下半身全被甩到马的后腿侧下方,受惊的马为了甩掉狼,会发疯地用后蹄蹬踢狼的下半身,一旦踢中,狼必然骨断皮开,肚破肠流。……对马来说,更加凶险要命,它如果踢不掉狼,就会因负重而掉队,最后被群狼围杀;它如果踢中了狼身,却又给狼牙狼身加大了撕拽的力量,有可能被猛地撕开肚皮,置自己于死地。

作者就是用这种生动传神的细节描写,使蒙古草原狼的形象鲜活起来。不管是大狼、小狼,老狼、伤狼,还是孤狼、群狼,一个个都呼之欲出。

理性思考,发人深省

与其说作者在写小说讲狼的故事,不如说作者在通过小说和狼的故事,对传统文化和游牧文化进行反思与挖掘。小说《狼图腾》熔历史、传说和想象、虚构于一炉,处处透出理性思考。

作者每一次对狼的描写,都引出对历史、农耕文明、游牧文化的遥思追想:在关内百战百胜的明朝大将徐达,为什么一攻入草原就立即陷于几乎全军覆没的境地?明朝大将丘福率十万大军攻入蒙古草原,一直攻到外蒙古的克鲁伦河,为什么会被蒙古骑兵一网打尽?曾横扫欧亚,创造了世界历史上最大版图的蒙古大帝国的小民族,他们的军事才华从何而来?成吉思汗的小儿子拖雷指挥河南三峰山战役,为什么只用了三万多骑兵,就消灭了20多万大金国的主力军队?游牧民族为什么敬狼又杀狼?为什么将狼作为民族的图腾?……作者试图通过“狼”这把钥匙,揭开历史的层层迷雾。

再如作者通过毕利格老人之口,道出了草原生态环境的关键:在蒙古草原,草和草原是大命,剩下的都是小命,小命要靠大命才能活命,连狼和人都是小命。今天,当我们面对不时出现的“沙尘暴”,我们是不是会想起蒙古草原狼?

作者以学者的视角去写小说,以文学的视角去解读历史与文化,使本书既具有可读性,又有厚重感。但本人觉得其书后的讲座,似有狗尾续貂之感。因为作为小说,全书已经结束。作者的观点,已融入小说之中。让读者通过阅读小说,自己去思考去回味岂不更好。


本文内容于 2007-5-12 18:40:48 被56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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