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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演习导演部。

刘万年军长刚一走进导演部,一个参谋就告诉了他一件十分意外的消息:蓝军一团团长、政委和参谋长已于昨晚阵亡,袭击者逃逸。

导演部里的军官们对此都感到异常的惊讶,首先,一团团部驻地高度保密,其次,即使发现了一团团部,想要在重兵防守下行刺一个团的团长,那简直难如登天,更何况是团长、政委和参谋长一锅端。

演习导演部并不知道参谋长早已经被红军俘虏的事情,一团没有把这一条消息上报。

由于一团的指挥员阵亡,一团副团长和副政委随后组建了新的指挥中心。由于担心一团的防卫情况已经被红军窃取,宋世伦被迫对一团的防地进行了调整,打乱了他原先的军事部署。

对于蓝军一团团部遭受袭击一事,红军并不知情,不过蓝军一团的调动引起了张水生的注意,他弄不明白宋世伦为何在这种即将展开对决的时候调动一团,要知道这可犯了兵家的大忌。

“张水生的手下还真有两把刷子,不声不响就端了一个团的老窝。”

政委牛白昌对此事充满了兴趣,笑着望向一旁的刘万年,更为离奇的是,直到一团参谋长进入团部,守在外面的侦察兵们才晓得里面出了天大的事情。

“先一个打草惊蛇,再来一个浑水摸鱼,还真有那么点意思。”

刘万年右手支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如果对方强攻,肯定会被蓝军消灭,袭击者采取了一个十分聪明的办法,并且全身而退,据传袭击者走的时候还“拐”了两名警卫连的兵。

莫小飞领着两个兵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黑乎乎的山里行进,逐渐远离了一团团部。

在一个山坡上,莫小飞忽然停下,抬起右手示警,缓缓蹲下了身子,推下戴在头上的夜视仪,一本正经地盯着前方黑黝黝的树林里,跟在他身后的两个兵以为出现什么情况,随即卧倒,拉开了保险,紧张地望着前方。

“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前面侦察。”

莫小飞观察了一阵前方的树林,扭过身子,冲着两个兵做了一个等待的手势,然后弓着身子,小心翼翼地钻进了黑暗的树林里。

两个兵握着手中的枪,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等待着莫小飞回来,精神高度紧张。

可惜,莫小飞一去不返,两个兵规规矩矩地在那里等到了天亮,直到遇见了侦察连的人,他们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不由得懊悔万分,自己当时怎么就信了那个混蛋呢?真应该给他一枪。

甩掉了两个累赘,莫小飞辨别了方向,小心翼翼地向着西方摸去,在一个山坳里,他遇见了躲在那里的严军等人。

“怎么样,成功没有?”

严军见莫小飞回来,兴奋地迎上前去,小声地询问。

“两上校,一个上尉,这下咱们赚大了。这里不安全,我们赶紧闪。”

莫小飞笑嘻嘻地冲着严军伸出三个指头,然后领着兴奋着三人消失在了黑暗中。

第二天,上午十点。

一群蓝军侦察兵轻手轻脚地在树林里搜索着,当他们远离后,莫小飞和严军等人从草丛下面爬了出来,猴子一样向着相反的方向窜去。

下午一点,蓝军某战地医院。

几名女护士打打闹闹地在医院前方的小溪里洗着衣服,这里是演习的大后方,她们的任务就是照顾送到这里来的“伤员”,任务很轻松。

一群头上缠着绷带的“伤员”无聊地坐在草地上晒太阳,打扑克,有些人的脸上还涂着红墨水,他们的运气不好,被选来扮演“伤员”。

这座医院由一个排的士兵守卫,排长带着几个人,挽着袖口,正满头大汗地帮着护士们拧衣服。

四名脸上涂着油彩、佩戴着蓝军肩章的人从一旁的山上下来,大摇大摆地迎着医院走来。

“证件!”

一名哨兵见状,警惕地提着手中的81杠迎了上去。

领头的是莫小飞,他的肩上现在已经是少尉军衔,大方地把缴获的一个蓝军侦察兵的证件递了过去。

“你们是侦察营的!”

哨兵查看了一下莫小飞的证件,由于莫小飞脸上涂着油彩,他也分辨不出莫小飞是不是照片上的人,不过证件千真万确是真的,于是把证件还给了莫小飞。

“嗯,昨天一团的团部被红军的那帮小子给端了,我们跟踪了一路,还是被他们给跑了。”

莫小飞点了点头,显得有些气愤,顺手从兜里掏出包中华,随手扔给了哨兵一根,自己也叼着一根。

“中华!待遇不赖呀。”

哨兵把烟放在鼻子上闻了一下,背上枪,从口袋里掏出火机,笑着给莫小飞点上。

“拿去抽,小意思。兄弟,你们这里有水和吃的没?我们的补给用完了。”

莫小飞故作潇洒地吐出了一个烟圈,把手里的那包中华扔给了哨兵。

“有,我带你去找排长。”

哨兵也不客气,把烟揣进兜里,招呼了一个兵过来,自己领着莫小飞四人去见正在洗衣服的排长。

排长在得知了情况后,立刻让手下的兵去拿水和压缩饼干,一群女护士好奇地围住莫小飞四人,唧唧喳喳地议论个不停。

莫小飞把狙击枪从背上取下来,滔滔不绝地给护士们讲解着枪械知识,并且顺带说一些狙击手的故事,听得那些小护士们眼睛眨都不眨,严军、方少伟和刘家强三人则极度紧张,提心吊胆地站在莫小飞的身后。

补充完水和压缩饼干后,莫小飞并没有急于走,而是把一团团部受袭的事情添油加醋地散布开来,特别是团长和政委被敌人击毙的事情,使得医院里的人对此议论纷纷。见达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莫小飞这才心满意足地和排长握手告别,并且啪地一声向周围的小护士们敬了一个礼,引得小护士们尖叫连连。

莫小飞离去半个小时后,又一支脸上涂着油彩的侦察兵来到了医院,领队的一个上尉见伤员和护士都在议论一团团部受袭,团长和政委阵亡的消息,脸上的神情立刻大变,问清了事情的缘由后,嘱咐那名排长不要再把这件事扩散开,火急火燎地领着队伍追了上去。

一团团部被敌人袭击的消息属于绝对机密事件,蓝军的侦察兵不会连这点保密常识都没有,而且还唯恐天下不知,在医院里大肆散布,具有“险恶”的用心。

唯一知道一团团部被袭击的红军侦察兵极可能就是袭击者,因此,上尉果断地判断先前那一支蓝军侦察兵是对方假扮的,因此紧追不舍,打算消灭这股潜在的威胁。

跟一般的蓝军侦察兵不同,这支侦察兵属于军特种大队,领队的是二中队中队长吕义平上尉,他们奉命去红军地区侦察,在袭击了红三团团部后,几次从红军侦察兵的追捕中逃脱,历经种种磨难,终于成功撤了回来。

得意着的莫小飞怎么也料不到,自己竟然会成为别人追逐的猎物。

一辆军用敞蓬吉普车在路上飞驰着,副驾驶的座位上坐着一名少校,他是师部的参谋,奉命调往一团暂当参谋长,后排座位上坐着两名荷枪实弹的警卫员。

滋――

忽然,驾驶员头盔上冒起了红烟。

驾驶员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停下了车。

紧接着,坐在后排的两个警卫员头上也冒起了红烟,两人不知所措地对望着,少校感觉不妙,连忙拔出了手枪。

噌!

三个人影从一旁的草丛里跃了出来,其中一个大个儿不分说由,一把抓住少校拿枪的手,使劲把他从车里拽了出来,一个反剪压在了地上。

“你们干什么?”

两个警卫员和驾驶员不愿意了,连忙下车,掏出枪对准了已经制服了少校的严军。

方少伟和刘家强也一挺手中的95突,和三人对峙起来,对这三名已经阵亡的士兵颇为不满。

“什么时候死人也能开口说话了?”

正当双方剑拔弩张的时候,莫小飞提着狙击枪从山上跑了下来,嬉皮笑脸地望着对面那三个怒气冲冲的兵。

“演习嘛,为什么下手这么重。”

三个兵知道自己理亏,放下了手中的枪,其中一个一撇嘴,不满地看着莫小飞。

“你也知道演习,否则你还能站在这里?”

莫小飞显出一副惊讶的模样,随后冲着严军摆了一下手,严军松开了那位少校,把他的手枪缴下。

三个兵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涨得通红,真要是战场上,他们的尸体已经开始变冷。趁着严军松懈的空当,少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按下了头盔上的彩烟发射器。

伴随着一股红烟升起,少校冷哼一声,斜着眼睛瞅向莫小飞,意思是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莫小飞心中暗叫一声可惜,上前开始对少校搜身,他特意留下了这个少校,准备再施展一次拿手的催眠术。

少校的身上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只不过,莫小飞从他的口袋里搜出了一个银色的zippo打火机,打了几次火,随手把它放在自己的上衣衣兜里。

“这是我的私人物品。”

打火机是少校的朋友出国时带给他的,他十分喜欢这个打火机,经常随身携带,见莫小飞把它据为己有,不由得着急了。

“死人是不需要这个的。要想要回去,等演习后吧。”

莫小飞没有理会少校,招呼严军等人上车,然后掉转了车头,开着车一溜烟地跑了。

“强盗!”

少校望着绝尘而去的吉普车挥了一下拳头,气乎乎地坐在了路边的草地上,按照规则,他们要在这里等待导演检查员的接收。

20分钟后,吕义平领着侦察小队赶了过来,发现了坐在路边生着闷气的少校四人。

“你们是怎么搞的,竟然让红军的侦察兵来到了这里。”

少校见来人是己方的侦察兵,心中的怒气一下子发泄了出来,噌地站起身,用手指着吕义平的鼻子厉声斥责起来。

“联系大队长,请求空中支援,猎物乘车沿36号公路向家中逃窜。”

吕义平懒得理会少校,伏下身查看了一下路面上的轮胎轨迹,扭身向一名背着通讯仪的二级士官下达了命令。

在二级士官联系上级的时候,吕义平的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从路面的轨迹可以判断出,对方是在汽车高速行驶的时候开枪击中了驾驶员,从而导致驾驶员不得不停车,看来对方还真是一个棘手的人物,至少枪法极度优秀。

36号公路,一辆军用吉普高速在路面上行驶着,车上,莫小飞、严军、方少伟和刘家强开心地唱着军歌,四人依旧佩戴着蓝军的肩章。

忽然,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从空中传来,莫小飞抬头望去,只见两架直升机沿着36号公路从前方飞了过来。

“来,向‘战友’们挥挥手。”

莫小飞吹了一声口哨,胸有成竹地向空中的直升机挥着手,严军三人也随着向直升机挥手。

直升机呼啸着从吉普车的头顶上飞了过去,然后转了一个弯,重新飞了回来。

“完了!”

不好的预感涌上了莫小飞的心头,他想起了蹲在路边的少校,如果蓝军侦察兵发现了他们,自己的这一举动无异于自寻死路。

“跳车,跑!”

来不及多想,莫小飞一打方向盘,吉普车钻进了旁边的树林里,猴急地纵身跃下了车。严军三人原本还面带笑容地看着返回的直升机,见莫小飞跑了,也慌忙下车,跟着他钻进了树林里。

两架直升机发现了弃车而逃的莫小飞等人,缓缓地下降到距离地面十几米的地方,特种大队的队员们娴熟地顺着绳子滑了下来,快速追了过去。

莫小飞四人狼狈而逃,从直升机上下来的特种大队队员们有十几人之多,硬拼的话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分开跑!”

当机立断,莫小飞冲着方少伟和刘家强点了一下头,然后领着严军向东南方跑去,而方少伟和刘家强向西北方向跑去,依照现在这种情况,能多跑出一个是一个。

从两架直升机上下来的是两个行动小队,每队6个人,发现了猎物分开跑后,两个小队也随即分开,各自追向自己的目标。

“累死了,不跑了,和他们干!”

二十几分钟后,满头大汗的莫小飞一屁股坐在一块石头上,气喘吁吁地对身后大汗淋漓的严军说道,照这样的逃法,还没见到蓝军自己就先累死了。

严军大口喘着气,会意地点了点头。

几分钟后,追踪而来的行动小队来到了莫小飞刚才坐着的石头旁,领头的一个少尉感觉出情况不对,前方的树枝并没有折断的痕迹,于是立刻举起了右拳,示意队伍停下。

滋――

少尉的拳头刚举起,他头上的头盔便冒起了红烟。

“对方有狙击手!”

立刻,剩下的5个人趴在了地上,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的环境。周围静悄悄一片,没有任何动静。

忽然,东南方的草丛动了一下,一名大眼少尉冲着身旁的一名一级士官点了一下头。在周围同伴的掩护下,那名一级士官躬着身子,端着枪,小心翼翼地向东南方的草丛逼近。

来到草丛前面,一级士官一个健步冲了上去,伸腿踢开了草丛,手中的枪口伸了过去。草丛里什么都没有,只见一条绳子拴着一堆杂草,绳子的另一端伸向远处。

“陷阱!”

一级士官见状吃了一惊,还没等他扭身向后面的同伴示意,头盔上已经冒起了红烟――他中弹了。

大眼少尉的脸色一变,连忙向剩下的三个人打着手势,示意已经进入了敌方的埋伏圈,不要轻举妄动。

丛林中,处于暗处的攻方具有绝对的优势,往往可以给处于明处的守方意想不到的攻击。

莫小飞并没有接受过正统丛林战的训练,否则刚开始时也不会被追得那么狼狈,如果不是被追得走投无路,他才不会跟蓝军硬拼。

滋――

沉默中,又一名队员被击中,头上升了红烟。

“哒哒……”

大眼少尉听见轻微的枪声是从南方传过来的,因此冲着南方的树丛中扣动了扳机,一连串子弹扫了过去,树丛中再度没了动静。

正当大眼少尉紧张地观察周围形势的时候,一颗电磁闪光手雷从从南方的树丛里扔了过来,落在了他的脚边。

大眼少尉见状,下意识地一脚踢向了那颗手雷,可惜已经晚了,对方并没有留给他充足的时间,当他的脚刚刚接触到电磁闪光手雷时,手雷已经爆炸,随着一股白烟和闪光,少尉和一名队员的头上冒起了红烟。

最后一名队员因为在少尉身后,所以避免了一劫,迅速从身上掏出电磁闪光手雷,准备向南方的树丛里扔去。

哒哒……

冷不防,西面的草丛中站起了严军,端着机枪冲着他就是一梭子,那名队员的头上随即冒起了红烟。

手里拿着手雷,那名队员呆住了,扭身呆呆地望着严军,其余的队员也愣住了,谁也不相信战斗已经结束了,对方大获全胜。

“耶,好刺激!”

莫小飞一声欢呼,从东南方向的树丛中蹦了出来,兴奋地向严军跑去,两人的脸上写满了激动,手掌啪的一声拍在了一起,然后对撞了一下屁股,以示庆祝。

大眼少尉已经完全傻了,他竟然没能看出来莫小飞什么时候从南方转移到了东南方。

老规矩,莫小飞冲着严军使了一个眼色,然后开始搜那些队员的身,找了一些新奇的玩意儿,可惜不会用。

“GSP,全球定位仪!”

莫小飞从大眼少尉身上翻出了一个黑色的带有一个显示屏的仪器,左右把玩了一阵,忽然看见仪器上写着的英文,毫不犹豫地塞进了兜里。

“喂,这个很贵的,你别弄坏了!”

大眼少尉觉得莫小飞就像一头恶狼,皱着眉头,老大不愿地提醒着他。

大眼少尉不说话还好,他一说话,莫小飞又发现了一个好东西,凑上前,在大眼少尉的头上摸索了一阵,把他戴着的通讯仪摘了下来,好奇地戴在了自己头上。

“猎狐、猎狐,我是火狐,猎物已被捕获,你那里怎么样?”

刚戴好通讯仪,耳机里便传来了一个宏亮的声音。

“火狐、火狐,我是猎物,猎狐已经被我捕获,现在闪人。”

莫小飞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学着耳塞里声音的音调,一本正经地冲着嘴边的麦克说,当说完“闪人”的时候,禁不住笑了出来。

“你是什么人?”

耳塞里的声音顿了一下,随即传来一个急促、惊讶的声音。

“猎物!”

莫小飞憋着笑,以一种老成的音调缓缓地说出了两个字,随即关掉了通讯仪,得意洋洋地冲着大眼少尉眨了一下眼睛,然后双手叉腰,放声大笑起来,气得大眼少尉的脸都绿了,双拳紧紧地攥在了一起,咯叭叭直响。

虽然不清楚莫小飞在笑什么,但是见莫小飞在笑,一旁的严军摸了摸头,也跟着傻笑起来,看得周围的队员们咬牙切齿,恨不得上去把小人得志的莫小飞暴揍一顿。

当另一组队员风风火火赶来的时候,莫小飞和严军早已经跑掉,只剩下六个围成一圈、无聊地坐在地上的队员,苦笑着看着他们。

领头的中尉对大眼少尉等人的失手感到异常惊讶,他没有盲目地上前,而是吩咐手下的人仔细地在四周排查,果不其然,队员们发现三个布置的十分隐蔽的陷阱,其中一个陷阱跟大眼少尉有关,他的左脚上系着一跟引线,只要大眼少尉起身走动,那么藏在人圈内枯叶下的电磁手雷就会爆炸。

“太阴险了!”

剪断了大眼少尉脚上的阴险,中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不由得自言自语,莫小飞在大眼少尉脚下一共埋了4枚电磁闪光手雷。

中国有句俗话,叫作“穷寇没追,逢林莫入”,讲的是不要把自己的敌人逼急了,否则对方会跟你拼命,追击敌人的时候千万不要轻易进入树林里,那样你便会受到隐蔽起来敌人的攻击。

总体来讲,莫小飞和严军的军事素质不如大眼少尉等人,但是大眼少尉犯了三个错误,直接导致其失败:第一,急功近利,想一鼓作气抓住莫小飞等人,第二,轻敌,认为莫小飞等人不敢直接与自己交手,第三,骄傲自大,认为自己比莫小飞等人要强上许多,因此放松了警惕。

其实,还有一个偶然原因,那就是莫小飞的一直逃跑迷惑了大眼少尉等人,使其不得不在后紧追不舍,谁想,莫小飞突然来了一个狗急跳墙,当发现逃跑不是办法的时候,狠下心伏击了毫无防备的大眼少尉。

总之,特种大队这回是阴沟里翻船,丢脸丢大了。

像没头的苍蝇,莫小飞领着严军在山里逃窜,生怕特种大队的家伙们再追上来。

“休息一下!”

终于,莫小飞靠在一棵大树上,上气不接下气地冲着跟在身后脸色苍白的严军挥了挥手。

“娘耶!”

严军这下再也支持不住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然后双手伸开,躺在了草地上,他们刚才至少进行了20公里的急行军。

咕嘟咕嘟,莫小飞猛灌了几口水,解开了上衣的扣子,靠在大树上喘息着,脑子里回想起先前在树林里伏击了大眼少尉时的情景,一想到干掉了六名特种大队的家伙,他的心里就特别有成就感。

“大飞,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休息了一阵,严军坐了起来,好奇地问向靠在树身上假寐的莫小飞。

“不清楚,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了。”

莫小飞睁开了眼,伸了一个懒腰,从兜里掏出那个GPS全球定位仪摆弄了起来,他以前在学校的实验室里玩过这东西,虽然外形不一样,但是原理大同小异。

不一会儿,GPS的显示屏上出现一个小红点和几组数据,莫小飞的眼睛一亮,连忙从身上摸出那张从七连连部摸来的地图,仔细研究了起来。

“大个儿,按照地图上的显示,离这里10多公里的地方有一个城市,已经出了演习区域,我们要不要去凑凑热闹,不仅安全,而且也能吃顿好的。”

收好地图和GPS,莫小飞站起身,笑眯眯地看着正在喝水的严军,同时用手摸了摸肚子,这几天压缩饼干吃得他直想吐。据传,有一名巡逻的边疆武警战士在中途吃饭时发现了一名渗透分子,无意把手中的压缩饼干扔了过去,渗透分子应声而倒,脑部受到重创,那名战士事后荣立三等功。

“去!”

严军正伸手掏压缩饼干,闻言怔了一下,随即干脆地点了点头,欣喜地缩回了手,一使劲站了起来。

认清了方向,莫小飞和严军急匆匆地向城市奔去。

三山市,一个北方县级市。

傍晚时分,趁着晚饭时间,莫小飞领着严军鬼鬼祟祟地窜进了城南的一家私人旅社里。当看见两个全副武装、背着枪、脸上涂着油菜的大兵进来时,正端着碗坐在柜台里吃饭的老板娘怔住了。

“我们在执行秘密任务,来一间双人房,要好点的。”

莫小飞从衣兜里摸出500块钱,微笑着把它拍在了老板娘面前。

“有,有,跟我来。”

当看见5张百元大钞后,老板娘的双目不由得放出一阵异样的光彩,立刻回过神来,一把抓过钱,眉开眼笑地从柜台里走出,把莫小飞和严军领到了三楼一间有着空调、彩电和热水器的“贵宾房”。

“千万别跟外人说起我们在这里,要不然大家都有麻烦。”

莫小飞把行军囊放在地上,转过身,一本正经地嘱咐着站在身后的老板娘。

“懂,俺懂,这是你们的军事秘密。有什么需要喊俺,俺就在楼下。”

老板娘立刻点了点头,眉飞色舞地关门离开。

“啊!累死我了!”

插好房门,莫小飞的身体直挺挺地倒在了床上,懒洋洋地伸了一个懒腰。

严军也爬上了床,倒头便睡,不一会儿就发出了响亮的鼾声,这几天他都没怎么休息过。对于严军的鼾声,莫小飞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已经比严军率先进入了梦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朦胧中,正在做着和赵晓玲幽会美梦的莫小飞隐隐约约听见隔壁传来一阵女人的哭声和厮打的声音,而且还伴随着男人的淫笑。

“喂,大个儿,醒醒,你听见什么声音没有?”

莫小飞爬起来,使劲摇了摇张着嘴打鼾的严军。

“什么事?”

严军使劲打了几个响亮的鼾声,撇了几下嘴角,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不解地看向莫小飞。

莫小飞把手指放在嘴边示意严军安静,一阵厮打声、女人的哭声和男人的笑声清晰地从隔壁的房间里传来。

严军的睡意一下子烟消云散,一握双拳,从床上站了起来,他最痛恨这种欺负女人的男人。

莫小飞对欺负女人的男人也没有什么好感,见严军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冲着他点了一下头,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

当莫小飞和严军无声无息地打开隔壁的房门,小心翼翼地进入到里面的时候,一个光着膀子的粗壮男人正笑着把一名几乎全裸的长发女人压在床上,猴急地脱着裤子。女人的嘴巴被一块胶带封住,奋力挣扎着,但是无法逃脱男人的魔掌,无助的泪水顺着面颊流了下来。

令莫小飞感到意外的是,,一把五四手枪放在床头的桌子上,看样子是用来威胁长发女子的。

粗壮男人显得十分兴奋,赤着双目,伸长了嘴巴,向长发女人裸露的胸部亲去,长发女人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眼见粗壮男人的嘴巴就要亲上长发女人的胸部,他甚至伸出了湿淋淋的舌头,忽然,粗壮男人只觉得头皮一紧,脑袋猛然向后一扬,身体随即被人提了起来,紧接着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他妈的谁呀?找死!”

粗壮男人的头皮上火辣辣的痛,气急败坏地从地上爬起来,恼怒地骂了一句。

啪!

话音刚落,站在旁边的严军忍不住随手给了粗壮男人一记响亮的耳光,粗壮男人的口中吐出两颗带血的牙齿,身体转了一圈,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双眼直冒金星,神智变得模糊。

长发女子扯掉嘴上的胶带,缩在床角,睁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惊恐地盯着莫小飞和严军。莫小飞见长发女子害怕的模样,心中不由得来了气,暗骂一声畜生,上前冲着粗壮男人的裆部狠狠踢了一脚,粗壮男人哀嚎一声,双手捂着裆部,痛苦地在地上翻滚着,口中发出变调的呻吟,脸上苍白,额头上渗出大量的汗珠。

莫小飞脱下上衣,把它递给长发女子,长发女子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并没有伸手去接。

“别怕,我们是军人。”

见长发女子对自己感到恐惧,莫小飞抓了抓脑袋,把衣服上的蓝军臂章展现给长发女子。

长发女子看了看臂章上的有一颗鲜红的五角星,随后抬头打量了几眼莫小飞身上的山林迷彩服和脸上的油彩,哇一声哭了出来,伸开双臂扑进了莫小飞的怀里,抱着他失声痛哭起来。

手足无措的莫小飞不知道怎样安慰怀里的长发女子,呆了半晌,轻轻抚摸着她头上的秀发。

“快,快,救救阿芳。”

哭了一阵,忽然想起了什么,长发女子惊惶地抬起头,焦急地望向莫小飞。

披上衣服,长发女子擦干眼泪,露出了稚嫩、清秀、美丽、憔悴的面容,抽泣着讲出了自己的经历:

长发女子名叫赵雨娜,广东省广东市人,今年十八岁,高三,为了见网络上的男朋友“帅就一个字”而和同学李秀芳偷偷乘火车赶来了三山市,两个小时前才来到三山市火车站。

谁知,网络上的翩翩白马王子竟然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痞子,一个下流的小色狼,“帅就一个字”从火车站径直把赵雨娜和李秀芳领到了一个游戏室。

在一个杂乱的房间内,粗壮中年人等人正在打麻将,见“帅就一个字”把两个漂亮的少女领来了,于是开始起哄,围上来毛手毛脚地占她们的便宜。

赵雨娜感觉这些人不像好人,想让“帅就一个字”把自己和李秀芳带离这个地方,令她愕然的是,“帅就一个字”根本不理会自己的哀求,竟然无耻地向粗壮中年人邀功。

粗壮中年人淫笑着拍了拍“帅就一个字”的肩头,从身上摸出一包白粉扔给“帅就一个字”,“帅就一个字”立刻如获至宝地打开它,蹲在角落里贪婪地吸食着。

此时,赵雨娜才知道,“帅就一个字”还是一个瘾君子,在赵雨娜震惊、失望、惊恐的目光下,粗壮中年人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把赵雨娜带到了这个小旅舍,于是就有了刚才的一幕。

“这个畜生!”

莫小飞一咬牙,冲着在一旁摩拳擦掌的严军使了一个眼色,严军立刻把倒在地上呻吟的粗壮男人拎了起来,放在了椅子上。

“哎哟哟――”

粗壮男人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瘫在椅子上耍起了无赖。

“最好老老实实告诉我另一个女孩在哪里?否则我就给你一点小小的惩罚。”

莫小飞眉头皱了一下,在粗壮中年人面前蹲下身子,嗖一声从腰上抽出锋利的匕首,笑眯眯地在他面前晃了晃。

粗壮中年人斜着眼睛瞟了莫小飞一眼,依旧咦呀呀地捂着裆部喊痛。

微微一笑,莫小飞忽然抓住粗壮中年人的右手,使劲把它按在旁边的桌面上,然后举起匕首恶狠狠地扎了下去。

“哎呀!”

粗壮中年人看出莫小飞是军人,以为他不敢把自己怎么样,谁知道莫小飞说干就干,于是弹簧般跳了起来,想抽回自己的手,这一刀下去,自己的右手肯定是废了,那他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犹如被一副铁钳夹住一样,粗壮中年人的右手被莫小飞结结实实地压在了桌面上。

赵雨娜连忙用手捂住了脸,心儿怦怦地跳个不停,她害怕看见这充满暴力的血腥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