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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骑马走着走着就发现方向不对,他们这不是向黑龙江区的,而是向大草原走,现在已经在双城堡北边龙王以南的地区,继续走不远就是太平山地区,为什么不去黑龙江呢,她就问代理连长戚贵,“这是往那走,为什么不往北走。”

戚贵是党员金玉是土匪,他不可能把如何建立党领导下的根据地的事全告诉金玉,更不会告诉她暂时不去黑龙江省。所以他很严肃的说:“昨天我用电台接到我党上级组织的指令,我有其他紧急任务去执行。”

“那你执行你的,我忙我的,我要先回家看看我父亲,然后去找没良心的东西算帐,那我先走了。”金玉很痛快的骑马转身就跑了,带着几个亲随就脱离了抗日义军向自己的地盘走了,她这个人也不想跟着小七这样的人玩,他又是共产党又是国民党,搞不懂他是那边的人,反正不是绿林人,跟他在一起共事也难。

她喜欢自己单独活动而不是跟人商量,所以她也跟出去了,她还有她的打算呢,金玉只想把老头子找回家去,过几天好日子早点有个孩子好继承家产,她就想的这么简单,外边纷繁的事她管不了那么多,她虽然久在绿林但是也厌烦了,在她内心深处她还是一个很传统的女人,只要照顾好长辈和丈夫就很满足了,她并不太关心打鬼子的事,这可能是因为当土匪太久的缘故,她打鬼子是因为嫁了一个不想当汉奸的人,因为她就认为应该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自己一个女人管那么多干啥,清闲的活几天不可以呀,所以她把家庭看的最重要,当然戚贵是共产党员,是爱国义士,他把事业看的最重要,他的老婆还在白区为地下党工作,孩子也在白区,他是抛家弃子为自己信仰的革命事业奋斗,走不到一条道上也很正常,他尊重金玉的选择所以不干涉,更不施加影响,革命是凭自愿而不是强求。


张学义住进省城的大酒店,把两个老婆安顿下来他就躲到省政府去,坐在马占山主席的办公室里,他端着盖碗茶,慢慢的品尝着清香的茶水,“好茶,好香的茶。”

马占山抽着烟看着他,“都几点了还不回家?”

“不回了,来你这的兵营猫一晚上,躲躲鬼子,你不知道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气是雷烟火炮,我回家做什么?被两个小鬼子缠住,你看看我这身体,好吃好喝的什么不干都瘦了,鬼子要我的命呢,用软刀子杀我呢,说什么我也不回去。”张学义放下茶碗看看窗外,天已经全黑了。

“你拿到关东军给冯占海的信了么?”马占山看他没正经只好把话题拉回来。

“拿的呢。”

“这个是我以省主席名义写的劝降信,你也带上,路上可以当路条。”马占山把一封信给了他,信上明的写的是劝说冯占海的三个旅的部队投降,其实马占山是派他当说客,劝冯占海把队伍转移到省城附近,好协助自己反正,因为自己一拉队伍继续抗日肯定遭到日军多路围剿,所以还需要李杜、丁超、苏炳文等人的支持,尤其需要冯占海的支持,因为他们四个将领十分有威信,如果可以依靠他们出兵帮助,那自己的部队绝对可以安全的撤出日军包围圈。

“我肯定办好。”张学义把信装好表示出十足的信心。

“对了,我把联络电台的开机时间和频率告诉你。”马占山在张学义耳朵旁边嘀咕了几句,然后说:“注意安全。”

“知道了。”张学义起身走了,他现在去那都方便,在伪满政府内被让成是红人,关东军唯一的外籍参谋,又受过大执政点名接见,溥仪下火车连老婆都顾不上安顿马上找他,因为他年轻没有什么派系背景,没有盘根错节的关系,所以各派都争相拉拢,虽然熙洽、吉兴、郑孝胥不知道张学义撮合东北军武官政变要杀他们,但这三人分别写信或者送来支票和现金对他表示出友好,张学义还不知道这些人什么意思?满人和文官是拉拢他好得一个得力的军事助手,现在他已经成了伪满内部派系争夺的重点,可以说是身价猛涨,更可以说的腰包猛涨,拉拢那能白拉拢,那要钱说话,现在这小子肥的很。

比起饭都吃不起的辽宁救国军、义勇军他简直活的跟在天堂差不多,不过张学义开始节约钱财,打算用钱资助一些抗日武装,便于在抗日武装中树立自己的威信,当然他江桥抗战的战绩敌人知道,摈本联队高波联队的兵内他亲自干掉的就几十人,在抗日武装中他也有一号,很多人想拉他参加自己的队伍,因为杀鬼子需要人才,摸摸脑袋算一个那行么?依仗着杀鬼子多他也逐渐火起来了。


“他妈了个巴子的,这小兔崽子被俘虏后立即当了汉奸,气死我了。”冯占海最近除了扩军就是征粮卖枪就是惦记张学义,他没想到哈尔滨之战他居然首先带骑兵连杀进城内与守军汇合,居然那么神速的回援哈尔滨,可他当了汉奸自己就不高兴,怎么人说变就变呢,马占山在江桥玩命他也是刺刀见红的尖兵,怎么人心这么难以预料呢。


张学义一出省政府主席的办公室,几个日本鬼子的军官就围上来,“张将军晚上好,我们是关东军特务机关长土肥原贤二的部下,您是要去劝冯占海投降,我们是陪您去的,车辆护卫有我们负责,您什么时候动身?”

说话的鬼子军衔不高,才是个大尉(日本没上尉大尉就相当于上尉),其他几个人才是中尉少尉,没有个官大点的,张学义一看这几个鬼子军官就明白,这是土肥原贤二怕自己私自跟别人联络派人监视自己,怕自己劝冯占海继续打鬼子怕自己又回到冯占海部下做事,他们效率够高的自己刚拿到信他们就缠住自己了。张学义笑了笑,“我刚拿到马占山省主席的信,以军政部长、黑龙江省主席的名义写的信,另外还有很多优厚的条件。”

“信地,我们想看看。”鬼子军官这是怕信里有问题,张学义十分清楚,所以他立即拿出来给鬼子看,鬼子贼溜溜的小眼睛看看张学义然后仔细看信,信是一点问题没有所以还给张学义。

张学义仔细看看几个鬼子,他们胡子刮的干净,军装洗的十分干净还戴着白手套,身上的武装带上挂着军刀、手枪套,马靴擦得非常亮,日本军人的军容整齐度比民国军队可好的多,军人的个人仪表仪态也显得精明干练,总之日本军队有不少优点,所以北洋新军师承日本,大量的中国军人去日本军校上学,奉军以前就有士官派,各军阀派系中也有不少士官派,中央军也师承日本,委员长也去日本上过军校,部下很多黄埔教官带兵大员也是士官派的人,即使这么个学日本还是没日本军队先进,军人素质也比较高,至少军官都认识字都懂地图,指挥作战也有几下子,毕竟日本军官都受过正规军事教育,真羡慕他们上过那么多年学,日本军官可都是高中毕业去军校的多,没有必要的知识储备是上不好军校的,尤其技术兵种。

“明天早上走,先送我回家吧。”


张学义前后左右不是汉奸就是鬼子,他心逐渐烦起来,但是身体被合子和智子联手弄的十分疲惫,他知道鬼子是用软刀子杀自己,所以一大早饭也没在酒店吃,买了包点心把水壶灌满水就溜出家,免得惊醒她们俩又纠缠自己,自己才二十岁,万一被弄得犯了色痨就麻烦了。

出了家门鬼子的汽车把自己送到齐齐哈尔火车站,坐上一节豪华包厢车就上了路,火车先开向龙江车战,随后顺着东南方向的北满铁路开向哈尔滨特别市,当张学义喝着热汤吃着点心看到被鬼子重新修建起的龙江车站,他看着直发呆,这里就是他浴血奋战过的地方,自己曾经在江桥到省城一线参加了轰动全国的江桥战役,看着这片曾经为之战斗过的土地他的心来回翻腾,六七千人就死在从江桥到省城一线的地区内,这些人为什么死,他现在哭的心都有了,还吃什么饭,可自己要哭出来鬼子不就明白自己的心了么?不能不好好演戏那,要坚强。他继续假装无动于衷的放开肚皮吃喝。

“早餐是金,午餐是银,晚餐是铜,好好吃早饭才身体好。”张学义自言自语的说着,鬼子军官只是闭目养神不理他。


头前一辆摩托车开路,车上插着膏药旗,挂斗内的鬼子兵顶着钢盔架着歪把子机枪,骑摩托的鬼子格外威风,身后的鬼子兵扛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枪上挂着快代表友好的白旗,摩托车后是一辆高级轿车,再往后还是武装摩托车。

冯占海的地盘上忽然来了打白旗的鬼子当然不是鬼子向他投降,而是鬼子的说客来了。司令部内的参谋副官纷纷议论,冯占海皱着眉头琢磨着鬼子打的什么主义,自己真能混个部长市长当当不成。

“报告司令,谈判代表来了,居然是大汉奸张学义带队,属他军衔高呢,他居然穿着关东军的军服,身份是日本关东军少将参谋兼任伪满骑兵少将。”副官长报告完等着司令官放话。

“这个家伙搞什么搞,怎么成汉奸了,都叫进来我看看,他要不跟我干继续当汉奸我一个巴掌打死他,这年头他还成精了。”冯占海知道以张学义是绿林人,但是怎么的日本人也不会重用他呀,他怎么带少将军衔,真的假的。

张学义下了轿车,大步走进冯占海的司令部,司令部离哈尔滨可远呢,在方正地区附近,坐汽车走了好几天呢。张学义穿着军装戴着大盖帽子(日本旧式军帽,全面抗战前改成野战帽),戴着白手套挂着指挥刀和手枪就进了司令部。

张学义看到冯占海笑呵呵的说:“报告,和谈代表张学义给冯司令敬礼。”他站直了行军礼。

冯占海没说话伸手就摸盒子炮,张学义背后是一群鬼子,他没法说实话急忙挤眼睛撅嘴然后说:“我想跟冯司令单独谈条件。”

冯占海感觉事情没自己想的那么简单,马上坐了个请的手势把他让进里边的房间,张学义进门就关住门,小声说:“您到底知道我是谁不,我是汉帅的干弟弟,我一开始跟您的时候我没说,马占山他们都知道我的身份,我还是委员长的侍从武官,不信你请示中央和北平军分会。我现在可以马上出去把鬼子全干了,估计这样您肯定信我。”

“他妈的,你到底是汉奸还是自己人?”冯占海糊涂了。

“小点声,我的冯司令,别人要知道我是假汉奸我就危险了,你就按我说的做,把鬼子缴械然后堵着嘴拉进这里我告诉您怎么回事。”

冯占海出了内间屋来到院子里,“来人那给我绑,把嘴堵住。”

呼啦一下上来几十个士兵,把一个大尉、一个中尉和一个少尉全部抓起来,绳子一套枪和刀一拿走嘴一堵鬼子都没叫出来就被捆绑成粽子拉进里屋,卫队长冲到门外立即把摩托车上的六个鬼子全部解除武装,在人家的一亩三分地,几个鬼子有力气也使不出,手还没摸出枪呢冯占海的兵就夺下枪抓住他们,他们想走也走不掉。


“到底怎么回事?”冯占海很信他,毕竟一起打过大仗的部下。

张学义连子弹都不想浪费拽出日本明治三十二年式官佐指挥刀来,手起刀落连续切下三个日本军官的脑袋来,因为嘴被堵着他们喊都没喊出来,三个人脑袋被锋利的指挥刀砍下后就在地上滚到墙角里,张学义砍完三个人脑袋以后拿鬼子的衣服擦了擦刀重新带好指挥刀,“您信我是汉奸不?”

“绝对不信。”冯占海坐回椅子上,也没让人近来打扫尸体,看着地上的死人不知道该想点啥。

“我二月五日那天我急着带兵回救哈尔滨,我孤军一个连冲进市区与守军配合打鬼子,我负伤被抓,但是鬼子特务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所以收买我用我恶心汉帅,所以鬼子不杀我而是用我。”张学义把事情全讲完冯占海张大嘴站在地上不知道说啥好。

过了好一阵冯占海说:“哎,我怎么没想起来呢,在奉天上学就爱打架的就是,在大帅府里拿弹弓打纸团的也是你,你还那弹弓打过我呢,你忽然长这么大了,我第一次见你那会那能想起来。”

张学义就把马占山要反正,需要各路抗日诸侯帮忙的事说了一下,最后他提醒冯占海千万别说出去,只要保持对日军的攻击就可以,这就减少了马占山部的困难,给他们脱离日军造成有利的局面,要是周围全是日军主力联队那就麻烦了。其实就马占山的那点实力日军满编制的两个联队不带加强给他们的师团重炮队就可以一口气包围马占山的全部两个旅,就马占山的火力兵力要是真正面冲突起来连两天都支撑不住。

商议完了以后冯占海问:“你弄死鬼子怎么回去交代,不如留下跟我干吧,我让你指挥骑兵团好不好?现在我假装对外宣布扣押了你,鬼子就不知道真相。”

“报告司令,把其他的鬼子已经缴械,请示下。”卫队长站在内间屋外报告。

“都推进来。”冯占海刚才看张学义砍杀鬼子如杀猪狗,又让手下把把六个鬼子兵抓进来。

张学义拿过一把刺刀,看着六个鬼子,对冯占海说:“苍天可见我是真心抗日,我与敌不共戴天。”他说完拿刺刀依次捅进鬼子的兵的后心。

有人说杀人不是感情,但是在三二年那个春天,一个公开身份是汉奸的年轻人,连杀九个鬼子就是在表达感情,只有多杀鬼子才可以证明自己热爱国家热爱民族,如果一个人对国家民族的真挚感情都不被人当成是感情,那世界上还有什么感情叫真感情。

六个日本兵跪在地上后心的伤口冒出热乎乎的鲜血,张学义把沾满鬼子鲜血的手套摘下来摔在地上。

冯占海起草了电报让部下发出去,最后顺利的确认了张学义的职位,至于身份么他冯占海的眼睛和记忆就可以去确认,这可是个宝贝,那能让他回马占山那里呢?自己的情报部门了解了他在江桥抗战的表现,鉴于他援救宫长海、姚秉乾旅的功劳,火速回援哈尔滨的优秀表现,最后冯占海把一个骑兵团让张学义指挥,他正式当了骑兵团团长,第一次真正有了指挥部队的能力。

但是因为班底弱张学义请冯占海帮他找自己的几个帮手,冯占海的通讯兵利用信鸽与吉林省的情报站联络上,让他们去黑山寻找张学义的班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