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裂 一、天机破 十二、黑逢黄至出鳏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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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胖说:“林叔,赵老师是找您算命的。”林清闲笑了笑,坐到椅子上,说:“又是你为我搞的宣传吧?”张三胖“呵呵”的笑着,说:“林叔,您有这么多本事,不为人解解烦忧可惜了。城北的黄大仙,牛皮吹得山响,可我就没听说他为别人指点过该怎么趋吉避凶。”林清闲肃然说:“三胖,我是我,他是他,不要把我们混为一谈。”张三胖看见林清闲有些不高兴,急忙说:“林叔,我的意思是您比他要强。”林清闲微微而笑,淡然说:“我还没想过要强过别人。”

赵卓尔坐到林清闲对面的椅子上,看见桌子上竟然摆着个形似棺材的紫檀木骨灰盒,这个骨灰盒很小,长三寸,宽只寸半。赵卓尔忍不住问:“林先生,您……怎么将这个摆在桌子上?您不忌讳……”林清闲笑着说:“人生难逃一死,死了就要进到这里,有什么可忌讳的?有时我也不明白,世人只知富贵功名却不知有死,做起事缺德断义,如果知道终究有死,还会这样吗?我也不是什么圣贤之人,虽然参透世情,却也难免有不开心的时候,就看看这口小棺材,以此作为严师的训诫、座右的箴铭,免生妄佞之心。”赵卓尔听了林清闲的话,禁不住又抬起头,看了看东面墙壁上挂着的诗词。

林清闲问:“赵老师是要相面呢,还是要算命、批八字?”赵卓尔嗫嚅说:“我心中有一事不明,想请林先生指点迷津。”林清闲微笑着说:“赵老师请讲。”赵卓尔掏出一百元钱,放在桌子上。林清闲微微笑着,不置可否。

赵卓尔说:“林先生,我爱人在半个月前的一天半夜,忽然死了,医院的医生和公安局的法医都说是可能受了什么强烈的刺激,心、胆血管破裂导致猝死。我和我爱人就睡在一个房间,她受了什么强烈刺激我怎么会不知道?所以,我总觉得我爱人死得离奇,死得不明不白的。”林清闲微微点头,问了赵卓尔和姚颖的生辰八字,左手拇指点着左手的食、中、无名三指,皱着眉头掐算着。

林清闲掐算完毕,抬起头,端详着赵卓尔,忽然将桌子上的一百元钱推到赵卓尔面前,说:“对不起,赵老师,我相面、算命的本事其实很有限,也很低微,你命相奇特,我无法算知,更无法为你释疑解惑,让你失望了。这钱,你还是收起来吧。”赵卓尔惊讶地看着林清闲,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张三胖涨红了脸,自觉在新结识的朋友面前没了面子,说:“林叔,林叔,您从来不是这样啊。”林清闲淡然笑着,慢条斯理地说:“我又不是什么大罗真仙转世,本事有限,赵老师的命相奇特,我算不出来,就是算不出来嘛。”

赵卓尔说:“林先生,这一百块钱,就当是我孝敬给您的酒钱,我的命相怎么奇特,还请您说说,对不对都无所谓。”林清闲笑了笑,说:“赵老师,实不相瞒,我在自己这个屋子里布了个局,所有进出此屋的人,都会在有意无意间踏进我布的局中,我借此判断进屋人的意向,也借此验证我布的局是否灵验。不谦虚地说,我通过这个局推验进此屋的人,还没有出过差错,赵老师也并不例外。你进屋的时辰,所踏的方位,是二黑逢五黄。《紫白诀》说的好:‘黑逢黄至出鳏夫’,赵老师妻子已丧,是不是应验了呢?赵老师是个爱好诗词字画的人,偏偏我东面墙上挂着的这副诗词赵老师也很感兴趣,所以就坐到屋子西部的椅子上,以便仔细看看东墙上的这副诗词。可是八卦中西方属兑,兑主‘争讼不已,曲直未决’,看来有人已将赵老师妻子的死报了官,可又毫无结果,是不是呢?”

赵卓尔说:“林先生,您说的句句属实。可您怎么又说我命相奇特,算不出来呢?”林清闲摇头而笑,摆着手说:“只对了一半。从赵老师的生辰八字看,你一生虽有凶险,却能够逢凶化吉,儿孙绕膝,无疾而终,所谓只要紧心守命,自然春至百花香。而从你妻子的八字来看,她虽然不会大富大贵,却也能够衣食不愁,安度一生。可是实际上你的妻子已然去世,虽然合了我的布局,却与你们的命相彼此矛盾,偏离万里,这还让我怎么推算呢?”

赵卓尔颇感疑惑,问:“是这样?”林清闲笑了笑,说:“确实如此。赵老师,我是不相信世间有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神仙的,相法命理只是凭五行生克之理,据理推断出人一生中的荣枯、贫富、寿夭、祸福、吉凶等事,但亦有所不能。须知一个人在社会中是微乎其微的,社会各地区的不同情况和国家大运都在影响着每个人的命运。比如当今社会在子嗣方面实行的是独生子女的制度,虽然你命中注定应有一女一子,可赵老师是知书明礼的读书人,如果不是一胞双胎,怎么会违悖法度生下第二胎呢?所以对于看相算命之事,不必尽信,更不可信而入迷,废尽人事啊。”

赵卓尔想不到林清闲竟然会说出对相面算命之事不可尽信,更不能信而入迷的话,心里既觉得有趣,又有几分好奇,就问:“林先生,你看我命中注定会有一女一子,可人们都习惯说儿女双全,或是一子一女,怎么您就偏偏说是一女一子呢?”林清闲说:“我只是根据你的生辰八字做的推断,‘枝头二果夭桃艳,雨霁风和一果宜’,巽在前,坎在后,巽是少阴,代表女孩,坎是少阳,代表男孩,所以我说你命中注定应有一女一子,而且先有女儿,后有儿子。”赵卓尔说:“我现在就有一个女儿了。”林清闲说:“所以说命理可信,却不可尽信。可信,我算出你先有女儿,不可尽信,受国家法度的影响,你不会要二胎,所以也就不会有儿子了。”

赵卓尔站起身,真诚地说:“林先生,我还是要谢谢您的指点。”林清闲微微摆手,说:“没什么,惭愧的是我帮不上你。赵老师,你应该相信政府机关的结论,以免多生烦恼,毕竟公安局是依法办案,以科学为依据。当今社会,相面算命,终究还是偏门左道呀。”

张三胖看出赵卓尔已露出要告辞离开的意思,只觉在这位新结识的朋友面前很没面子,心里有些着急,过来说:“林叔,既然您能够看出赵老师命相奇特,就想想别的办法呗。”赵卓尔看着林清闲,也期望他能够真的想出别的办法。

诚如喜爱佳肴的人看见了美食,嗜酒的人见到了佳酿,善弈的人遇到了旗鼓相当的对手,林清闲遇到赵卓尔夫妻这般违背命相理论的事,心中也是极想推察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林清闲拍着三寸小棺材,微微而笑,说:“其实像赵老师这样的事,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我也很好奇。‘醉眼冷看朝市闹,烟波老,谁能惹得闲烦恼’,唉,说到底,我还是没有这份心境。好吧,如果赵老师不介意,我就去赵老师家一趟,看看赵老师的住宅是否有什么不妥当之处,以致为赵老师的妻子招来无端祸患。”

林清闲和赵卓尔坐着张三胖的出租车,来到赵卓尔所住的楼房下,上得楼来,林清闲拿出随身携带的罗盘,仔细测量。赵卓尔紧张地看着林清闲,希望他能够找出些什么意想不到的原因。

林清闲收起罗盘,微微摇头,叹息说:“现代楼房的居室设计之人,不知道懂不懂阳宅风水之学,不过我看赵老师的住宅,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之相,但山、水总体还算适宜。”林清闲看着赵卓尔似懂非懂的模样,解释说:“哦,我所说的‘山、水’,不是真山真水,而是风水学说中的术语。山,是代表阳性、刚健的阳性事物,如家具、家电、厨房。水,是代表阴性、柔弱的事物,如鱼缸、自来水、门、厕所等等。山、水相宜,如非命中注定,阳宅主人就不应该有大祸殃,所以……所以更不应该有人暴亡或惨遭横祸呀。”

林清闲背着手,在客厅内来来回回地踱步,低着头,皱着眉,轻声自语:“奇怪,奇哉怪哉……”赵卓尔和张三胖,看着来回走动的林清闲,彼此看了一眼,都屏住呼吸,很怕打搅了林清闲的思绪。

忽然,林清闲停住脚步,抬起头,看着赵卓尔,两眼炯炯有神,斩钉截铁般地说:“赵老师,我虽然才疏学浅,但从你妻子的生辰八字,以及你家阳宅的山、水占位,还是可以推断,你妻子确实命不该绝。但你妻子为什么阳寿已尽,我却无法推算出来。今晚我就为你夜观星象,看看能有什么发现。但说实话,观天文星象,并非我所擅长,能不能看出些什么,实在不敢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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