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在北京乔家大院的围棋故事

少尉实习排长 收藏 13 102
导读:五一黄金周前与同学商量了一下,就是好好地下几盘围棋,于是就按事先掌握的棋友电话一个个打了过去,张本、刘兵、杨庆、马强、鹿晨、晓辉、立新、立文、志勇、波平等等,能找的都找了,但人家说过节就在家里下还有个准时间,网上练那就说不准了。得,那就到您家看望一下嫂子和大爷、大妈吧。于是我和同宿舍的二个活宝,刘老二、大头就开始针对北京市交通图进行了一番深入研究,我们的最高要求是省钱,我们最低要求是下不成棋还可以玩玩。很快三大战役的前后顺序就调整妥当了,试想如果我们是最高军事三人团的话,湘江之战保证输不了,因为我们太有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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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黄金周前与同学商量了一下,就是好好地下几盘围棋,于是就按事先掌握的棋友电话一个个打了过去,张本、刘兵、杨庆、马强、鹿晨、晓辉、立新、立文、志勇、波平等等,能找的都找了,但人家说过节就在家里下还有个准时间,网上练那就说不准了。得,那就到您家看望一下嫂子和大爷、大妈吧。于是我和同宿舍的二个活宝,刘老二、大头就开始针对北京市交通图进行了一番深入研究,我们的最高要求是省钱,我们最低要求是下不成棋还可以玩玩。很快三大战役的前后顺序就调整妥当了,试想如果我们是最高军事三人团的话,湘江之战保证输不了,因为我们太有才了!!

一日早上四点我们哥仨就起床了,因为我们要坐车从海淀到大兴,老马的老家是哪儿的,我们早早上车主要是为了不耽误时间,而且还有座不用挤,大头带上了一个笔记本电脑,说是用软件记谱好过用脑,我们一再赞叹:言之有理。于是一路重点保护大头,有座先坐,有茶先喝,买礼物免去,好处多了,大头可没少偷着乐。到了老马家都快八点了,还好老马刚刚买早点回来,一看我们三个手里也拿着送礼用的早点,大是感动,“都是哥们,谁跟谁呀,里面请吧”。因为早的原因,就是把老马全家都惊动了,马老太也纳闷“现在的年轻人真看不懂,五一节也像是要大过年似的”。

乱了近一个小时,棋战终于开始,大头有模有样地打开了电脑,在他摆POSE的当口,我也迅速地走出了迷你中国流,大头也不慌,按着自己的理解就点上了,老马习惯了这种场面,也没有在意,只是对观战的刘老二进行了跳跃式的私语。但坏就坏在老马的前言不搭后语,老二是个陕西青年,不善于藏拙,而且心地直率,有问必答,而且言必尽意,还经常抢答。谈话一开始老马还若无其事,到后来三缄其口,老二还是喋喋不休,反倒成了这家里的主旋律了。老马的棋也就是这时在左下角内拐定式出现了一个大的次序错误,给我一下了净吞了一个大角,胜利在望,真感谢老二的口水,她先期奏效了!老马毕竟是高手,并不乱来,而是越下越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老马赢定的局面。这盘棋只用了四十分钟就结束了但我也只赢了二子,原来老马是在锻炼收官,而且没有下出胜负手,老马对我们从不下拼命棋。

好汉不赢头一把!这古礼我们还是知道的。于是又摆上,这回老马说来个10秒一步的快棋,刘老二一听马上表示可以做读秒工作,老马说正有此意。看着他们二兄弟如此亲热,我差点要把吞下去的三个烧饼里脊喷出来。超快棋我是不怕,这种棋要高度集中精力,而且是谁铺地板铺的好谁到最后的胜率就越高,但基本功不行这种棋就成了高手下酒的小菜。老马是想用这一石二鸟的方法,既堵住刘老二的嘴,又让我原形毕露,实在是高!当老二的陕西腔变得沙哑时,大头的手也开始发抖了,我和老马已经下了七局,不好意思的是我只赢了一局,而且已经从一局一升降地下到了让五子了,说什么也不能再下了,否则在兄弟们面前怎么抬得了头。于是刘老二先上,来个十分钟包干的,老马家有计时钟,这时也派到了用场,我接替了大头,而大头也自觉地按上了计时钟。老二的棋是那种偶有惊人之手的那种,眼看老马顺利实现对老二的分割包围,正要举起刀叉之际,被老二一个冷招截断了一块棋筋,比气老二刚好快一气,这乐子就大了,本来要被屠宰的三条黑龙反过来吃住了二块白棋。如此戏剧性的场面,太有趣了!屋里的四个人放声大笑,刘老二得意的秦腔也亢奋地冲上了三万英尺的天空。

从大兴回来时刚好赶上学校食堂开饭,每人搞了一盆菜和四个馒头就回了宿舍,边吃边研究今天下的这十几局棋,热闹之际,隔壁的白板儿抱着个篮球一身汗珠流淌不断地闯进来,当打听清楚我们与市业余代表队的老马哥请教了一天围棋,临渊羡鱼的表情使我们想到了他马上要结网的冲动。果然,白板儿说他也想加入我们的围棋旅游队,并愿意承担一天的全部礼品(三盒稻香村)。我当然同意,老二、大头也没有异议,这样我们四人饭后切磋了近二个钟头,因为大头和我要看斯诺客世锦赛,就草草结束了。

北京的天气真是给面子,又是一个晴朗的好天。我们四人按照惯例登上环城地铁,这次的冤家对手就是鹿子。鹿子这人油的很,经常不正面接触我们,即使电话里说的好好的,也不见得能看到他人,好话是说他坐不住,说不好听的是他不愿意把大好的睡觉时间花在我们这些低能儿身上。好在我们对他的劣根性认识得比较深入,早早地把他堵在了床了。一番谄媚和胡萝卜战术之后,鹿子乖乖地吃下了我们准备的早点,穿着睡衣就和我们来了一个四面打,按照水平高低,我们享受的棋具有所不同。我用的是一副玛瑙围棋,老二用的是一副应氏围棋,白板儿用的是老款中号云子,大头用的是大号精品云子,我开始还想不通,凭什么大头用精品云子,后来看大头的手提电脑,明白了,人凭机贵,奈何!?

这棋本来是两分的棋,状态好的鹿子我们绝对不是对手,但今天没有热身就来了个以一对四,面对又是我们几个刚刚从老马那里领教过的不快也光的蜡枪头。机会说来就来了,我铺了四个边,趁鹿子对我的一块棋下毒手之际,灵机一动,做了一个劫,鹿子打赢了劫,却让我在他的大空内活出了一块,鹿子习惯性地猛吸了几口,认真地点点目,然后没有任何表情地把目光转向了老二。最后,第一战役的结果是我们除了刘老二大败,其他三人全部是中盘胜。鹿子大概是体质差,下完了就要休息半个小时,而且象一些老派北京人一样,用小紫砂壶喝茶,这茶我们是喝不到,只好将就着用燕京啤酒。大头在其他人聊天逗狗之际,把刚才自己的赢棋看了又看,不时向鹿子提问,鹿子大概心情不那么靓,说得也不耐心,可我们也知道他的脾气,那就是典型的北京骚达子,讲的这是那个劲儿。白板趁机上了网,可能平时网上棋友多,没有半分钟就对上了一个叫什么关外第一刀的主儿,这位是个网上6D,有股子狠劲,白板儿很快就不行了,鹿子这时被我们推拥到电脑前代人捉刀,十几手过后,那边打过来一行字,“鹿子吧,你倒底有几个马甲?我现在在房山朋友家,过不过来?”“过!!”我们几个异口同声地替鹿子做了回答。

这个关外第一刀就是立新,能从行棋的风格认出朋友来,看来这朋友当得真值!鹿子说,要过还得带上我们几个不务学业的活宝,立新说“没问题,两也是养,仨也是带,过节就怕人少”。于是我们包车直杀房山,当然没有忘了对山顶洞人的瞻仰。

立新的朋友家是一个当地土著,有着近六百平米的四合院,平时自己住,过节特别是黄金周期间还做个农家旅馆,我们到来之后,食宿全解决了,少不了对东道主千恩万谢。白板儿写的一手好字,特别是一套四条屏,让东道乔老爷看得眼睁睁的,只把白板儿看得就是一个神童,白板儿人前显贵自然乐得有人抬举。我们也知道人家农民不容易,就合计着做点贡献。于是一个馊主意由大头出来了,就是搞一次“农家杯”围棋表演赛,地点就在乔家大院门口,晚上大家出来街上乘凉时开始。三、四、五就这样进行了。

话说三日晚上七时,一通锣鼓响起,最卖力的就是我们几个,这时有农民、有游客聚了三四十人,于是鹿子出场了,他作了一个开场白,意思今天下个彩棋,输家是观众的话没有任何损失,只交五块钱电费就行了,如果赢了,就奖励在乔家大院免费食宿一天。条件应该说不错,五块钱就能学一盘棋,可太便宜了。可能众人中懂下围棋的不多,也不知道能不能赢。于是,到场的大多数,沉默!鹿子也不多说,就招呼立新先搞一局,我和大头早就摆来大棋盘,按刘老二报的棋谱往上放大棋子,观众一下子活跃起来,看来这种形式的下棋,乡下人就是看着好玩。不多时人群就增加了近一倍,立新二人悠着劲,不快不慢地进行棋局,白板不时用话筒解说一下,周围的人也开始议论纷纷,有人还把鹿子当成了大名鼎鼎的聂卫平,聂老的名气真大呀!长得跟猴子一样的鹿子也能配上这个名字,实在让人喷饭。乔家也推出来二个大冷冻箱叫卖冰棍和饮料,生意兴隆。可就是鹿子二人下到快11点了也没有人上来挑战。于是临了,乔老爷宣布,明天晚上七点继续,赢棋的享受节日一天食宿再加平时二天食宿的优惠条件。众人大声应和着散了。

四日,鹿子足足睡到中午1点方想着要喝点米汤。晚上七点擂台赛又重新开锣,这次由我攻、立新守,没有办法在乡下哪去找托儿去呀,我下得草得很,不到百手就被下面的白板儿起哄似地请下了台。大头也装模作样地走上台去挑战,大头下得很规矩,一时也看不出败相。台下就有观众登记攻擂了。刘老二拿着名单,不断催大头快点败阵,可大头本来就是来找高手下棋的,这样的机会岂能轻易放弃。看着越杀眼越红的大头,再看着周围踊跃报名的挑战者,我想:怕是搞大了,开场容易收场难了。于是连夜电告老毕、庆哥、志勇来捧场兼救场。这几位哥哥也真是仁义,说来就来了,晚上九点不到,这几位哥都打车到了,这路可真不是白修的。

这时立新已经斩下第五位挑战者,这时上来一人,立新忙着喝水,也没有认真看看人家,随口一句“让几个?”老毕忍住笑,变着音说“先摆二个试试吧。”于是二个老朋友就在明灯暗影里对上了火。二人本是平交的棋份,立新对老毕还胜少负多,何况让二子,可立新下顺了手,让子棋本就是气势逼人,老毕本意来救场,并不想分出什么输赢嘛。可看到立新出手如风,大有席卷之势,倒是真担心自己会输了。于是步步长考、巧思不断,这下子立新傻眼了。立新趁倒水之机,问鹿子怎么办,鹿子也是刚接到我的密报,心里有底,但要故意整整立新,“不怕,你立新是谁呀,再说乔老爷是你朋友,谁跟谁呀!”立新也只好回到台上,继续。下着下着,立新终于想起要看看对面的挑战者了,这一看,立马蹦出一句“怎么是你老小子”?“别没大没小的,老哥看你长了棋,自愿来交电费的。”“哥们,你不是当真吧,来这破地方你也不怕掉价?”“说什么呢,我一个老粗的草根,到哪儿都是天堂。”“得,我认输。”“别介,继续,我是小海叫来的,当托儿。”“啊哟,感情!!!”晚场结束后,立新拉住我喝酒喝到了凌晨三点,二个人喝了二箱,痛快。立新说了一句我最想听的话,“海弟,你是哥哥我最看好的,将来一定有大出息。”“哥,你别逗了。”“不,哥这是说真心的!”

告别了乔家大院,六日我们一行九人来到石景山的大鸭梨烤鸭店聚餐,房山的三天农家乐围棋擂台赛,我们几个走马灯似的通宵大战,最后由庆哥提议,由他做东请大家回城聚聚,再来个意外惊喜。累得不行的几个人,被这个意外惊喜给留下来了。吃喝玩乐了大半夜,庆哥的意外惊喜也不知道迷底何时揭开。就在大家要散未散的时候,一辆北京现代出现在了我们下半场的主战场——红卫兵酒吧。车上下来三个人,领头是庆哥,后面虎步龙行的一位高大帅气的青年和一位丽人,这三个让我看怎么说都是熟人,帅气的青年就是著名围网名人——刚哥,后面的丽人就是业余6段的菁姐。这二位我在网上和电视上认识,可真人这是第一次见到。大家的情绪一下子就好了起来,特别是白板儿,简直如在梦中,见到名人原来就是这样的不可思议!!!

刚哥是个行内领袖级的人物,是一群我们仰之弥高的国手们的大哥,菁姐最近出境率很高,大元老师对她评价实在是好,我们也跟着说实在太好了!刚哥不怎么多说话,可能我们九个人的话太多,他想听清楚也不容易,何况吧妹老来搞推销,就更乱了。这时庆哥不知从什么地方弄来一个棋墩,放在我们包厢的地上,说“今天(再过十分钟就是七号了)谁在这里能和刚哥下上一局,我的北京现代归他用三个月。”真的???鹿子首先就有点不信,老毕也想说什么,可能刚哥在场,不好意思出口。刚哥酷酷地说,“哥们别这么说。”听话听音,我们四个学子可是最没有忌讳的了,于是一拥而上,围攻刚哥,菁姐听说我们是在校生,就说:我同你们对一局,赢的人才能同刚哥下。好!!同美女下棋延年益寿,赢又何妨,输又何妨?!争来争去,我同箐姐下上了,棋份让三子。可能这几天给几位北京的业余强豪让子让惯了,我的心态相当的好,一点也没有什么不舒服的,而且下的极有分寸,让子的优势保持始终。刚哥看着看着,说:该我了,不过要有个彩儿?这个彩儿就是输了罚酒。好!我们强烈赞成,再好不过了。

刚哥对我是让五子倒贴十目,这种下法我以前没有领教过,心里一时也没有算出来我下到多少是赢,这边老毕和立新先赌上了,一个说我赢、一个说刚哥赢,彩儿了也是喝酒。这当口已经是午夜场的时间了。大头依然打开电脑做记谱员,其他人则围拢过来,刘老二见到真人就没有话说,他说这是恐高症。这局棋我的心态真的出了问题,怎么下都有点被人控制的感觉,缚手缚脚的。职业的手段是堂堂正正的,没有欺招,有的是细致入微的手段,有的局面就是让我研究半年也不知道结果,可高手知道,用时比光速还快。为了稳定情绪,我不断长考,兼或听听哥哥们的意见,棋至中盘我已经是大败的局面,也刚好要出事,刚哥这时接了一个电话,为了安静就到里间了,这时只见老毕和志勇等人上来研究难局,研究来研究去,总觉得对方有三手棋虚虚的却挡住我所有的退路,一众业余好手不知如何解决,这时一只小手不知从哪儿伸出来,把三个统统拿走了,老毕说这怎么行,于是从白板儿的手中取回三子,重新放回了棋盘,但有一手棋不易查觉地偏了一路,而这正是我唯一能冲出去的地方,老毕看了我一眼,我抹抹了鼻子,庆哥则准备了一箱XO和一打洋酒杯。看着哥哥们的动作,我明白了一点,就是要和刚加厚一次感情积累。酒是越喝越厚啊!!箐姐这时已被鹿子、老二等围住,无暇他顾。

打了近二十分钟的电话,刚哥又出现了,略扫了一下棋盘,感觉是有些不妥,但一时也不好说什么,老毕这个点选的刚哥都有点吃不准,真行啊!因是轮到我下,我一直等刚哥回来才下子,刚哥说声好,就下了一手,可能电话分心,也可能对我的实力并不看重,但庆幸的是我有高手支招,而且“妙到毫巅”!按照我们的预先设想,黑棋冲出了包围,如果收官,从水平上讲我还是会输,但高手岂是我等这般死缠烂打,刚哥很有风度,“能下出这几手棋,水平不错,这酒我喝。”大伙哄然叫好。一杯苹果(指一大满杯)下去,刚哥也来了兴致,谁来?志勇挺身而出。庆哥说,“刚哥喝了酒,你们谁要是再下输,就罚酒二杯。”志勇一诺无辞。对志勇刚哥让三子,结果志勇连续喝了四杯苹果。大家都以为志勇不行了,可奇迹也出现了,志勇连扳三局。结果不说你也猜的出来。刚哥大醉,七日早上回方庄的路上就现场直播了。

我呢?别提了,被大头、老二、白板儿连拉带扯总算弄回了学校。下午酒醒时分,浑身疼痛,一检查,遍体抓痕。对大头等疑犯一审问,刘老二倒先急了,“你那么重,谁也背不动啊,再说你看我的衣服裤子全是你肚子里未消化的东西,顶风都臭八里地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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